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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5 年度建上字第 5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10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建上字第56號 上 訴 人 金樹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羅金樹 訴訟代理人 洪鈺婷律師       葉柏岳律師 被 上訴人 麗明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春山 訴訟代理人 陳佳伶律師 複 代理人 陳宏毅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7月 26日臺灣苗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4年度訴字第334號),提 起上訴,本院於106年10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 ㈠上訴人及台大丰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台大丰公司)於民國10 0年4月26日簽立臺中大都會歌劇院新建工程(下稱系爭工程 )─第三期舞臺專業設備工程共同投標協議書(下稱共同投 標協議書),共同投標訴外人臺中市政府之系爭工程─第三 期舞臺專業設備工程(下稱三期工程),共同投標協議書第 1條約定由台大丰公司為代表廠商,並以台大丰公司之負責 人張志野為代表人,任何由代表廠商具名代表共同投標廠商 之行為,均視為共同投標廠商全體之行為。嗣上訴人、台大 丰公司於100年9月6日與臺中市政府簽訂三期工程採購契約 書(下稱三期工程採購契約),並於101年2月間進場施作。 而被上訴人為「系爭工程─第二期主體工程」(下稱二期工 程)之承攬人,於98年12月間即進場施作,因被上訴人進場 施作在先,故工地之臨時用電、用水、臨時水電設施維護、 勞安衛生維護管理及清潔等相關費用均由被上訴人支出,三 期承商進場時即坐享被上訴人支出之利益,未再自行發包辦 理前開項目,是就被上訴人上開支出,三期承商應依其使用 比例分擔費用。而後經工程專案管理單位楊炳國建築師事務 所代表業主臺中市政府,分別於104年2月11、13日召開二、 三期工程各標承商水電分攤方式協調會(下稱系爭協調會) 處理上開爭議,張志野以三期承商代表人之身分出席前開協 調會,並代表三期承商與被上訴人達成協議(下稱系爭協議 ),議定詳如附表編號1至5所示有關臨時用電、臨時用水、 臨時水電維護、勞安協議組織費用、開幕活動清運費用,三 期承商應分攤並給付被上訴人共新台幣(下同)519萬0208 元。又因三期承商未給付被上訴人三期工程新設工務所水電 工程費用計20萬9585元,台大丰公司代理人林俊達、上訴人 公司代理人羅淑惠乃於104年3月31日出具同意書(下稱系爭 同意書),同意三期承商應給付被上訴人20萬9585元,合計 三期承商應給付被上訴人之金額共539萬9793元(下稱系爭 款項),由上訴人於104年4月30日及104年5月30日分2期代 支付予被上訴人。詎被上訴人屆期索討,竟遭上訴人拒絕。 ㈡因三期承商係為共同投標而組成類似合夥之組織體,渠等在 對外與業主間,各投標成員均為業主之承攬人,互負連帶履 約責任,對內各投標成員彼此間,則係居於相互合作之地位 ,應按工程進度所需,完成約定之主辦項目或負責事項,雙 方雖非合夥,但存在類似合夥之關係,上訴人除應受系爭協 議之拘束外,被上訴人並得類推適用民法合夥之相關規定, 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且由台大丰公司102年1月4日丰 102金字第0000-00號函所載三期承商間係約定由上訴人提供 資金調度,由台大丰公司負責所有工項採購、發包、施作事 項等情,故系爭協議雖以台大丰公司之名義為之,但系爭協 議之權利義務主體仍為三期承商,且台大丰公司於執行共同 承攬事務之範圍內,與被上訴人協議之效力,應類推適用民 法第679條之規定,及於全體共同投標人,渠等應負連帶責 任。再者,上訴人於履約期間或臺中市政府所召開之歷次協 商會議中,對系爭協議並未爭執,此有104年4月3日、4月7 日會議紀錄可稽。三期承商將聯合承攬之內部關係表現於外 ,令被上訴人知悉台大丰公司係代表協商。況依共同投標協 議書補充條款第2條約定:「為達成管理協調降低管理成本 與工程順利執行的目的,雙方協議整體工程由台大丰公司管 理與採購施工至完成驗收(含所有假設工程與管理上必須之 配合需求如廠驗、會議…)」。上訴人既為達成管理協調降 低管理成本與工程順利執行之目的,授權整體三期工程由台 大丰公司代表三期承商管理與採購施工,當指上訴人授權台 大丰公司對於與工程有關之交易第三人有代表權。故系爭款 項為三期工程施工應支出之必要費用,台大丰公司就上開費 用與被上訴人達成之協議有代表權,其法律行為效力直接及 於上訴人。 ㈢104年3月31日林俊達、羅淑惠簽立系爭同意書予被上訴人後 ,上訴人非但未否認羅淑惠之代理權,亦無任何受有脅迫之 表示,反而函催台大丰公司「請於文到三日內,速與二期承 商協議相關費用付款方式及時程」,顯見上訴人主張羅淑惠 無代理權,及受到脅迫等情,皆與事實不符。 ㈣上訴人再以台大丰公司102年1月4日丰102金字第0000-00號 函主張林俊達所簽訂之系爭同意書無效云云,惟該函係台大 丰公司單方之函文,與系爭同意書效力並無任何關聯性,且 內文所載需經張志野簽名核銷,係針對付款予下包廠商部分 ,台大丰公司撥付款項予被上訴人,並無需張志野簽名核銷 ,是林俊達既為台大丰公司副總經理,且系爭同意書之內容 法律上並無設有特別限制,則林俊達為台大丰公司所簽訂之 系爭同意書,即非無效。 ㈤上訴人另主張對台大丰公司撤回系爭同意書之意思表示,惟 系爭同意書係三期承商所出具,經楊炳國建築師事務所經理 劉柏麟交予被上訴人,上訴人須依系爭同意書內容,履行給 付系爭款項之義務,與上訴人是否對台大丰公司撤回系爭同 意書之意思表示無涉。且系爭同意書乃台大丰公司與上訴人 所為以移轉債務為目的之契約,係將對被上訴人之系爭款項 債務移轉於上訴人,使台大丰公司脫離與被上訴人間債之關 係之債務承擔契約,上訴人係欲以扣台大丰公司之估驗款方 式處理後續事宜,其即有使台大丰公司脫離與被上訴人間債 之關係,斟酌立約當時之情形實為債務承擔契約。 ㈥至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斷電乙事,惟被上訴人並未予以斷電 ,僅係拔除電盤接線並將電箱上鎖,蓋被上訴人施作二期工 程,現場之電箱、電盤及三期華威昇影音系統有限公司(下 稱華威昇公司)工務所(下稱華威昇工務所)均係由被上訴 人設置,屬被上訴人之財產,被上訴人自有處分之權利,且 三期承商若需接電,本應自行設置電盤、電箱,其欲使用被 上訴人之電盤接線、電箱及華威昇工務所,本應尊重被上訴 人,被上訴人並無無條件供其使用之義務。退步言之,縱認 被上訴人拔除電盤接線並將電箱上鎖及將華威昇工務所換鎖 等行為有影響施工,其所影響者亦為台大丰公司而非上訴人 ,上訴人自不得主張有被脅迫之情事。又104年4月3日三期 承商未出工係因工班部分掃墓,勒令工廠物料加工,是上訴 人遲延履約與被上訴人無涉,且上訴人亦未證明其主張有1 天無法工作,與遲延履約及逾期違約金有何相關,其抵銷抗 辯亦無理由。 ㈦爰依類似合夥關係、系爭協議、系爭同意書之法律關係,請 求擇一為有利被上訴人之判決。若被上訴人上開請求均不能 准許,上訴人使用被上訴人之水電及設備獲得免付系爭款項 9成即485萬9814元之利益,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上訴人應 對被上訴人負不當得利之返還責任。被上訴人先位聲明求為 命上訴人給付539萬9793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104 年6月9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備位聲明求為命上訴 人給付485萬9814元,及自104年6月9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 判決(被上訴人於原審請求台大丰公司給付之部分,業經判 決駁回,被上訴人未提起上訴,業已確定,不在本院審理之 範圍)。 二、上訴人則以: ㈠被上訴人主張三期承商間有類似合夥之關係,類推適用民法 第679條之規定,但上訴人、台大丰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並未 定有承攬契約,此與被上訴人提出之實務見解係基於承攬關 係之基礎事實顯不相同,自無類推適用之餘地。況上訴人與 台大丰公司均係依公司法設立之公司,依公司法第13條第1 項規定,不得有合夥關係,故因共同投標三期工程所組成之 暫時性組合,自不能視為合夥團體。況共同投標協議書補充 條款第2條約定:「為達成管理協調…,台大丰公司願以總 價金額:新台幣5億2800萬元(含稅)總價承攬方式,承攬 本工程所有工作,包括所有成員應做的行政事務與工務,所 有共同需分擔的任何事情與一切與本工程有關係衍生出的費 用均由台大丰公司負責執行,倘有部分工作與款項須委由金 樹公司辦理或先行代墊繳費用者,台大丰公司同意支付所有 費用或由工程款扣抵…」;另共同投標協議書第6條亦約定 :「共同投標廠商同意契約價金依下列方式請領:(2)由各 成員分別出具之發票及其他文件向機關請領。各成員分別請 領之項目及金額為:第1成員:契約金額10%。第2成員:契 約金額90%。」,可知三期承商聯合承攬三期工程,並未另 行出資成立合夥財產支付工程支出,且承攬報酬係分別依比 例領取,更無法構成合夥財產,故與民法之合夥要件不相容 。又三期承商間並未約定出資成立合夥關係,自始無合夥財 產,無從判斷三期承商是否需負連帶賠償責任,如以民法合 夥相關規定認定,顯有適用法規錯誤。 ㈡又依共同投標協議書第1條、第4條、共同投標協議書補充條 款第5條第3項之約定觀之,台大丰公司僅就處理三期工程採 購契約之事項(即共同投標協議書第2條所列事項)對業主 有代表權,對於無涉三期工程採購契約之事項及非業主之第 三人均無代表權限。臺中市政府104年5月15日中市建築字第 0000000000號函說明三所載,臺中市政府係居中解決二、三 期承商系爭款項債務之糾紛,並非三期工程採購契約之事項 。