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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4 年度勞上字第 1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1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職業災害補償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勞上字第18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謝介文 訴訟代理人 李宗炎律師 被上訴人 即上訴人  合雅興業有限公司 兼上一人之 法定代理人 陳素梅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許家瑜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職業災害補償事件,兩造對於民國104年5月27 日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2年度勞訴字第7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 訴,謝介文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5年1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謝介文後開第二項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 用之裁判均廢棄。 合雅興業有限公司、陳素梅應再連帶給付謝介文新臺幣玖拾陸萬 伍仟陸佰參拾壹元,及自民國102年7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謝介文其餘上訴駁回。 合雅興業有限公司、陳素梅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合雅興業有限公司、陳素梅連帶負擔百 分之五十一,餘由謝介文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謝介文以新臺幣參拾貳萬元為合雅興業有限公 司、陳素梅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合雅興業有限公司、陳素梅 以新臺幣玖拾陸萬伍仟陸佰參拾壹元為謝介文預供擔保,得免為 假執行。 合雅興業有限公司應給付謝介文新臺幣壹萬玖仟零捌拾肆元,及 自民國104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追加之訴之訴訟費用,由合雅興業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上訴人即被上訴人謝介文(以下僅略稱謝介文)主張: 被上訴人即上訴人合雅興業有限公司(以下僅略稱合雅公司 )從事視聽音響設備買賣、安裝,被上訴人即上訴人陳素梅 (以下僅略稱陳素梅)則係合雅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謝介文 自民國88年12月起受僱於合雅公司,每月平均薪資為新臺幣 (下同)31,600元,但合雅公司僅以18,780元薪資為其投保 勞工保險。嗣於100年6月7日,謝介文與合雅公司經理即訴 外人陳立昌在雲林縣義峰高中禮堂裝設單槍投影機,於謝介 文站立在鷹架高處施工時,因陳立昌隨後亦欲爬上鷹架而造 成鷹架傾斜,致謝介文掉落鷹架,雙腳踝關節粉碎性骨折( 下稱系爭事故),治療一年未能痊癒,於101年7月13日經勞 工失能診斷書鑑定為失能等級第7級。合雅公司於謝介文因 職業災害診療期間,未補償謝介文之薪資損失,甚至於101 年1月2日將謝介文之勞工保險退保,謝介文因此申請勞資爭 議協調,兩造於101年3月27日進行協調,惟協調不成立。另 謝介文受傷後於治療期間,經合雅公司指派於100年11月6日 返回協助工作,合雅公司對其傷勢未痊癒、下肢受傷處不堪 負苛之抱怨充耳不聞,嗣因確實無法再繼續工作而於100年 12月7日離職。 本件施工場所高度在2公尺以上,合雅公司並未依民法第483 條之1、修正前勞工安全衛生法等相關法令,於有墜落、崩 塌等之虞之作業場所工作時,設置符合國家安全標準防止墜 落之安全繩、安全帶或安全網,致謝介文自鷹架上掉落,並 因無相關安全措施之保護或緩衝撞擊力而受傷,合雅公司之 不作為與謝介文所受傷害間具有因果關係,且合雅公司之不 作為顯然違反法令,自應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合雅 公司之法定代理人陳素梅未能提供符合安全標準之必要安全 衛生設備,以及對勞工施以從事工作及預防災變所必要之安 全衛生教育、訓練,顯有違反保護他人法律之情形,致謝介 文因系爭事故受有損害,爰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第193條 第1項、第195條第1項、公司法第23條第2項、民法第28條之 規定,請求陳素梅與合雅公司連帶給付4,656,928元(含醫 療費用23,464元、看護費用14,000元、醫療期間不能工作之 薪資損失379,200元、勞動能力減損之損害4,528,520元、慰 撫金200,000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另依勞動基準法第59 條第1、2項規定,請求合雅公司給付職業災害補償607,408 元(含醫療費用23,464元、醫療中不能工作之原有工資379, 200元、第7級失能按每日平均工資1050元計算之660日殘廢 補償金693,000元,合計1,095,664元,扣除已領取之勞保職 業災害事故傷病給付75,096元及失能給付413,160元)及其 法定遲延利息。