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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字第386號 上　訴　人　鴻一油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姚玉玲 上　訴　人　陳怡潔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冠程律師 被　上訴人　林正昌 訴訟代理人　吳榮昌律師 複　代理人　洪柏鑫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分配表異議之訴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6 月26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279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5年3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被上訴人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 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 文。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 否不明確，致上訴人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 項危險得以對於被上訴人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故確認 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即 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縱其所求確認者為他人間之法律 關係，亦非不得提起（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1031號判例意 旨參照）。查上訴人鴻一油品有限公司（下稱鴻一公司）於 民國103年7月28日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下稱桃園地院）10 3年度司桃調字第00號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之調解筆 錄（下稱系爭調解筆錄）為執行名義，主張其對上訴人陳怡 潔（下稱陳怡潔）有新臺幣（下同）500萬元及自103年4月1 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12%計算之利息之借款債權（下稱 系爭500萬元借款），聲請原法院民事執行處（下稱原執行 法院）對陳怡潔為強制執行（103年度司執字第00000號給付 款項事件），依法視為參與分配，並經原執行法院於103年8 月25日製作分配表（下稱系爭分配表）列入債權分配；被上 訴人則否認系爭500萬元借款債權存在，從而，鴻一公司與 陳怡潔間是否存有系爭500萬元消費借款債權，即屬不明確 ，且此不明確之狀態致被上訴人對陳怡潔之500萬元本票債 權於系爭分配表中可受分配數額多寡之私法上地位有受侵害 之危險，並得以本件消極確認判決予以除去，是被上訴人提 起本件確認訴訟，訴請確認鴻一公司對陳怡潔之系爭500萬 元借款債權不存在，自具有確認利益，先予說明。 二、次按債權人或債務人對於分配表所載各債權人之債權或分配 金額有不同意者，應於分配期日1日前，向執行法院提出書 狀，聲明異議；異議未終結者，為異議之債權人或債務人， 得向執行法院對為反對陳述之債權人或債務人提起分配表異 議之訴；聲明異議人未於分配期日起10日內向執行法院為前 二項起訴之證明者，視為撤回其異議之聲明；前項期間，於 第40條之1有反對陳述之情形，自聲明異議人受通知之日起 算，強制執行法第39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第3項前段及 第4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原法院103年度司執夏字第00000號 給付票款強制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執行事件）之執行債權人 為被上訴人、執行債務人為陳怡潔，因鴻一公司對陳怡潔聲 請強制執行之事件，經原執行法院併入系爭執行事件之執行 程序，作成系爭分配表後，原定於103年10月2日實行分配。 被上訴人則於分配期日一日前之同年9月25日向原執行法院 對系爭分配表聲明異議，主張鴻一公司對陳怡潔之系爭500 萬元借款債權不存在，鴻一公司就系爭分配表中次序6、15 所列之金額，應不得分配，嗣經鴻一公司於同年10月1日為 反對之表示，被上訴人乃對鴻一公司於同年10月9日提起本 件分配表異議之訴及向原執行法院為起訴之證明等情，業經 本院依職權調取系爭執行事件卷宗核閱無訛，故被上訴人提 起本件分配表異議訴訟自屬合法。 