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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4 年度建上字第 4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10 月 04 日
裁判案由:
給付承攬報酬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建上字第44號 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 生暉工程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武賢 訴訟代理人 謝勝隆律師 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 友仁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黃初 訴訟代理人 賴思達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承攬報酬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4年7 月8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2年度建字第1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被上訴人為附帶上訴,本院於民國105年9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並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壹萬伍仟零捌拾元,及自民國一 百零二年八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附帶上訴人之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審訴訟費用(已確定部分除外)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四十一 、餘由被上訴人負擔;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上訴人 負擔百分之九十九、餘由被上訴人負擔;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附 帶上訴部分,由附帶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命被上訴人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以新台幣伍仟元, 為被上訴人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於假執行程序 實施前,以新台幣壹萬伍仟零捌拾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 假執行。 上訴人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生暉工程企業有限公司(下稱生暉公 司)主張: 伊於民國99年7月間向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友仁營造有限 公司(下稱友仁公司)承攬其前向訴外人國道高速公路局拓 建工程處(下稱拓建工程處)承包之「國道2號拓寬工程第H 21C標(大竹交流道至機場系統交流道路段)」工程案中之 「隔音牆」工項,岩面空心磚約定數量為3200㎡,契約單價 為新臺幣(下同)2000元/㎡,總價為640萬元;岩面空心磚 約定之契約數量3200㎡,契約單價為600元/㎡,總價為192 萬元;混凝土澆置約定之契約單價為100元/㎡,以上並均備 註依實際施作數量計價,付款方式(約定含材料、運費、卸 貨等,但不含稅、檢驗費用、水泥沙漿)約定友仁公司先給 付岩面空心磚材料費30%作為定金,另於施工期間,伊得於 每月30日前依實際施作完成數量並附足額發票及出廠證明等 文件向生暉公司請領岩面空心磚施工費及混凝土澆置工資等 2項之90%及岩面空心磚材料費之60%,惟須先扣回締約時預 付之30%定金。至於上開3項費用所餘之10%部分,則俟拓建 工程處正式驗收合格後之7日內付清。又友仁公司應提供鷹 架,使伊得以施作隔音牆。而相關水泥、砂、鋼筋等料件, 亦由友仁公司提供,伊僅負責施工。友仁公司嗣於同年11月 18日間再追加岩面空心磚材料費、施工費及混凝土澆置之數 量,而其契約條款亦大半比照前一合約內容。