依三期工程採購契約第11條第6項第1款之約定,可知臺中 市政府雖得居中協調,但並非被上訴人與三期承商發生糾紛 時,其居中協調之事項即為三期工程採購契約之事項,而屬 三期承商應共同履行之契約責任,故僅由台大丰公司參加、 做出之系爭協議,對上訴人並無拘束力。至於104年4月3日 及4月7日之會議紀錄亦無上訴人公司人員簽名與會,前揭會 議決議對上訴人亦不生效力。另羅淑惠係上訴人之工地負責 人,僅就三期工程指揮調度、工地施工事項及與業主間之協 調有處理權限,臨時用電等費用應如何支付,不屬施工事項 ,其並無代理上訴人同意之權限。況依被上訴人提出之明細 可知其係請求103年12月以前之相關費用,臺中市政府於103 年11月1日取得正式用水、同月18日取得正式用電,是三期 承商於其後所用之水電均係臺中市政府所申請,非被上訴人 之臨時水電,被上訴人無斷電之權利。被上訴人另於104年3 月27日發函臺中市政府,表示自104年4月1日禁止三期承商 進入施工,顯然早有預謀封鎖工地,被上訴人再於104年3月 31日脅迫羅淑惠簽立系爭同意書,則縱認羅淑惠於此有代理 權,然其簽立系爭同意書係受被上訴人脅迫若不同意支付, 就切斷三期工程之電力,且不讓上訴人之下包廠商進入工地 ,羅淑惠在受此脅迫下,不得不先同意支付以求能繼續工進 ,此亦有證人陳○妃之證詞可證,爰依民法第92條第1項規 定,以答辯書狀之送達撤銷該意思表示。 ㈢退步言之,縱認羅淑惠有代理權且無受脅迫或詐欺之情事, 惟由系爭同意書之文義觀之,其規範之主體為上訴人、台大 丰公司,由上訴人代台大丰公司分2期清償,並無上訴人對 被上訴人負有清償債務之約定,且台大丰公司於簽訂系爭同 意書前之系爭協議中已與被上訴人協議水電分攤方式與金額 ,則系爭同意書未明定上訴人對被上訴人負有清償債務之契 約義務,系爭同意書之性質應為履行承擔契約,非債務承擔 契約,被上訴人非系爭同意書之當事人,自不得請求上訴人 給付539萬9793元。 ㈣又被上訴人因將工地阻隔、斷水斷電,致上訴人有1天無法 工作,依上訴人與臺中市政府所簽合約,遲延1日應罰契約 總價千分之1即54萬8000元,故如認被上訴人主張有理由, 上訴人亦主張抵銷。 ㈤再依台大丰公司102年1月4日丰102金字第0000-00號函可知 三期承商係由上訴人提供資金調度,由台大丰公司負責所有 工程採購、發包、施作等,上訴人付款前需經張志野簽名核 銷,系爭同意書僅有台大丰公司副總經理林俊達簽名,林俊 達係無權代理。且上訴人以104年4月2日金樹發(104)劇院 字第00號函催告台大丰公司是否承認林俊達之代理行為,迄 今未獲確答,應視為拒絕承認,系爭同意書應屬無效。 ㈥上訴人有支付分包商工程費用,包含水、電、勞安衛生維護 等雜費,如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之分包商免費使用或取得工 地臨時水、電設施、勞安衛生維護,亦屬分包商之責任,上 訴人並未獲有不當得利等語,資為抗辯。 三、以下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 ㈠上訴人及台大丰公司於100年4月26日簽立共同投標協議書, 共同投標三期工程,並於100年9月6日與臺中市政府簽訂三 期工程採購契約,工程總價為5億4800萬元。上訴人與台大 丰公司再於100年11月18日簽訂共同投標協議書補充條款。 ㈡被上訴人為二期工程之承包商,工地之臨時用電、用水、臨 時水電設施維護、勞安衛生維護管理及清潔等相關費用均由 被上訴人先行支出。 ㈢共同投標協議書第1條約定:「共同投標廠商同意由台大丰 公司為代表廠商,並以代表廠商之負責人為代表人,負責與 機關意見之聯繫,任何由代表廠商具名代表共同投標廠商之 行為,均視為共同投標廠商全體之行為。」;第3條約定: 「各成員所占契約金額比率:第1成員(即台大丰公司)10 %、第2成員(即上訴人)90%」。共同投標協議書補充條 款第1條約定:「二方成員僅為且專為共同完成向業主提送 本標投標書之準備工作及投標,與爾後如得標並為主契約之 簽訂與履行而結盟之共同投標關係。」、「二方成員同意並 瞭解,共同投標並非一公司組織,不構成民法上永久性之合 夥關係。亦非獨立之法人或任何其他形成之組織。」;第2 條約定:「為達成管理協調降低管理成本與工程順利執行的 目的,雙方協議整體工程由台大丰公司管理與採購施工至完 成驗收(含所有假設工程與管理上必須之配合需求如廠驗、 會議…),台大丰公司願以總價金額:5億2800萬元(含稅 )總價承攬方式,承攬本工程所有工作,包括所有成員應做 的行政事務與工務,所有共同需分擔的任何事情與一切與本 工程有關係衍生出的費用均由台大丰公司負責執行,倘有部 分工作與款項須委由金樹公司辦理或先行代墊繳費用者,台 大丰公司同意支付所有費用或由工程款扣抵…」;第5條第3 項約定:「施工期間臨時水電費用由台大丰公司負擔。」。 ㈣三期工程採購契約第11條第1項第1款約定:「契約施工期間 ,廠商應指派適當之代表人為工地負責人,代表廠商駐在工 地,督導施工,管理其員工及器材,並負責一切廠商應辦理 事項。」;第11條第6項第1款約定:「與契約工程有關之其 他工程,經機關交由其他廠商承包時,廠商有與其他廠商互 相協調配合之義務,以使該等工作得以順利進行。