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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5 年度上易字第 37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07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拆屋還地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372號 上 訴 人 陳 火 炎 訴訟代理人 林 易 佑 律師 被 上訴 人 廖 顯 杰 訴訟代理人 陳 浩 華 律師 複 代理 人 陳 博 芮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6 月17日台灣台中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2283號第1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6年6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㈠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拆除坐落台中市○○區○○段○○○○○ ○號 土地上,如附圖即台中市豐原地政事務所民國106 年4月7日土 地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B、面積10平方公尺、編號C、面積 9 平方公尺、編號D、面積10平方公尺之建物及命上訴人超過 自編號B、C、D土地遷出部分,及該等部分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原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㈢其餘上訴駁回(原判決此部分應更正為:上訴人應將坐落台中 市○○區○○段○○○○○ ○號土地上,如附圖即台中市豐原地政 事務所民國106年4月7日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A、面積7 平方公尺之建物拆除,並將該部分土地交還被上訴人,暨自編 號B、面積10平方公尺、編號C、面積9 平方公尺、編號D、 面積10平方公尺之土地遷出)。 ㈣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50,餘由被上訴人負 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所有坐落台中市○○區○○段00000000000地 號等2筆土地,訴訟中於民國(以下未特別註明者亦同)105 年4月20日合併為同段000-0地號,同日再分割出同段000-00 地號(本院卷第77~82頁),其請求上訴人拆除之房屋及交 還之基地,因而更正為坐落合併後000-0 地號土地上如附圖 即台中市豐原地政事務所(下稱豐原地政事務所)106年4月7 日土地複丈成果圖之編號A、B、C、D所示,核其訴訟標 的並未變更,所請求拆屋交地之特定位置與原審主張者亦無 更異(即前開各編號房屋及基地與原判決附圖之編號A+B 相同,但地政機關測量結果面積合計減少1 平方公尺),非 為訴之變更或追加,先予說明。 二、被上訴人主張:坐落台中市○○區○○段○○○○○ ○號土地( 合併前為同段000-0、000-0地號)為伊所有,上訴人並無占 有之權源,於其上興建如附圖即豐原地政事務所106 年4月7 日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A、面積7 平方公尺、編號B 、面積10平方公尺、編號C、面積9 平方公尺、編號D、面 積10平方公尺之未保存登記建物(門牌號碼台中市○○區○ ○路○○巷○○號,面積合計36平方公尺,以下合稱系爭房屋, 其基地則合稱系爭土地)。該房屋之稅籍雖登記為伊之母親 ○○(已於103年11月6日死亡)及上訴人公同共有,但稅籍 登記並非所有權之證明,系爭房屋乃上訴人興建,其所有權 人或事實上處分權人應僅為上訴人一人等情,爰依民法第 767條第1項規定,求為命上訴人拆除系爭房屋及將系爭土地 返還被上訴人之判決,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屋為三合院古厝,係兩造之先人○○〔 已於昭和16年(民國30年)9月3日死亡〕於日據時期(民國 24年或25年左右)建造,原坐落分割前山皮段000地號土地 上,○○死亡後由伊與被上訴人之母親○○共同繼承,○○ 亡故後,其權利則應由全體繼承人即被上訴人及訴外人○○ ○○、○○○、○○○(下稱○○○○等人)繼承而公同共 有,為被上訴人於原審所自認,並對於該三合院的正身及北 側護龍由伊使用,南側護龍由被上訴人之親戚使用乙節表示 無意見,暨於原審追加○○○○等人為共同被告,事後再合 法撤回追加。