兩造又於100 年3月14日,就不同項目之高壓連鎖磚施作部份,再締結工 程合約,約定施作契約數量180㎡,單價為700元/㎡,總價 為12萬6000元(不含5%之營業稅),其請款方式約定訂金 30%於締約時支付、每月依完工面積數量計價請款65%,餘5% 保留俟工程正式驗收合格後之10日內付清。伊就上述3紙合 約之內容,歷經多次請款,實際取得工程款之總額僅為1198 萬6471元,而其尾款(指未償及保留款之總合),於系爭工 程完工並全案(含系爭工程)經拓建工程處於101年2月17日 間驗收(複驗)合格前,已累計達158萬3307元。伊於拓建 工程處驗收合格後迭向友仁公司催,友仁公司僅於102年4月 19日間支付2萬2974元,餘款156萬0327元迄未給付。另開工 後,因友仁公司不應事先架妥鷹架,加以現場又未管制車輛 、更有其他協力廠商同時進場施作等非屬締約前所能預料之 狀態,影響伊之施作不得不改以由外向內方式為之(即將施 工鷹架改設置於外側邊坡處而面向道路中心施作),徒增伊 額外支出鷹架費用及粗工等2項衍生費用計120萬3619元,友 仁公司人員當時承諾日後會償付上述費用,然於最後請款時 ,仍拒絕給付,友仁公司自受有此不當利益(免負搭建鷹架 設施費用之經濟上利益),致伊受有損害,友仁公司應負返 還120萬3619元之責。以上兩項債權總額為276萬3946元等語 ,並聲明:友仁公司應給付伊276萬394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102年8月24日)起迄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友仁公司辯以: 依兩造契約規範,空心磚規格符合經濟部檢驗局CNS8905A21 37種規定。另依拓建工程處之「混凝土岩面空心磚隔音牆平 面詳圖」,隔音牆規格為390×190×190mm,故依圖說岩面 空心磚外圍之厚度(寬度)為190mm,復參照「經濟部檢驗 局CNS8905 A2137」規範,厚度為140mm以上之混凝土空心磚 ,「砌磚後呈現在外面之部分,最小壁厚25mm以上」,是可 知岩面空心磚內部之寬度最多僅能有0.14M。依圖說,隔音 牆牆柱係採間隔澆置(意即兩處澆置一處、隔一處澆置), 是體積應除以二。故混凝土澆置數量應為326.31立方公尺。 兩造合意混凝土澆置數量雖為1302.5立方公尺,然估驗付款 僅是暫付款之性質,並不發生承攬報酬已支付結算之結果, 此合意數量並非實作數量。另生暉公司以0.15M計算空心磚 寬度,顯有違契約之規格。高壓連鎖磚部分經拓建工程處驗 收後僅有140.21平方公尺,自應依拓建工程處之正式驗收數 量為據。則系爭三項工程總款(含稅)應為1343萬3415元; 10 %之尾款共計有134萬3342元,伊已給付2萬2974元,生暉 公司得請求之工程尾款應為13萬2368元。又生暉公司主張之 尾款中非保留款12萬6577元已罹於消滅時效,即除10%保留 款外,90%工程款依約定係由生暉公司按月於30日前請款, 已罹於民法第127條第7款所定之2年時效,伊拒絕給付。系 爭工程業經拓建工程處於101年2月17日驗收合格,而伊就系 爭工程所給付之第1-6筆款皆在系爭工程驗收合格前,屬支 付契約90%之工程款;第7筆款之付款時間乃於系爭工程驗收 後,屬10%保留款。伊所給付之1198萬6471元中,1196萬3 497元(即第1-6筆之和)係給付90%工程款,其餘2萬2974元 (即第7筆),係給付10%保留款。系爭3份承攬契約90%之工 程款共計1209萬0074元【(00000000+34251+103054)×90% 】,已付工程款1198萬6471元,其餘90%工程款未付之部分 共計12萬6577元已罹於時效。另生暉公司至少於99年8月31 日已經開始施作系爭隔音牆工程,以應自該時點起計算工期 ,該工項依約應於98日內完工(計算式:4870.37∕50≒97. 4日)故生暉公司應於99年12月7日完工,至100年3月31日止 逾期112天。而兩造僅就岩面空心磚、混凝土澆置之施作約 定有逾期違約金之條款,條款中所稱「按乙方(指生暉公司 ,下同)承攬工程款逾期扣工程款之千分之1」即應以生暉 公司向伊承攬之第1、2份合約書之工程款之總額1508萬元( 計算式:640萬+192萬+520萬+156萬=1508萬),是每日 之逾期罰款應為1萬5080元,逾期罰款共168萬8960元(1508 0×112=0000000)。兩造間形式上雖存有二契約,但就岩 面空心磚之施作實質上係依同一承攬契約進行,故無從分別 起計工期。若欲依拓建工程處之期限計算逾期,亦應以伊與 拓建工程處每日42萬0660元之計罰標準計算違約金。又因生 暉公司施作工程進度遲延,伊多次催促後,仍未改善工程進 度落後之遲延狀況,伊因恐遲延完工,除派伊之工程師(加 班薪資7萬3783元)支援系爭工程外,並代墊為補足進度所 生之工薪7萬2800元、派度全吊車支援45.5小時費用5萬6875 元(每小時1250元,1250元×45.5小時=56875元)、代墊 壓送車費用8萬7000元,合計29萬0458元,依民法第172、17 6條之規定,生暉公司應支付該筆費用。