…如有任 一廠商因此受損者,應於事故發生後7日內以書面通知機關 ,由機關邀集雙方協調解決,經雙方二次協調仍無法達成協 議時,機關除逕行裁決外,並得在其估驗款內扣留,俟其解 決上述爭議後再予發還。」;第12條第1項、第3項第7款約 定:「契約履約期間,機關得視案件性質及實際需要指派機 關委託之監造單位及專案管理單位,代表機關監督廠商履行 契約各項應辦事項。機關委託之監造單位及專案管理單位得 在機關同意備查狀況下行使下列職權:契約與相關工程之配 合協調事項。」。 ㈤系爭工程之專案管理單位楊炳國建築師事務所於104年2月11 、13日召開系爭協調會,由台大丰公司以三期承商身分出席 ,台大丰公司在系爭協調會與被上訴人達成系爭協議,台大 丰公司同意給付如附表編號1至5所示之金額,合計519萬020 8元(附表編號6之費用20萬9585元不在該次會議協調範圍內 ,由二、三期承商自行協調,該部分金額台大丰公司於104 年3月31日之系爭同意書承認)。 ㈥被上訴人依系爭協調會之會議紀錄,以104年3月20日(104 )麗字第000000000號函、104年5月11日(104)麗字第0000 00000號函向臺中市政府要求自三期工程之下期工程款或估 驗款扣留並支付予該公司,為臺中市政府所拒,臺中市政府 建設局並以104年3月26日中市建築字第0000000000號、104 年5月15日中市建築字第0000000000號函責成楊炳國建築師 事務所邀集兩造及台大丰公司召開會議共同研議解決之道, 以消彌雙方之爭議。 ㈦系爭工程臺中市政府於103年11月1日取得正式用水,103年 11月8日取得正式用電,自此之後三期承商均是使用臺中市 政府申請的正式水電(費用由臺中市政府自估驗款中扣抵) 。但三期承商之用電仍須使用被上訴人之電盤設備,被上訴 人可藉由拔除電盤接線達到三期承商無電使用之情形。被上 訴人於104年3月27日以(104)麗字第000000000號發函臺中 市政府及楊炳國建築師事務所表示「為免本公司代墊損失擴 大,本公司將以不付費者不得使用之原則,自104年4月1日 起禁止三期承商使用工區內之任何水電及本公司提供之工務 場所,同時亦禁止三期承商進入工區施工製造污染,直至本 公司收到三期承商償還其應負擔之系爭款項債務為止。」等 語。臺中市政府建設局建工科科長賴東宏即於104年3月31日 開完系爭工程專案工程會議後指示楊炳國建築師事務所經理 劉柏麟找台大丰公司與上訴人協商解決,而由台大丰公司副 總經理林俊達與上訴人公司之總經理特別助理兼工地負責人 羅淑惠在華威昇工務所商議,繕打系爭同意書之內容,由林 俊達、羅淑惠分別代理台大丰公司及上訴人簽立系爭同意書 ,於系爭同意書載明「系爭工程─第二期工程、第三期舞台 專業設備工程各標承商水電分攤方式以104年2月11日協調會 議紀錄為依據。102年2月至103年12月三期舞台專業設備工 程承商─台大丰公司同意分攤費用為539萬9793元,由上訴 人公司以104年4月30日及104年5月30日分二期代支付。」等 語。 ㈧上訴人由羅淑惠承辦,以104年3月24日金樹發(104)劇院 字第00號函表示不同意二期工程及三期工程後續清潔等費用 分攤由業主估驗計價款扣抵費用償還二期承商事宜等語,又 於系爭同意書簽立後,以104年4月2日金樹發(104)劇院字 第00號函詢台大丰公司是否就系爭同意書之分攤比例、金額 確認同意,並表示由台大丰公司在上訴人公司可領之工程款 ,由上訴人代為支付二期承商,為避免水電分攤償還二期承 商事宜影響工地施工進度,請於文到三日內,速與二期承商 協議相關費用付款方式及時程等語。上訴人再於105年11月9 日以通宵郵局第00號存證信函(下稱00號存證信函)撤回前 開代付之意思表示。 ㈨被上訴人收到系爭同意書後,要求上訴人依系爭同意書之內 容,簽發到期日分別為104年4月30日及104年5月30日之支票 兩紙支付系爭款項,為上訴人所拒,被上訴人乃於104年4月 2日晚上將電盤接線拔除及將電箱上鎖不讓三期承商使用其 電力設備,並將華威昇工務所之鎖更換,妨害三期承商之施 工。嗣由臺中市政府建設局指示楊炳國建築師事務所緊急邀 集雙方於104年4月3日召開系爭工程二、三期工地事務協商 會議,由台大丰公司與華威昇公司以三期承商之身分出席, 達成工區用電請三期依原勞安協議向二期於前日下班前申請 即可使用,有關工地運作分攤費用三期尚欠二期539萬9793 元(會議紀錄誤為533萬9793元)部分,仍請三期速洽二期 清償,於此爭議未解決前,該費用依三期工程採購契約第11 條第6項規定於估驗款內扣留,俟解決再予發還等協議。 ㈩系爭工程於104年4月7日舉行專案會議,由台大丰公司及華 威昇公司以三期承商身分出席,臺中市政府提案:1.有關工 地維管費用,三期承商欠二期承商款項乙案,因非屬市府先 行支付再向承商扣抵之費用,若需市府協助扣留,請二期承 商向法院申請假扣押,俾利市府據以扣留。2.目前工區水電 為市府先行支付再向承商之估驗計價款扣抵,故不得中斷各 標使用權利。 劉柏麟(已於000年0月間去世)於本院審理時曾出具說明書 ,表明「三期同意分二期代支付的協議書,金額為539萬979 3元,是羅淑惠在一天下午專案會議結束後來找我,出示該 協議書(已簽名),希望我將協議書轉交給麗明黃副總,我 才轉手拿給黃副總(同一天)。該協議書並不是當場開會作 成的。」等語,該說明書劉柏麟之簽名經本院送請法務部調 查局鑑定結果,經核與其於系爭協調會簽到單、第44次工作 協調會議簽到單、專案會議提案單、工地事務協商會議之簽 名之結構佈局、態勢神韻,以及筆序、運筆等書寫方式均相 同,研判應出於同一人手筆。