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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4 年度再易字第 2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5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再易字第20號 再審原告  裕豐國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賴水生 再審被告  黃泓琪       劉南巖       林修唯       李建良       王偉倫       游偉翔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國104年2 月17日本院103年度上易字第204號確定判決提起再審之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再審之訴,應於30日之不變期間內提起。前項期間,自判 決確定時起算,判決於送達前確定者,自送達時起算,民事 訴訟法第500條第1項、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又判決於上訴 期間屆滿時確定;不得上訴之判決,於宣示時確定,同法第 398條第1項本文、第2項前段亦定有明文。經查,本院103年 度上易字第204號確定判決(下稱原確定判決),因兩造對 之均不得上訴第三審,依同法第398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應 於民國104年2月17日宣判後即告確定;而其判決正本係於10 4年2月25日送達於再審原告,此有送達證書附於該案卷宗可 稽(見原確定判決卷第271頁),並據本院調閱上開案卷查 閱無訛,則再審原告於104年3月23日提起本件再審之訴,並 未逾30日之不變期間,於法尚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 二、再審原告起訴主張略以: ㈠、再審被告黃泓琪、劉南巖及游偉翔等4人業經台灣台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下稱台中地檢署)101年度偵字第17035號起訴 書,認定再審被告游偉翔等4人觸犯刑法第215條業務登載不 實罪,另再審被告黃泓琪、劉南巖及訴外人湯○福等人觸犯 詐欺罪,而提起公訴在案,再審被告有溢領薪資之行為足堪 認定。而由再證一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台中地檢 署)101年度偵字第17035、24652號偽造文書案,於103年6 月4日對再審被告劉南巖之訊問筆錄,即可證明方○熠係再 審被告黃泓琪聘任擔任再審原告公司之顧問,以及就湯○福 製作之零用金總表中含有溢領薪資部分,黃泓琪、劉南巖已 從傳真得知,且無論是否為事前或事後知悉溢領薪資之事, 黃泓琪、劉南巖於知悉後仍持續犯罪中,並無立即停止或阻 止犯罪或將溢領薪資歸還再審原告。原確定判決對前揭與本 案休戚觀之重要證物漏未審酌,而有民事訴訟法第497條前 段之再審事由。再者,再審被告黃泓琪、劉南巖於使用零用 金總表內之金錢時,係已知悉該總表內之金錢含有不法員工 之薪資差額,原確定判決認定:再審原告指稱黃泓琪、劉南 巖朋分系爭薪資差額之支出部分,其前後均有整數之零用金 收入,黃泓琪、劉南巖之各該支出,自亦可能係以前述零用 金支出,難認其等確係以本件薪資差額支付等語,顯違反論 理法則與經驗法則而無法成立。 ㈡、又由再證二台中地檢察署100年度他字第5359號侵占案(改 分後案號台中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17035號),於100年12 月21日對再審被告游偉翔、李建良、林修唯、王偉倫等4人 (下稱游偉翔等4人)之訊問筆錄,亦可知游偉翔等4人均知 劉南巖為監察人、黃泓琪為總經理,劉南巖同時為游偉翔等 4人之直屬主管,而渠等均受高中、大學以上之教育程度, 具備相當知識與能力,不可能僅因會計人員湯○福之要求即 簽署不實薪資表,且渠等可向監察人劉南巖、總經理黃泓琪 、總股問方○熠反應或詢問;又依職場上之倫理與經驗法則 ,非直屬主管或機關負責人,根本無調派或命令其他部門之 員工,除非直屬主管已告知員工接受其他主管之指揮,可見 再審被告游偉翔等4人係受劉南巖、黃泓琪、方○熠之指揮 而簽署於不實之薪資表。