系爭工程於100年8 月1、2日初驗完畢後伊隨即將初驗缺失表(即查驗表)函予 生暉公司限期於文到3日內須進場修復,然生暉公司未進行 修補,伊遂自行修補瑕疵並產生:支援系爭工程之工程師薪 資3萬1969元、施工人員薪資8萬3295元、協助修繕之施工人 員薪資1萬5562元,合計13萬0826元。爰以上開逾期罰款債 權168萬8960元、代墊費用29萬0458元、瑕疵修補費用13萬0 826元等債權與生暉公司之系爭工程款債權抵銷。依約,伊 僅負責提供鷹架及水泥、砂等材料,而由生暉公司負責施作 ,是關於鷹架之架設、運送,屬工程施作範圍,本即應由生 暉公司架設、運送,生暉公司不得請求鷹架費用及粗工等2 項衍生費用。縱認伊未提供鷹架,依市價租用200組鷹架( 不含組裝、運送之人工費)僅為14萬2116元等語。 三、原審判決友仁公司應給付生暉公司117萬2757元本息,而駁 回生暉公司其餘之訴;生暉公司對於友仁公司以返還代墊工 人薪資7萬2800元之債權與工程款債權抵銷部分,未聲明不 服,已確定。生暉公司除該確定部分外,對於其敗訴部分, 提起上訴。友仁公司除該確定部分外,對於其敗訴部分,提 起附帶上訴。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⑴生暉公司於99年7月間向友仁公司承攬友仁公司向拓建工程 處承包系爭工程案中「隔音牆」工項,並締結「合約書」( 下稱系爭契約1);嗣於同年11月18日間再追加施作「岩面 空心磚」工料及混凝土澆置數量,並締結「追加合約書」( 下稱系爭契約2);後於100年3月14日,復就「高壓連鎖磚 」之施作,再締結「工程合約書」(下稱系爭工程3)。 ⑵友仁公司就系爭工程已給付工程款1198萬6471元予生暉公司 ,其中第1-6筆共計1196萬3497元,第7筆2萬2974元。 ⑶「岩面空心磚」該工項之施作數量為4870.37平方公尺。 ⑷友仁公司曾於100年2月17日以友拓字第100050號函請生暉公 司確實執行合約儘速進場趕工,並於100年3月10日前完成等 語,經生暉公司於100年2月18日收受該通知。 ⑸系爭工程於100年3月31日完工。 ⑹兩造就99年7月20日之合約書中,關於第3條第4項第2款約定 :「乙方依現場實際施作數量(1天約50㎡),則影響工進 應按乙方承攬工程款逾期扣工程款之千分之1。」,其中「 應按乙方承攬工程款逾期扣工程款之千分之1。」之真意係 指「應按乙方承攬工程款逾期按日扣工程款之千分之1。」 。 五、得心證之理由: ⑴生暉公司主張:伊於99年7月間向友仁公司承攬系爭隔音牆 工項,兩造共簽訂3份契約;系爭工程於100年3月31日完工 ;友仁公司已給付系爭工程款1198萬6471元等語,為友仁公 司所不爭執,應堪信為真實。 ⑵生暉公司主張:伊均已完成岩面空心磚、混擬土澆置、高壓 連鎖磚工項等語,友仁公司則辯稱:混擬土澆置、高壓連鎖 磚項目應以實際施作數量為準等語。查: ①系爭契約1及系爭契約2之第2條、第3條第3項第2款約定混 凝土澆置之契約單價為100元/立方公尺,並備註定明依實 際施作數量計價;付款方式,為生暉公司於每月30日前依 實際施作完成數量並附足額發票及出廠證明等文件向友仁 公司請款,友仁公司點收合格,開立支票放款施工費90% 、材料費60%,此有系爭契約1、2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 宗第9、21頁),是兩造約定依實際施作完成數量計價。 友仁公司100年5月31日工程付款明細,已明載混凝土澆置 之數量為1302.5立方公尺,並據以計算該期付款13萬0250 元,此有友仁公司工程付款明細在卷足憑(見原審卷第1 宗第101頁)。而生暉公司既係依實際施作完成數量並附 足額發票及出廠證明等文件向友仁公司請款,友仁公司點 收合格後始付施工費90%、材料費60%,倘生暉公司實際施 作之數量非為1302.5立方公尺,友仁公司豈有於點收後, 支付該施作數量之施工費90%、材料費60%之理?至於友仁 公司雖以業主拓建工程處「國道2號拓寬工程第H21C標」 之混凝土岩面空心磚隔音牆平面詳圖據以計算混凝土澆置 之數量僅326.31立方公尺,而辯稱數量非1302.5立方公尺 云云,但該圖說規範乃拓建工程處要求友仁公司施作混凝 土岩面空心磚之規格,且系爭契約1就混凝土澆置部分, 尚載明「混凝土澆置-工資」(混凝土材料由友仁公司提 供),友仁公司既提供混凝土交生暉公司施作,再由生暉 公司依實際施作數量請款,友仁公司當能確實掌握並知悉 生暉公司實際施作之數量;友仁公司既已點收確認後付款 ,自無認定生暉公司施作之數量為1302.5立方公尺。至於 友仁公司員工徐彥均於100年4月12日所手寫之明細表(見 原審卷第1宗第172頁),既無法判斷係何時製作,製作之 依據,且屬徐彥均個人認知應由生暉公司負責而代工之記 錄,尚不足作為生暉公司實際施作之數量及是否代為叫工 之依據,併此敘明。 ②友仁公司就高壓連鎖磚部分,已自認生暉公司得向其請求 之數量為155㎡,總價為10萬8500元,此有民事移轉管轄 聲請補充暨陳報狀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宗第96頁)。 