再於本院追加請求合雅公司應給付100年11 月6日至同年12月6日之薪資差額19,084元(即合雅公司未給 付謝介文該月之薪資31,600元,扣除勞保局已核付該月份之 薪資補償12,516元,餘額為19,084元)。 系爭事故係因謝介文站立在鷹架高處施工時,陳立昌隨後也 要爬上鷹架而造成鷹架傾斜,其因而於鷹架傾斜之情形下掉 落鷹架。謝介文在鷹架上搭設椅子施工之行為固有不當,然 若非陳立昌在施工現場臨時同意以鷹架上搭設椅子,並由自 己在地面扶住鷹架鞏固重心之方式施工,其當不致於冒險施 作,更不致於因陳立昌不當攀爬之過失行為而受傷。而陳立 昌係合雅公司之經理,為合雅公司之履行輔助人。準此,陳 立昌不當攀爬鷹架之過失行為,應係謝介文受傷之直接或重 大原因,其應負百分之70之過失責任,並由合雅公司依民法 第217條規定負擔之。 義峰高中所給付之10萬元,係因意外發生地點在義峰高中校 園內,且謝介文是因施作該校工程而受傷,該校因此主動給 與道義上之慰問,與合雅公司之賠償無關,更與墊付薪資無 關,合雅公司抗辯應於賠償範圍中扣除,殊無足採。 貳、合雅公司、陳素梅抗辯: 合雅公司前因承攬雲林縣義峰高中禮堂視聽工程,於100年6 月7日由陳立昌指示謝介文一同前往義峰高中禮堂裝設單槍 投影機,因謝介文未依陳立昌之指示攜帶三層鷹架,僅自行 攜帶二層鷹架到場,且違反陳立昌之指示,自行尋找椅子扛 上鷹架墊高,隨即因躍上椅子時重心不穩而由鷹架跳下受傷 ,系爭事故是因謝介文未依陳立昌之指示所致,合雅公司、 陳素梅自無庸對謝介文負損害賠償責任。謝介文主張因陳立 昌欲爬上鷹架導致上訴人摔落一節,並非屬實,謝介文於上 訴理由狀中突然改稱「兩人即決定『以椅子疊高施工』,並 決定由陳立昌幫上訴人扶住椅子以鞏固安全」等語,不僅與 其起訴之理由互生歧異,且就該部分之主張,謝介文亦應負 舉證責任。又系爭事故施工現場無法架設安全網或安全帶, 亦無法將鷹架固定於地面上,故謝介文自不得以合雅公司、 陳素梅未提供足夠之安全設備,事後推定合雅公司或陳素梅 係有過失。因此,謝介文之受傷確實與合雅公司及陳素梅並 無相當因果關係,其請求合雅公司、陳素梅應連帶負損害賠 償責任,並無理由。 謝介文請求賠償之金額及項目中,對於其請求之看護費用 14,000元並無意見。惟: ㈠醫藥費用部分:合雅公司於系爭事故發生後謝介文急診時 ,已交付8,000元供其就醫;於謝介文出院時,再給付20, 000元結清醫藥費,合計已給付28,000元,應予扣除。 ㈡薪資部分:合雅公司已給付謝介文100年6月之薪資31,614 元,另於100年6月下旬給付謝介文10萬元之薪資補償(即 義峰高中支付之10萬元)。且謝介文已向勞保局申請職災 給付100年6月7日至10月3日及100年10月4日至12月6日之 薪資補償合計75,096元,而謝介文受傷後六個月之薪資本 應為189,600元,卻已領取206,710元。又謝介文於傷勢痊 癒後之100年11月6日至12月6日間曾至合雅公司上班一個 月,工作期間身體毫無異樣,惟卻於100年12月7日突然曠 職,合雅公司直至100年12月下旬均無法聯繫謝介文,始 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規定終止雙方之勞僱契約 ,並於101年1月2日將謝介文之勞工保險退保,故謝介文 其餘部分之薪資主張,亦無理由。 ㈢勞動力減損部分:謝介文於傷勢痊癒後之100年11月6日至 12月6日即至合雅公司上班一個月,工作期間行動自如, 且臺中榮民總醫院補充鑑定書亦稱謝介文仍得爬上鋁梯或 鷹架,並能在其上站立施工,則謝介文仍有相當之工作能 力;且謝介文於開庭或調解時,並無行動不便而達到「喪 失勞動能力為69,21%」之情形,足見謝介文勞動能力之減 損情形,確實與該鑑定結果未符。 ㈣慰撫金部分:謝介文是因未聽從合雅公司人員之指示堅持 己意而受傷,於其診療期間,陳素梅及經理陳立昌數度前 往醫院或家中探望,支付謝介文薪資及醫藥費,極關心其 傷勢並照顧其生活。故審酌雙方身分、經濟能力、謝介文 受傷情形及合雅公司、陳素梅之作為等一切情狀,謝介文 請求之20萬元慰撫金,實屬過高,應予酌減。 ㈤系爭事故是因謝介文不顧陳立昌之勸阻,執意站上鷹架層 板上之椅子施工,以致摔落受傷。故縱認謝介文所受損害 與合雅公司、陳素梅之行為間有因果關係,謝介文應負百 分之80之過失責任,合雅公司、陳素梅自得主張過失相抵 。 關於職業災害補償之請求,因醫療費用部分已由合雅公司支 付超過謝介文實際支出之醫療費用;工資補償之部分,謝介 文亦領取超過應領取之金額。而勞基法第60條復規定雇主依 前條規定給付之補償金額,得抵充就同一事故所生損害之賠 償金額,故謝介文已受領之職業災害補償金488,256元(勞 保局核發之傷病給付75,096元及失能給付413,160元),合 雅公司均得主張抵充。 