三、查被上訴人於原審對鴻一公司就系爭分配表所為之異議之訴 聲明（即訴之聲明第2項）部分，其訴之聲明後段關於「受 分配金額應更正為新臺幣0元，並將其原分配金額改分配予 原告及其餘債權人」，經本院受命法官闡明後，已於本院10 4年10月29日準備程序期日中變更為：「受分配金額應更正 為新臺幣0元，並將其原分配金額改由原法院民事執行處依 法分配」（見本院卷第60頁反面至第61頁），核係不變更訴 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依民事訴訟 法第256條之規定，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即應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持有陳怡潔所簽發票據號碼TH000000、票 面金額500萬元之本票乙紙，惟本票到期提示後竟未獲清償 ，伊遂於103年3月27日向原法院聲請假扣押強制執行，將陳 怡潔所有臺中市○○區○○段○○○○○號之土地及其上同段00 00建號之建物（下稱系爭房地）予以查封扣押，再於103年3 月27日對陳怡潔聲請核發本票裁定，並於103年5月30日聲請 調卷終局強制執行，經原執行法院以系爭執行事件受理在案 。詎鴻一公司竟於103年7月28日持系爭調解筆錄，主張其對 陳怡潔有系爭500萬元借款債權，向原執行法院聲請對系爭 房地強制執行，經原執行法院併入系爭執行事件准予執行， 並於103年8月5日對系爭房地執行拍賣後，將系爭500萬元借 款債權列入系爭分配表，鴻一公司並受分配之執行費、普通 債權金額依序為4萬元、2,679,619元，導致伊之本票債權僅 得部分受分配，尚有票款債權2,482,790元、程序費用967元 未受清償。惟陳怡潔應係代理訴外人富比利公司或蔡和運向 鴻一公司借款，系爭500萬元借貸關係實係存在於鴻一公司 與富比利公司或蔡和運間，並非存在於上訴人2人之間；又 鴻一公司與陳怡潔訂立之系爭借貸契約書，乃係本於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而成立，系爭借貸契約書所載之法律關係並不實 在，則該借貸契約書縱經鴻一公司與陳怡潔成立認定性調解 ，亦僅係於渠等間產生確認效力，鴻一公司與陳怡潔間之法 律關係仍以原因關係即該借貸契約書定之，則該借貸契約書 之法律關係如經法院認定為不實在，系爭調解筆錄亦失所附 麗，自不得獨立作為執行名義。是鴻一公司依系爭調解筆錄 對陳怡潔之500萬元債權不存在，故不應准鴻一公司就該債 權列入系爭分配表分配等語，為此，爰依強制執行法第41條 第1項，提起本訴並聲明求為： （一）確認鴻一公司對陳怡潔間在系爭執行事件所製作之系 爭分配表中，次序15所示500萬元及其利息之債權不存在； （二）系爭執行事件所製作之分配表，關於次序15所列分配 予鴻一公司之金額2,679,619元，及次序6所列分配予鴻一公 司之金額40,000元，其債權及併案執行費均應予剔除，受分 配金額應更正為0元，並將其原分配金額改分配由原執行法 院依法分配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主張陳怡潔係代理本人蔡和運或富比 利公司向鴻一公司借款云云，並不實在。陳怡潔自98年10月 起，在富比利公司擔任執行長特助一職，負責財務。嗣自10 3年1月份起，富比利公司因營運困難，需錢孔急，在富比利 公司董事長王雅儀及執行長蔡和運（2人為夫妻）再三保證 將有銀行貸款予以償還之下，加上陳怡潔對富比利公司亦有 一定之感情，便以自身名義對外為短期借貸，分別於103年1 月23日、同年3月5日向被上訴人及鴻一公司各借款500萬元 ，總共1,000萬元。其中被上訴人部分，原是蔡和運要向其 借款，但被上訴人擔心蔡和運之償還能力有問題，經協調後 改由陳怡潔向被上訴人借款，並由蔡和運擔任連帶保證人， 款項在被上訴人匯入陳怡潔帳戶後，再由陳怡潔匯給蔡和運 ；另陳怡潔於103年3月初向鴻一公司借貸表示富比利公司有 短期資金需求，惟鴻一公司股東經討論過後，不願借款予王 雅儀及蔡和運2人，經陳怡潔願以自身名義借款，且以名下 系爭房地作為擔保，若借款10日期間經過仍未按時還款，可 直接過戶抵償。鴻一公司之負責人礙於情面，始同意借款給 陳怡潔，雙方即於103年3月5日簽立借貸契約書，且於契約 第4條第2項約定，如陳怡潔屆期不為清償，鴻一公司得請求 陳怡潔移轉登記其名下系爭房地以抵償借款，又為求簡便及 爭取時效，陳怡潔並要求鴻一公司將系爭借款直接匯至蔡和 運之銀行帳戶。陳怡潔在原審104年4月29日及5月27日言詞 辯論期日已多次明確表示，借貸契約之借款人為陳怡潔，而 非蔡和運或富比利公司，再參諸陳怡潔向被上訴人及鴻一公 司借款，所貸得款項均轉借給蔡和運或富比利公司償還債務 ，亦即「借」是陳怡潔，「用」是蔡和運或富比利公司，可 見陳怡潔向鴻一公司借款後，再由陳怡潔轉借給蔡和運使用 。惟陳怡潔畢竟非法律專業，有時「借」或「用」會有講不 清楚之處，但不能因陳怡潔少數口誤或語意不清，即認為陳 怡潔並非借款人。原審104年4月29日及104年5月27日言詞辯 論筆錄之記載，有諸多記載不實之重大瑕疵，應無證據能力 ，其實際內容係如上訴人製作按錄音光碟製作之上證一之逐 字筆錄及上訴人104年12月29日準備狀㈡所附更正內容所示 。又鴻一公司與陳怡潔成立之系爭調解筆錄，屬民法上之和 解契約，且該調解內容與鴻一公司與陳怡潔間之借貸契約內 容相同，應屬確認性質之和解契約；縱認為該借貸契約借款 人並非陳怡潔，則系爭調解筆錄之和解契約亦應有創設之效 力，即陳怡潔與鴻一公司依據民法第300條訂立債務承擔契 約，由陳怡潔承擔實際借款人對鴻一公司之債務，故鴻一公 司均得依該調解筆錄即和解契約，主張對陳怡潔有500萬元 之債權存在等語置辯。 