友仁公司100年5月31日工程付款明細上記載連鎖地磚之數 量亦為155平方公尺,並據此計算該期付款10萬8500元, 有付款明細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宗第101頁)。拓建工 程處就高壓連鎖磚之驗收數量固為140.21平方公尺,但此 可能因品質、規格、安置方式之之驗收標準不同,但此不 足以證明生暉公司實際施作高壓連鎖磚之數量非為155平 方公尺,友仁公司撤銷自認尚不生撤銷自認之效力,仍應 受其自認生暉公司實際施作高壓連鎖磚之數量為155平方 公尺之拘束。是生暉公司主張其實際施作高壓連鎖磚之數 量為155平方公尺等語,自堪信為真實。 ③生暉公司主張:伊就「岩面空心磚」工項之施作數量共計 4870.37平方公尺,為友仁公司所不爭執,堪信生暉公司 此部分主張為真實。 ④生暉公司實際施作之混凝土澆置之數量共計為1302.5立方 公尺、高壓連鎖磚之數量為155平方公尺、岩面空心磚之 施作數量為4870.37平方公尺,已如上述。則依系爭契約 岩面空心磚材料費為每平方公尺2000元,岩面空心磚施工 費為每平方公尺600元,混凝土澆置之契約單價為每立方 公尺100元,高壓連鎖磚之契約單價為每立方公尺700元, 生暉公司就系爭三契約共得請求之未稅金額為1290萬1712 元(4870.37×2000+4870.37×600+1302.5×100+155 ×700=00000000,不含5%之營業稅),加計5%之營業 稅後之金額為1354萬6798元(00000000+645086=000000 00)。 ⑶生暉公司主張:友仁公司未盡協力義務,而由伊雇工搭建鷹 架,自應給付「鷹架費用」106萬0040元及「粗工費用」14 萬3579元,共120萬3619元等語,為友仁公司所否認,辯稱 :伊已提供鷹架,應由生暉公司自行搭架云云。查: ①系爭契約1之第3條第4項第3款第2目約定「鷹架由甲方( 指友仁公司,下同)提供50組(含上層支撐架)、進行米 50米需一次做業完成再行拆除(乙方進場工班需具施工架 作業主管資格1名)。」及系爭契約2之第3條第4項第3款 第2目係約定:「鷹架由甲方提供150組(含上層支撐架) 、進行米50米需一次做業完成再行拆除(乙方進場工班需 具施工架作業主管資格1名)。」,則倘若係由生暉公司 負責搭建鷹架並進行隔音牆工程,何需約定50公尺需一次 做業完成再行拆除,關於搭建、拆除鷹架之時機方式,由 隔音牆之施工者即生暉公司決定即可,與友仁公司何關? 兩造且約定「生暉公司進場工班需具施工架作業主管資格 1名」,足見生暉公司僅須指派主管負責現場監督,並不 負有組裝鷹架之義務;亦即友仁公司除應提供鷹架外,尚 須負擔拆裝義務。又依契約約定,友仁公司應提供鷹架之 數量共200組,其餘自應由承攬工作之生暉公司負擔,生 暉公司主張所需之數量不止200組,應以實際使用之數量 為準云云,不足採信。 ②友仁公司辯稱:伊已提供鷹架置於工務所,生暉公司可以 取用云云,為生暉公司所否認。查:友仁公司雖提出購買 鷹架之單據及現場鷹架照片(見原審卷第1宗第265-280頁 ),惟友仁公司承攬系爭工程,本身即有使用鷹架之需求 ,上開購買鷹架之單據,並不足以證明友仁公司已依約提 供鷹架並組裝完成之事實。另依現場之鷹架照片尚無從認 定係由何人提供及組裝,自無從作為有利於友仁公司之認 定。且證人即友仁公司之工程師蔡榮鐽僅證稱:友仁公司 有買鷹架、鷹架有下到工務所,但不知數量及是否有通知 生暉公司領用等語(見原審卷第2宗第10、11頁),該證 人證詞尚不足以證明友仁公司已依約提供並組裝鷹架之事 實。 ③系爭隔音牆工程之鷹架本應由友仁公司提供、搭建、拆除 ,然友仁公司並未提供鷹架,而由生暉公司租用並雇工搭 建、拆除,其費用自應由友仁公司負擔。查:1組鷹架可 分為主架(2支)、交叉拉桿(2支)、水平踏板(1片) ,租金部分,主架1支每月約30元,交叉拉桿1支每月約10 元,水平踏板1片每月約40元,而本件鷹架之必要輔助材 料為1組鷹架須2支輔助拉桿,200組鷹架須安全母索約為 360公尺,樓梯60公尺應作一個上下設備(鷹架梯),以 相片來看無需用延伸架,而安全母索1公尺15元(買斷) 、鷹架梯1支每月租金約150元、低拉桿1支每月租金約10 元等情,有台中市建築鷹架職業工會103年6月5日鷹架工 會字第10306050002、10307020011號函在卷足稽(見原審 卷第4宗第1、23頁)。則依此計算租用1組鷹架費用為每 月120元(2×30+2×10+1×40=120),1組鷹架之輔助 材料低拉桿費用為每月20元(2×10=20),鷹架費用及 鷹架之輔助材料費用為每月140元(120+20=140)。前 後200組鷹架共須購買360公尺之安全母索5400元(360×1 5=5400)。又系爭契約1係約定由友仁公司提供50組鷹架 ,系爭契約2約定由友仁公司提供150組鷹架,則友仁公司 應提供鷹架之數量及期間,自應依各該契約計算。