上訴人承認該說明書形式上真 正。 台大丰公司以102年1月4日丰102金字第0000-00號函通知上 訴人,表示三期工程為上訴人與台大丰公司共同承攬,雙方 議定由上訴人提供資金調度,由台大丰公司負責所有工項採 購、發包、施作等,故有關本工程請款、付款,台大丰公司 必須十分清楚明瞭,故請上訴人撥付任何款項前,由台大丰 公司張志野總經理簽名核銷,避免誤付下包廠商工程款項。 四、本件兩造爭執之重點: ㈠台大丰公司承認系爭款項債務是否屬執行三期工程事務之範 圍,其效力及於上訴人? ㈡楊炳國建築師事務所召開之系爭協調會是否代表業主臺中市 政府,由台大丰公司代表上訴人出席,上訴人應受台大丰公 司所為系爭協議之拘束? ㈢羅淑惠是否有權代理上訴人簽立系爭同意書?上訴人得否以 林俊達無權代理台大丰公司簽立系爭同意書為由撤回簽立系 爭同意書之意思表示? ㈣系爭同意書是否羅淑惠受被上訴人脅迫或詐欺所簽立? ㈤上訴人所簽立之系爭同意書,就台大丰公司對被上訴人所負 之系爭款項債務,其性質係與台大丰公司約定由上訴人負擔 對被上訴人為給付之履行承擔契約,或與被上訴人約定由上 訴人承擔系爭款項債務之債務承擔契約? ㈥上訴人以經被上訴人斷電致停工1天,為臺中市政府罰款54 萬8000元,對被上訴人有54萬8000元債權存在,為抵銷抗辯 ,有無理由? ㈦上訴人就系爭款項是否應對被上訴人負不當得利之返還責任 ?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台大丰公司承認系爭款項債務是否屬執行三期工程事務之範 圍,其效力及於上訴人? 1.按機關得視個別採購之特性,於招標文件中規定允許一定家 數內之廠商共同投標;而所謂共同投標,係指二家以上之廠 商共同具名投標,並於得標後共同具名簽約,連帶負履行採 購契約之責,以承攬工程或提供財物、勞務之行為;共同投 標廠商應於投標時檢附共同投標協議書,此為政府採購法第 25條第1項、第2項及第5項所明定。是共同投標成員間,居 於共同承攬人之地位,共同承攬工程並連帶對業主負履行契 約之責任。縱契約僅由共同投標成員其中一人出名代表其他 共同投標成員與業主簽訂,亦不影響未出名簽訂者與業主成 立承攬契約之效力,且各共同投標成員間所承攬之事項,係 屬可分且各自獨立,對外與業主而言,各投標成員均為業主 之承攬人,互負連帶履約責任,對內與各共同投標成員而言 ,彼此間則係居於相互合作之地位,存在「類似合夥」之關 係。若共同投標成員依共同投標協議書之約定或決議由其中 一成員代表全體共同投標成員執行事務者,應可類推適用民 法第679條之規定,於執行事務之範圍內,對於第三人,為 他共同投標成員之代表,其執行事務之法律行為效力直接及 於全體共同投標成員。故應係共同投標成員間,居於共同承 攬人之地位,共同承攬工程並連帶對業主負履行契約之責任 ,在各共同投標成員間雖所承攬之事項係屬可分且各自獨立 ,但因係居於相互合作之地位,始有存在「類似合夥」之關 係,方有其中一成員代表全體共同投標成員執行事務,應可 類推適用民法第679條之規定,於執行事務範圍內之法律行 為效力直接及於全體共同投標成員,即應限在共同投標成員 所共同承攬工程由其中一成員就其承攬事項之執行事務範圍 ,才可類推適用民法第679條之規定,效力及於其他共同投 標成員。 2.上訴人及台大丰公司於100年4月26日簽立共同投標協議書, 共同投標三期工程,並於100年9月6日與臺中市政府簽訂三 期工程採購契約,工程總價為5億4800萬元。上訴人與台大 丰公司再於100年11月18日簽訂共同投標協議書補充條款。 共同投標協議書第1條約定:「共同投標廠商同意由台大丰 公司為代表廠商,並以代表廠商之負責人為代表人,負責與 機關意見之聯繫,任何由代表廠商具名代表共同投標廠商之 行為,均視為共同投標廠商全體之行為。」;共同投標協議 書補充條款第2條約定:「為達成管理協調降低管理成本與 工程順利執行的目的,雙方協議整體工程由台大丰公司管理 與採購施工至完成驗收(含所有假設工程與管理上必須之配 合需求如廠驗、會議…),台大丰公司願以總價金額:5億2 800萬元(含稅)總價承攬方式,承攬本工程所有工作,包 括所有成員應做的行政事務與工務,所有共同需分擔的任何 事情與一切與本工程有關係衍生出的費用均由台大丰公司負 責執行,倘有部分工作與款項須委由金樹公司辦理或先行代 墊繳費用者,台大丰公司同意支付所有費用或由工程款扣抵 …」,故本件應係上訴人與台大丰公司共同向臺中市政府承 攬系爭工程中之三期工程,而以台大丰公司為代表廠商,再 由上訴人將全部三期工程交由台大丰公司承攬施作,台大丰 公司以102年1月4日丰102金字第0000-00號函表示三期工程 為上訴人與台大丰公司共同承攬,雙方議定由上訴人提供資 金調度,由台大丰公司負責所有工項採購、發包、施作等( 函附本院卷(一)第131頁),則台大丰公司與上訴人間就台 大丰公司負責施作之三期工程,即有「類似合夥」之關係, 台大丰公司於執行三期工程事務之範圍,可類推適用民法第 679條之規定,為上訴人之代表人,其執行事務之法律行為 效力及於上訴人。 3.被上訴人為二期工程之承包商,工地之臨時用電、用水、臨 時水電設施維護、勞安衛生維護管理及清潔等相關費用均由 被上訴人先行支出。