三、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勝訴，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其上 訴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 人則答辯聲明：（一）上訴駁回。（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 上訴人共同負擔。 四、本件整理及簡化爭點結果如下（見本院卷第70頁反面至第71 頁）：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⒈被上訴人持有陳怡潔所簽發票據號碼TH000000、票面金額 500萬元本票乙紙，因屆期未為清償，被上訴人向原法院聲 請假扣押執行，將陳怡潔所有系爭房地查封，再於同年3月 27日聲請本票裁定，並於同年5月30日聲請調卷終局執行， 經原法院以103年度司執字第00000號強制執行，並於同年8 月5日拍定在案，於同年10月2日上午進行分配。 ⒉陳怡潔為擔保向被上訴人之借款，將其名下所有系爭房地之 所有權狀於103年1月23日交由被上訴人保管，迄今該權狀正 本仍於被上訴人手中。 ⒊陳怡潔曾於103年3月5日與鴻一公司簽立如被證一之借貸契 約書，約定系爭借款500萬元，並指定將所借款項匯入上訴 人陳怡潔指定之帳戶即富比利公司執行長蔡和運個人之銀行 帳戶，約定清償期限為103年3月17日前，如屆期清償不收取 利息，屆期不為清償，由鴻一公司就下列清償方式擇一取償 ，①陳怡潔移轉其所有系爭房地之所有權，或②陳怡潔給付 系爭借款及按年息12%計算、利息起算日為103年3月18日至 清償日止之利息。 ⒋鴻一公司於103年3月19日（具狀日期：103年3月18日）以陳 怡潔系爭500萬元借款未為清償，聲請調解請求移轉系爭房 地所有權，嗣經桃園地院於103年4月16日以103年度司桃調 字第00號調解成立在案，調解內容為陳怡潔應給付鴻一公司 系爭500萬元借款及前述利息。 ⒌鴻一公司於103年7月28日持系爭調解筆錄聲請執行，主張陳 怡潔應給付鴻一公司系爭借款500萬元本息。 ⒍被上訴人已於103年9月25日具狀對上開分配表聲明異議，鴻 一公司於同年10月1日具狀陳報對被上訴人之異議為反對之 表示，被上訴人並於同年10月9日提起本件分配表異議之訴 。 ⒎鴻一公司於103年3月6日匯款系爭500萬元借款入陳怡潔指定 之蔡和運銀行帳戶內（下稱系爭500萬元匯款）。 ⒏富比利公司登記負責人為王雅儀、實際負責人為蔡和運。 ⒐陳怡潔與鴻一公司負責人姚玉玲為婆媳關係。 ⒑鴻一公司聯邦銀行存摺上有關於103年3月6日轉帳支出記明 「蔡和運借」。 (二)兩造爭執之事項： ⒈系爭500萬元借款之借貸法律關係當事人是否存在於上訴人 之間？或存在於鴻一油品公司與富比利公司或蔡和運間？ ⒉系爭借貸關係是否有效存在？ ⒊鴻一公司本於系爭調解筆錄對於陳怡潔是否有500萬元本息 債權存在？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兩造均不爭執鴻一公司曾於103年3月6日匯款入陳怡潔指定 之蔡和運銀行帳戶內500萬元借款之事實，惟被上訴人否認 借款人係陳怡潔，並主張陳怡潔實係隱名代理蔡和運或蔡和 運經營之富比利公司而向鴻一公司借款，故該借貸關係應存 在於蔡和運或富比利公司與鴻一公司之間等語，惟上訴人抗 辯系爭500萬元借貸關係確為陳怡潔自任借款人向鴻一公司 借款，僅其借款之目的及用途係為因應蔡和運所經營富比利 公司之財務危機為短期週轉等語，並以前詞置辯。 (二)按學說上所稱之「隱名代理」，係指代理人為法律行為時雖 未以本人名義為之，而實際上有為本人之意思，且此項意思 為相對人所明知或可得而知者而言。係有權代理人而未以本 人名義為法律行為（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417號裁判要 旨可參）。次按授權人已將授權於他人之事通知或公告或為 相對人所知悉，其人所為之行為，雖未明示以本人名義為之 ，仍應對於本人發生效力，是為隱名代理（最高法院86年度 台上字第3180號裁判要旨可參）。是隱名代理係屬有權代理 ，須本人有授權代理人為法律行為之意思，且代理人為該法 律行為雖未以本人名義為之，惟係出於代理本人之意思，且 此項意思為相對人所明知或可得而知者，始足當之。 (三)系爭500萬元借款應係陳怡潔以自身名義向鴻一公司所借貸 ： ⒈上訴人抗辯陳怡潔與鴻一公司於103年3月5日簽立系爭500萬 借款之借貸契約書，業據提出該借貸契約書一件為證（見原 審卷第35頁）。觀之該借貸契約書除載明借用人為陳怡潔外 ，並記載係陳怡潔因業務需求，向鴻一公司調度資金，其契 約第一條約定為鴻一公司同意借款予陳怡潔；第二條約定鴻 一公司同意於103年3月6日前將該款項匯入陳怡潔指定之蔡 和運帳戶；第三條約定陳怡潔應於103年3月17日前償還借款 ，如陳怡潔如期償還即不收取利息；第四條約定如陳怡潔未 如期償還，由鴻一公司就下列清償方式擇一取償，①陳怡潔 移轉其所有系爭房地之所有權抵償；或②陳怡潔給付系爭借 款及按年息12%計算、利息起算日為103年3月18日至清償日 止之利息。是上開契約書之意旨，已明確記載借款人及負有 清償借款責任之人均為陳怡潔，且陳怡潔亦承諾提供其所有 系爭房地作為清償方法之一，由上開書面契約所載，系爭借 貸契約應係存在於陳怡潔與鴻一公司之間。 ⒉證人即鴻一公司股東之一兼陳怡潔之公公（即鴻一公司負責 人姚玉玲之配偶）吳○○在本院具結證稱：「我知道這份借 貸契約，那是在上訴人陳怡潔向公司借錢時簽立的。」、「 在103年3月時陳怡潔有向公司借錢，剛開始我們不願意，因 為我們跟蔡和運與他太太還有他公司不熟也完全不認識，也 曉得他們經營情況不好，不可能借他們錢，後來陳怡潔再三 保證只有借幾天而已，我們也跟股東商量過，也問過黃冠程 律師，律師也有提醒我們如果沒有設定抵押就沒有優先權， 陳怡潔也沒有告訴我們他跟林正昌借錢的事情，我們也不知 道，不然不可能借錢給陳怡潔，我與我太太也跟其他的股東 講過這件事，表達如果出問題我們倆夫妻負責，後來才借給 陳怡潔的。」、「（上訴人訴訟代理人黃冠程律師問：所以 你借錢是借給蔡和運還是富比利公司或是上訴人陳怡潔？） 我不認識蔡和運、不認識他們公司、也不認識他太太，怎麼 可能借錢給蔡和運或富比利公司。她本來說要借給蔡和運， 我們不同意，後來她再三保證他一定會還，而且也願意擔保 ，所以我們才與股東講過後才借的。（上訴人訴訟代理人黃 冠程律師問：你知道她借錢的用途嗎？）她有說拿去公司用 ，但是是陳怡潔個人來借的。」被上訴人雖質疑證人吳○○ 前開證述不實云云，查證人吳○○固係陳怡潔之公公及鴻一 公司之股東，惟其已自願具結作證，且其證言與前揭契約書 相符，亦查無其他足認其有不實證述之事證，其證言應可採 信。則由證人吳○○之證述足證鴻一公司之出借對象係陳怡 潔，並因此與陳怡潔訂立上開契約書。 ⒊查陳怡潔另以蔡和運、王雅儀因富比利公司營運困難，告知 伊公司大約2個月即會有1000萬元至2000萬元下來，要求陳 怡潔以自身名義對外借款，借來的錢暫時給公司週轉，保證 短期內會償還，伊不疑有他，乃以自身名義對外向被上訴人 及鴻一公司各借款500萬元，惟蔡和運、王雅儀竟未還款， 且富比利公司並已倒閉，致伊對外背負1,000萬元之債務， 而認其二人涉有詐欺罪嫌而提出告訴。王雅儀於該案即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中地檢署）103年度偵字第000 00號案件偵查中辯稱：對陳怡潔上開所述並不知情，陳怡潔 用公司的票去跟民間借貸達4000多萬元，陳怡潔無法處理了 ，才告訴伊與蔡和運此事云云（見103年度他字第0000號卷 第27頁反面）；蔡和運則辯稱：並未要求陳怡潔以自己名義 幫富比利公司借錢，陳怡潔表示快過年了，為了員工的年終 獎金，要跟林正昌借錢，陳怡潔並開立本票供擔保，且要求 伊在本票背書；另向鴻一公司借款乙事，伊完全不知情、伊 不認識鴻一公司負責人，伊想和陳怡潔對質，鴻一公司是10 3年3月6日匯至伊帳戶，過了2小時錢又匯出去，3月7日陳怡 潔告訴伊，她有跟地下錢莊借錢，（提出支票影本）這是伊 用2,700萬元幫陳怡潔處理4,000多萬元地下錢莊債務的證據 云云；陳怡潔則回應稱該等支票係公司跟地下錢莊借錢用的 支票，跟伊個人無關等語（見同前卷第99頁），有本院調閱 之偵查卷宗可憑。陳怡潔與蔡、王二人上開各節所述固有不 一，然蔡和運及王雅儀於偵查中均否認知悉陳怡潔向鴻一公 司借款之事，亦否認鴻一公司匯入之款項為伊或伊公司所用 之情事，更遑論有授權陳怡潔代理渠等向鴻一公司借款之事 ，自難認陳怡潔有被授權代理蔡和運或富比利公司向鴻一公 司借款之情事。 ⒋另證人吳○○在本院係證稱：簽約當時在場者為伊與姚玉玲 、黃冠程律師、陳怡潔4個人等語（見本院卷第86頁反面） ，被上訴人就此並不爭執，則可證系爭借貸契約簽立當時蔡 和運、富比利公司董事長王雅儀二人均不在場，亦無證據可 證蔡和運、王雅儀有參與本件洽商借款事宜之過程或有授權 陳怡潔代理蔡和運或富比利公司向鴻一公司借款；而上訴人 2人一致抗辯鴻一公司僅願借款予陳怡潔，故與陳怡潔成立 借貸契約，並簽訂系爭借貸契約書等語。本件綜合上開契約 書及證人吳○○之證述，及並無證據證明蔡和運或富比利公 司曾授權陳怡潔向鴻一公司借款、亦不能證明陳怡潔係以代 理本人蔡和運或富比利公司之意思而為借款等情，則上訴人 主張系爭借貸契約之借款人之本人即為出面借款之陳怡潔， 應屬可採。 (四)被上訴人雖以下列各節主張陳怡潔應係代理富比利公司（含 蔡和運）向鴻一油品公司借款500萬元云云。惟查： ⒈被上訴人主張陳怡潔在上開刑事案件偵查中之103年8月12日 ，就檢察官之訊問答稱：「…婆婆知道我是為公司的名義借 款」等語，可證陳怡潔係代理富比利公司（含蔡和運）借款 500萬元云云。惟陳怡潔於本院已辯稱：伊非法律專業，有 時「借」或「用」會有講不清楚之處，但不能因伊少數口誤 或語意不清，即認為伊並非借款人等語。經查，依當日偵查 筆錄所載，檢察官係先詢問：「你會向林正昌及鴻一油品借 款，是為了被告二人（指蔡和運與王雅儀）？」答稱：「我 是為了公司，所以算是為被告二人借款」，檢察官又詢問： 「跟林正昌及鴻一借款，他們是否知道你是為被告二人借款 ？」答稱：「是。向林借款時是蔡和運陪同，蔡和運開口講 要借錢，也表示必須用我的名義向林借錢，林也同意，所以 才簽約，但沒有再另外簽一張文件表明我是為公司借款的文 書，向鴻一是我電話聯絡，姚玉玲是我婆婆，我自己出面借 錢，婆婆知道我是為公司的名義借錢。」（見他字卷第21頁 正、反面）。則綜觀上開偵查筆錄所載前後內容，陳怡潔已 表明伊向被上訴人借款亦係以自己名義借款，向鴻一公司借 款，係伊自己出面借款，並說明伊借款之目的係為了公司即 相當於為蔡、王二人借款等情，則該筆錄所記載陳怡潔陳稱 ：「婆婆知道我是為公司的名義借錢」，亦有可能係因陳怡 潔不諳法律專業而未明確區分借款名義人及借款目的而予含 糊回答，尚難據以認定其真意即係指其係出於代理本人富比 利公司之意而向鴻一公司借款。被上訴人據此主張，尚難採 憑。 ⒉被上訴人又主張：陳怡潔於富比利公司僅擔任會計一職，屬 公司內部之一般職員，對富比利公司之經營及盈虧不須負擔 責任，且陳怡潔之社會經驗亦非淺薄，衡諸常情，陳怡潔實 無可能僅因富比利公司有資金周轉困難，即在公司之口頭請 託，且未書立任何書面借據以為憑信，亦未提供任何擔保之 情形下，願意為公司以個人名義對外負擔500萬元借款後， 再以個人名義轉借予公司，供公司彌補資金缺口，此有違常 理云云。惟依兩造不爭執之事實，陳怡潔為擔保向被上訴人 之借款，將其名下所有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於103年1月23日 交由被上訴人保管；且陳怡潔向被上訴人借上開款項，係由 蔡和運擔任連帶保證人，該款項在被上訴人匯入陳怡潔帳戶 後，再由陳怡潔匯給蔡和運之事實，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 ，復有陳怡潔為借款人、蔡和運為連帶保證人與被上訴人簽 訂之借款契約書一件附卷可憑（見原審卷第44頁）。又被上 訴人於原審陳稱：從頭到尾都是陳怡潔與我聯繫，他說公司 營運變好了，蔡和運想要替員工發一些年終獎金所以向我借 錢，但我沒有向蔡和運求證，但我怕有問題，所以我要求保 證，所以要求房屋權狀及本票做擔保，她也同意，蔡和運是 簽約當天才出現，蔡和運為何要擔保我不知道，我有告訴陳 怡潔，我借錢給你，你與蔡和運要怎麼用我不管，但我要擔 保，所以才找蔡和運來擔保，且這500萬元是匯入陳怡潔銀 行帳戶等語（見原審卷第127頁）。另證人蔡和運於原審則 證稱：知道有被上訴人與陳怡潔間之借貸契約書，因為陳怡 潔說要借貸，這筆錢是用來支付公司員工年終獎金，過年後 可以透過收到的貨款來清償，但公司後來沒有清償，因為3 月7日公司就出事情了等語（見原審卷第71頁反面）。綜上 所知，陳怡潔向被上訴人借款時之借款目的係為提供予蔡和 運經營之富比利公司使用，蔡和運亦不否認知悉陳怡潔為公 司短期週轉需求而出面向被上訴人借款之事，惟被上訴人係 以陳怡潔為出借對象，並約定由陳怡潔提供不動產擔保及負 清償責任。則陳怡潔固僅為富比利公司之員工，非該公司之 經營者或所有者，然其實際上確實已先為富比利公司調度資 金之目的而願以自己名義開立本票及提供自己之系爭房地作 為擔保向被上訴人借款500萬元，本已超越一般受僱員工之 可能作為；再由偵查中王雅儀供稱陳怡潔用公司的票去跟民 間借貸達4000多萬元云云；及蔡和運供稱：3月7日陳怡潔告 訴伊，她有跟地下錢莊借錢，伊用2,700萬元幫陳怡潔處理 4,000多萬元地下錢莊債務云云；陳怡潔則回應稱該等支票 係公司跟地下錢莊借錢用的支票，跟伊個人無關等語（分見 同前卷第27頁反面、99頁），兩方就該等公司支票之簽發緣 由固各執一詞，然亦可知陳怡潔涉入富比利公司財務狀況甚 深，顯然不同於一般員工之單純受僱關係而已，再對照其亦 以自身名義向被上訴人借款500萬元以供富比利公司週轉一 事，上訴人所辯陳怡潔係以自身名義擔負對鴻一公司借款責 任，即難認為係屬顯悖常理。而鴻一公司抗辯不認識蔡和運 ，此與蔡和運所供相符，則鴻一公司抗辯不認識蔡和運，故 不願借給蔡和運或富比利公司，僅願由陳怡潔擔任借用人， 由陳怡潔負擔清償借款責任，陳怡潔因而以自身名義擔任借 用人等語，亦難認上訴人所辯不符常情。是被上訴人主張陳 怡潔倘以自身名義向鴻一公司借款係有違常理云云，尚非可 採。 ⒊被上訴人雖主張：鴻一公司就系爭500萬元之支出，其會計 人員於該公司之聯邦商業銀行和平分行之存摺上103年3月6 日轉帳支出記明「蔡和運借」（見原審卷第38頁），足證系 爭借款係由鴻一公司借貸予蔡和運云云。惟上訴人抗辯依鴻 一公司之記帳方式，因該筆款項係匯入蔡和運帳戶，故記明 「蔡和運」，以與匯款傳票相符；而「借」係指該筆匯款為 借款，至於借款之實際情形為何，則有借貸契約書存查；故 該筆轉帳支出雖係借款給陳怡潔，但不會記載為「陳怡潔借 」，因為該筆款項並非匯入陳怡潔帳戶，若記載為「陳怡潔 借」，將與匯款傳票不符，是自不能片面以鴻一公司內部記 帳方式，認定系爭借款之借款人為蔡和運等語，核與證人吳 子盈於本院證稱：「匯款入蔡和運的帳戶是因為陳怡潔把帳 戶給我們請我們匯給蔡和運這個戶頭的。因為匯款單上是寫 蔡和運，所以存摺上面會寫「蔡和運借」，這與銀行的匯款 單才會一樣，存摺上的字是公司小姐依照匯款單上的名字來 寫的，因為這筆是借款所以寫借，這是陳怡潔要求我們匯到 這個帳戶，才不用轉來轉去，因為好像當天就要用錢了。」 （見本院卷第86頁）相符，則上訴人上開所辯，尚非無據， 被上訴人遽以上開存摺上「蔡和運借」之註記，即推認系爭 借貸契約之借用人應為蔡和運，尚非可採。 ⒋被上訴人再以依陳怡潔於原審之當庭陳述，亦可證陳怡潔有 自承向鴻一公司借款之真正借款人為富比利公司（或蔡和運 ），並非陳怡潔云云。經查： ①按民事訴訟法第213條第1項前段規定，言詞辯論筆錄內， 應記載辯論進行之要領。是言詞辯論筆錄除記載同項第1 款至第6款及審判長依同條第二項命記載之事項外，僅需 記載其要領，即記載言詞辯論經過之大概情形，尚無需將 開庭之過程、在場者陳述之內容、其喜怒哀樂等一一詳細 記載（最高法院102年度台抗字第967號）。惟同法第213 條之1規定：法院得依當事人之聲請或依職權，使用錄音 機或其他機器設備，輔助製作言詞辯論筆錄。其辦法，由 司法院定之。司法院依同法第213條之1規定所訂頒本件原 審程序當時應適用之104年8月7日修正前之法庭錄音及其 利用保存辦法第5條規定：法院應於法庭置數位錄音設備 ，以供開庭時錄音之用；又按司法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42 條第6項訂頒民事閱卷規則第23條規定，聲請人得於開庭 翌日起至裁判確定後30日內，繳納費用請求交付筆錄光碟 。