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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4 年度重上字第 14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12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借款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上字第146號 上 訴 人 吳哲修 訴訟代理人 許桂挺律師       黃士哲律師 視同上訴人 彩逢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承運 被 上訴人 林幸蓉 訴訟代理人 李添興律師       陳衍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4年5月8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69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民國104年11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視同上訴人連帶給付超過新台幣伍仟萬元 ,及其中新臺幣肆仟捌佰萬元自民國一百零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二十計算之利息,暨該部分假執行 之宣告,並命上訴人、視同上訴人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上 列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視同上訴人連帶負擔十分之九, 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吳哲修非基於個人關係之抗辯(詳如後述),且有利 於共同訴訟人彩逢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彩逢公司),上 訴效力自及於彩逢公司,爰將彩逢公司列為視同上訴人。 二、被上訴人林幸蓉主張: 彩逢公司因周轉需要,邀同吳哲修為連帶保證人,於民國10 2年9月24日簽立借款契約書,向伊借款新臺幣(下同)5000 萬元,約定利息為月利率百分之3,借款期限自102年9月25 日起至102年11月25日止,期限屆滿之日,應全數清償。伊 已於102年9月25日分4次匯款共1500萬元(220萬元、188萬 元、137萬元、955萬元)、同日委由訴外人陳清泉匯款500 萬元,又於102年10月2日2次匯款2300萬元(1850萬元、450 萬元)同日委由陳清泉匯款500萬元予彩逢公司。合計伊共 匯款4800萬元予彩逢公司,並預扣200萬元利息。彩逢公司 之法定代理人王承運遂簽發發票日為102年11月25日、票號 CA0000000號、金額5000萬元之支票1張交予伊以供擔保,嗣 經伊提示未獲付款。本件借款已屆清償期,彩逢公司自應負 返還責任,吳哲修亦應連帶負責。爰依返還借款之法律關係 提起本訴,請求彩逢公司及吳哲修連帶返還借款5000萬元, 及年息百分之20計算之利息等語。並聲明:彩逢公司、吳哲 修應連帶給付伊5000萬元,及自102年11月26日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20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三、視同上訴人彩逢公司辯以: 伊之法定代理人王承運與吳哲修、林幸蓉之夫陳瑞明為合作 從事購油業務,共同成立境外公司pro-success limited公 司(下稱pro-success公司),王承運、吳哲修與陳瑞明均 為該公司之股東。林幸蓉所指之5000萬元係投資款並非借款 。然因訴外人德意志公司信用狀開錯了,導致pro-success 公司無法購油進口等語。 四、上訴人吳哲修辯以: 系爭借款契約書僅有2頁,而有伊簽名之第2頁僅記載第10、 11條,並無被上訴人借款予彩逢公司,及伊願就5000萬元借 款負連帶責任之約定。而有關系爭借款契約書第1頁及第2頁 並未蓋騎縫,伊亦未簽名或蓋用指印於其上,伊否認系爭借 款契約書之真正。系爭5000萬元款項係合作油品買賣之投資 款,並非借款,林幸蓉與其配偶陳瑞明於102年間,與王承 運合作投資自俄羅斯商Opstrem公司進口漁船用油之油品, 約定由林幸蓉及陳瑞明出資5000萬元,王承運則負責營運。 吳哲修為賺取傭金,居中介紹Opstream公司,並由王承運代 表與Opstream公司簽約,嗣需交付信用狀時,林幸蓉、陳瑞 明因此出資5000萬元,由德意志公司開立信用狀予Opstream 公司,惟因信用狀未經銀行確認擔保,Opstream公司不敢出 貨,導致交易未完成。系爭5000萬元確係投資款,並非借款 ,彩逢公司則將其油槽含進口之油品抵押予林幸蓉作為投資 之擔保,伊僅係保證彩逢公司應將Opstrem公司進口之油品 存放於彩逢公司已設定抵押予林幸蓉之油槽內。伊固於系爭 借款契約書第2頁之連帶債務人欄上簽名,惟系爭借款契約 書第1頁之內容,與契約之內容不符。伊係就102年9月24日 林幸蓉已交付之借款及彩逢公司已設定油槽及柴油予林幸蓉 之債務負連帶責任,林幸蓉嗣後借款予彩逢公司係無擔保借 款,對此,伊不負連帶責任。是林幸蓉不得依消費借貸及保 證之法律關係向伊請求。