其撤回起訴之效力,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2 款規定,應及於共同被告全體,全部訴訟均發生撤回之效力 。況分割前山皮段000地號土地,在日據大正年間即為○○ 與○○○(即被上訴人之祖父)共有,台灣光復後迭經繼承 、買賣或贈與等關係,於59年起由伊與被上訴人之母○○共 有,系爭房屋稅籍亦登記為伊與○○公同共有,該房屋不可 能為伊所建造,應是二人繼承而來。嗣於74年間,000號土 地因共有物分割增加000-0地號分歸○○所有,○○再於88 年5月29日將之分割成000-0、000-0、000-0等三筆土地,其 中000-0地號於88年6月29日因買賣關係移轉為伊所有,000- 0、000-0地號則於○○死亡後因分割繼承由被上訴人取得。 系爭房屋經測量結果占用系爭土地,係因土地分割及轉讓結 果,始造成房屋與基地分歸不同之所有權人取得。依民法第 425條之1規定及最高法院99年台上字第2344號、99年台上字 第1723號判決意旨,即應認該房屋與其坐落土地間,在房屋 得使用之期限內有法定租賃關係存在。至於系爭房屋雖係建 於日據時代,但因係作為家廟供祭祀使用,目前仍保存良好 ,被上訴人請求拆屋還地為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勝訴,並依職權宣告准予假執行及酌定擔 保金額准上訴人供擔保後免為假執行。上訴人不服,對之提 起上訴,其上訴聲明:⑴原判決廢棄;⑵上開廢棄部分,被 上訴人在原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聲明駁回其上訴。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下列事實,有土地登記謄本、舊土地登記簿及日據時期土地 登記簿謄本(原審卷一第44~48、78~79、117~139頁)、 日據時期戶籍謄本、台中市政府地方稅務局豐原分局105年9 月21日函及所附房屋稅籍紀錄表、房屋平面圖、土地複丈結 果通知書等影本(本院卷第37~51、52~54、77~82頁)可 資為證,並為兩造不爭執,復經原審及本院囑請豐原地政事 務所派員會同勘測屬實,分別製有勘驗筆錄及照片(原審卷 一第28~32頁、本院卷第107~108頁)暨土地複丈成果圖可 稽,堪信為真實。 1.坐落台中市○○區○○段○○○○○ ○號土地(105年4月20日合 併前為同段000-0、000-0地號)現為被上訴人所有。該土地 為74年自同段000地號分割而來。 2.分割前原000地號於日據時期大正13年(民國13年)為○○ 、○○○共有(取得原因為買賣),應有部分各2分之1。○ ○○於昭和15年(民國29年)死亡後,其應有部分由○○、 ○○○、○○○、○○○共同繼承。○○於昭和16年(民國 30年)死亡後,其應有部分則於民國35年由上訴人以養孫之 名義辦畢繼承登記。其後○○○、○○○及○○○陸續將其 應有部分移轉登記與○○,於59年間起該土地即為上訴人與 ○○共有,再於74年間分割出000-0地號由○○取得,原000 地號則由上訴人取得。 3.門牌號碼台中市○○區○○路○○巷○○號未保存登記之三合院 房屋,其房屋之正身有部分占用前開000-0 地號土地,情形 如附圖即豐原地政事務所106 年4月7日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 ,編號A、面積7 平方公尺、編號B、面積10平方公尺、編 號C、面積9 平方公尺、編號D、面積10平方公尺(即系爭 房屋)。該三合院之正身現由上訴人使用,南側(右側)護 龍為被上訴人之親戚使用。 4.前開三合院於42年1 月設立稅籍,上訴人及被上訴人之母親 ○○(已於103年11月6日死亡)為原始設籍人(稅籍編號00 000000000號),自設籍起即登記為渠等公同共有。但辦理 設籍之相關資料因逾保存年限皆已銷毀。 5.上訴人之祖父○○〔昭和16年(民國30年)9月3日死亡〕, 與被上訴人之曾祖父○○〔大正4年(民國4年)死亡〕為親 兄弟(○○為兄,○○為弟),兩人及其家屬同住一戶,○ ○為戶主。○○於大正8年(民國8年)收養○○之長女○○ 為養女,其後○○招贅○○。