參、原審經審酌兩造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後,認為謝介文依侵權 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合雅公司、陳素梅連帶給付1,407,393 元(即醫療費用23,464元、看護費用14,000元、不能工作之 損失102,173元、勞動力減損之損害4,528,520元、慰撫金20 萬元,再按謝介文所負百分之60之過失比例計算,並扣除已 領取醫藥費20,000元、100年6月份薪資31,614元、勞保局核 發之傷病給付75,096元、失能給付413,160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7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而予准許,並依兩造之聲請 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另駁回謝介文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兩造對原判決不利於己部分各自提起上訴,謝介文並 為訴之追加,其於本院聲明為:1.原判決不利於謝介文部分 廢棄;2.前開廢棄部分,合雅公司、陳素梅應再連帶給付謝 介文3,249,535元,及均自102年7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3.合雅公司應給付謝介文19,084 元,及自上訴理由㈡狀送達之翌日即104年8月1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4.第一、二審訴訟費 用由合雅公司、陳素梅連帶負擔;5.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合雅公司、陳素梅之上訴聲明為:1.原判決不利於合 雅公司、陳素梅部分廢棄;2.第一項廢棄部分,謝介文於第 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3.謝介文追加之訴駁回; 4.訴訟費用由謝介文負擔。而兩造關於對造上訴部分之答辯 均為:1.上訴駁回;2.訴訟費用由對造負擔。 肆、兩造經本院整理及簡化爭點,並告知爭點整理協議與爭點整 理結果效力之不同後,同意成立爭點整理協議如下(參見本 院卷第88、89、102頁): 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合雅公司以視聽音響之買賣、安裝為業,登記資本總額為 800萬元;而陳素梅為合雅公司之負責人。 ㈡謝介文自88年12月7日起受僱於合雅公司,每月平均薪資 為31,600元,合雅公司僅以18,780元為謝介文投保勞工保 險。 ㈢謝介文於100年6月7日與合雅公司經理陳立昌於雲林縣義 峰高中禮堂裝設單槍投影機時自鷹架上掉落,經送往成大 醫院斗六分院開刀治療。依該院100年6月20日出具之診斷 證書記載:「『診斷:雙側跟骨粉碎性閉鎖性骨折。』『 治療經過:患者因上述原因於100/06/07接受急診X光檢 查。於100/06/07至100/06/13住院,100/06/07接受雙側 跟骨開放性復位併鋼釘鋼板內固定及人造骨移植手術,共 住院七日。』『處理意見:100/06/15~100/06/20共門診 二次。100/06/20門診複診拆線,宜石膏固定二個月。建 議休息三個月。門診複診。』」 ㈣竹山秀傳醫院於101年7月13日出具診斷證明書,其醫囑欄 記載:「右足踩僵直僵硬蹠曲5度,背曲0度,喪失機能。 左足踝蹠曲25度,背曲5度,活動範圍30度,遺存顯著運 動障礙,症狀固定。」 ㈤合雅公司於101年1月2日將謝介文之勞工保險退保,謝介 文於101年3月27日向雲林縣勞資關係協會申請勞資爭議調 解,惟調解不成立。 ㈥雲林縣義峰高中禮堂裝設單槍投影機之施工地點之高度超 過2公尺。合雅公司於施工現場未設置安全網與提供安全 帶,亦未將鷹架固定於地面上。 ㈦謝介文因本件職業災害事故向勞工保險局申請失能給付, 經勞工保險局審核失能程度符合失能給付標準附表第12- 26項,發給7等級職業傷病失能給付660日計413,160元。 另申請傷病給付,經勞工保險局審核依平均日投保薪資 596元之70%,發給100年6月10日至100年10月3日期間給付 116日計48,395元,及100年10月4日至100年12月6日期間 給付64日計26,701元,合計共75,096元。 ㈧原審囑託臺中榮民總醫院鑑定謝介文因本件事故減損之勞 動能力,臺中榮民總醫院於103年2月14日以中榮醫企字第 0000000000號函檢附鑑定書,其鑑定結果為:「謝員於民 國100年6月7日因跌傷導致兩側腳踝跟骨骨折,經手術治 療後,於民國103年2月11日鑑定其健康情況如下:意識清 楚,智力正常。左腳踝關節背屈10度,蹠屈20度,活動度 30度;右腳踝關節背屈10度、蹠屈15度,活動度25度。正 常人之踝關節活動度(背屈加蹠屈角度總合)應可達90度 以上,謝員因兩腳踝關節活動度皆有受限,且達正常生理 運動範圍二分之一以上,符合勞保局失能給付標準第12- 26項『兩下肢三大關節中,各有一大關節遺存顯著運動失 能者』、失能等級第七級,勞動力減損69.21%。」 ㈨謝介文有取得陳素梅提供之20,000元醫藥費。 ㈩合雅公司、陳素梅對謝介文支出醫藥費23,464元、看護費 用14,000元不爭執。 合雅公司、陳素梅對謝介文因本件事故受傷共有3個月又7 日無法工作,不為爭執。 謝介文曾於100年11月6日至同年12月6日回合雅公司上班 。 謝介文於100年7月5日領取合雅公司給付之100年6月份薪 資31,614元。 合雅公司於謝介文住院期間有給付8,000元之醫療費用。 兩造爭執事項: ㈠謝介文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合雅公司、陳素梅連帶 賠償4,656,928元,有無理由? 1.合雅公司、陳素梅對謝介文之受傷是否須負侵權行為之 連帶賠償責任? 2.謝介文之勞動能力減損程度為何? 3.謝介文請求慰撫金20萬元是否過高? 4.謝介文對系爭事故之發生是否與有過失?如有,其過失 責任比例為何? 5.