則法庭錄音得輔助製作言詞辯論筆錄之正確性。 ②查上訴人於本院陳稱原審104年4月29日及5月27日言詞辯 論期日之筆錄所記載陳怡潔之陳述，與陳怡潔實際上之陳 述有部分不符，並提出其按聲請原法院核發之法庭數位錄 音光碟所製作法庭錄音逐字譯文（下稱上證一）為據（見 本院卷第12-17頁），被上訴人就上開逐字譯文之正確性 ，除認其中第9頁即104年5月27日言詞辯論期日筆錄10分 31秒至11分14秒筆錄，部分內容應予修正，即其內容應如 上訴人更正後譯文所載（見本院卷69頁反面、第76頁）外 ，就其餘上訴人提出內容均自承大致相符（見本院卷69頁 反面）。兩造並於本院104年12月10日準備程序期日當庭 同意「就上訴人上訴理由狀所爭執認為原審筆錄記載與原 審被告兼訴代陳怡潔之實際法庭上陳述有落差的文句，因 涉及被告陳述之真意有無訴訟上自認之認定，為還原其實 際陳述，兩造同意不爭執陳怡潔實際陳述內容以上訴人提 出之譯文為準，至於該陳述之評價及解讀則不受上訴人主 張之拘束」，有本院上開筆錄附卷可憑（見本院卷69頁反 面）。查上訴人既爭執由本件原審筆錄之記載，尚無法明 確理解陳怡潔當庭陳述之真實意旨，兩造復同意陳怡潔實 際陳述內容以上訴人提出之譯文為準，則本院即得參照上 開逐字譯文以認定陳怡潔於原審當庭陳述之真實意旨。 ③被上訴人固主張依上證一之原審104年4月29日言詞辯論期 日逐字譯文表中第3頁第5至第6列之記載，可知陳怡潔於 聽聞原審法官闡明後，第一時間立即表示系爭借款係鴻一 公司借予蔡和運，顯見系爭借款係蔡和運透過陳怡潔向鴻 一公司借款。再由前開譯文表第3頁第11至第16列之記載 ，可知原審法官反覆向陳怡潔詢問之問題係「（系爭借款 ）是借給蔡和運還是借給富比利？」，陳怡潔均答稱「蔡 和運」。可證陳怡潔確係代理蔡和運向鴻一公司借款云云 。惟查：上訴人於原審自始即抗辯系爭借款之借用人係陳 怡潔，但其借款之用途係為供蔡和運經營之富比利公司短 期週轉之用等語（見103年11月7月答辯狀），且於104年4 月29日亦已經原審法院整理爭執事項為系爭借貸法律關係 為存在於上訴人間或鴻一公司與蔡和運或富比利公司間？ 有該期日筆錄第2-3頁附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26-127頁） 。是可知上訴人一向係主張陳怡潔以自身名義向鴻一公司 借款，並無自認代理蔡和運或富比利公司借款之意。而爭 點整理同一次期日之如附表一所示該段落譯文之前後詳細 發言內容，可知陳怡潔已表達伊認為就向被上訴人之借款 及向鴻一公司之借款之狀況相同，而其所稱「鴻一是借給 蔡和運，鴻一是透過我，我去跟鴻一借」就借用人究為何 人之語意不明，經原審法官詢問「所以你認為鴻一借錢是 借給蔡和運？」後，陳怡潔並未承認，而係強調系爭借款 係由伊出面借款，鴻一公司係借款予陳怡潔，再由陳怡潔 借給蔡和運，並未自行表達伊有代表蔡和運向鴻一公司借 款之情形，嗣陳怡潔於法官當庭整理其發言時，就法官發 言「那個被告兼訴代，系爭500萬元是鴻一公司借款給蔡 和運，我是代表，是借給蔡和運還是借給富比利？」後， 應係為回答法官後段所詢問「是借給蔡和運還是借給富比 利」之問題，而逕予接答「蔡和運」，尚難認其有承認伊 代表蔡和運向鴻一公司借款系爭500萬元，嗣法官再重覆 為類似詢問，陳怡潔均回答「蔡和運」，至多僅能認為係 在強調系爭借款之用途係欲供蔡和運之用，而非富比利公 司，均不足認定陳怡潔已為上訴人2人承認系爭借款之借 用人為蔡和運。是上訴人據前開陳怡潔語意欠詳之片斷陳 述而認陳怡潔改口自承：「系爭五佰萬元是鴻一公司借款 給蔡和運，我是代表蔡和運向鴻一公司借款，就像我是代 表蔡和運向原告借款。」，而主張可證明陳怡潔係代理蔡 和運向鴻一公司借款，應屬誤解。 ④被上訴人復主張由上開譯文表第4頁倒數第8至第9列之記 載，可知原審法官亦曾詢問陳怡潔是否代表蔡和運借款， 陳怡潔則回答「對」，並明確陳述系爭借款係富比利公司 要用云云。惟查，上證一之原審104年4月29日言詞辯論期 日逐字譯文關於「18:34-19:55」之發言內容本院摘錄如 附表二所示，綜觀其前後文內容，可知法官係先陳稱被上 訴人對於陳怡潔抗辯鴻一公司係借款予陳怡潔一節有所質 疑，接著針對存摺註記「蔡和運借」之文字一事，再詢問 ：「……鴻一公司那個銀行存摺，上面寫著"蔡和運借"這 個字是什麼意思？就是你剛剛講因為你是代表蔡和運來借 款？」陳怡潔接著回答：「對，我有跟鴻一說…這筆錢不 是我要，是公司要用。」，其重點應係在表明該借款之用 途為蔡和運要用，再對照陳怡潔先前於附表一部分所載發 言部分並未自承「代表蔡和運來借款」，則陳怡潔此處之 「對」，應係針對法官所詢問：鴻一公司銀行存摺，上面 寫著"蔡和運借"是什麼意思？」而接續性回答：「對，我 有跟鴻一說…這筆錢不是我要，是公司要用；不應切斷該 一字「對」與後段發言之接續性，逕予認定伊係同意法官 「陳怡潔是代表蔡和運來借款？」之問題，而為肯定回答 。是被上訴人主張陳怡潔所說「對」，係承認代表蔡和運 借款之意，恐有斷章取義之誤解，尚不可採。 ⑤被上訴人再主張依上證一原審104年5月27日言詞辯論期日 逐字譯文第3頁第5至第7欄之記載，亦可知陳怡潔確曾於 原審自承系爭借款之真正借款人為富比利公司（或蔡和運 ），並非陳怡潔云云。惟查：上開譯文第3頁第5至第7欄 之內容如附表三所示。陳怡潔於該部分發言僅強調伊資金 是要借給蔡和運使用，和向被上訴人借款之情形相同，並 未承認就鴻一公司之借款其借用人係蔡和運。是該部分發 言，並不能證明陳怡潔有自承系爭借款之真正借款人為富 比利公司（或蔡和運），並非陳怡潔。 ⑥綜上，陳怡潔於原審言詞辯論之陳述，固有部分語意不明 ，然應無就被上訴人所主張「代表蔡和運向鴻一公司借款 」或「隱名代理」之事實為自認之情形。尚不足以排除本 院所為陳怡潔係以自身為借款人向鴻一公司借款之認定。 ⒌綜上，系爭借款契約係存在於陳怡潔與鴻一公司之間，被上 訴人主張陳怡潔為隱名代理蔡和運或富比利公司而為借款， 為不可採。 (五)再者，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間簽訂之系爭借款契約係出於通 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為無效云云，業經上訴人否認，被上訴人 就此有利於己事實，應負舉證之責。經查，鴻一公司確於 103年3月6日匯款500萬元至陳怡潔指定之蔡和運臺灣銀行中 臺中分行帳戶，又陳怡潔於當日即提領460萬元，其中200萬 元轉匯入富比利公司台中商業銀行神岡分行銀行帳戶，另 259萬9970元（含前揭200萬元匯手續費30元合計260萬元） 則由陳怡潔以現金提領，此有鴻一公司聯邦銀行帳戶存摺及 蔡和運帳戶明細可證（見原審卷85頁、他字卷第50頁反面） 、台灣銀行大雅分行103年10月31日大雅營字第00000000000 號函文（見他字卷第126-132頁參照）；又蔡和運上開帳戶 於103年3月6日剩餘404,191元，於103年3月7日有他筆轉帳 存入1,511,888元，合計1,916,079元，再於同日轉帳匯出19 0萬元，經檢察官函查結果該190萬元係分別存入臺灣銀行水 南分行莊敏貞帳戶19萬元，及匯入臺中銀行神岡分行富比利 公司1,575,000元，餘部分領現134,970元，此有臺灣銀行臺 中科學園區分行103年11月10日函附於偵查卷可憑（見他字 卷第133頁），被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系爭500萬元借款有 何虛偽不實之情事，即難認上訴人間就系爭500萬元借款契 約係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借貸契約無 效，尚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抗辯鴻一公司對陳怡潔存在系爭借貸債權 ，應屬可採，鴻一公司因陳怡潔逾期未清償而聲請調解請求 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嗣渠等於桃園地院成立系爭調解筆錄 在案，鴻一公司再持系爭調解筆錄所載執行名義聲請對陳怡 潔執行，即屬有據。從而，被上訴人請求確認鴻一公司對陳 怡潔間系爭債權不存在；及提起本件分配表異議之訴，均無 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 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核不影響本判決 之結論，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22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謝說容 法 官 陳宗賢 法 官 張瑞蘭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胡美娟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22 日 附表一： ┌──────────────────────────────────┐ │原審104年4月29日言詞辯論期日法庭數位錄音光碟逐字譯文： │ ├────┬──────┬──────────────────────┤ │發言人 │發言時間 │發 言 內 容 │ ├────┼──────┼──────────────────────┤ │陳怡潔 │13:51-13:57 │法官，那這樣我不了解的是，那鴻一的借款跟原告│ │ │ │的借款有什麼不一樣？原告也事先知道是借給蔡和│ │ │ │運的。 │ ├────┼──────┼──────────────────────┤ │法官 │13:57-13:58 │沒有，當然不一樣啊。 │ ├────┼──────┼──────────────────────┤ │陳怡潔 │13:58-13:59 │哪裏不一樣？ │ ├────┼──────┼──────────────────────┤ │法官 │13:59-14:06 │當然不一樣，現在原告來分錢，鴻一也來分錢。 │ │ │ │他認為鴻一根本不是借給你啊。 │ ├────┼──────┼──────────────────────┤ │陳怡潔 │14:06-14:12 │鴻一是借給蔡和運，鴻一是透過我，我去跟鴻一借│ │ │ │。 │ ├────┼──────┼──────────────────────┤ │法官 │14:13-14:16 │所以你認為鴻一借錢是借給蔡和運? │ ├────┼──────┼──────────────────────┤ │陳怡潔 │14:17-14:40 │我這筆錢是我出面跟鴻一借，因為鴻一他們已經表│ │ │ │明不認識蔡和運，蔡和運也說兩者從未見過面，所│ │ │ │以是我出面跟鴻一借，鴻一借給我，我借給蔡和運│ │ │ │。那跟原告也知道這筆錢是蔡和運要用的狀況下，│ │ │ │借給我，我借給蔡和運的狀況，有什麼不一樣?