又縱認林幸蓉與彩逢公司間成立消 費借貸關係,但林幸蓉僅交付4800萬元,預扣200萬元利息 。林幸蓉請求伊連帶清償5000萬元借款,顯然未合等語。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 吳哲修有在102年9月24日借款契約書連帶債務人位置簽名、 蓋手印。 六、得心證之理由: ⑴林幸蓉主張:彩逢公司邀同吳哲修為連帶保證人,於102年9 月24日簽立借款契約書,向伊借款5000萬元,約定利息為月 利率百分之3,借款應於102年11月25日清償。伊已於102年9 月25日、102年10月2日共交付借款4800萬元予彩逢公司,並 預扣200萬元利息,本件借款已屆清償期等語,為彩逢公司 及吳哲修所否認,彩逢公司辯稱:該款係投資款而非借款云 云、吳哲修辯稱:該款係投資款而非借款;系爭借款契約書 第1頁非真實,縱認系爭借款契約書第1頁為真實,伊僅係保 證彩逢公司應將Opstrem公司進口之油品存放於彩逢公司已 設定抵押予林幸蓉之油槽內;伊係就102年9月24日林幸蓉已 交付之借款及彩逢公司已設定油槽及柴油予林幸蓉之債務負 連帶責任,林幸蓉嗣後借款予彩逢公司係無擔保借款云云。 經查: ①彩逢公司法定代理人王承運於原審第1次開庭稱:「那是 要購油開信用狀借的錢」、「因為原告(指林幸蓉)他老 公也有股東才跟他借的,也有付原告利息」、「問:是否 承認被告彩逢國際股份有限公司有欠原告錢?答:沒錯。 吳哲修是連帶債務人」、「是因為本件要借錢開信用狀買 油」(見原審卷第38、39頁),第2次開庭稱「pro-succe ss公司在國外沒辦法開票,所以我才開5000萬元彩逢國際 股份有限公司的票,跟原告借錢來投資用,給這家境外公 司用。我借款是事實」(見原審卷第136頁);嗣於第3次 言詞辯論時稱「本件債務是以境外公司pro-success公司 的名義去借的,裡面的股東陳瑞明提出跟他老婆借,由我 代簽連帶保證人,我開票跟吳哲修出面跟陳瑞明的老婆借 5000萬,原告是分兩批匯給彩逢公司。如果要歸還這筆錢 ,要按股分的比例去歸還給原告」、「陳瑞明說他有投資 500萬,他有投資500萬沒有錯。可是我有跟油槽公司簽合 約,三個月,一個月600萬,我付一期,總而言之,陳瑞 明的500萬是投資款沒有錯。」(見原審卷第175-178頁) 。是依王承運於原審之上開陳述,顯然陳瑞明投資pro-su ccess公司之投資款為500萬元,而非系爭5000萬元。而係 爭5000萬元係作為開信用狀購油之需,屬借款,並且由林 幸蓉預扣利息。 ②證人陳瑞明證稱「我投資500萬下去,大約是102年八月份 ,我匯了500萬給王承運的彩逢公司,500萬就是5%,當時 王承運跟我講說投資的金額要一億,當時王承運跟我講說 要投資香港永順公司,可是我不曉得為什麼後來會是一個 境外公司,我都沒聽過,他們說要買柴油開信用狀的時候 ,因為我的上開500萬投資款已經匯了,他們應出的股東 的錢他們沒有出,王承運跟吳哲修提議以他兩個的名義向 我太太借5000萬,這個不屬於投資款,屬於借貸,當時有 簽借款契約,當時契約是在我公司的辦公室簽,不是在外 面,也不是很晚11點,因為他要坐最後一班高鐵北上,最 後一班是11點10分,他必須在五十分鐘以前離開我家,才 坐得上高鐵,所以並不是十一點在我家簽,因為我家外面 沒有筆、燈光、影印機,怎麼簽」、「(問:5000萬,究 竟是投資款還是借款?)借款,不是投資款。我太太分兩 次匯款給王承運的彩逢公司」、「(問:他們兩個當場都 有簽名嗎?)有」等語(見原審卷第177頁)。證人陳瑞 明於另案詐欺案首次開庭時即證稱「於102年9月間,王承 運說因要進口柴油必需立開信用狀,欠缺資金,要向我借 款5000萬元,我請我太太林幸蓉處理,於102年9月24日由 林幸蓉與王承運、吳哲修在我家簽立借款契約書,吳哲修 當天有到場,約定借款5000萬元,利息約定為每月3%,借 款期間2個月」(見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 第25419號卷第1宗103年10月22日訊問筆錄第3頁)。是證 人陳瑞明始終均稱系爭5000萬元係借款,僅其另外投資50 0萬元成立pro-success公司。 ③證人陳甄菱證稱「借款契約書是真的;林幸蓉當場未交付 5000萬元,因為伊從網路上下載借款契約書,經過他們討 論過後,再簽名的。當天晚上沒有5000萬元現金,是後來 用匯款的。102年11月25日借款期限到時,吳哲修、王承 運有找林幸蓉,希望讓他們晚一點還錢,當時未提及系爭 借款契約書是假的。他們討論時伊有在場。除了陳瑞明投 資的500萬元以外,其他的錢是借款,伊有聽到。吳哲修 在蓋系爭借款契約書時,有看過兩頁借款契約書的內容。 」(見本院卷第83-85頁) ④吳哲修於原審第1次開庭時未到場,第2次開庭時對於法官 問「對於102年9月24日原告主張被告彩逢國際股份有限公 司有跟原告借款,有寫借款契約書,你擔任連帶保證人, 你是否有爭執?」答稱「借款契約書是我簽名沒有錯」、 「我今天才收到起訴狀,我回去要跟律師研究,下次庭期 再來做表示」(見原審卷第136頁),嗣於第3次開庭時吳 哲修與其委任之訴訟代理人楊律師到場,法官「提示借款 契約書,對於其真實性有無爭執?」楊律師答稱「對於形 式上真正不爭執」,法官「對於是吳哲修先生簽的有無爭 執?」楊律師答稱「不爭執」(見原審卷第175頁)。是 吳哲修對於其確有於借款契約書上簽名均不爭執,且於與 其訴訟代理人研究後,於次一庭期仍對於系爭借款契約書 之真正表示不爭執。而王承運於原審亦從未爭執系爭借款 契約書之真正。吳哲修雖於上訴後,辯稱伊簽名系爭借款 契約書之第2頁僅記載第10、11條,系爭借款契約書第1頁 及第2頁並未蓋騎縫,伊亦未簽名或蓋用指印於其上,而 否認系爭借款契約書之真正云云,核與其於原審對於契約 書之真正表示不爭執,已有未合。