義峰高中董事長張天來簽發交付予謝介文兌領之10萬元 支票,其用途為何? ㈡謝介文依勞動基準法第59條規定請求合雅公司給付職業災 害補償607,408元,有無理由? ㈢謝介文於第二審追加請求合雅公司給付100年11月6日至同 年12月6日之薪資19,084元,有無理由? 兩造不再提出其他爭點。 伍、得心證之理由: 謝介文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合雅公司、陳素梅連帶賠 償4,656,928元,有無理由? ㈠合雅公司、陳素梅對謝介文之受傷是否須負侵權行為之連 帶賠償責任?說明如下: ⒈謝介文於100年6月7日與合雅公司經理陳立昌於雲林縣 義峰高中禮堂裝設單槍投影機時自鷹架上掉落,經送往 成大醫院斗六分院開刀治療(不爭執事項㈢參照)。而 當日裝設單槍投影機之實際施工情形為:在現場搭設二 層式鷹架,但因在第二層棧板上施工距裝設單槍投影機 之高度仍有不足,乃在第二層棧板上放置四腳椅,再由 謝介文站在四腳椅上施工,謝介文嗣因重心不穩而自第 二層棧板處摔落地面受傷。 ⒉按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損害賠 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2項定有明文。所謂保護他人之 法律,係指一般防止危害權益或禁止侵害權益之法律, 凡直接或間接以保護個人權益為目的,可保障他人之權 利或利益不受侵害,預防損害發生之法律,均屬之。而 民法第483條之1規定:「受僱人服勞務,其生命、身體 、健康有受危害之虞者,僱用人應按其情形為必要之預 防。」及102年7月3日修正前之勞工安全衛生法(修正 後名稱改為職業安全衛生法,因系爭事故發生於000年6 月7日,故本件引用102年修正前之規定)第5條第1項第 5款、第2項規定:「雇主對左列事項應有符合標準之必 要安全衛生設備:…五、防止有墜落、崩塌等之虞之作 業場所引起之危害。雇主對於勞工就業場所之通道、地 板、階梯或通風、採光、照明、保溫、防濕、休息、避 難、急救、醫療及其他為保護勞工健康及安全設備應妥 為規劃,並採取必要之措施。」等,均屬前開規定所稱 保護他人之法律。又103年7月1日修正前之勞工安全衛 生設施規則(修正後名稱改為職業安全衛生設施規則) 第224條規定:「雇主對於高度在二公尺以上之工作場 所邊緣及開口部分,勞工有遭受墜落危險之虞者,應設 有適當強度之圍欄、握把、覆蓋等防護措施。雇主為前 項措施顯有困難,或作業之需要臨時將圍欄等拆除,應 採取使勞工使用安全帶等防止因墜落而致勞工遭受危險 之措施。」第225條規定:「雇主對於在高度二公尺以 上之處所進行作業,勞工有墜落之虞者,應以架設施工 架或其他方法設置工作台。但工作台之邊緣及開口部分 等,不在此限。雇主依前項規定設置工作台有困難時, 應採取張掛安全網、使勞工使用安全帶等防止勞工因墜 落而遭致危險之措施。使用安全帶時,應設置足夠強度 之必要裝置或安全母索,供安全帶鉤掛。」第281條第1 項規定:「雇主對於在高度二公尺以上之高處作業,勞 工有墜落之虞者,應使勞工確實使用安全帶、安全帽及 其他必要之防護具。但經雇主採安全網等措施者,不在 此限。」茲查,雲林縣義峰高中禮堂裝設單槍投影機之 施工地點之高度超過2公尺,合雅公司於施工現場未設 置安全網與提供安全帶,亦未將鷹架固定於地面上(不 爭執事項㈥參照)。而合雅公司、陳素梅雖抗辯謝介文 未依陳立昌之指示僅自行攜帶二層鷹架到場,且違反陳 立昌之指示,自行尋找椅子扛上鷹架墊高,隨即因躍上 椅子時重心不穩而由鷹架跳下受傷等語,惟上情為謝介 文所否認。本件姑且不論合雅公司、陳素梅所辯之情是 否為真(詳後述),就由其提出以三層鷹架施工之照片 觀之(參見本院卷第65~76頁),施工者雖可於第三層 坐下施工,重心較穩,但該三層鷹架並無任何防止墜落 之裝置,核與前述勞工安全衛生設施規則之要求有所未 合。亦即,謝介文於系爭事故發生當日縱使以上開三層 鷹架施工,其仍有陷於墜落之危險,合雅公司所提供之 施工鷹架,顯然欠缺防止墜落應有之安全性。而由系爭 事故施工現場之照片觀之(參見本院卷第65~76頁), 該處固然難以架設安全網或安全帶,亦無法將鷹架固定 在地面上,惟合雅公司至少應提供如本院卷第39頁所示 之活動鷹架(其最上層之施工平台四週均有欄杆)供謝 介文使用,以確保謝介文不致遭受墜落之危險。 ⒊陳素梅為合雅公司之負責人(不爭執事項㈠參照),而 謝介文係受僱於合雅公司(不爭執事項㈡參照),依修 正前勞工安全衛生法第2條第2項:「本法所稱雇主,謂 事業主或事業之經營負責人」之規定,陳素梅亦為勞工 安全衛生法所規範之謝介文之雇主。本件陳素梅未提供 足以確保謝介文於高處施工時免以墜落之施工鷹架或其 他符合勞工安全衛生設施規則要求之安全設施,其有過 失,應堪認定;且陳素梅之過失與謝介文所受傷害間顯 有相當因果關係,故陳素梅應對謝介文所受傷害負損害 賠償責任。 ⒋又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所加 於他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責任,為民法 第28條所明定。而該條所謂「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之 損害」,並不以因積極執行職務行為而生之損害為限, 如依法律規定,董事負執行該職務之義務,而怠於執行 時所加於他人之損害,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64年台上 字第2236號判例意旨參照)。