而系爭款項,台大丰公司於系爭協調會 承認如附表編號1至5所示之金額,合計519萬0208元,附表 編號6之20萬9585元則係由台大丰公司於系爭同意書承認, 此係台大丰公司於施作三期工程時,未有臨時用水、用電設 備,臨時不當使用被上訴人之水電及其他設施受有利益,致 被上訴人受有損害,對被上訴人應負不當得利之返還責任。 台大丰公司對被上訴人所負不當得利之返還責任,並非台大 丰公司及上訴人向臺中市政府共同承攬三期工程之工程合約 所生,亦非台大丰公司另向上訴人承攬三期工程之工程合約 所生,台大丰公司臨時不當使用被上訴人之水電及其他設施 ,非上訴人所能預料,應屬其個人行為。況共同投標協議書 補充條款第5條第3項約定:「施工期間臨時水電費用由台大 丰公司負擔。」,此約定與共同投標協議書第1條所定由台 大丰公司代表共同投標廠商之行為,均視為共同投標廠商全 體之行為無關,台大丰公司臨時不當使用被上訴人之水電及 其他設施之行為,並非代表共同投標廠商之行為,即無從視 為共同投標廠商全體之行為,就台大丰公司所受不當得利之 利益,上訴人並未與台大丰公司居於相互合作之地位,自無 令上訴人負責之理。台大丰公司係其個人臨時不當使用被上 訴人之水電及其他設施,並非基於工程承攬合約所負之債務 ,則台大丰公司嗣後承認系爭款項債務,即與三期工程繼續 施作無必然之關係,台大丰公司並非代表上訴人承認系爭款 項債務,台大丰公司承認系爭款項債務亦不能認屬執行三期 工程事務之範圍,其效力自不能及於上訴人,被上訴人基於 上訴人與台大丰公司「類似合夥」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 系爭款項,要屬無據。至共同投標協議書補充條款第2條之 約定,及台大丰公司102年1月4日丰102金字第0000-00號函 僅能證明上訴人係將三期工程交由台大丰公司承攬,此與系 爭款項債務應否由上訴人負責償還無關,不足作為被上訴人 之請求權基礎。 ㈡楊炳國建築師事務所召開之系爭協調會是否代表業主臺中市 政府,由台大丰公司代表上訴人出席,上訴人應受台大丰公 司所為系爭協議之拘束? 1.三期工程採購契約第11條第6項第1款約定:「與契約工程有 關之其他工程,經機關交由其他廠商承包時,廠商有與其他 廠商互相協調配合之義務,以使該等工作得以順利進行。… 如有任一廠商因此受損者,應於事故發生後7日內以書面通 知機關,由機關邀集雙方協調解決,經雙方二次協調仍無法 達成協議時,機關除逕行裁決外,並得在其估驗款內扣留, 俟其解決上述爭議後再予發還。」;第12條第1項、第3項第 7款約定:「契約履約期間,機關得視案件性質及實際需要 指派機關委託之監造單位及專案管理單位,代表機關監督廠 商履行契約各項應辦事項。機關委託之監造單位及專案管理 單位得在機關同意備查狀況下行使下列職權:契約與相關工 程之配合協調事項。」。上開約定係指系爭工程其中三期工 程與其他廠商承包其他期工程須相互協調配合時,應由臺中 市政府邀集雙方協調解決,三期承商有配合之義務,臺中市 政府並得指派專案管理單位代表其就相關工程之配合協調事 項行使職權,即係對系爭工程之各期工程,各廠商互相協調 配合所為之約定。而楊炳國建築師事務所固係系爭工程之專 案管理單位,其於104年2月11、13日邀集二、三期承商召開 系爭協調會,由台大丰公司以三期承商身分出席,台大丰公 司在系爭協調會與被上訴人達成系爭協議,此固有系爭協調 會之會議紀錄在卷可稽(附原審支付命令卷第43、44頁), 並為兩造所不爭執。但楊炳國建築師事務所針對系爭款項所 召開之系爭協調會,係要解決台大丰公司與被上訴人間因台 大丰公司臨時不當使用被上訴人之水電及其他設施,所致被 上訴人受有損害之爭端,尚非二、三期工程有須互相協調配 合之情事,楊炳國建築師事務所召開之系爭協調會明顯與三 期工程採購契約第11條第6項第1款、第12條第1項、第3項第 7款之約定無關,台大丰公司於系爭協調會所為之系爭協議 ,即非台大丰公司依三期工程採購契約第11條第6項第1款所 負與其他廠商互相協調配合之義務,楊炳國建築師事務所亦 非代表臺中市政府召開系爭協調會,系爭協調會當不能認性 質上係屬與臺中市政府意見聯繫及工程管理有關之會議,台 大丰公司以三期承商身分出席系爭協調會,自係其個人之三 期承商身分,而非代表上訴人出席,台大丰公司所為之系爭 協議,其效力自不能及於上訴人。 2.被上訴人依系爭協調會之會議紀錄,以104年3月20日(104 )麗字第000000000號函、104年5月11日(104)麗字第0000 00000號函向臺中市政府要求自三期工程之下期工程款或估 驗款扣留並支付予該公司,為臺中市政府所拒,臺中市政府 建設局並以104年3月26日中市建築字第0000000000號、104 年5月15日中市建築字第0000000000號函責成楊炳國建築師 事務所邀集兩造及台大丰公司召開會議共同研議解決之道, 以消彌雙方之爭議,此有臺中市政府建設局上開兩函附卷足 憑(附本院卷(一)第106頁、原審訴字卷第47頁)。再由104 年4月3日系爭工程二、三期工地事務協商會議通過「有關工 地運作分攤費用三期尚欠二期539萬9793元部分,仍請三期 速洽二期清償,於此爭議未解決前,該費用依三期工程採購 契約第11條第6項規定於估驗款內扣留,俟解決再予發還。 」之決議(見原審支付命令卷第45頁),臺中市政府隨即於 同月7日之系爭工程專案會議提案「有關工地維管費用,三 期承商欠二期承商款項乙案,因非屬市府先行支付再向承商 扣抵之費用,若需市府協助扣留,請二期承商向法院申請假 扣押,俾利市府據以扣留。」