且吳哲修對於法官詢問 「彩逢公司向林幸蓉借款,有寫借款契約書,你擔任連帶 保證人」之具體、明確之問題,回答「借款契約書是我簽 名沒有錯」,顯然吳哲修明知系爭5000萬元係彩逢公司向 林幸蓉借款之事實,其事後否認系爭借款契約書為真正, 顯無足採。 ⑤系爭借款契約書明確記載借款5000萬元之事實,並約定利 息為月利率百分之3,並有清償期之約定,全然未提及系 爭5000萬元款項為投資款,且倘係投資款何需約定利息、 林幸蓉並預扣利息200萬元,亦無需約定清償期,更無連 帶債務人可言,足見林幸蓉與彩逢公司間關於系爭5000萬 元確屬消費借貸。 ⑥吳哲修於系爭借款契約書上簽名擔任連帶債務人,而系爭 借款契約書第8條約定「本約所載,義務人兼連帶債務人 或連帶債務人均願負連帶責任,即負單獨清償全部債務之 責任,並願拋棄民法債篇第二十四節保證各法條內有關保 證人之抗辯權及其他權利」,且吳哲修簽名處明確記載「 連帶債務人」字樣,吳哲修即非單純之保證人而已。所辯 伊僅係保證彩逢公司應將Opstrem公司進口之油品存放於 彩逢公司已設定抵押予林幸蓉之油槽內云云,並無足採。 ⑦系爭借款契約書上有關林幸蓉當場交付5000萬元現金係證 人陳甄菱從網路上下載之制式契約,業經證人陳甄菱證述 明確。而借款契約簽訂時,貸與人縱未當場,而於嗣後交 付借款,其借貸契約即於交付借款時生效。吳哲修既確於 系爭借款契約書之連帶債務人欄簽名,自應依系爭借款契 約書負連帶債務人責任。其辯稱:林幸蓉嗣後借款予彩逢 公司係無擔保借款,伊不負連帶責任云云,顯無足採。 ⑧此外,有系爭借款契約書、臺灣銀行102年9月25日匯款申 請書回條聯、第一商業銀行102年9月25日匯款申請書回條 、臺中銀行102年9月25日、10月2日國內匯款申請書回條 、龍井區農會102年9月25日、10月2日(各2張)匯款委託 書(證明聯)、新光銀行大甲分行支票號碼CA0000000號 支票及退票理由單在卷可證(見原審卷第8-20頁),足認 林幸蓉之上開主張為真實。 ⑵林幸蓉共自行或託陳清泉匯款予彩逢公司4800萬元,此有上 開匯款申請書、回條在卷足憑,且為王承運所不爭執,足見 彩逢公司向林幸蓉借款總額應為4800萬元,而非5000萬元。 兩者差額200萬元,應係預扣之利息。按約定利率,超過週 年百分之20者,債權人對於超過部分之利息,無請求權,民 法第205條定有明文。本件借款之總額為4800萬元,約定之 利息月利率為百分之3,換算週年利率為36%,林幸蓉對於 超過百分之20(即每年960萬元)之利息部分(計算式:480 020%=960)無請求權。彩逢公司自102年9月25日借款, 約定於102年11月25日還款迄今,均未清償任何欠款,迄今 早已逾2年,4800萬元借款本金及衍生之利息總額,已逾林 幸蓉所請求之5000萬元,林幸蓉依系爭借款契約書及消費借 貸之法律關係,請求彩逢公司、吳哲修應連帶給付5000萬元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按利息不得滾入原本再生利息, 民法第20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林幸蓉僅得請求借款金額 4800萬元自102年11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20計算之利息。從而,林幸蓉依系爭借款契約書及消費借 貸之法律關係,請求彩逢公司、吳哲修應連帶給付5000萬元 ,及其中4800萬元自102年11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20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 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林幸蓉敗訴部分,其假執 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又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判 決依林幸蓉、吳哲修之聲請及王承運之認諾,為准免假執行 之宣告,核無不合。上訴意旨就林幸蓉上開不應准許部分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許 部分,原審判命吳哲修及彩逢公司連帶給付,並為假執行之 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出之各 項證據資料,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 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85條第2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8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饒鴻鵬 法 官 陳毓秀 法 官 李平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劉恒宏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1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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