查,就 系爭契約1部分,友仁公司雖主張生暉公司自99年8月31日 即開始試作,惟生暉公司自陳其開始砌築時間為99年9月 20日(見原審卷第3宗第11、31頁),是生暉公司使用50 組鷹架之期間應自99年9月20日起至100年3月10日止(工 程期限認定為100年3月10日之理由,詳見下述⑷),期間 (11/30+5+10/31)租用鷹架費用共3萬9825元【50×14 0×(11/30+5+10/31)=39825,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下同】。系爭契約2之訂約時間為99年11月18日,依該 契約第3條第4項第2款約定「交貨時間以合約用印完成及 收到訂金日起45天後開始交貨」,而生暉公司自陳於99年 12月24日始收到訂金(見原審卷第2宗第132頁),45天後 即為100年2月7日,故系爭契約2使用150組鷹架之期間應 自100年2月7日起計算至100年3月10日止,期間(22/28+ 10/31)租用鷹架費用共2萬3274元【150×140×(22/28 +10/31)=23274】。兩者並加計99年9月20日起至100年 3月10日止租用鷹架梯1支之費用853元【150×(11/30+5 +10/31)=853】;及買斷360公尺安全母索費用5400元 ,則系爭契約1、2總計租用鷹架相關費用為6萬9352元( 39825+23274+853+5400=69352)。又鷹架租金、單價 因鷹架型號、規格及施工環境而有差異若有合約依據估計 金額較為準確,此有台中市建築鷹架職業工會104年12月3 0日鷹架工會字第10412300001號函在卷足稽(見本院卷第 87頁),然而兩造間既無鷹架金額、規格之約定,自應以 上開鑑定意見之費用為可據,附此敘明。 ④鷹架之組裝、拆卸既應由友仁公司負責,已如上述。則友 仁公司既未提供共200組之鷹架,生暉公司自行租用鷹架 ,友仁公司自受有利益。然依證人黃傳旺所證,鷹架費用 雖以組或面積計算,但均由出租鷹架者架設、拆除(見本 院卷第101-103頁),是組裝、拆卸鷹架費用本包含於租 金之內,生暉公司雖提出北海宅修工程有限公司、北海協 力工程有限公司所出具之請款單及點工記錄為證(見原審 卷第1宗第59-66頁),但其上僅記載粗工之工資,尚不足 以證明生暉公司有另外雇工組裝、拆卸鷹架之支出。生暉 公司此部分之請求即不應准許。另若以長久配合之廠商, 租用鷹架並無需另計算運費,此有上開工會鷹架工會字第 1030716001號函在卷足憑(見原審卷第4宗第24頁),生 暉公司復未證明倘若友仁公司提供鷹架尚需額外支出運費 ,則生暉公司因友仁公司未提供鷹架而自行租用鷹架,縱 支出運費,亦非屬友仁公司所受之不當得利,生暉公司此 部分之主張亦無足採。 ⑤生暉公司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友仁公司給付系爭 契約1及2之租用鷹架相關費用共6萬9352元,為有理由。 ⑷友仁公司主張:生暉公司至少於99年8月31日已經開始施作 ,應於99年12月7日完工,故逾期112天始完工。且應以系爭 契約1、2工程款之總額1508萬元作為逾期罰款計算基礎,每 日之逾期罰款應為1萬5080元,故逾期罰款共168萬8960元云 云;為生暉公司所否認,辯稱:系爭契約1、2所約定之工程 期限至100年3月25日止,且應以個別契約價為基準計算,伊 未遲延完工等語。經查: ①系爭契約1、2之內容雖均為由生暉公司施作岩面空心磚材 料費及負責混凝土澆置,然前後兩契約之簽約日期、數量 及工程期限均不同,友仁公司主張兩契約形式上雖為二契 約,但無從分別起計工期,且應依兩契約之工程款總額計 算違約金云云,顯然無據。又系爭契約2第3條第4項第2款 約定「交貨時間以合約用印完成及收到訂金日起45天後開 始交貨」,則完工期限即非99年12月7日。 ②系爭契約1第3條第4項第2款約定「乙方依現場實際施作數 量(1天約50㎡),則影響工進(應為工徑之誤)應按乙 方承攬工程款逾期扣工程款之千分之1。施工中,如遇雨 天或強風等氣候不穩定,人力不可抗拒之緣故或甲方整地 遲延導致乙方人員無法進場施作時完工期限得順延。」、 系爭契約2第3條第4項第2款約定「乙方依現場實際施作數 量(1天約50㎡),則影響工進應按甲方業主逾期扣工程 款之千分之1。交貨時間以合約用印完成及收到訂金日起 45天後開始交貨。」,是上開二契約均約定「(1天約50 ㎡)」,自屬未確定,自不足以作為計算完工期限之基礎 。系爭契約1同時約定「影響工進應按乙方承攬工程款逾 期扣工程款千分之1」、系爭契約2同時約定「影響工進應 按甲方業主逾期扣工程款之千分之1」,是兩造有關工程 期限之約定係重在「生暉公司負責之工程不得影響友仁公 司之工徑」,亦即生暉公司施作若影響工進,則應受逾期 罰款。再者,系爭契約1約定「施工中,如遇雨天或強風 等氣候不穩定,人力不可抗拒之原故或是甲方整地遲延導 致乙方人員無法進場施作時完工期限得順延。」,顯然系 爭契約1、2第3條第4項第2款之約定係屬不確定期限之債 務,生暉公司雖得依現場實際施作數量(1天約50㎡)施 作,但仍應配合友仁公司與業主之工程進度。