況渠等所簽署之薪資明細甲表備註 欄位內均記載本票借支款,而該本票借支款乃是再審被告劉 南巖向方○熠借得,並從游偉翔等4人之每月薪資中扣除借 款及利息後,由會計人員湯○福入帳方○熠私人零用金表中 ;且再審原告公司尚有其他員工,卻僅有游偉翔等4人配合 黃泓琪、劉南巖、方○熠侵占再審原告財產,可見游偉翔等 4人構成債務不履行。惟原確定判決就前揭與本案休戚觀之 重要證物漏未審酌,自有民事訴訟法第497條前段之再審事 由。 ㈢、另原法院102年度訴字第1128號刑事判決,就審理再審原告 法定代理人賴水生、湯○福涉嫌違反商業會計法案件,所調 查再審原告、再審被告黃泓琪經營互動之情形,並於該判決 理由內之記載,可知再審原告公司於100年5月14日前係由再 審被告黃泓琪、劉南巖與方○熠所把持經營,而再審被告游 偉翔等4人是配合黃泓琪、劉南巖製作不實之薪資表,足證 再審被告有構成債務不履行。原確定判決就此新證據漏未斟 酌,亦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之再審事由。 三、本件未行言詞辯論,再審被告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及陳述 。 四、關於民事訴訟法第497條之再審事由部分: ㈠、按依第466條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事件,其經第二審確 定之判決,如就足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亦得 以再審之訴對於確定終局判決聲明不服,民事訴訟法第497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所謂「就足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 未斟酌」,係指足以影響於判決基礎之重要證物,於前訴訟 程序業已提出,然未經確定判決加以斟酌,或不予調查或未 為判斷,且該項證物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基礎者而言。是本 於此規定提起再審之訴者,以原確定判決未斟酌再審原告於 前訴訟程序提出之證物為要件,如再審原告未於前訴訟程序 提出該證物,或原確定判決已斟酌該證物,或原確定判決曾 於理由中說明其為不必要之證據,或該證物縱經斟酌亦不足 影響原判決之內容,或原確定判決未斟酌者僅為再審原告於 前訴訟程序之主張或法規、命令,而非證物者,均與本條規 定之要件不符,難認有上開條文所定之再審理由。 ㈡、再審原告主張:再審被告黃泓琪、劉南巖及游偉翔等4人業 經台中地檢署101年偵字第17035號起訴書,認定游偉翔等4 人觸犯刑法第215條業務登載不實罪,另再審被告黃泓琪、 劉南巖、湯○福等人觸犯詐欺罪,並提起公訴在案,已足認 再審被告有溢領薪資行為。原確定判決漏未斟酌該案偵查中 之劉南巖103年6月4日偵訊筆錄,及游偉翔等4人100年12月 21日之偵訊筆錄,有民事訴訟法第497條前段之再審事由云 云。惟查: ⒈原確定判決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自由心證 ,於事實及理由欄四之㈠內已敘明:本件再審被告黃泓琪、 劉南巖2人及游偉翔等4人雖經台中地檢署檢察官於103年10 月28日以101年偵字第17035號起訴書提起公訴,但就民事訴 訟,仍應由民事法院就當事人主張之事實及其聲明之證據, 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自為認定,並不受前述 檢察官起訴書認定事實之拘束。且本件因已罹於民法第197 條之侵權行為請求權時效,再審原告並未依據侵權行為之法 律關係,對再審被告請求損害賠償,故本件爭執之重點,係 在於再審被告黃泓琪、劉南巖及游偉翔等4人是否有再審原 告所主張之不完全給付,及再審被告黃泓琪、劉南巖2人是 否亦有公司法第23條第1項之情事等語。可見原確定判決係 以再審被告是否有刑事之不法行為,與再審被告勞務之提供 是否有不完全,應否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性質上 尚有不同,故認定本件再審原告所提起之民事訴訟是否有理 由,應不受前開檢察官刑事起訴書之拘束,致未採認及斟酌 前開再審被告劉南巖、游偉翔等4人分別於103年6月4日及 100年12月21日之偵訊筆錄。 ⒉再查,原確定判決就再審被告游偉翔等4人是否有不完全給 付之情事,業已參酌證人賴源福於台中地檢署100年他字第 5359號案件(嗣改分101年偵字第17035號)之證述供稱:薪 資明細甲、乙表均係其所製作,方○熠指示其不論游偉翔等 4人實際做多少工時,都是先每個月領固定薪水,但員工還 是照實際打卡請領,中間的差額留下來,方○熠說他可以運 用(該案卷宗第69至70頁),因認:再審被告游偉翔等4人 為現場作業員,其等係之義務係在提供勞務,而受領薪資係 其等付出勞務之對價,為其等之應受領之權利,至會計則非 屬其等之勞務提供,故其4人因會計湯○福要求配合做帳, 而在湯○福所製作之薪資明細甲、乙表上簽名,客觀上亦難 期待拒絕,且其等既僅領得實際工作之報酬,並無證據證明 其等有藉此朋分薪資差額之情,再審原告復未提出任何積極 證據以資證明游偉翔等4人有侵占、詐欺或以其他不法方式 取得本件薪資差額之共同犯意或行為,亦無證據證明游偉翔 等4人所提供之勞務,有何未符債之本旨及不完全給付情事 ,據以判決駁回再審原告對游偉翔等4人之請求。 ⒊另原確定判決參酌湯○福於前訴訟程序103年11月7日審理中 證稱:本件薪資明細甲、乙表係證人湯○福依據方○熠之指 示所製作,且湯○福將之交付游偉翔等4人簽名並於其4人領 取實際工作時數之薪資後,其餘薪資差額部分由湯○福保管 ,供方○熠操作運用,而為湯○福所製作之零用金總表之「 收入」來源之一。又該零用金總表係記載方○熠所有的開銷 ,且該總表上載之「收入」,除本件之薪資差額外,尚有其 他收入項目,且錢不夠的時候,方○熠也會叫湯○福到他家 拿錢,整數的就是去跟方○熠拿的等語,復佐以台中地檢署 101年偵字第17035號卷附之零用金總表及資金運用總表所示 ,除每月均有證人湯○福所證稱方○熠交付之整數零用金外 ,就再審原告所指稱再審被告黃泓琪、劉南巖朋分本件薪資 差額之支出部分(即用黃色螢光筆標示部分),其前後均有 整數之零用金收入,原確定判決因之認定再審原告指稱再審 被告黃泓琪、劉南巖之私人支出部分,並無法排除係由方○ 熠所提供之零用金所支付,自難認定為不法。至證人湯○福 固於前程序證稱:「薪資差額只是其中他們『淘空』來的一 小部份而已」等語,由於其並未說明其認為再審被告黃泓琪 或劉南巖淘空公司資產之理由或證據,更未提供任何資料以 資證明,原確定判決乃認在無相當證據證明之情況,不能據 以即認定再審被告黃泓琪或劉南巖等人有侵占、詐欺或以其 他非法方式取得再審原告公司資產之情事。此外,再審原告 並未能再提出確切證據,以證明再審被告黃泓琪、劉南巖2 人之私人支出,確係以本件之資差額所支付,原確定判決乃 據此駁回再審原告對其二人之請求。 ⒋準此,本院前開確定判決係因再審被告6人是否有不完全給 付,再審被告黃泓琪及劉南巖2人是否另有違反公司法第23 條之情事,及再審被告6人有無不法侵占、詐欺或以其他不 法方法取得本件薪資差額或再審原告公司之資產,基於舉證 責任之分配,均應由再審原告負舉證之責,而非以再審被告 劉南巖或游偉翔等4人在偵查筆錄之供述為依據。則在無證 據證明再審被告游偉翔等4人提供勞務有不符合債之本旨, 且所謂零用金之收入,非僅公司薪資之差額而已,尚有自方 ○熠家中拿來之現金等其他之來源之情況下,因再審原告既 無法舉證證明黃泓琪及劉南巖之私人支出係以系爭薪資差額 所支付,復無法證明再審被告游偉翔等4人知情並有朋分薪 資差額之不法情事,而本件薪資差額之流向除方○熠外,是 否有流向再審被告6人,以及再審原告公司之資產是否因之 受有損害,均非前開刑事偵訊筆錄及起訴書所能證明,原確 定判決因之以再審原告之舉證尚有不足而駁回再審原告之請 求,乃係已斟酌兩造於前訴訟程序中所主張之事實及所提出 之相關證據,並於判決理由中詳細敘明其心證之緣由及再審 原告上開主張及證物何以不可採之理由。則原判決此部分基 於職權行使而為證據取捨之結果,自僅生事實認定是否允當 之問題,自難認有何就足以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 之再審事由存在。 五、關於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之再審事由部分: ㈠、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規定得提起再審之訴,除 當事人發現未經斟酌之證物或得使用該證物者外,尚須以該 證物如經斟酌,當事人可受較有利益之裁判為要件,如該證 物縱加斟酌,仍不能認為當事人可受較有利之裁判者,即難 認再審之訴為有理由。 ㈡、再審原告固又提出再證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2年度訴字第1 128號刑事判決(本院卷第23-62頁),主張以該判決理由內 之認定,可知再審原告公司於100年5 月14日前係由再審被 告黃泓琪、劉南巖與方○熠所把持經營,而再審被告游偉翔 等4人係配合黃泓琪、劉南巖製作不實之薪資表,足證再審 被告有構成債務不履行,並據此指摘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 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之再審事由云云。然查,觀之再審原 告所舉之前開判決,僅足認定再審被告黃泓琪、劉南巖及訴 外人方○熠等人,涉嫌與再審原告之法定代理人賴水生、再 審原告公司之會計湯○福共同違犯公司法第9條第1項前段之 股東未實際繳納股款,而以申請文件表明收足、商業會計法 第71條第1款商業負責人明知不實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同 條第5款利用不正當方法,致使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 刑法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罪嫌,且此部分尚待檢察 官另行依法處理,尚難據此即認定再審被告黃泓琪、劉南巖 確有取得本件薪資差額及將之供作私人使用,亦不足以證明 再審被告游偉翔等4人確因在湯○福所製作之薪資明細甲、 乙表上簽名,而領得或朋分薪資差額。是上開刑事判決縱經 斟酌,尚不足推翻原確定判決之上開認定,仍不能使再審原 告受較有利益之裁判,依上所述,自難認原確定判決有民事 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之再審事由。再審原告主張原確 定判決未經斟酌上開證物,具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 13款規定之再審事由云云,殊非可取。 六、末查,再審原告另主張:再審被告黃泓琪、劉南巖於使用零 用金總表內之金錢時,係已知悉該總表內之金錢含有不法員 工之薪資差額,原確定判決認定:再審原告指稱黃泓琪、劉 南巖朋分系爭薪資差額之支出部分,其前後均有整數之零用 金收入,黃泓琪、劉南巖之各該支出,自亦可能係以前述零 用金支出,難認其等確係以本件薪資差額支付,顯違反論理 法則與經驗法則而無法成立云云。惟查,再審原告上述爭執 事項,核屬原確定判決取捨證據後所為之事實認定,縱有不 當,要非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所定之原確定判決 就所認定之事實而為之法律上判斷後,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 之情形,亦非民事訴訟法第496第1項其餘各款、第497條規 定之再審事由,是再審原告執此主張原確定判決有法定再審 事由事由云云,洵無可採。 七、綜上,本件再審原告主張本院原確定判決具有民事訴訟法第 496條第1項第13款、第497條之再審事由提起本件再審之訴 ,為顯無再審理由,爰不經言詞辯論,逕以判決駁回之。 八、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顯無再審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502條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5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邱森樟 法 官 游文科 法 官 謝說容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許美惠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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