陳素梅為合雅公司之負責 人,且陳素梅未依法提供或設置必要之安全措施供謝介 文施工使用,核屬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之損害,依上 開說明,謝介文自得請求合雅公司與其負責人即陳素梅 就謝介文因系爭事故所生損害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㈡謝介文之勞動能力減損程度為何?說明如下: ⒈謝介文於系爭事故發生後,經送往成大醫院斗六分院開 刀治療,依該院100年6月20日出具之診斷證書記載:「 『診斷:雙側跟骨粉碎性閉鎖性骨折。』『治療經過: 患者因上述原因於100/06/07接受急診X光檢查。於100 /06/07至100/06/13住院,100/06/07接受雙側跟骨開放 性復位併鋼釘鋼板內固定及人造骨移植手術,共住院七 日。』『處理意見:100/06/15~100/06/20共門診二次 。100/06/20門診複診拆線,宜石膏固定二個月。建議 休息三個月。門診複診。』」(不爭執事項㈢參照); 又竹山秀傳醫院於101年7月13日出具診斷證明書,其醫 囑欄記載:「右足踝僵直僵硬蹠曲5度,背曲0度,喪失 機能。左足踝蹠曲25度,背曲5度,活動範圍30度,遺 存顯著運動障礙,症狀固定。」(不爭執事項㈣參照) ;再謝介文因本件職業災害事故向勞工保險局申請失能 給付,經勞工保險局審核失能程度符合失能給付標準附 表第12-26項(不爭執事項㈦參照)。另原審囑託臺中 榮民總醫院鑑定謝介文因本件事故減損之勞動能力,臺 中榮民總醫院於103年2月14日以中榮醫企字第00000000 00號函檢附鑑定書,其鑑定結果為:「謝員於民國100 年6月7日因跌傷導致兩側腳踝跟骨骨折,經手術治療後 ,於民國103年2月11日鑑定其健康情況如下:意識清楚 ,智力正常。左腳踝關節背屈10度,蹠屈20度,活動度 30度;右腳踝關節背屈10度、蹠屈15度,活動度25度。 正常人之踝關節活動度(背屈加蹠屈角度總合)應可達 90度以上,謝員因兩腳踝關節活動度皆有受限,且達正 常生理運動範圍二分之一以上,符合勞保局失能給付標 準第12-26項『兩下肢三大關節中,各有一大關節遺存 顯著運動失能者』、失能等級第七級,勞動力減損69. 21%。」(不爭執事項㈧參照)。 ⒉合雅公司、陳素梅雖抗辯謝介文曾於系爭事故發生後之 100年11月6日至同年12月6日間回合雅公司上班,故其 未因系爭事故減損勞動能力云云。惟查,民法第193條 第1項規定:「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 害人因此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 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所謂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謂職 業上工作能力全部或一部滅失之意。而喪失或減少勞動 能力損害賠償之本質,學說上向有「所得喪失說」與「 勞動能力喪失說」之爭,「所得喪失說」認為損害賠償 制度之目的在於填補被害人實際所生損害,故被害人縱 然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但如未發生實際損害,或受傷 前與受傷後之收入並無差異,自不得請求加害人賠償; 反之,「勞動能力喪失說」認為被害人因身體或健康受 侵害以致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本身即為損害,並不限於 實際所得之損失,勞動能力雖無如一般財物之交換價格 ,但透過僱傭或勞動契約方式,事實上有勞動力之買賣 ,工資乃其對價,故勞動能力實為一種人力資本,依個 人能力而有一定程度之收益行情,故喪失或減少勞動能 力本身即為損害,至於個人實際所得額,不過評價勞動 能力損害程度之資料而已。我國實務上,參以最高法院 61年台上字第1987號判例:「身體或健康受侵害,而減 少勞動能力者,其減少及殘存勞動能力之價值,不能以 現有之收入為準,蓋現有收入每因特殊因素之存在而與 實際所餘勞動能力不能相符,現有收入高者,一旦喪失 其職位,未必能自他處獲得同一待遇,故所謂減少及殘 存勞動能力之價值,應以其能力在通常情形下可能取得 之收入為標準。」及63年台上1394號判例:「被害人因 身體健康被侵害而喪失勞動能力所受之損害,其金額應 就被害人受侵害前之身體健康狀態、教育程度、專門技 能、社會經驗等方面酌定之,不能以一時一地之工作收 入為準。」之看法,顯均採「勞動能力喪失說」。而謝 介文因系爭事故受有「雙側跟骨粉碎性閉鎖性骨折」之 傷害,竹山秀傳醫院於101年7月13日出具之診斷證明書 記載其「右足踝僵直僵硬蹠曲5度,背曲0度,喪失機能 。左足踝蹠曲25度,背曲5度,活動範圍30度,遺存顯 著運動障礙」;臺中榮民總醫院之鑑定報告認為謝介文 於103年2月11日之健康情況為「左腳踝關節背屈10度, 蹠屈20度,活動度30度;右腳踝關節背屈10度、蹠屈15 度,活動度25度」,足證謝介文客觀上確實已因系爭事 故致其兩腳踝關節活動度皆有受限,且達正常生理運動 範圍二分之一以上,故其因系爭事故受傷而致減損勞動 能力,應無疑義。至於合雅公司、陳素梅於原審所提出 謝介文於100年11月6日至同年12月6日間回合雅公司上 班之工作照片(參見原審卷第93~100頁),其上以箭 頭所指之人,經本院提示予謝介文辨識後,其表示第97 頁二張、第98頁下方一張、第100頁二張之箭頭所指之 人確實為謝介文,其餘不能確定。而依謝介文所自承其 為照片之人之工作情形觀之,謝介文並無攀爬至高處施 工之情形;另就其餘合雅公司、陳素梅所指為謝介文之 人之工作情形觀之,該人雖有站立在鋁梯上施工,惟謝 介文所受傷勢並未達於完全喪失工作能力之程度,其僅 雙腳之活動能力受限達正常生理運動範圍二分之一以上 而已,卷內並無證據資料可認該失能程度已致其完全無 法攀爬工作鋁梯,故尚難僅憑合雅公司、陳素梅所提上 開照片,即認謝介文未因系爭事故而減損勞動能力。