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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5 年度建上字第 2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7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建上字第28號 上 訴 人 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沈華養 訴訟代理人 莊惠萍律師       凃榆政律師 複 代理人 黃聖棻律師 上 訴 人 財團法人中臺科技大學 法定代理人 李隆盛 訴訟代理人 鄭志誠律師       柯開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4年 12月30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9年度建字第113號第一審判決各自 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07年6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後開第二項之訴部 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訴人財團法人中臺科技大學應再給付上訴人中華工程股份有限 公司新臺幣(下同)4,694萬8,754元,及其中721萬1,029元自民國 99年4月17日起、另其中2,722萬9,061元自民國99年11月10日起 、另其中1,250萬8,664元自民國104年9月18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財團法人中臺科技大學之上訴及上訴人中華工程股份有限 公司之其餘上訴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人財團法人中臺科技大學上訴部 分,由上訴人財團法人中臺科技大學負擔;關於上訴人中華工程 股份有限公司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財團法人中臺科技大學負擔65 %,餘由上訴人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1,560 萬元或等額之臺灣土地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崙分公司無記名可轉 讓定期存單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上訴人財團法人中臺科技大學 如以4,694萬8,754元或等額之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健行分公司 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為上訴人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預供擔保 後,得免為假執行。 上訴人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上訴人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工程公司)之法定代 理人已變更為沈華養,有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稽(本院卷 二第183頁),並據中華工程公司聲明承受訴訟在案(本院卷 二第181頁),依法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中華工程公司主張: ㈠上訴人財團法人中臺科技大學(下稱中臺科技大學)應給付中 華工程公司37期、38期工程估驗款及保留款計109,456,228 元: ⒈兩造於民國94年9月2日簽訂「圖書資訊館、研究大樓新建 工程」合約(下稱系爭合約),由中華工程公司承攬中臺 科技大學圖書資訊館及研究大樓新建工程(下稱系爭工程 ),工程總價為718,000,000元。於98年4月間再增訂「圖 書資訊館、研究大樓新建工程─項目修正變更補充合約」 (下稱系爭補充合約),變更後工程合約總額增加為725, 313,824元。 ⒉系爭工程業已完工,然中臺科技大學僅辦理估驗至第36期 ,累計至第36期之估驗計價金額為668,168,129元,其中 保留款(10%)為66,816,809元,尚未估驗之工程款金額為 57,145,695元【計算式:725,313,824-668,168,129=57 ,145,695】。依系爭合約第柒條第六項規定,系爭工程完 成及交付使用執照後,除保留工程總價2%【計算式:725, 313,824×2%=14,506,276元】作為工程保固金外,餘額 均應依約發還,然中臺科技大學並未返還,中華工程公司 自得訴請返還保留款52,310,533元【計算式:66,816,809 -14,506,276=52,310,533】。加計尚未估驗但應支付之 37、38期估驗款57,145,695元,合計為109,456,228元【 計算式:52,310,533+57,145,695=109,456,228】。 ㈡中臺科技大學以中華工程公司逾期429天完工,應計罰143,6 00,000元(即合約總價20%)之逾期罰款為由,拒絕辦理第37 期以後之估驗款、並拒絕發還保留款。惟系爭工程原訂完工 日期為96年4月30日,經中臺科技大學同意辦理五次變更設 計展延工期249天後,完工日期已展延至97年1月4日。嗣又 因非可歸責於中華工程公司之事由,發生如起訴狀附表1所 述第一次變更設計新增項目之施作,而影響施作之工期(原 審卷一第59~60頁)。另因中臺科技大學遲未確認施作範圍 、方式及辦理議價,致中華工程公司就部分新增項目無法開 始施作,故系爭工程之工期應再展延515天才合理(見原審卷 三第104~106頁)。故若依此展延日數,則中華工程公司並 未逾期完工。 ㈢系爭工程設計監造建築師楊明雄於96年9月11日提出第一次 變更設計之需求,總金額增加為725,313,824元後,又於97 年1月18提出第二次變更設計之需求,要求中華工程公司增 加施作工程項目,中臺科技大學自應給付第二次變更設計之 工程款: ⒈中臺科技大學要求中華工程公司增作之項目,金額總計32 ,640,232元(工程總表參原審卷一第61頁,細項則詳如原 審卷一第62~82頁)。 ⒉中臺科技大學雖拒絕依合約第陸條「工程變更」之規定, 與中華工程公司進行議價程序,惟本件於訴訟中經台北市 土木技師公會鑑定結果,認中華工程公司於扣除第二次變 更設計追減之金額後,可請求中臺科技大學給付追加之工 程款為18,133,956元。 ㈣中臺科技大學應返還中華工程公司保固金14,506,276元: ⒈系爭工程,包括補充合約及第二次變更設計範圍,均已於 98年6月2日前完成驗收並交付中臺科技大學使用。