因 │ │ │ │為蔡和運做證人的時候，也說過他與鴻一完全不認│ │ │ │識… │ ├────┼──────┼──────────────────────┤ │法官 │14:40-14:46 │好好好…那個被告，被告陳怡潔(笑)，你現在是代│ │ │ │表你自己講還是代表鴻一講？ │ ├────┼──────┼──────────────────────┤ │陳怡潔 │14:46-14:47 │都有啊。 │ ├────┼──────┼──────────────────────┤ │法官 │14:47-15:13 │歐，好。那個被告兼訴代，系爭500萬元是鴻一公 │ │ │ │司借款給蔡和運，我是代表，是借給蔡和運還是借│ │ │ │給富比利? │ ├────┼──────┼──────────────────────┤ │陳怡潔 │15:14-15:15 │蔡和運。 │ ├────┼──────┼──────────────────────┤ │法官 │15:16-15:17 │還是借給富比利？ │ ├────┼──────┼──────────────────────┤ │陳怡潔 │15:17-15:18 │蔡和運。 │ ├────┼──────┼──────────────────────┤ │法官 │15:19-15:32 │蔡和運。我是代表蔡和運，向鴻一公司借款，就像│ │ │ │我是代表鴻一…呃…是代表富比利還是蔡和運跟原│ │ │ │告借款? │ ├────┼──────┼──────────────────────┤ │陳怡潔 │15:33-15:34 │蔡和運。 │ └────┴──────┴──────────────────────┘ 附表二： ┌──────────────────────────────────┐ │ 原審104年4月29日言詞辯論期日法庭數位錄音光碟逐字譯文： │ ├────┬──────┬──────────────────────┤ │發言人 │發言時間 │發 言 內 容 │ ├────┼──────┼──────────────────────┤ │法官 │18:34-18:46 │那他們就是懷疑你說，啊既然他借給你都這樣操作│ │ │ │，為什麼你婆婆借給你的時候，蔡和運都不知道，│ │ │ │也沒有出來當擔保人。他們懷疑的是這一點啊。 │ ├────┼──────┼──────────────────────┤ │陳怡潔 │18:47-19:14 │這也都解釋過了，包含他們講的我知道公司要倒閉│ │ │ │的前一週才跟婆婆借款，這件事我們也解釋過了。│ │ │ │原本當時借款，就是因為想說永豐銀行，跟永豐銀│ │ │ │行申請的貸款會下來，當時會有1500萬的短周金，│ │ │ │跟另外一些可以用發票做貸款這些都是其次的東西│ │ │ │，但是後來這一筆沒有貸下來。 │ ├────┼──────┼──────────────────────┤ │法官 │19:15-19:29 │喔，這以前講過了啦，那他那個今天列增進去那個│ │ │ │鴻一公司那個銀行存摺，上面寫著"蔡和運借"這個│ │ │ │字是什麼意思？就是你剛剛講因為你是代表蔡和運│ │ │ │來借款？ │ ├────┼──────┼──────────────────────┤ │陳怡潔 │19:29-19:30 │對，我有跟鴻一說…這筆錢不是我要，是公司要用│ │ │ │。 │ │ │ │ │ ├────┼──────┼──────────────────────┤ │法官 │19:30-19:33 │所以你才會指定錢要匯入蔡和運的戶頭裡面？ │ ├────┼──────┼──────────────────────┤ │陳怡潔 │19:34-19:55 │那這樣是否要加第11項就是原告這邊也知道錢是蔡│ │ │ │和運要使用？所以蔡和運才進來做保證人？因為對│ │ │ │我而言，這是兩個一樣的東西啊，如果鴻一的債權│ │ │ │是歸在蔡和運這裡，那原告這邊是不是也歸在蔡和│ │ │ │運這邊？因為實際都不是我在用啊。 │ └────┴──────┴──────────────────────┘ 附表三： ┌──────────────────────────────────┐ │原審104年5月27日言詞辯論期日法庭數位錄音光碟逐字譯文： │ ├────┬──────┬──────────────────────┤ │發言人 │發言時間 │發 言 內 容 │ ├────┼──────┼──────────────────────┤ │原告律師│13:49-14:45 │因為被告持有富比利公司的存摺、印章還有支票以│ │ │ │及蔡和運個人的存摺及印章，並且對外舉債並簽發│ │ │ │公司之支票，並以相關帳戶做資金調度，所以真正│ │ │ │借款人是公司或是蔡和運本人。 │ ├────┼──────┼──────────────────────┤ │法官 │14:46-14:52 │嗯，他這樣講法你可以接受嗎?他講這些應該都是 │ │ │ │事實啦，因為都是你自己講過的。 │ ├────┼──────┼──────────────────────┤ │陳怡潔 │14:52-15:14 │是事實阿，那跟原告的差異在哪?原告也知道我的 │ │ │ │資金是要借給蔡和運使用，他甚至還把蔡和運叫進│ │ │ │來當保證人，而且原告跟蔡和運認識時間也比跟我│ │ │ │長，他一開始就表明這筆錢是要給蔡和運當公司用│ │ │ │途，他也知道。那為什麼鴻一的債務人應該是蔡和│ │ │ │運，而原告的債務人是我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