合 雅公司、陳素梅雖又抗辯謝介文之關節攣縮是因其未確 實復健所造成,然臺中榮民總醫院於103年5月9日中榮 醫企字第0000000000號函補充鑑定書指出:關節攣縮為 常見之關節處骨折後遺症,病人本身缺乏積極復健確實 會造成關節攣縮,但非絕對或唯一原因;其至今症狀已 趨固定,難以改善等語(參見原審卷第172頁),故合 雅公司、陳素梅所辯上情,亦無可採。從而謝介文因系 爭事故所受勞動能力減損程度為百分之69.21%,應堪認 定。 ⒊謝介文為00年0月00日出生,於事故發生時約37歲,自 竹山秀傳醫院於101年7年13日診斷失能起至128年8月30 日年滿65歲退休止,尚有28年又1個月(即337個月), 以每月31,600元計算,每月減少勞動能力之損害為21,8 70元(計算式:31,600×69.21%=21,870,小數點以下 四捨五入,下同),再依霍夫曼法扣除中間利息後,謝 介文喪失工作能力之損失計4,610,658元【月別5/12%複 式霍夫曼計算法(第一個月不扣除中間利息),其計算 式為:(21,870×210.00000000《此為337月之霍夫曼 係數》)=4,610,658】,故謝介文請求減損勞動能力之 損失4,528,520元,自屬可採。 ㈢謝介文請求慰撫金20萬元是否過高?說明如下: ⒈按民法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定:「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 、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 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 ,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本件謝介文因系爭事故 受有雙腳踝關節粉碎性骨折之傷害,於事故後歷經手術 及多次診療,足認其受有精神上相當程度之痛苦,故其 依上開規定請求精神上之損害賠償即慰撫金,核屬有據 。 ⒉又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 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 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 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 參照)。茲查,謝介文為高職畢業,受傷前是在合雅公 司上班,平均每月薪資31,600元,目前沒有工作;陳素 梅為二專畢業,目前擔任合雅公司之負責人,業據兩造 陳述在卷(參見原審卷第191頁背面);另合雅公司以 視聽音響之買賣、安裝為業,登記資本總額為800萬元 (不爭執事項㈠參照)。再者,原審依職權調閱兩造之 財產及所得資料,謝介文名下有房屋、土地、汽車等財 產各1筆,財產總額約為80餘萬元,101及102年度各類 所得收入為0元;陳素梅有投資9筆及汽車一筆等財產, 財產總額約為321萬餘元,101年度各類所得收入為20餘 萬元、102年度各類所得收入為14餘萬元,此有稅務電 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憑(參見原審卷第 194~197頁、第206~215頁)。本院審酌謝介文、陳素 梅之學經歷、經濟能力,合雅公司之經營規模及資本額 ,及謝介文所受傷勢等一切情狀,認為謝介文請求慰撫 金20萬元,應屬適當。 ㈣謝介文對系爭事故之發生是否與有過失?如有,其過失責 任比例為何?說明如下: ⒈關於系爭事故之發生經過,證人即合雅公司經理陳立昌 雖於原審具結證稱:伊與謝介文到雲林義峰高中禮堂裝 設投影機;伊請謝介文先去向伊岳父借貨車載鷹架到現 場,伊約晚十幾分鐘才過去,看到謝介文的貨車上裝載 兩層鷹架,認為不夠,請謝介文再多載一層鷹架,謝介 文表示不用,就開著貨車離開,伊關好大門後往系爭事 故施工現場出發,到場後要求義峰高中開電梯讓伊等將 鷹架拿到三樓,搭完鷹架發現確實不夠用,伊要求謝介 文再回竹山載鷹架過來,謝介文置之不理,伊要求謝介 文不要上去,因舞台與鷹架尚有一段距離,伊目測覺得 需要再一層鷹架,謝介文就將層板架到第二層鷹架,再 將椅子疊在層板上,並將單槍投影機放在第二層層板上 ,伊從舞台上慢慢走下來,叫謝介文不要再爬到椅子上 ,因為這樣不行,謝介文要躍上椅子時因重心不穩,伊 趕忙去扶住鷹架,所以鷹架沒有倒塌,但謝介文因重心 不穩已經摔下來,伊先將謝介文腰部的S腰帶拿下,謝 介文說他的腳很痛,伊馬上打一一九等語(參見原審卷 第190頁)。惟謝介文就此係主張:當天到達現場後, 發現二層鷹架不夠高時,陳立昌即面露不悅,並斥責謝 介文為何不聽指示搭載三層鷹架到場,但陳立昌急於當 日完成投影機維修工作,且標的物高度恰在二層與三厝 鷹架中間,依合雅公司之簡陋鷹架,縱使搭設三層鷹架 ,其重心更加不穩,亦甚難施工,施工難度與二層鷹架 相當,兩人因此決定「以椅子疊高施工」,並決定由陳 立昌幫謝介文扶住椅子以鞏固安全。亦即架設二層鷹架 並以椅子疊高施工,是謝介文與陳立昌當時共同決定之 施工方式,若無陳立昌之同意及其在場幫忙穩住鷹架及 重心,謝介文斷無可能一人獨自施工。而謝介文在第二 層鷹架上放置棧板,並疊放椅子,將投影機放置在第二 層棧板上後,謝介文隨即爬上第二層之鷹架,站立在第 二層棧板,準備踏上椅子進行施工,此時,基於安全需 要,陳立昌必需由地面爬進第一層鷹架,站上第一層棧 板,以雙手捉住第二層棧板上之椅腳,替上訴人鞏固安 全及重心,以利上訴人站上椅子施工,但陳立昌在由地 面經第一層鷹架爬上第一層棧板時,並非由鷹架內部攀 爬而上,卻是直接由鷹架外部攀爬而上,因鷹架本身即 已不穩,加上陳立昌之體重、施力拉扯鷹架,立即造成 鷹架重心失衡,站在第二層棧板之謝介文遭此搖晃即跌 下地面等語。 ⒉茲查,系爭事故發生當時僅陳立昌與謝介文在場,並無 第三人目睹謝介文跌落鷹架之過程,亦無錄影設備拍下 事發之經過,故除陳立昌及謝介文之各自陳述外,已無 其他證據資料可供參憑。而本院審酌在第二層棧板上疊 放椅子之施工方法,因重心極為不穩,衡諸常情,若非 有陳立昌在旁幫忙穩固椅子,謝介文應不致於貿然獨自 站立其上施工。基此,陳立昌證稱伊當時從舞台上慢慢 走下來,叫謝介文不要爬上椅子,謝介文要躍上椅子時 因重心不穩而跌下鷹架云云,尚難採認;而應以謝介文 所主張之事發經過,較屬可採。 ⒊合雅公司以視聽音響之買賣、安裝為業,陳素梅就施工 高度超過2公尺之工作場所,至少應提供如本院卷第39 頁所示之活動鷹架(其最上層之施工平台四週均有欄杆 )供勞工使用,以確保勞工不致遭受墜落之危險,已如 前述。而依合雅公司、陳素梅提出之鷹架照片觀之,其 最上層之工作平台並無任何防止墜落之裝置,任何勞工 以該鷹架施工,隨時皆有墜落之危險,陳素梅未能提供 合於安全要求之施工鷹架,與系爭事故之發生即有重要 關連。又陳立昌為合雅公司之經理,其於發現謝介文未 依指示攜帶三層鷹架至施工現場後,與謝介文共商以在 第二層棧板上疊放椅子之施工方法施工,過程中疏未注 意保持鷹架之穩固,以致謝介文跌落鷹架受傷,合雅公 司及陳素梅應就履行輔助人陳立昌之過失負同一責任( 民法第224條參照);另謝介文為實際施工者,其在鷹 架上施工時,本應隨時注意工作場域及施工器具之安全 性,其當時顯然有疏未注意之情事,始因重心不穩而跌 落鷹架受傷,故對系爭事故之發生亦應負過失責任。本 院審酌兩造就系爭事故之過失程度及其原因力之強弱, 認為謝介文之過失責任比例為40%,陳素梅之過失責任 比例則為60%。 ㈤義峰高中董事長張天來簽發交付予謝介文兌領之10萬元支 票,其用途為何?說明如下: ⒈證人即義峰高中董事長張天來到庭具結證稱:100年6月 份學校要舉辦畢業典禮,因投影機壞掉,學校請人修理 ,修幾天沒修好,伊問過後才知道合雅公司員工受傷, 合雅公司說會儘快處理好,伊說幫忙出該員工三個月薪 資十萬元,但要開單據讓學校可以報帳;因為合雅公司 幫忙學校十幾年,也都是謝介文來學校施工,伊純粹是 要幫忙合雅公司補貼,希望能圓滿解決;伊是請陳立昌 帶伊去謝介文家,伊有向陳立昌說學校補貼謝介文三個 月薪資,謝介文要簽收支票等語。另證人即謝介文母親 劉彩月證稱:張天來到伊家裡看謝介文時看過他一次, 當天張先生給支票,多少錢伊不太清楚,有聽到說支票 要給謝介文當慰問金,表示心意等語(以上均參見本院 卷第90~92頁)。 ⒉義峰高中董事長張天來雖然證稱該10萬元支票是幫忙合 雅公司支付謝介文三個月薪資,惟義峰高中或張天來並 非謝介文之僱主,張天來親自至謝介文家中探視受傷之 謝介文,並當場交付該10萬元支票,衡諸一般社交生活 經驗,張天來交付該10萬元支票,應是就謝介文在義峰 高中施工受傷一事對謝介文所表達之慰問之意;況且, 張天來係證稱其僅向陳立昌說學校補貼謝介文三個月薪 資,謝介文並不知其事,若認為該10萬元支票是義峰高 中替合雅公司支付予謝介文三個月薪資,則張天來探視 謝介文所交付之10萬元支票,豈非盡失慰問之意,故此 應非張天來、陳立昌當初之本意,且亦脫謝介文受領 支票當時所能認知之範圍。從而合雅公司、陳素梅所辯 義峰高中董事長張天來簽發交付予謝介文兌領之10萬元 支票,係為其支付謝介文之三個月薪資云云,尚非可採 。 ㈥基上,謝介文因系爭事故受傷,得請求醫療費用23,464元 (不爭執事項㈩參照)、看護費用14,000元(不爭執事項 ㈩參照)、不能工作之損失102,173元(不爭執事項㈡、 參照,計算式為:31,600×《3+7/30》=102,173)、勞 動力減損之損害4,528,520元及慰撫金200,000元,合計共 4,868,157元(計算式:23,464+14,000+102,173+4,528, 520+200,000= 4,868,157)。而因謝介文對於系爭事故之 發生與有過失,其過失責任比例為40%,經過失相抵後, 謝介文得請求之金額為2,920,894元(計算式:4,868,157 ×(1-0.4)=2,920,894)。 ㈦按勞動基準法第59條規定:「勞工因遭遇職業災害而致死 亡、殘廢、傷害或疾病時,雇主應依左列規定予以補償。 但如同一事故,依勞工保險條例或其他法令規定,已由雇 主支付費用補償者,雇主得予以抵充之:一、勞工受傷或 罹患職業病時,雇主應補償其必需之醫療費用。職業病之 種類及其醫療範圍,依勞工保險條例有關之規定。二、勞 工在醫療中不能工作時,雇主應按其原領工資數額予以補 償。但醫療期間屆滿二年仍未能痊癒,經指定之醫院診斷 ,審定為喪失原有工作能力,且不合第3款之殘廢給付標 準者,雇主得一次給付四十個月之平均工資後,免除此項 工資補償責任。三、勞工經治療終止後,經指定之醫院診 斷,審定其身體遺存殘廢者,雇主應按其平均工資及其殘 廢程度,一次給予殘廢補償。殘廢補償標準,依勞工保險 條例有關之規定。四、…」第60條規定:「雇主依前條規 定給付之補償金額,得抵充就同事故所生損害之賠償金額 。」又勞工保險條例第第15條第1款後段規定:「勞工保 險保險費之負擔,依下列規定計算之:一、…職業災害保 險費全部由投保單位負擔。」茲查,謝介文因系爭事故受 有職業災害後,陳素梅曾給付謝介文醫藥費20,000元(不 爭執事項㈨參照),合雅公司曾給付謝介文8,000元(不 爭執事項參照)及以100年6月份薪資名義發給31,614元 ;且謝介文因系爭事故領有勞工保險局核發之傷病給付 75,096元及失能給付413,160元(不爭執事項㈦參照), 依上開規定,應自謝介文得向合雅公司、陳素梅請求之賠 償中扣除,經扣除後,其金額為2,373,024元(計算式: 2,920,894-20,000-8,000-31,614-75,096-413,160=2,373 ,024)。 