(見原審支付命令卷第46頁) ,顯然臺中市政府係認為系爭款項債務之糾紛係另屬兩造私 權爭議,並非系爭工程所生之爭端,不得依三期工程採購契 約第11條第6項第1款之約定,自三期承商之估驗款逕行扣款 ,同認系爭款項債務之爭議,並無三期工程採購契約第11條 第6項第1款之適用。 3.上訴人並未出席104年2月11、13日之系爭協調會,104年4月 3日系爭工程二、三期工地事務協商會議、104年4月7日系爭 工程專案會議,上開會議三期承商均由台大丰公司以個人身 分出席,台大丰公司就系爭款項債務所為之決議,其效力均 不能及於上訴人,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受系爭決議之拘束 ,依系爭決議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亦屬無據。 ㈢羅淑惠是否有權代理上訴人簽立系爭同意書?上訴人得否以 林俊達無權代理台大丰公司簽立系爭同意書為由撤回簽立系 爭同意書之意思表示? 1.林俊達、羅淑惠於104年3月31日分別代理台大丰公司及上訴 人簽立系爭同意書,於系爭同意書載明「系爭工程─第二期 工程、第三期舞台專業設備工程各標承商水電分攤方式以10 4年2月11日協調會議紀錄為依據。102年2月至103年12月三 期舞台專業設備工程承商─台大丰公司同意分攤費用為539 萬9793元,由上訴人公司以104年4月30日及104年5月30日分 二期代支付。」等語,此有卷附之系爭同意書可按(附原審 支付命令卷第47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系爭同意書係約 定由上訴人代台大丰公司支付539萬9793元予被上訴人,上 訴人三期工程之工地負責人依三期工程採購契約第11條第1 項第1款之約定係代表上訴人駐在工地,督導施工,管理其 員工及器材,並負責一切上訴人應辦理事項,應限於三期工 程指揮調度、工地施工事項及與業主間之協調有處理權限, 系爭款項之支付不屬於三期工程施工事項,上訴人之工地負 責人並非當然有權代理上訴人簽立系爭同意書。但羅淑惠非 僅為上訴人之工地負責人,仍係總經理之特別助理,此經羅 淑惠證述屬實(見本院卷(一)第145頁背面),上訴人亦承 認羅淑惠在上訴人公司擔任特別助理,處理上級交辦事項( 見本院卷(一)第77頁),羅淑惠為上訴人公司總經理之特別 助理,處理上級交辦事項,上訴人將被上訴人索討系爭款項 之事項交由羅淑惠辦理,羅淑惠即非無權代理上訴人簽立系 爭同意書,而上訴人係將被上訴人索討系爭款項之事項交由 羅淑惠辦理,此觀上訴人以羅淑惠為承辦人,於104年3月22 日以金樹發(104)劇院字第00號函向被上訴人表示不同意 二期工程及三期工程後續清潔等費用分攤由業主估驗計價款 扣抵費用償還二期承商事宜等語自明,此有該函在卷足稽( 附本院卷(一)第65頁)。由該函可知上訴人原不同意由臺中 市政府估驗計價款扣抵款項償還被上訴人系爭款項,上訴人 應係拒絕為台大丰公司支付系爭款項,認為系爭款項應由台 大丰公司自行支付,此適與羅淑惠所證「我進場開會後,都 有與市政府、麗明公司表示已給台大丰公司水電費用,應由 台大丰公司自行支付給麗明公司水電費用,我們不願意再代 付。」等語相符(見本院卷(一)第146頁正面)。則羅淑惠 於104年3月31日同意由上訴人以台大丰公司得領之工程款( 詳後述),分二期支付系爭款項予被上訴人,豈有未經請示 即貿然簽立系爭同意書之理?且系爭同意書係由羅淑惠與林 俊達在華威昇工務所商議後繕打內容(詳後述),羅淑惠有 充裕之時間請示,系爭同意書當係羅淑惠在請示後,上訴人 同意代付系爭款項,羅淑惠始會代理上訴人簽立系爭同意書 。又於系爭同意書簽立後,上訴人仍以羅淑惠為承辦人,於 104年4月2日以金樹發(104)劇院字第00號函詢台大丰公司 是否就系爭同意書之分攤比例、金額確認同意,並表示由台 大丰公司在上訴人公司可領之工程款,由上訴人代為支付二 期承商,為避免水電分攤償還二期承商事宜影響工地施工進 度,請於文到三日內,速與二期承商協議相關費用付款方式 及時程等語(函附本院卷(一)第134頁),上訴人並未否認 羅淑惠代其簽立系爭同意書之效力,反而為要履行系爭同意 書之義務,發函予台大丰公司,要求台大丰公司確認是否同 意林俊達代簽系爭同意書,顯然羅淑惠之簽立系爭同意書應 有獲得上訴人之授權,上訴人辯稱羅淑惠無權代理其簽立系 爭同意書,自無可採。 2.林俊達係台大丰公司之副總經理,此為上訴人所不爭執,系 爭同意書由林俊達代理台大丰公司所簽立,依最高法院67年 台上字第2732號判例意旨「公司經理人有為公司為營業上所 必要之一切行為之權限,其為公司為營業上所必要之和解, 除其內容法律上設有特別限制外,並無經公司特別授權之必 要,此為經理權與一般受任人權限之不同處。」,林俊達自 得代理台大丰公司簽立系爭同意書。至台大丰公司以102年1 月4日丰102金字第0000-00號函通知上訴人,表示有關本工 程請款、付款,台大丰公司必須十分清楚明瞭,故請上訴人 撥付任何款項前,由台大丰公司張志野總經理簽名核銷,避 免誤付下包廠商工程款項(函附本院卷(一)第131頁),係 要求上訴人在監督付款給其下包廠商工程款項時,必須先予 確認,經由其公司張志野總經理簽名核銷,台大丰公司並非 以該函限制林俊達之權限,不能認為台大丰公司所有法律行 為均應由張志野為之始生效,上訴人以台大丰公司102年1月 4日丰102金字第0000-00號函主張林俊達無權代理台大丰公 司簽立系爭同意書,委無足取。。 