且台北 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亦認定中臺科技大學至98年6月2 日已實質受領全部工作物,中華工程公司並已於100年1月 7日簽具「保固切結書」及「保不漏切結書」寄送予中臺 科技大學,依系爭合約第柒條第七項、第拾柒條第一項之 約定,系爭工程應自98年6月2日之次日起算保固期限3年 。茲3年之保固期限已於101年6月2日屆滿,則中臺科技大 學即應返還保固金14,506,276元。 ⒉中臺科技大學雖抗辯系爭工程施工有瑕疵,然所列瑕疵均 屬驗收階段發現之瑕疵,且經中臺科技大學依法請求瑕疵 修補費用,並主張與工程款互為抵銷,自與保固責任無涉 ,不影響中臺科技大學應返還保固金之責任。 ㈤綜上,爰依工程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中臺科技大學給付工 程尾款109,456,228元、第2次變更設計追加工程款18,133,9 56元、保固金14,506,276元,合計142,096,460元。 ㈥另依系爭合約第拾肆條「保證金及履約保證」第六項第㈢款 之約定,中臺科技大學應依工程進度退還履約保證金,於系 爭工程完工後,應退還全部之履約保證金。由於中華工程公 司就本件履約保證金,係以繳交臺灣土地銀行出具之「履約 保證金連帶保證書」代替保證金之繳納(原審卷一第83頁), 中華工程公司既已完成系爭合約所定之義務,即應解除履約 保證責任,中臺科技大學自應返還系爭「履約保證金連帶保 證書」。 ㈦其他主張及陳述: ⒈系爭工程之監造建築師楊明雄與中臺科技大學間有委任關 係,為中臺科技大學之使用人,立場非公正,楊明雄建築 師於98年4月9日所出具之函文不足為中華工程公司就系爭 工程之施作有逾期完工之證據。系爭工程款爭議之產生, 乃因中臺科技大學於辦理第一次變更設計後,即拒絕審核 中華工程公司提出展延工期之請求;而中臺科技大學之使 用人楊明雄建築師於97年1月18日提出第二次變更設計之 需求後,中臺科技大學亦遲未辦理變更設計及議價等程序 ,導致後續之展延工期天數無法計算所致。 ⒉中臺科技大學於98年10月20日將第37、38期工程款請款書 退回後,中華工程公司確實曾再提送請款書,中臺科技大 學始有可能於99年4月16日再次退回(原審卷一第119~120 頁)。而中臺科技大學要求中華工程公司提送之請款書應 由監造單位表示審查結果,然因中臺科技大學積欠監造單 位楊明雄建築師事務所巨額監造費用,楊明雄建築師事務 所乃於99年3月18日起暫停所有監造工作(原審卷一第121 頁),中華工程公司根本無法繼續請求辦理估驗計價。 ⒊中臺科技大學提出所謂「第二次初步驗收記錄」(原審卷 一第135頁以下),主張施作系爭工程有高達8157項瑕疵 。惟該次驗收係於97年11月20日進行,驗收範圍為「1、2 、3、4、5樓及地下1、2樓」,然該期日後,中華工程公 司即進行改善作業,隨後兩造並就系爭工程進行多次之驗 收程序:①98年1月12日驗收「研究大樓1樓至5樓」完成 。②98年4月29日驗收「圖書資訊館1樓至5樓」完成。③ 98年5月15日則驗收「地下1樓國際會議廳」及「地下2樓 藝文中心」完成。前揭驗收程序均有驗收紀錄可證,且中 臺科技大學均已同意驗收並已移交使用,故中臺科技大學 所提上揭初步驗收紀錄暨附表,乃前階段之驗收紀錄而已 ,不足證明系爭工程仍有瑕疵。 ⒋另中臺科技大學雖提出楊明雄建築師事務所於99年7月19 日製作之「缺失未完成工項工程估算書」(原審卷一第105 頁以下),惟上開缺失,或不屬中華工程公司之責任、或 已修繕完成、或屬保固範圍而非施工瑕疵。且需進行保固 修繕之金額亦僅約818,000元而已,並非如估算書所列高 達11,196,173元。況且,中華工程公司在中臺科技大學依 約辦理展延工期並給付工程款前,得拒絕修繕瑕疵。 ⒌中臺科技大學稱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補充鑑定報告就中臺 科技大學收回自辦工項未予扣除部分,除(甲)「C2浴廁明 架塑膠天花」僅完成骨架,板材未施作部分之工程款244, 972元;(乙)B1F#9樓梯旁追加一樘木門:門扇未施作部分 之工程款6,476元;(丙)「耕書樓寄車坡道變更案之結構 及裝修工程」:未施作抿石子部分之工程款46,773元;( 丁)鐵格柵烤漆(335×75)3×3cm鋼板油漆(加防蟲網) 需拆除重作:未施作部分之工程款11,884元,以上四項中 華工程公司同意扣除外,其餘部分或為中臺科技大學主張 為「缺失未完成工項」而經鑑定報告列入瑕疵扣款、或根 本不在追加工項範圍內,自無所謂扣款問題。 ⒍系爭工程已全數交付中臺科技大學使用,而驗收不僅指行 政程序之驗收,實際上之交付使用亦屬「實質驗收」之一 種,故而,系爭工程未經辦理驗收程序之部分縱有瑕疵, 亦僅生保固修繕問題,而非「尚未驗收」,中臺科技大學 不得拒絕給付工程尾款。 二、中臺科技大學抗辯: ㈠就第二次變更設計之工程款部分,雖兩造未能達成應追加及 應追減工程款金額之合意,然依系爭合約第陸條第一、三項 之約定及工程慣例所肯認之「業主指示變更權」,在中臺科 技大學已提出變更設計之需求、並提供變更設計之圖說下, 仍應認中華工程公司有施作第二次變更設計部分工項之義務 ,不得以尚未議價,作為其展延工期之理由。至於第二次變 更設計應追加、減工程款之金額,經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 定之結果,應淨追減10,455,211元。此外,就中華工程公司 未施作、由中臺科技大學收回自辦之工項,中華工程公司已 同意扣除工程款310,105元。故系爭工程之總工程款應為714 ,548,508元。 ㈡關於37、38期估驗款部分: ⒈系爭合約第拾陸條第一項有關工程完工之定義,已明定: 「工程依本契約全部完竣後,乙方應對施工期間損壞或遷 移之公共設施予以修復或回復,並將現場堆置的施工機具 、器材、廢棄物及非本工程所應有之設施全部運離或清除 ,並填具竣工報告,經甲方勘驗認可,始得認定為工程完 工,乙方並應以書面通知甲方備查,據以辦理後續驗收事 宜。」不容中華工程公司任意創設其他定義,主張「系爭 工作物既已交付,即屬完工」。茲中華工程公司尚未完成 瑕疵修補及改善工程缺失,並將遺留於工地之大量剩餘磁 磚等相關材料清理運離完成前,中臺科技大學自得行使同 時履行抗辯權,拒絕進行估驗程序。 ⒉另中華工程公司迄未依合約第柒條第六項之約定,提出第 37、38期經設計監造單位審核於該估驗期間內已實際施作 或供應完成項目及數量估驗資料,中臺科技大學根本無從 審核,中臺科技大學自得拒絕辦理37期、38期之估驗。 ㈢關於保留款部分: ⒈依系爭合約第柒條第七項之約定,保留款需俟系爭工程驗 收完成、並經中華工程公司繳存保固切結及保不漏切結, 且交付使用執照後,始應給付,然系爭工程僅地下三、四 樓等停車空間確實經初驗及複驗合格,除此之外,其餘各 工項或未開始初驗,或未完成複驗。此由中臺科技大學97 年12月11日中臺富總營字第0970011080號函附之第一次部 分驗收紀錄(原審卷一第129頁)及98年2月27日中臺校總營 字第0980001703號函附之第二次初步驗收紀錄(原審卷一 第135頁),合計有多達8157項工程缺失自明。 ⒉系爭工程既尚未經正式驗收合格出具驗收合格證明書,中 華工程公司亦未繳存保固切結及保不漏切結,自不得請求 結清保留款。 ㈣關於保固金部分: 系爭合約第拾柒條「工程保固」明定:「一、本工程自正式 驗收合格日之次日起,由乙方保固3年。二、保固期內發現 瑕疵者,由甲方通知乙方改正。所稱瑕疵,包括損裂、坍塌 、損壞、功能或效益不符合契約規定等。三、凡在保固期限 內出現瑕疵,應由乙方於甲方指定之期限內負責免費無條件 改正。逾期不為改正者,甲方得逕為處理,所需費用由乙方 負擔,或動用保固保證金逕為處理,不足時向乙方追償。但 屬故意破壞、不當使用或正常零附件損耗者,不在此限。四 、保固期內,採購標的因瑕疵致無法使用時,該無法使用之 期間得不計入保固期。」本件系爭工程尚有甚多缺失,經楊 明雄建築師估算之金額為11,196,173元,則系爭工程既未正 式驗收合格,自無從計算保固期。 ㈤系爭工程約定之應完工日期為96年4月30日,經中臺科技大 學核准展延工期249日後,應於97年1月4日完工,中華工程 公司遲至97年11月24日始取得使用執照,且迄今仍有數千項 缺失未改善完成,依系爭合約第拾陸條第十項規定,應認為 屬於工程逾期,屬因可歸責於中華工程公司之事由,致延誤 履約期限,情節重大之情形,中華工程公司逾期天數已達7 年餘,致中臺科技大學長期無法完全使用系爭工程受有損害 及不便,依系爭合約第拾捌條第一項之約定,得請求按系爭 補充合約約定之工程總價725,313,824元之20%計付逾期違約 金。茲於中臺科技大學以違約金債權與中華工程公司主張之 工程款債權抵銷後,已無積欠中華工程公司任何工程款。 三、原審為中華工程公司一部敗訴、一部勝訴之判決,即判命中 臺科技大學應給付工程尾款3,453萬1,312元及自民國99年4 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附條 件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宣告。另駁回中華工程公司其餘 (工程尾款58,150,409元、追加工程款18,133,956元、保固 金14,506,276元及發還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中華工程公司就其敗訴部分,關於工程尾款58, 150,409元及保固款14,506,276元部分聲明不服,其上訴聲 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中臺科 技大學應再給付中華工程公司72,656,685元(58,150,409+ 14,506,276)及自98年5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中臺科技大 學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另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聲明:㈠原 判決不利於中臺科技大學之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中 華工程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中華工程 公司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爭執及不爭執事項: ㈠不爭執事項: ⒈兩造於94年9月2日簽訂「圖書資訊館、研究大樓新建工程 契約」(原審卷一第11~34頁),嗣於98年4月間簽訂「 圖書資訊館、研究大樓新建工程-項目修正變更補充合約 」(原審卷一第35~38頁)。 ⒉中臺科技大學就系爭工程估驗計價至第36期,累計估驗計 價金額為668,168,129元。第37期及第38期尚未估驗計價 。 ⒊系爭工程估驗計價至第36期之保留款為66,816,809元。 ⒋依系爭合約之約定,系爭工程應於96年4月30日前全部完 工並取得使用執照(原審卷㈠第11頁);嗣經中臺科技大 學同意展延工期249天,依中臺科技大學同意展延之工期 計算後之完工日期為97年1月4日。 ⒌中臺科技大學針對系爭工程分別於96年9月11日及97年1月 18日提出2次變更設計需求。 ⒍97年1月31日第95次工程協調會議,兩造就第1次變更設計 消防設備工程及門窗工程完成議價,中臺科技大學並要求 中華工程公司盡快施作(原審卷三第76~78頁)。97年5 月15日第106次工程協調會議之會議結論第一點為:「本 工程第一次+第二次項目修正變更設計案,雖經多次協商 議價未果,近日內會提出議價程序及圖面確認,為達成及 早完工目標,也敬請中華工程能確認配合變更工程,必要 時先行施作,並能如期進行議價程序再以確認。如與消防 檢查與使用執照無關的部分先暫時不施作。」(原審卷三 第79~80頁) ⒎系爭工程業經臺中市政府於97年11月12日核發97府都建使 字第848號使用執照(原審卷一第40頁)。 ⒏兩造於98年1月15日就第1次變更設計之全部辦理議價,並 於98年4月增訂系爭補充合約。 ㈡兩造爭執之事項: ⒈中臺科技大學所指示施作之第1次變更設計及第2次變更設 計,於兩造議價完成、成立書面合意前,中華工程公司有 無施作變更設計部分工項之義務? ⒉系爭工程因施作二次變更設計而應追加或追減之工程款金 額為何? ⒊除中臺科技大學已核給之展延工期249天以外,系爭工程 是否仍有後續之展延事由存在而得繼續展延工期?亦即系 爭工程加計應展延工期後之應完工日期為何? ⒋系爭工程是否已經全部完工、驗收合格?中華工程公司是 否得向中臺科技大學請求給付37、38期之估驗款及保留款 ?如是,得請求之工程款為何? ⒌中臺科技大學主張以逾期完工違約金債權與中華工程公司 之工程款債權抵銷,有無理由? ⒍系爭工程是否有缺失及未完成工項或瑕疵存在?如有,則 中臺科技大學得主張減少之價金或扣款之金額為何? ⒎中華工程公司請求中臺科技大學返還工程保固金,有無理 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中臺科技大學所指示施作之第1次變更設計及第2次變更設計 ,於兩造議價完成、成立書面合意前,中華工程公司並無施 作變更設計部分工項之義務: ⒈依系爭合約第陸條「工程變更」第一項「甲方(即中臺科 技大學)於必要時得於契約所約定之範圍內通知乙方(即中 華工程公司)變更契約(含新增項目),乙方不得拒絕, 並於接獲通知後應向甲方提出契約標的、價金、履約期限 、付款期程或其他契約內容需變更之相關文件。」之約定 ,中臺科技大學固享有變更設計之契約變更權,然依同條 第四項「契約之變更,非經甲乙雙方合意,作成書面記錄 ,並簽名或蓋章者,無效。」之約定(見原審卷一第12頁 ),可知,兩造於系爭合約已針對變更設計必需經兩造合 意、且作成書面之要式為約定,參照同條第二項「對於增 減數量,雙方參照本合約所定單價計算增減之,惟如有新 增工程項目時,得由雙方協議合理單價。倘因甲方變更計 畫,乙方須廢棄已完成工程之一部分或已到場之合格材料 時,由甲方核定驗收後,依本合約所定單價或訂約時議定 之料價給付」之內容,並無中華工程公司於變更設計之議 價完成前,即應依中臺科技大學變更設計之指示施作之約 定,則中臺科技大學主張系爭工程變更設計,於兩造議價 完成、簽立書面合意前,中華工程公司即有先行施作變更 設計之工項之義務等語,自屬無據。 ⒉中臺科技大學雖援引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449號判決 ,抗辯在其提出變更設計之需求後,中華工程公司即有配 合變更之義務,且不得因價格或工期未議定即率而停工等 語。然中臺科技大學所引上揭事件,當事人於契約中並無 變更設計需經契約當事人作成書面之要式約定,且已於契 約中約明不得以新增項目單價未議妥而停工,是中臺科技 大學所引上揭判決與本件基礎實不同,自無從比附援引。 ㈡系爭工程因施作二次變更設計而應追加或追減之工程款金額 為何? ⒈中華工程公司主張系爭工程分別於96年9月11日及97年1月 18日經中臺科技大學提出2次變更設計需求,其中第一次 變更設計部分,業經兩造於98年1月15日辦理議價完成, 而於98年4月間簽訂系爭補充合約,將工程總價由原約定 之718,000,000元,變更增加為725,313,824元,此為兩造 所不爭執,並有系爭合約及系爭補充合約附卷可稽。茲兩 造有爭議者,乃第二次變更設計應追加或追減之工程款金 額為何?經查,系爭工程變更設計於經兩造合意、作成書 面前,不生效力,已如前述,而兩造就第二次變更設計雖 迄未能完成議價、作成書面,然中華工程公司事實上有依 中臺科技大學提出之第二次變更設計之內容施作工程項目 ,亦為兩造所不爭執。按中華工程公司為從事營建業之公 司法人,就系爭工程第二次變更設計部分,如有增加或減 少施作之工程項目,依民法第491條「如依情形,非受報 酬即不為完成其工作者,視為允與報酬。未定報酬額者, 按照價目表所定給付之;無價目表者,按照習慣給付。」 及不當得利之規定,自應按增加或減少之工項、數量、範 圍等為追加或追減工程款。 ⒉就第二次變更設計應追加、追減工程款若干,經囑託台北 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之結果,認系爭工程第二次變更設計 部分,應追加之工程款金額為19,623,128元、應追減之金 額為30,078,339元,二者扣抵後,淨追減工程款10,455,2 11元,有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104年7月30日補充鑑定報告 書附卷可考(見該補充鑑定報告書附件D--第二次變更設 計詳細總表)。而兩造就此部分鑑定結果,並無爭執,則 系爭工程經第二次變更設計後之工程款總額自應扣減10,4 55,211元。 ⒊又系爭工程除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列為追減項目之工項外 ,尚有中臺科技大學收回自辦之工項,亦為中華工程公司 所不爭執,中華工程公司並同意就中臺科技大學收回自辦 之(甲)「C2浴廁明架塑膠天花」僅完成骨架,板材未施作 部分,扣除244,972元之工程款;(乙)B1F#9樓梯旁追加一 樘木門:門扇未施作部分,扣除工程款6,476元;(丙)「 耕書樓寄車坡道變更案之結構及裝修工程」:未施作抿石 子部分,扣除工程款46,773元;(丁)鐵格柵烤漆(335×7 5)3×3cm鋼板油漆(加防蟲網)需拆除重作:未施作部 分,扣除工程款11,884元(見原審卷四第264頁反面~265 頁反面)。合計上開同意扣除之金額為310,105元。 ⒋至於中臺科技大學抗辯收回自辦之鈷60室變更追加工程: 工程內耐磨聚酯地坪未施作完成;木作窗簾盒及垂板:僅 完成板材油漆未施作;木門框及木門扇四邊實木收邊條之 油漆:未油漆且未交付鎖鑰等部分,業經台北市土木技師 公會鑑定告書認定屬工程瑕疵而扣款(參原判決附表二), 自無重複扣款之理。 ⒌另6F空中廊道舊有建物連通混凝土敲除費用:僅完成板材 ,油漆未施作部分,油漆本非單價分析所列入之費用,無 從扣除;鋼構件依電焊規範須開圓弧切割口,為避免雨水 流入需填補之費用:未施作部分本非中華工程公司請求範 圍,無所謂未施作扣款可言;另關於台電變電站至MOF之 高壓外管線,及實驗室排水管銜接既有幹管因高程無法自 然排放需增設泵浦及污水井未施作部分,鑑定報告僅就中 華工程公司已施作完成部分計算追加工程款,未施作部分 均未經列為第二次變更設計範圍內,亦無從扣款。 ⒍基上,系爭工程經第一次變更設計後之總工程款,以變更 後工程合約總價725,313,824元扣除第二次變更設計應追 減之10,455,211元及中華工程公司同意扣除之310,105元 後,應為714,548,508元【計算式:725,313,824元-10,4 55,211元-310,105元=714,548,508】。 ㈢除中臺科技大學已核給之展延工期249天以外,系爭工程尚 有後續之展延事由存在而得繼續展延工期: ⒈中華工程公司主張除中臺科技大學已核給之展延工期249 天以外,應再展延工期515天;中臺科技大學則抗辯系爭 工程應以合約原訂完工日加計已核給之展延工期249天之 97年1月4日為應完工日,並無後續展延工期之事由。經查 ,兩造於系爭合約第伍條第二項約定系爭工程應於96年4 月30日完成施工並取得使用執照,惟同條第三項約定履約 期間如有該項各款約定之事由,得展延工期。茲系爭工程 變更設計部分,於兩造議價完成、訂立書面合意前尚未生 效,中華工程公司無先行施作變更設計工項之義務,已詳 如前述,則系爭工程如有變更設計之情事,於兩造就變更 工程部分議價完成、訂立書面使變更設計合約生效前,就 變更設計部分自無從起算工期。 ⒉系爭工程第一次變更設計經兩造於98年1月15日辦理議價 完成、於98年4月間簽訂補充合約,然兩造就第二次變更 設計則始終未能達成議價之合意、成立書面,致第二次變 更設計合約未能成立生效,亦詳如前述,依上開說明,本 件因系爭工程第二次變更設計合約迄未生效,無從起算工 期,自無從計算應否展延工期,僅能就第一次變更設計部 分是否有展延工期必要暨得展延之工期為何,為審酌計算 。 ⒊查,中臺科技大學於96年9月11日提出第一次變更設計需 求,至97年1月18日方提出相關設計圖說(原審卷一第41 頁),中華工程公司於97年2月17日開始先行墊款施作, 並經過消防設備檢查及格後,於97年11月12日經臺中市政 府核發使用執照,中華工程公司則於97年11月24日取得使 用執照。檢視消防變更設計提出後,至提供變更後之消防 圖說期間,因與消防變更相關之工項無法施作,得為合理 之展延工期時段(96.9.11~97.1.18.);提出圖說後給 予廠商之準備時間(97.1.18~97.2.13.)、變更後之消 防工程施工期間、消防設備檢查至使用執照取得(97.11. 24)間為行政作業所需,合乎一般工程實務經驗。第一次 變更設計,主要影響工期要徑為消防法規變更之影響,受 消防法規影響及申請使用執照所必須之後續作業工項,於 消防設備檢查完成至取得使用執照前之期間,初估皆應能 完成。又系爭工程自提出消防法規變更至正式開始消防工 程施工之等待期,計有154日曆天,已超過中華工程公司 起訴狀附表1(原審卷一第59頁)編號1、2所列事件展延 原因累加之請求展延工期,因此該編號1、2所列事件請求 展延之日數及理由合理與否已無須加以審酌。故而,以取 得使用執照之97年11月24日為第一次變更設計後之應完工 日期,應屬合理。此有淡江大學工程法律研究發展中心、 台北土木技師公會所分別出具之鑑定報告書附卷可稽,則 系爭工程經第一次變更設計後之應完工日期為97年11月24 日,堪以認定。