謝介文依勞動基準法第59條規定請求合雅公司給付職業災害 補償607,408元,有無理由?說明如下: 謝介文因系爭事故受有雙腳踝關節粉碎性骨折之傷害,且系 爭事故經勞工保險局核定屬職業傷病事故(不爭執事項㈦參 照),故謝介文所受傷害屬職業災害,誠無疑義。而謝介文 因系爭事故得向合雅公司請求補償之醫療費用為23,464元; 又謝介文每月實際平均薪資為31,600元,換算日薪為1,053 元(計算式:31,600÷30=1,053),則謝介文於醫療期間不 能工作之工資補償應為102,173元;再謝介文因系爭事故減 損勞動力比例為69.21%,且其症狀已經固定,難以改善,故 謝介文依勞工保險條例第54條第1項及勞工保險失能給付標 準表所定給付標準,請求合雅公司按實際日薪1,050元給予 660日之殘廢補償計693,000元(計算式:1,050×660=693,0 00),自屬有據。惟謝介文已自合雅公司受領醫藥費20,000 元、8,000元,以100年6月份薪資名義發給之31,614元,及 勞工保險局核發之傷病給付75,096元、失能給付413,160元 ,均應予扣除,故謝介文依勞動基準法第59條規定請求合雅 公司負職業災害補償責任之金額應為270,767元(計算式: 23,464+102,173+693,000-20,000-8,000-31,614-75,096-41 3,160=270,767);其餘逾此範圍之請求,應屬無據。 謝介文於第二審追加請求合雅公司給付100年11月6日至同年 12月6日之薪資19,084元,有無理由?說明如下: 謝介文請求合雅公司給付100年11月6日至同年12月6日之薪 資19,084元,業據合雅公司於105年1月5日言詞辯論期日表 示不爭執(參見本院卷第119頁背面),本院即採認之。 綜上所述,謝介文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與職業災害補 償請求權提起本件訴訟,然二者之基礎事實均為系爭事故所 造成之損害,其請求範圍有所重複,謝介文基於侵權行為法 律關係請求合雅公司、陳素梅連帶給付而有理由之金額為2, 373,024元,已較其依勞動基準法請求合雅公司給付而有理 由之金額270,767元為高。從而,謝介文請求合雅公司、陳 素梅連帶給付2,373,02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 102年7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遲延 利息,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僅判准1,407,393元及其法定遲延 利息,就其中應准許之965,631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部分, 駁回謝介文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即有違誤,謝介文就此部 分之上訴,為有理由,爰廢棄原判決,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 示,並依兩造之聲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其餘上訴部分 ,原審為謝介文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核無 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則 無理由,應予駁回。至於合雅公司、陳素梅上訴意旨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則無理由,應予駁回。另謝介文 追加請求合雅公司給付100年11月6日至同年12月6日之薪資 19, 084元,及自104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五計算之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出之各 項證據資料,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 敘明。 陸、結論:本件謝介文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合雅 公司、陳素梅之上訴為無理由;另謝介文之追加之訴為有理 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8條、第79 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19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謝說容 法 官 張瑞蘭 法 官 游文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林振甫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2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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