上訴人為○○、○○所生之長 子(冠母姓)。○○死亡時為戶主,死亡後由上訴人戶主相 續。 6.被上訴人祖父○○○為○○之次子,與其妻○○○○(即被 上訴人之祖母)所生之長女○○,於招贅夫後育有被上訴人 及訴外人○○○○、○○○與○○○(冠母姓)。 7.系爭房屋之編號B部分為三合院之正廳(神明廳或稱公廳, 以下稱公廳)。該公廳原由兩造共同祭祀陳姓祖先,93年間 (被上訴人誤稱為91年間)被上訴人之祖母○○○○(○○ ○之妻)過世後滿1年,被上訴人將○○○一脈之祖先請出 祭拜;○○○及○○○○生前都居住在前開三合院古厝(本 院卷第68頁、第170頁)。 六、爭執事項及其判斷 ㈠、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或事實上處分權人為何人? 1.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為上訴人出資興建,其所有權或事實 上處分權僅有上訴人一人,該房屋稅籍雖登記為上訴人與陳 氊公同共有,但○○並未出資等語。上訴人則抗辯系爭房屋 為日據時期(民國24或25年左右)由其(養)祖父○○建造 ,○○死亡後由其與被上訴人之母○○繼承,○○死亡後, 其權利再由被上訴人與○○○○等人共同繼承,被上訴人於 原審亦自認系爭房屋為兩造公同共有等詞。 2.查系爭房屋為三合院建築正身之一部〔該三合院座向朝東南 ,正身之西北半邊及護龍(或稱廂房)部分因非訟爭標的, 並未測量〕,該三合院正身共有五個房間,其中編號B為公 廳,編號B為大房(位於公廳左側),編號C、D為間廳( 位於公廳右側)。而該三合院於42年1月起即以上訴人及○ ○公同共有之名義原始設立稅籍迄今;其公廳原由兩造共同 祭祀陳姓祖先(○○之養女○○、○○○之長女○○○均招 贅夫,故各有冠母姓之子孫);被上訴人之祖父、母○○○ 、○○○○生前都居住該三合院;○○○○過世滿1年後, 被上訴人始將○○○一脈之祖先請出祭拜之事實,亦如前所 述。上訴人於本院勘驗現場時陳稱:前開三合院為25年左右 建造,因為颱風毀損,外牆壁及屋頂有經過多次整修,外牆 目前是磚造,但仍保留原有木框窗戶,房屋內部隔間沒有變 動,隔間以及隔間的材料(木柱及泥土牆)都是原先起造的 樣子等語(本院卷第107頁背面),被上訴人對此亦無異詞。 台中市政府地方稅務局豐原分局105年9月21日函送之房屋平 面圖,其標示欄亦記載構造主體為木架、土造;門窗為木造 、玻璃;隔壁牆面為土、竹篇、泥等情(本院卷第53頁背面 )。由此可見,上訴人抗辯前開三合院日據時期(民國25年 左右)前即建造完成,堪以採信。 3.上訴人與○○分別為昭和8年、7年(民國21年、22年)出生 ,於前開三合院興建之時均尚年幼,顯然不可能自行出資建 屋供長輩在內的家人共同居住。參酌傳統三合院建築通常居 住型態,公廳左側的「大房」為家中主事者之臥房,公廳右 側的「間廳」由長輩居住,兩側的「護龍」則由家中晚輩居 住,依照左尊右卑、內尊外卑的秩序分配房間。○○為○○ 之兄,兩人之父○○○死亡後○○繼任戶長,○○及其子○ ○○仍居住於同戶籍內,於○○死亡後,則由其從母姓之養 孫即上訴人戶主相續並繼承其財產(當時同戶內○○之男性 直系卑親屬僅有上訴人一人,依當時台灣繼承習慣,戶主○ ○之財產由上訴人繼承,同戶籍○○○之女○○等人並無繼 承○○遺產之權),上訴人繼任戶主後,○○○○及○○仍 然共同住居於該戶內(戶籍資料見本院卷第37~51頁)。故 ○○及其直系以下之○○(招贅夫)及上訴人一房,居住於 三合院之大房或左側護龍,○○、○○○及其直系以下之○ ○等一房,則居住使用間廳或右側護龍(○○○之妻即被上 訴人之祖母居住至93年死亡之時止),公廳(神明廳)則為 雙方共同祭拜祖先之處所。及該三合院之基地,即分割前原 000地號土地,係於日據大正13年間由○○、○○○買受並 共有(當時○○已死亡),應有部分各2分之1,於該共有土 地上建築三合院,供兩房之子孫及家屬共同居住,衡情自不 可能僅由○○單獨出資等情,暨被上訴人於原審亦曾陳述: 「據我們所知系爭建物原本是○○及○○○共同興建」等詞 (原審卷第101頁背面),當以該三合院並非僅為○○一房出 資建造,○○○一房亦有共同出資,始能切合實情。否則, 豈有○○○死亡後,仍能任供其妻○○○○終身居住,及以 ○○○招贅夫之長女○○與○○一房之子孫即上訴人共同設 立稅籍之可能。 4.再參照傳統三合院之使用型態,前開三合院正身位於公廳左 側之大房及護龍,應歸○○一房所有及使用;公廳右側之間 廳及護龍,應歸○○○一房所有及使用,而公廳是兩房祭祀 祖先之共同處所,則為雙方分別共有。至○○○死亡後,依 當時繼承習慣,其財產由順位在前之直系卑親屬○○、○○ ○、○○○、○○○共同繼承之,順位在後之○○○○則無 繼承權。