中華工程公司主張除中臺科技大學已核給 之展延工期249天以外,應再展延工期515天;及中臺科技 大學抗辯系爭工程應以97年1月4日為應完工日,均不足為 採。 ㈣系爭工程是否已經全部完工?中華工程公司能否請求給付37 期及38期之估驗款? ⒈中華工程公司以工作物已全部交付中臺科技大學占有使用 ,且已出據保固切結書及保不漏切結書,主張系爭工程已 全部完工並已實質驗收合格;中臺科技大學則抗辯系爭工 程尚未符合契約第拾陸條第一項所約定工程完工之狀態, 亦未經全部辦理驗收,且已經辦理驗收之部分,仍有8157 項瑕疵尚改善等語。按工作物是否施作完成(完工)與工 作物是否有瑕疵,乃屬兩事,承攬人完成工作時,縱所完 成之工作物有瑕疵,亦僅定作人得依民法第493條第1項規 定定期請求承攬人修補瑕疵,如承攬人不於所定期限內修 補瑕疵、拒絕修補瑕疵或瑕疵不能修補者,則定作人得依 民法第493條第2項、第494條規定,請求承攬人償還修補 必要費用或解除契約、減少報酬而已,究不得以工作物有 瑕疵與否,為認定是否已完工之依據。 ⒉經查,系爭工作物由中華工程公司於97年7月10日申報完 工後,雖未經中臺科技大學全部勘驗認可,然兩造自該日 起即依系爭合約第拾陸條第八項「工程部分完工後,如有 部分先行使用之必要,應先就該部分辦理驗收或分段查驗 供驗收之用」之約定,陸續辦理驗收程序,並分段交付工 作物(各分段驗收時程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有驗收紀 錄、驗收會議紀錄附卷可稽(原審卷一第45~50頁,第12 9~311頁)。且依中臺科技大學提出之「已付維修費用清 冊」(被上證2)亦自承中華工程公司已於98年6月2日將工 作物交付使用。可知,系爭工作物雖未經全部辦理驗收, 然業已全數交付中臺科技大學占有使用一情,已堪認定。 ⒊參照各該驗收紀錄、驗收會議紀錄所示:兩造自97年10月 30日起即陸續會勘驗收並召開驗收會議,且系爭工程地下 三樓、地下四樓等停車場空間,早於97年11月25日即由中 臺科技大學同意驗收;大樓外圍的景觀(含植栽)、戶外 步道、平台、樓梯及北側、東側道路部分經中臺科技大學 於97年12月4日同意驗收;H電梯(97年12月4日驗收)及A 電梯(97年12月11日驗收)部分經中臺科技大學於97年12 月11日同意驗收;B、C、D、E、F、G電梯共計六部經中臺 科技大學於97年12月26日同意驗收;6、7樓部分經中臺科 技大學於97年12月31日同意驗收,並分別自該同意驗收日 起交付中臺科技大學使用及開始保固期。再參之第二次工 程部分驗收紀錄並詳列系爭工作之諸多瑕疵,如中華工程 公司未將承攬之系爭工程施工完成,兩造當無從進行驗收 程序,遑論部分已驗收通過,且第二次驗收紀錄尤無從詳 列工作物之瑕疵項目,中臺科技大學更無從接受中華工程 公司之交付而為占有使用。 ⒋按工作物點交前,除應申報竣工,並應經初驗、複驗合格 等前置作業,工作經複驗合格即應以申報之竣工日為實際 完工日期。茲系爭工程既經中華工程公司於97年7月10日 申報完工,雖未經認可,然基於驗收、交付均屬完工後方 能進行之程序,系爭工作物既經部分驗收、且自97年11月 25日起開始分段交付中臺科技大學占有使用、並起算保固 期,則系爭工程於97年10月30日開始分段進行驗收程序以 前即施作完工,委堪認定。從而,中華工程公司主張系爭 工程業經施作完工,自當採信。 ⒌中臺科技大學雖以系爭工程尚有諸多缺失未改善、現場尚 有大量磁磚等物品未清除,不符系爭合約第拾陸條第一項 「工程完工」之定義等語。然查,系爭工程是否有瑕疵, 與是否完工乃屬兩事,已如前述,而系爭合約第拾陸條第 一項「工程完工」固約定「工程依本契約全部完竣後,乙 方應對施工期間損壞或遷移之公共設施予以修復或回復, 並將現場堆置的施工機具、器材、廢棄物及非本工程所應 有之設施全部運離或清除,並填具竣工報告,經甲方勘驗 認可,始得認定為工程完工,乙方並應以書面通知甲方備 查,據以辦理後續驗收事宜。」等語,惟參照系爭合約第 伍條第二項就系爭工程完工期限僅約定單一期日,上揭約 定應係就一次進行認定完工與否,並一次進行驗收暨一次 全部交付工作物時所為約定,於分階段認定完工、驗收、 交付之情形,應僅於最後一次之驗收程序前、認定完工與 否時,始有適用。亦即中華工程公司只要能於最後一次之 驗收程序前,履行系爭合約第拾陸條第一項之清除現場遺 留物等義務,即屬符合該條項約定之意旨,而系爭工程既 尚有部分未完成驗收(詳後述),自不得以系爭工程現場尚 有磁磚等物未清運完畢,遽認系爭工程全部未符前揭「完 工」之定義,中臺科技大學前開所辯,洵不足採。 ⒍基上,系爭工程既經施作完工,依系爭合約第柒條「付款 辦法」第六項「工程進度每月申請估驗一次,按實際完成 金額給付90%(到場而未使用之材料不予估驗)…」之約 定,中華工程公司自得就其已施作、尚未請領估驗款之部 分,請求給付估驗款。系爭工程經扣除第二次變更設計應 追減及中臺科技大學同意扣除之金額後,總工程款金額為 714,548,508元,已詳如前述。而至第36期止累計已估驗 計價之工程款金額為668,168,129元(中臺科技大學已付 估驗款金額為601,351,320元,見原審卷一125-1頁)、保 留款金額則為66,816,809元,為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則系 爭工程自第37期以後已施作、尚未給付之工程款金額即為 46,380,379元(計算式:總工程款金額714,548,508元- 已估驗工程款金額668,168,129元=46,380,379元),依 系爭合約第柒條第六項之約定,中臺科技大學應給付第37 期及38期之估驗款即為41,742,341元【計算式:尚未給付 工程款46,380,379元×90%=41,742,341元(元以下四捨五 入,以下同)】。 ⒎中臺科技大學雖以第37、38期之工程估驗款,中華工程公 司於99年2月12日提出文件送審單請求後,曾要求中華工 程公司修正,惟迄今尚未送回,不符合約第柒條第六項應 提出估驗相關資料之約定,始未獲第37期以後估驗款之支 付。然查,依合約第柒條第六項「…估驗時,廠商應先提 出該期估驗期間內已實際施作或供應完成項目及數量估驗 資料(含估驗明細表單、施工相片、數量計算式、數量證 明文件,天氣晴雨表及材料試驗合格或相關証明文件), 應先由設計監造單位審核廠商實際施作或供應之項目及數 量,審核無誤後再送至機關進行估驗計價行政作業。工程 完工初驗後,付足總工程費之90%。」之約定,中華工程 公司請求估驗款時,固應提出估驗之相關資料。惟中華工 程公司於99年2月12日提出文件送審單請求給付第37、38 期工程款後,經中臺科技大學於99年4月15日以「為符合 工程合約規定,建請監造單位表示審查結果,不得空白」 為由,將該文件送審單退回(見原審卷一第119、120頁) ,該文件送審單經退回後,中華工程公司於99年4月16日 簽收(原審卷一第97頁),雖未再另行提出文件送審單請求 給付估驗款,然此係因監造單位之楊明雄建築師因中臺科 技大學積欠監造費用未付,自99年3月18日起已暫停系爭 工程之所有監造工作,致中華工程公司無從依中臺科技大 學之要求為補正資料所致,此除有楊明雄建築師事務所99 年3月27日明中圖字第219號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2 1頁),並經楊明雄建築師證稱:99年3月底中華工程公司 已經沒有人員在現場施工,加上我跟中臺科技大學申請逾 期工期監造費,中臺科技大學沒有給付,所以我就暫時將 現場監造人員撤離,停止監造工作,除了現場監造工作外 ,所有與監造工作相關的工作也全部都停止,包括承攬人 申請工程款簽認等工作也都停止,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回復 監造工作等語(見原審卷四第168頁背面~169頁)。