則依民法第 229條第2項前段規定,仍應經友仁公司催告後,生暉公司 始負遲延責任。 ③友仁公司於100年2月17日以友拓字第100050號函請生暉公 司確實執行合約儘速進場趕工,並於100年3月10日前完成 等語,經生暉公司於100年2月18日收受該通知,此為兩造 不爭執之事實。友仁公司催告生暉公司應於100年3月10日 前完成,距000年0月00日生暉收受信函之日起至100年3月 10日,期限已屬相當;且生暉公司收受信函後並無得順延 工期之情事發生,是系爭契約1、2之工程期限均為100年3 月10日,生暉公司應自100年3月11日起負遲延責任。生暉 公司主張應以友仁公司與拓建工程處間之契約履約期限10 0年3月25日為系爭契約1、2之工程期限云云,但系爭隔音 牆工程僅屬友仁公司所承攬工程之一部份,友仁公司與拓 建工程處之契約之履約期限雖為100年3月25日,倘生暉公 司工程亦係以100年3月25日為履約期限,友仁公司於與生 暉公司訂約時幾乎已陷於應對拓建工程處負遲延責任之境 地,顯然生暉公司主張系爭契約1、2之工程期限為100年3 月25日云云,不足採信。又系爭工程於100年3月31日完工 ,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則生暉公司應自100年3月11 日起負遲延責任,至3月31日止共逾期21日。生暉公司雖 主張友仁公司未就實施交通管制、其他廠商如同場施作時 之介面協調、提供妥設之鷹架、牆體基座之開挖、埋設等 事項提供協力義務,且有天候因素影響,於施工中即便到 場,然因尚有其他廠商佔據工地無法併行而告作罷,或致 伊不得另從邊坡處施作而增加粗工搬運費用,或有下雨因 素而無從施作,影響伊工作之進行,不應令伊負遲延之責 云云。惟除友仁公司未依約提供鷹架外,並未就其餘事實 舉證證明,自難採信。再者,友仁公司雖未提供鷹架,但 生暉公司早已開始施工,並於99年9月20日即已開始租用 鷹架施作,此倘有影響工期,生暉公司必於收受催告信函 時有所回應,則生暉公司關於友仁公司未提供鷹架導致其 無法進場施作之主張,亦無足採。 ④依系爭契約1第3條第4項第2款約定「應按乙方承攬工程款 逾期扣工程款之千分之1」,應係指按日扣罰,此為兩造 所不爭執之事實,則系爭契約1之工程款為832萬元,逾期 21日,每日逾期罰款8320元,逾期罰款共計17萬4720元( 8320×21=174720)。而系爭契約2第3條第4項第2款雖約 定「應按甲方業主逾期扣工程款之千分之1」,系爭契約2 之工程款為676萬元,而友仁公司與拓建工程處之工程總 價高達4億2660萬元,如以4億2660萬元為基準計算違約金 ,每日扣款高達42萬6600元,逾期16日之違約金即超過系 爭契約2之總價,顯不合理。而友仁公司亦僅主張根據系 爭契約1、2之總金額1508萬元計算千分之1逾期罰款(見 原審卷第2宗第120頁),亦非主張以4億2660萬元為基準 計罰,是兩造就系爭契約2第3條第4項第2款之約定真意係 「應按乙方承攬工程款逾期按日扣工程款之千分之1」。 又縱認兩造關於系爭契約2第3條第4項第2款之約定係以4 億2660萬元為基準計罰,然而此違約金顯屬過高,亦應核 減為依系爭契約2之工程款為676萬元按日計罰千分之1。 是系爭契約2每日違約金應為6760元,則生暉公司就系爭 契約2應負擔之逾期罰款共計14萬1960元(6760×21=141 960)。至於友仁公司與拓建工程處間之他案訴訟(台灣 高等法院102年度建上字第101號)關於逾期違約金部分, 係基於友仁公司與拓建工程處間之契約關係,核與本件應 依兩造間之契約認定逾期違約金數額無關,併此敘明。生 暉公司又辯稱:該逾期罰款乃屬於承攬關係中之損害賠償 請求,友仁公司於100年3月間既已發現,惟遲至本件繫屬 後始主張,其請求顯逾上開不變期間云云。然本件逾期違 約金屬違約金,並非工作瑕疵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並 無民法第514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生暉公司此部分所辯, 並無足採。綜上,生暉公司應給付之逾期違約金共計31萬 6680元(000000+141960=316680),友仁公司於此範圍 內主張抵銷,為有理由。 ⑸友仁公司辯稱:系爭契約1、2之尾款中非保留款12萬6577元 已罹於消滅時效,即除10%保留款外,90%工程款依約定係由 生暉公司按月於30日前請款,已罹於民法第127條第7款所定 之2年時效,伊拒絕給付云云。查: ①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 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90條 定有明文。又得請求承攬報酬的時點係工作交付時,工程 於完成各期估驗的分期約定狀態,並不等於工作物已發生 交付效果。