上訴人於本院現場勘驗時,亦謂:如本院卷71頁照 片所示三合院公廳右側之房間(指編號C、D之間廳),是 伊在○○○○生前以50多萬元購買該部分土地及房屋,當時 未訂立買賣契約等詞(本院卷第107頁背面),益證公廳右側 之間廳,確實歸○○○一房所有及使用。此亦能合理解釋為 何於42年間,係以○○養女○○招贅夫所生冠母姓之男性子 孫(即上訴人),與○○○招贅夫之長女○○「公同共有」 之名義設立稅籍登記。但其「公同共有」云云,則應與實際 權利內容不符,蓋三合院雖係兩房共同建造而成,但各有其 專用部分及獨立出入門戶,僅公廳作為共同祭祀祖先(或招 待賓客、家人聚會等)之用,雖未辦理所有權登記,仍應認 為除公廳為兩房共有外,公廳左側之房間及護龍屬大房(○ ○○)所有,公廳右側之房間及護龍屬二房(○○○為○○ 之子,相對於○○屬二房)所有。換言之,前開三合院正身 一部之系爭房屋,其中編號A當為上訴人繼承○○而取得其 所有權;編號C、D則由○○○之子女○○、○○○、○○ ○、○○○繼承取得其所有權(依當時之台灣習慣,繼承之 共有為分別共有,並非公同共有),並因○○招婿傳承本家 陳姓之血脈,故以其名義辦理稅籍登記,迄今超過60多年無 人異議;編號B則為雙方共有,上訴人應有部分2分之1,其 餘應有部分2分之1為被上訴人及○○○○等人與其他人公同 共有或分別共有。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為上訴人出資興建 及所有(或有事實上之處分權),上訴人抗辯係○○建造, ○○死亡後由其與○○繼承,○○死亡後,其權利由被上訴 人及○○○○等人繼承,均與實情不盡相符。 5.被上訴人雖於104年12月3日向原審具狀主張系爭房屋為○○ 建造,○○歿後由○○(○)及上訴人共同繼承,嗣○○( ○)亡故,遂由伊與○○○○等人共同繼承,故追加○○○ ○等人為被告,以符合當事人適格等語(原審卷一第80頁) 。但嗣於105年2月22日具狀陳明○○(○)並非○○之繼承 人(原審卷一第112頁);於同年3月11日檢附日據時期土地 登記及戶籍資料,陳報○○○死亡後其土地由○○等女兒繼 承,○○死亡後則由上訴人以養孫名義繼承其土地持分;於 同年4月14日具狀補稱係為避免起訴當事人不適格,始追加 ○○○○等人為被告,並非承認○○為房屋所有權人(原審 卷二第21頁),暨於同年月21日言詞辯論時主張系爭建物為 上訴人建造及所有(與原起訴時主張相同),並撤回對於○ ○○○等人之追加起訴(同上卷第23頁)。查○○之繼承人 僅有上訴人一人,○○為○○○之長女(○○之姪孫女), 並非○○之繼承人,已如前述,並有相關戶籍及土地登記資 料為證。被上訴人前開104年12月3日書狀之主張,係援引上 訴人當時關於○○歿後,由養孫即被上訴人母親○○(○) 與上訴人共同繼承之抗辯而來(見原審卷一第35頁)。茲被 上訴人既已證明○○並非陳德之繼承人,其自認即與事實不 符,依法即得合法撤銷之(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3項)。上 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於原審自認系爭房屋為兩造與○○○○等 人公同共有,其改稱系爭建物為上訴人建造,並撤回對於○ ○之繼承人○○○○等人之追加起訴,已生全部訴訟繫屬消 滅之效力云云,即非可採。至上訴人謂在○○○○生前以50 多萬元向其購買編號C、D部分及土地,因○○○○並非該 建物之所有人或事實上處分權人,此部分陳述不足作為其取 得該等部分建物產權之論據。 ㈡、本件有無民法第425條之1法定租賃關係之適用? 1.按土地及其土地上之房屋同屬一人所有,而僅將土地或僅將 房屋所有權讓與他人,或將土地及房屋同時或先後讓與相異 之人時,土地受讓人或房屋受讓人與讓與人間或房屋受讓人 與土地受讓人間,推定在房屋得使用期限內,有租賃關係。 88年4月21日修正公布之民法第425條之1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依上開法條立法意旨,所謂「所有權讓與」,解釋上應包 括就未辦理所有權登記之建物受讓其事實上處分權之情形在 內,始符法意。又若土地及其上房屋轉讓之事實,發生於上 開規定施行以前者,即與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457號判例 意旨或法理相符,固非不得以該判例或法理為基礎,推斷土 地受讓人或房屋受讓人與讓與人間或房屋受讓人與土地受讓 人間,在房屋得之使用期限內,有租賃關係,土地所有人應 許房屋保有者或受讓者使用土地(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第17 23號、99年度台上第2344號判決意旨參照)。