足見 中華工程公司未能補正申請第37期以後估驗款予監造單位 審查,並無可歸責之事由,而係導因於中臺科技大學與監 造人楊明雄建築師間之糾紛所致,應由中臺科技大學負其 責任,自應認中華工程公司請求給付第37期以後估驗款之 條件已成就,則中華工程公司請求給付第37期以後之估驗 款41,742,341元,自屬有據。 ⒏又中臺科技大學退還第37、38期工程估驗款資料之99年4 月16日,系爭工程第37期後估驗款之給付條件既視為成就 ,則中華工程公司請求就應給付之上揭工程款自99年4月 17日起加給法定遲延利息,亦有理由。 ㈤系爭工程僅剩視聽、門禁及監控系統尚未辦理驗收,中華工 程公司得按比例請求返還保留款,但應扣減瑕疵修補費用及 逾期修補瑕疵之損害: ⒈系爭工程係分次驗收及分段交付中臺科技大學使用,已如 前述,而歷次驗收及交付使用之情形如下: ⑴中臺科技大學97年12月11日中臺富總營字第0697001108 0號函表示:「本校為應實際需要,特依工程契約16條 第8項規定,已進行該工程地下室3、4樓停車場暨電梯 相關設施等部分驗收作業,已於97年1月25日正式移交 本校開始使用。」(原審卷一第129頁)。 ⑵中臺科技大學98年2月27日中臺校總營字第0980001703 號函表示:「本校為應實際需要,特依工程合約第16條 第8項規定,已進行該工程B1F、B2F及1至5樓(含原6、7 樓增加部分)等初步驗收作業,並已於98年1月12日,1 至5樓正式移交本校開始使用。」(原審卷一第135頁)。 ⑶中臺科技大學並製作「因部分須先行使用辦理部分驗收 及移交時程表」(原審卷三第180頁,即原判決附表一) 。 ⑷中臺科技大學98年8月12日中臺校總營字第0980007516 號函表示:「本校應實際需要,特依工程合約第16條第 8項規定,已部分驗收使用新大樓。圖書館之水電-給排 水、飲水機、噴罐、電氣、通風、消防、空調等設備已 移交本校使用,本校同意從98年6月2日起算該等設備之 保固期。」(原審卷三第211頁)。 ⒉中臺科技大學固主張尚有視聽設備、門禁設備、監視系統 、其餘污水設備系統、庫板及冷凍庫工程、外牆二丁掛抿 石子工程、第一次及第二次變更設計之工項,尚未辦理驗 收。惟查: ⑴排水系統既經驗收,則與排水系統不可分之污水設備系 統,自不可能未經驗收而使用。 ⑵各樓層既經完成驗收,卻將各樓層外牆二丁掛抿石子工 程單獨切分出來主張未驗收,亦不合理。 ⑶第一次及第二次變更設計之工項,依97年5月15日第106 次工程協調會議之會議結論第一點:「本工程第一次+ 第二次項目修正變更設計案,雖經多次協商議價未果, 近日內會提出議價程序及圖面確認,為達成及早完工目 標,也敬請中華工程能確認配合變更工程,必要時先行 施作,並能如期進行議價程序再以確認。如與消防檢查 與使用執照無關的部分先暫時不施作。」(原審卷三第 79~80頁)。而消防設備業經驗收完成,否則無法於97 年11月12日取得使用執照。足認第一、二次補充合約項 目與系爭工程無從切割,茲中臺科技大學既自承各樓層 及相關設備均已辦理驗收,自無所謂第一、二次補充合 約項目未經驗收之情形。 ⑷另查,系爭工程於98年6月2日全數交付使用後,中臺科 技大學於前揭98年8月12日函文,除表示從98年6月2日 起算保固期外,僅提及尚有其他水電相關工程-視聽、 監控、門禁等未驗收,並未提及污水設備系統、庫板及 冷凍庫工程、外牆二丁掛抿石子工程、第一次及第二次 變更設計之工項未驗收。由此可知,於98年6月2日全部 工程交付中臺科大學使用時,確實僅剩視聽設備、門禁 設備、監控系統等尚未辦理驗收,已堪認定。 ⒊中華工程公司雖以驗收不限於行政程序之驗收,實際上交 付使用亦屬「實質驗收」,而中華工程公司既已將工作物 全部交付中臺科技大學占有使用,應認系爭工程已全部驗 收完成云云。然查,驗收乃檢視承攬人是否按圖施工、工 作物是否有瑕疵之程序,而交付則為工作物危險移轉之分 界時點,單純交付自無從視為等同驗收,中華工程公司上 開主張,洵不足採。 ⒋關於保留款部分,系爭合約第柒條第六條末段規定「…工 程完工初驗後,付足總工程費之90%」、第七項「乙方於 全部工程及手續完成,經正式驗收並繳存保固切結及保不 漏切結,且交付使用執照後,除保留工程總價2%作為工程 保固金,俟保固期限屆滿且無待解決事項後發還外,得以 結清其餘尾款」之約定,可知保留款固應於系爭工程全部 正式驗收完成、並經繳存保固切結及保不漏切結後,中臺 科技大學始有將除保固金以外之其餘保留款發還之義務。 然系爭工程既應中臺科技大學使用之需要,而為分段部分 驗收,倘必待全部工程辦理驗收後才得請求發還保留款, 對中華工程公司極為不利。況本件尚未辦理驗收之視聽設 備、門禁設備及監視系統,所對應之契約價金僅有12,921 ,867元(本院卷三第94~96頁)。占變更後合約總價714,54 8,508元的1.8%【計算式:12,921,867÷714,548,508×10 0%=1.8%】,卻因此扣留全部保留款,難認公允,自應按 比例發還,始為合理。 ⒌查,系爭工程36期(含)以前之各期保留款合計為66,816,8 09元,而第37、38期之保留款為4,638,038元【計算式:4 6,380,379×10%=4,638,038】,合計保留款為71,454,8 47元。依98.2%之比例計算,再扣除應保留之保固金14,29 0,970元【計算式:714,548,508×2%=14,290,970】,則 中華工程公司得請求發還之保留款為55,877,690元【計算 式:71,454,847×98.2%-14,290,970=55,877,690】。 ⒍中臺科技大學得主張扣除瑕疵修補費用: ⑴按工作有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 補之;承攬人不於前項期限內修補者,定作人得自行修 補,並得向承攬人請求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承攬人不 於前條第1項所定期限內修補瑕疵,或依前條第3項之規 定拒絕修補或其瑕疵不能修補者,定作人得解除契約或 請求減少報酬。分別民法第493條第1、2項、第494條前 段所明定。 ⑵迄本院囑託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進行鑑定時止,系爭工 程尚有如原判決附表二備註欄標註符號「M」、「A」者 之缺失,且其中標註「M」者之缺失乃可歸責於中華工 程公司施工所致之瑕疵,為兩造所不爭執,其中標註「 A」者之缺失,其歸責兩造則尚有爭執,亦有台北市土 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書在卷可按,基於承攬人之瑕疵修 補責任,乃無過失責任,並不以承攬人有可歸責事由存 在為前提,故就前開缺失,中華工程公司均負改正之義 務。 ⑶中臺科技大學雖以依被證7之驗收紀錄(原審卷一第135 ~311頁),主張系爭工程缺失項目高達數千項,依楊 明雄建築師出具之估算書,其修繕費用至少應為11,196 ,173元(原審卷一第105頁)。然依卷附被證7之驗收紀錄 所示,該驗收紀錄製作之日期為97年11月20日,該次驗 收紀錄製作之日期,乃在系爭工程分段驗收中臺科技大 學第一次出具內載「驗收結果:同意驗收,並即日起交 付業主使用及開始起算保固期。」驗收紀錄之前,如中 華工程公司於兩造97年11月20日進行第二次初步驗收後 ,就該驗收紀錄所示之瑕疵均未為修繕改正,衡情中臺 科技大學當無於嗣後分段進行驗收時,先後出具載明「 驗收結果:同意驗收,並即日起交付業主使用及開始起 算保固期。」之驗收紀錄之理。 ⑷再經本院向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函詢其鑑定之瑕疵項目 ,是否已涵蓋楊明雄建築師之估算書等項目,該公會回 覆表示:「來函附件一所示資料之項目,共計8157項。 以上皆屬97年10月至98年2月間,中臺科技大學發函的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工程部分驗收紀錄,及楊明雄 建築師事務所備忘錄。經歷各階段驗收過程後,於99年 7月19日中臺科技大學再提由楊明雄建築師事務所出具 之缺失未完作工項工程估算書。故本會鑑定瑕疵之項目 ,就以上述99年7月19日由楊明雄建築師事務所出具之 缺失未完成工項工程估算書為依據總涵蓋。」此有台北 市土木技師公會106年9月30日北土技字第10630001505 號函在卷可按(本院卷二第157頁)。茲台北市土木技師 公司鑑定之項目,既已涵蓋歷次驗收之工項,則其鑑定 之修繕費用,自可採信。 ⑸查,原判決附表二備註欄標註「M」、「A」符號者之缺 失改正所需費用分別為1,657,604元及4,351,587元,合 計為6,009,191元,則中臺科技大學因系爭工程有缺失 得主張減少費用之金額即為6,009,191元【計算式:1,6 57,604+4,351,587=6,009,191】。 ⒎中臺科技大學得主張瑕疵逾期修補之違約金: ⑴系爭工程經第一次變更設計後之應完工日期為97年11月 24日,而中華工程公司已於97年7月10日申報完工,雖 尚有部分未完成經驗收,然系爭工程業於97年11月12日 經臺中市政府核發使用執照,及兩造於97年10月30日開 始分段進行驗收程序,且自97年11月25日起開始分段交 付中臺科技大學占有使用、並起算保固期,已詳如前述 。由上開各情綜合觀之,系爭工程應於97年11月25日以 前已施作完工,否則無以開始分段進行驗收程序,更遑 論交付使用,則中華工程公司就系爭工程之整體工程施 作應無逾期完工,堪以認定。故中臺科技大學自不得請 求逾期完工之違約金。 ⑵惟依系爭合約第拾陸條第十項「乙方履約結果經甲方初 驗或驗收有瑕疵者,甲方得要求乙方於限期內(由主驗 人定之)改善、拆除、重作、退貨或換貨(以下稱改正 )。逾期未改正者,依第拾陸條罰則規定計算逾期違約 金。但逾期未改正仍在契約原訂履約期限內者,不在此 限。」之約定,逾期違約金並不限於整體工程施作完工 遲延,並及於瑕疵改正遲延在內。查,系爭工程經兩造 分段辦理驗收、分段交付使用,中臺科技大學於97年12 月11日、98年2月27日先後發函定期要求改正工程之缺 失,有其所寄發之函文附卷可參(見原審卷一第129、1 35頁),惟中華工程公司並未依要求改正,迄本院囑託 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進行鑑定時止,系爭工程尚有如附 表二備註欄標註符號「M」、「A」者之缺失,應由中華 工程公司負改正之義務。另依本院於105年8月26日前往 現地履勘所製作之勘驗筆錄及現場照片(本院卷二第26 頁~45頁),亦足證中華工程公司所施作之系爭工程仍 存有瑕疵。茲中華工程公司經定期催告後,逾期未改正 ,則中臺科技大學抗辯依合約第拾陸條第十項之約定, 得計算逾期違約金,於法有據。 ⑶按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法院得比照債權人因一部履行 所受之利益,減少違約金。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 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251條、第252條分別定有 明文。中臺科技大學固主張依兩造於系爭合約第拾陸條 第十項及第拾捌條「罰則」第一項「逾期罰款:乙方如 未能依照契約規定期限完工,應按逾期的日數,每日賠 償甲方損失,按結算總價千分之1計算逾期罰款。前項 罰款應由乙方在本工程驗收合格後向甲方繳納,甲方亦 得在乙方未領工程款中扣除,…但其最高額的逾期罰款 金額以不超過結算總價20%為限。」之約定,得對中華 工程公司課以工程總價款20%之逾期違約金,並主張以 該逾期違約金與工程款債權為抵銷。惟中華工程公司所 施作之工程固有瑕疵,且經定期催告改正逾期未改正, 惟就整體工程之完工並未逾期,並已交付中臺科技大學 占有使用,則倘以每逾期一日即按「工程總價款」千分 之1%計算逾期違約金,顯屬過苛,再審酌相關之瑕疵, 係第37、38期估驗時所發現,而當時尚未支付之工程款 僅有保留款66,816,809元,及37期以後之工程款46,380 ,379元,合計113,197,188,以該金額核減為每逾期一 日按當時尚未支付之工程款金額千分之1計算逾期違約 金為合理。茲中華工程公司迄今逾期改正已逾200日, 以最高限額20%計算,逾期違約金應為22,639,438元【 計算式:113,197,188×20%=22,639,438】 ⒏小結:中華工程公司原得請求發還之保留款為55,877,690 元,扣除應負擔之瑕疵修補費用6,009,191元、及瑕疵逾 期修繕之違約金22,639,438元,合計27,229,061元【計算 式:55,877,690-6,009,191-22,639,438=27,229,061 】。 ⒐另依契約第柒條第七項約定,中華工程公司於全部工程及 手續完成,經正式驗收並繳存保固切結及保不漏切結,且 交付使用執照後,可請求發還保留款,已如前述,惟此僅 係中華工程公司得請求發還保留款之條件,不得以此認定 兩造就保留款之發還有約定給付期限。故此項保留款之發 還仍屬未定期限之給付,依民法第229條2項之規定,仍應 由中華工程公司依法催告後,中臺科技大學始負遲延責任 。茲中華工程公司已以起訴狀為催告之意思表示,而起訴 狀繕本係於99年11月9日送達中臺科技大學(原審卷一第87 頁),則中華工程公司併請求自99年11月10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即屬有據,逾此部分之請求, 即無理由。 ㈥中華工程公司得按比例請求返還工程保固金: ⒈依系爭合約第柒條第七項「乙方於全部工程及手續完成, 經正式驗收並繳存保固切結及保不漏切結,且交付使用執 照後,除保留工程總價2%作為工程保固金,俟保固期限屆 滿且無待解決事項後發還外,得以結清其餘尾款。」、第 拾柒條工程保固「一、本工程自正式驗收合格日之次日起 ,由乙方保固3年。一、保固期內發現瑕疵者,由甲方通 知乙方改正。