而所謂交付,係將工作物交由他方占有的狀態 ,而工作物的交付時點應係驗收合格之時,是以工程縱經 估驗計價,並非表示工作物已交付完成,承攬報酬請求權 的請求時點尚未屆至,既不能請求,自尚不能開始起算報 酬請求權消滅時效。亦即承攬報酬給付之時期,須俟工作 之完成,此即學者及工程界所謂「後付主義」。至工程實 務上有按工程進度估驗付款,乃係對於承包商基於財務上 融資所暫時支付之暫付款性質,於工程完工後辦理結算時 ,若發現估驗計價超估,則需從承包商之相關款項中扣還 或請求承包商繳還,故估驗付款並不發生承攬報酬已支付 結算之結果。故承攬人雖可於各期請求定作人估驗計價, 惟報酬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期間於估驗計價時尚不能起算, 而應自工程完工驗收後始行起算。系爭契約1、2均於第3 條第3項第2款約定「乙方於每月30日前依實際施作完成數 量並附足額發票及出廠證明等文件向甲方請款,甲方點收 合格,開立支票放款施工費90%,材料費60%(票期30天, 隔月15日放款)。」,惟並未約定友仁公司若違反該付款 方式時應負何責任,足認兩造間就上開特定部分之報酬請 求權並無特殊之時效約定,則此依工作進度估驗付款之約 定,應為墊款性質,並不發生承攬報酬已支付結算之結果 。故生暉公司雖可於各期請求友仁公司估驗計價,惟報酬 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期間應自工程完工驗收後始行起算,亦 即系爭契約1、2之「非保留款」(90%工程款)與「保留 款」(10%尾款)之請求權消滅時效應待工程完工經拓建 工程處驗收合格、7天後起算(系爭契約1、2第3條第3項 第3款),友仁公司此部分抗辯,並無理由。 ⑹友仁公司主張:因生暉公司施作進度遲延之代叫工,支出29 萬0458元,並以此債權主張抵銷云云,為生暉公司所否認。 經查: ①友仁公司於100年3月初至同年3月31日派遣其員工徐彥均 至現場支援系爭工程,業經證人徐彥均證述明確(見原審 卷第2宗第12-14頁)。惟友仁公司催告應於100年3月10日 前完工,則依民法第497條規定,生暉公司應負擔徐彥均1 00年3月10日後至同年3月31日之薪資費用5萬2362元。 ②友仁公司主張:其共支援吊卡45.5小時,全吊車之一般租 用價格每小時1250元,合計5萬6875元云云,為生暉公司 所否認。友仁公司雖提出「生暉工程隔音牆代工明細表」 租用全吊車之請款明細表為證(見原審卷第1宗第172、17 7頁),但該「生暉工程隔音牆代工明細表」其上所記載 之吊卡時數,經加總後,並非45.5小時,且明細中10、西 行7.1至7.5K吊卡8小時部分,未載具體時間,無從認定為 100年3月10日後所生;又證人徐彥均證稱:吊卡是一般的 吊車,並非全吊車,如果是全吊車,伊會寫吊車等語(見 原審卷第2宗第13頁),是友仁公司此部分主張,並無足 採。 ③友仁公司主張:伊代墊壓送車之費用計8萬7000元云云, 為生暉公司所否認。友仁公司雖提出前揭「生暉工程隔音 牆代工明細表」,坤詠企業社工程付款、發票、請款單及 支票明細表為證(見原審卷第1宗第178-180頁、本院卷第 62-66頁)。然查,上開「生暉工程隔音牆代工明細表」 其上所記載之壓送車時數,其中明細10、西行7.1至7.5K 壓送車16小時部分,未載具體時間,無從認定為100年3月 10日後所生;而坤詠企業社工程付款明細、發票及支票明 細表,其上並未記載施工日期;請款單上雖有隔音牆柱之 記載,但無法證明與本件有關;且其上所記載之金額為19 萬2486元,並非友仁公司主張之8萬7000元,友仁公司顯 有使用壓送車進行其他之工程。再上開坤詠企業社工程付 款明細中於實領金額欄中尚載明「3/26」之文字,核與友 仁公司所提出之「生暉工程隔音牆代工明細表」中,編號 4至7之壓送車時數支出時間均發生於3月28日以後,有明 顯之出入。是坤詠企業社工程付款明細、發票及支票明細 表均不足以證明友仁公司有實際支出此費用,此外友仁公 司未能舉證證明此事實,其此部分主張,自無足採。 ④綜上,友仁公司此部分得主張抵銷之金額為5萬2362元( 另代墊工人薪資7萬2800元部分已確定)。 ⑤生暉公司雖辯稱:友仁公司遲至本件繫屬後始提出所謂代 叫工費用,顯逾法定之1年不變期間云云。惟友仁公司係 依民法第497條規定得向生暉公司請求徐彥均之薪資,此 並不適用民法第498條之規定,生暉公司此部分所辯,並 無足採。是友仁公司主張以5萬2362元債權與生暉公司之 系爭工程款債權抵銷,自生抵銷之效力。 ⑺友仁公司主張:以伊對生暉公司有瑕疵代修補費用之債權13 萬0826元,與生暉公司之系爭工程款債權抵銷云云,為生暉 公司所否認。查: ①按民法第493條第1、2項規定:「工作有瑕疵者,定作人 得定相當之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之。承攬人不於前項期 限內修補者,定作人得自行修補,並得向承攬人請求償還 修補必要之費用。」所謂定作人得自行修補,係以承攬人 不於定作人所定之期間內修補,或拒絕修補為其要件。