惟前開規定, 係於土地及其上之房屋同屬一人所有,而僅將土地或房屋讓 與探人,或將土地及房屋同時或先後讓與相異之人,致土地 與房屋異其所有人時,始有適用。共有之土地經協議分割並 辦理分割登記完畢,即生共有關係終止及各自取得分得部分 所有權之效力,共有人對於他共有人分得之部分即喪失共有 權,則其占有該部分土地,除另有約定外,即難謂有何法律 上之原因,他共有人自得本於所有權請求拆除地上物並交還 土地〔最高法院51年台上2641號判例、80年3月19日第1次民 事庭會議決議(一)〕。 2.系爭土地於日據時期大正13年由○○及○○○共同買受而共 有,應有部分各2分之1,○○○死後其應有部分由○○、○ ○○、○○○、○○○共同繼承,○○死亡則由上訴人繼承 ,嗣○○○、○○○及○○○分別將其應有部分出賣或贈與 ○○,於59年間起該土地為上訴人與○○共有,再於74年共 有物分割,新增同段000-0地號由○○取得,原000地號由上 訴人取得並登記完畢之事實,已如前述。則於該共有土地分 割並登記完畢後,上訴人對於○○分得之000-0地號部分, 即喪失共有權,除非另有特別約定或其他正當權源,依前揭 說明,即難謂有合法占用之權利。上訴人未主張並證明共有 土地分割後,其與○○有何得以繼續占用土地之特別約定, 徒以雙方間應推定在系爭房屋得使用期限內,有租賃關係存 在,於法即非有據。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無權占用系爭土地 ,堪以認定。 七、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 段、中段定有明文。另房屋之拆除,為事實上之處分行為, 未辦理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之建物,僅所有權人或有事實上處 分權之人,始有拆除之權限。本件系爭土地為被上訴人所有 ,系爭房屋現均為上訴人占用,其中編號A(位於公廳左側 )部分為上訴人所有(繼承自○○),編號C、D(位於公 廳右側)為被上訴人與其他人共有(繼承自○○○或再繼承 自○○),編號B(公廳),則為雙方共有;上訴人於原000 地號土地於74年共有物分割登記後,即無繼續占用系爭土地 之正當權源,已如前述。被上訴人本於所有權請求上訴人拆 除系爭房屋之編號A部分並交還該部分土地,即屬正當,應 予准許。另編號C、D部分,非屬上訴人所有或具有事實上 之處分權,而編號B部分則為兩造與其他人共有,上訴人亦 無拆除之處分權,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拆除該等部分之建物 交還其土地,即有未合。但遷出為交還土地之階段行為,故 應在請求上訴人遷出各該土地之範圍內准許之。逾此範圍部 分,則應予以駁回;該部分假執行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 駁回。 八、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依職權宣告准予假執行,逾前 前開應予准許之範圍,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該部分不 當,請求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將該部分廢棄並改判如主 文第2 項所示。其餘部分(因被上訴人更正聲明應予更正為 如主文第3 項所示),原判決並無違誤。該部分之上訴,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 酌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予贅詞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11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賢 慧 法 官 曾 謀 貴 法 官 陳 瑞 水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趙 郁 涵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1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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