…三、凡在保固期限內發現瑕疵,應由乙方 於甲方指定之期限內負責免費無條件改正。逾期不為改正 者,甲方得逕為處理,所需費用由乙方負擔,或動用保固 保證金逕為處理…」之約定,可知請求返還保固款,乃以 保固期限屆滿為前提,惟得扣減保固期間中臺科技大學所 支出之瑕疵改善費用。 ⒉查,系爭工程業經兩造就部分工程分段驗收、分段起算保 固期,且最後一批驗收工項係自98年6月2日之翌日起算保 固期等情,已詳如前述。以3年計算,已起算保固期之工 程,其保固期間應於101年6月2日期滿,中華工程公司自 可請求返還保固金。惟系爭工程仍有視聽設備、門禁設備 、監控系統未辦理驗收,亦詳如前述,則該部分工程自無 從起算保固期,中華工程公司無從以保固到期,請求返還 保固金。茲保固金之總額14,290,970元,未辦理驗收之工 項占合約總金額之1.8%,均如前述,據此,中華工程公司 可按比例請求返還之保固金應為14,033,733元【計算式: 14,290,970×(100%-1.8%)=14,033,733】。 ⒊又保固期間,中臺科技大學共支出維修費用1,525,069元 ,有中臺科技大學提出之「圖書資訊館、研究大樓新建工 程已付維修費用清冊㈠、㈡、交付使用期間98.6.2~101. 6.1」二冊在卷可按(被上證2)。依上開說明,此部分之費 用,應自保固金中扣減,則本件中臺科技大應返還之保固 金為12,508,664元【計算式:14,033,733-1,525,069= 12,508,664】。 ⒋另保固期滿後,兩造仍需辦理會算程序,已如前述,故此 項保固金之發還亦屬未定期限之給付,依民法第229條2項 之規定,仍應由中華工程公司依法催告後,中臺科技大學 始負遲延責任。茲中華工程公司係以追加起訴狀為催告之 意思表示(原審卷四第263頁),該追加起訴狀繕本於104年 9月17日送達中臺科技大學(本院卷三第103頁),則中華工 程公司併請求自104年9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即屬有據,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 ㈦結論: ⒈系爭工程之總工程款,經二次變更設計,並扣除中臺科技 大學收回自辦之部分後,應為714,548,508元。 ⒉系爭工程因變更設計之故,應合理展延工期至97年11月24 日,中華工程公司已於97年7月10日完工,並未逾期。中 華工程公司可請求最後二期(37、38期)之工程估驗款41,7 42,341元,及自中臺科技大學退回請求估驗之審核文件翌 日(99年4月17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⒊系爭工程完工後,已分段驗收,且除視聽設備、門禁設備 、監控系統未辦理驗收外,其餘工項均已辦理驗收,並於 98年6月2日將全部工程交付中臺科技大學使用。中華工程 公司得按已辦理驗收工項之比例請求發還保留款55,877,6 90元,惟應扣除驗收時所發現之瑕疵修補費用6,009,191 元,及逾期修補瑕疵之違約金22,639,438元,合計得請求 還發保留款27,229,061元,併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99 年11月10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⒋系爭工程自98年6月2日交付中臺科技大學使用後於翌日起 算保固期,至101年6月2日保固期滿,中華工程公司得按 比例請求發回保固金14,033,733元,惟應扣除保固期間中 臺科技大學所支出之維修費用1,525,069元。合計中華工 程公司得請求發還保固金12,508,664元,併自追加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即104年9月18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六、綜上所述,中華工程公司依承攬合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中臺 科技大學給付81,480,066元【計算式:估驗款41,742,341元 +保留款27,229,061元+保固金12,508,664=81,480,066】 ,及其中41,742,341元自99年4月17日起;27,229,061元自 99年11月10日起;12,508,664元自104年9月18日起,均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均無理由 ,應予駁回。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就其中中臺科技大學應 給付中華工程公司7,211,029元估驗款【即41,742,341-34 ,531,312=7,211,029】、27,229,061元保留款、12,508,66 4元保固金,併各自99年4月17日、99年11月10日、104年9月 18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本息,為中華工程公司敗訴之判決,尚 有未合,中華工程公司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為廢棄, 為有理由,爰由本院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開其餘 應准許之部分,原審為中華工程公司勝訴之判決,並分別諭 知兩造供擔保後,得、免假執行;及不應准許部分,原審判 決為中華工程公司敗訴之諭知,並駁回其此部分假執行之聲 請,均無不合,中臺科技大學之上訴、中華工程公司之其餘 上訴,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判決所命給付部分,兩造 均陳明願供擔保宣告准免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 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中華工程公司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 理由,中臺科技大學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 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10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饒鴻鵬 法 官 陳毓秀 法 官 高英賓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陳宜屏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1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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