良 以定作人既願訂定承攬契約而將其工作委由承攬人承製, 顯見對於工作瑕疵之補完,亦以承攬人有較強之修繕能力 ,能夠以較低廉之成本完成修補,定作人倘未先行定期催 告承攬人是否修補瑕疵,自不容其逕自決定僱工修補;此 不獨就契約係締約雙方以最低成本獲取最大收益之經濟目 的所必然獲致之結論,且就避免使承攬人負擔不必要之高 額費用之公平原則而言,自乃不可違背之法則,最高法院 86年度台上字第2298號判決意旨參照。 ②友仁公司固於100年8月3日以友字第10008001號函請生暉 公司於文到3日內進場修復並於進場2週內完成,否則將派 員修復。然生暉公司否認曾收受該通知,但友仁公司迄未 證明生暉公司已收受上開函文之事實。證人即友仁公司所 屬之工程師蔡榮鐽雖證稱有通知生暉公司修補云云,(見 原審卷第2宗第9、10頁),然證人蔡榮鐽為友仁公司之員 工,證詞有偏頗之虞,上開證述自難採信。至於生暉公司 之法定代理人林武賢雖稱「生暉公司是複驗以後才去修補 的。初驗時為何沒去修補要再查證」等語(見原審卷第2 宗第12頁),惟林武賢僅描述生暉公司初驗時未修補之事 實,尚無法證明生暉公司有收受友仁公司之催告。 ③友仁公司於未合法定期催告生暉公司修補瑕疵前,即逕自 僱工修補,自不得依民法第493條請求生暉公司給付代為 修繕之費用。又友仁公司倘合法定期催告生暉公司,生暉 公司或將自行修補瑕疵,則友仁公司逕自僱工修補,自不 能直接認定於生暉公司受有不法之利益。從而友仁公司不 論依民法第493條或第179條規定,以支出支援系爭工程之 工程師徐峻嘉之薪資3萬1969元、代墊施工人員薪資8萬32 95元及協助修繕之施工人員洪志銘薪資1萬5562元等主張 抵銷,均無理由。 ⑻綜上所述,生暉公司就系爭三契約共得請求之加計營業稅後 之金額為1354萬6798元(00000000+645086=00000000), 扣除友仁公司已支付之1198萬6471元,生暉公司尚得請求友 仁公司給付156萬0327元(00000000-00000000=0000000) 。生暉公司另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得請求生暉公司給付 系爭契約1及2之租用鷹架相關費用共6萬9352元,合計為162 萬9679元(0000000+69352=0000000)。惟友仁公司對生 暉公司有逾期違約金債權共31萬6680元,及依民法第497條 規定對生暉公司有債權12萬5162元(含已確定之7萬2800元 ),其主張抵銷,於此範圍內為有理由。抵銷後,生暉公司 得請求友仁公司給付之金額為118萬7837元(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從而,生暉公司請求友仁公司給 付118萬783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2年8月24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 訴人勝訴部分,原審依兩造聲請分別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 ,並無不合,附帶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附帶上訴。至於上訴人敗訴部 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 准許部分(1萬5080元),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 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 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並依聲請為 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 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經審酌後認均無礙判決之結果,爰不予一一論述。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被上訴人 之附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 項、第463條、第79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4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饒鴻鵬 法 官 陳毓秀 法 官 李平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陳宜屏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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