3.林俊達有權代理台大丰公司簽立系爭同意書,且系爭協調會 係由張志野代表台大丰公司出席(見原審支付命令卷第43頁 之會議簽到單),張志野已代表台大丰公司為系爭決議,上 訴人自無再以金樹發(104)劇院字第00號函向台大丰公司 函詢是否同意系爭同意書之分攤比例及金額之必要,是台大 丰公司未就被上訴人之函詢為任何答覆,自不能發生任何法 律效力,上訴人以台大丰公司未就其金樹發(104)劇院字 第00號函為答覆,主張台大丰公司應視為拒絕承認系爭同意 書,系爭同意書應屬無效云云,洵屬無據。 4.民法第171條前段固規定無代理權人所為之法律行為,其相 對人於本人未承認前,得撤回之。上訴人主張其已於105年 11月9日台大丰公司承認林俊達之無權代理行為前,以00號 存證信函撤回上訴人於系爭同意書上承諾代付款之意思表示 云云。但系爭同意書並非林俊達無權代理台大丰公司所簽立 ,上訴人即無從依民法第171條前段之規定,以00號存證信 函撤回上訴人於系爭同意書上承諾代付款之意思表示。況系 爭同意書已經交付被上訴人,對被上訴人已生效力,上訴人 負有給付系爭款項予被上訴人之義務(詳後述),上訴人亦 無從撤回其簽立系爭同意書之意思表示。 ㈣系爭同意書是否羅淑惠受被上訴人脅迫或詐欺所簽立? 1.按民法第92條第1 項前段規定,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 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思表示。所謂因被脅迫而為意思 表示,係指因相對人或第三人以不法危害之言語或舉動加諸 表意人,使其心生恐怖,致為意思表示而言。當事人主張其 意思表示係因被詐欺或脅迫而為之者,應就其被詐欺或被脅 迫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948號 判決意旨、21年上字第2012號判例意旨參照)。上訴人辯稱 羅淑惠係遭被上訴人脅迫或詐欺而簽立系爭同意書乙節,既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則上訴人就羅淑惠遭脅迫或詐欺之事實 ,自應負舉證責任。 2.三期工程已由上訴人委由台大丰公司以5億2800萬元承攬施 作,台大丰公司自有工程款可向上訴人領取,就系爭同意書 之簽立,羅淑惠於本院105年12月7日、106年9月20日準備程 序時分別證稱:「當天(即104年3月31日)開完工務會議, 科長(即臺中市政府建設局建工科科長賴東宏)請專案管理 單位劉柏麟經理協調這件事情。」、「林俊達表示台大丰公 司有估驗款,金樹公司代付,由台大丰公司估驗款來扣,所 以才先代簽該文件。」、「會議結束後,科長要求劉柏麟將 我們二人留下到華威昇工務所去,那是在華威昇工務所臨時 打的。」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46頁、(二)第97頁背面) ,再觀諸上訴人104年4月2日金樹發字(104)劇院字第00號 函所示「系爭同意書是否由台大丰公司在金樹公司可領之工 程款,由本公司代為支付二期承商。」(見本院卷(一)第13 4頁),顯然系爭同意書係臺中市政府建設局建工科科長賴 東宏於104年3月31日開完系爭工程專案工程會議後指示楊炳 國建築師事務所經理劉柏麟找台大丰公司與上訴人協商解決 ,而由台大丰公司副總經理林俊達與上訴人公司之總經理特 別助理兼工地負責人羅淑惠在華威昇工務所商議,繕打系爭 同意書之內容,由林俊達、羅淑惠分別代理台大丰公司及上 訴人簽立系爭同意書。又劉柏麟(已於000年0月間去世)於 本院審理時曾出具說明書,表明「三期同意分二期代支付的 協議書,金額為539萬9793元,是羅淑惠在一天下午專案會 議結束後來找我,出示該協議書(已簽名),希望我將協議 書轉交給麗明黃副總,我才轉手拿給黃副總(同一天)。該 協議書並不是當場開會作成的。」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6 2頁),該說明書劉柏麟之簽名經本院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 定結果,經核與其於系爭協調會簽到單、第44次工作協調會 議簽到單、專案會議提案單、工地事務協商會議簽名之結構 佈局、態勢神韻,以及筆序、運筆等書寫方式均相同,研判 應出於同一人手筆,有法務部調查局鑑定書附卷可憑(附本 院卷(二)第71頁),上訴人亦承認該說明書形式上真正(見 本院卷(二)第88頁),再就該說明書之內容係由劉柏麟親自 書寫,復經證人黃○晴、施○漁證述屬實(見本院卷(二)第 31至33頁),尚不能以黃○晴、施○漁為被上訴人之員工, 而否認其證言之真實性,且該說明書之內容經核與羅淑惠前 揭所證大致相符,該說明書之內容自可採信,上訴人未能證 明劉柏麟於書寫該說明書之內容時有受外力干擾,及其內容 非發自內心之真意,則其否認該說明書之實質的證據力,即 無可採。至賴東宏於本院105年12月7日及106年5月31日準備 程序時所證「我印象中該份文件(即系爭同意書)是麗明公 司繕打,在麗明公司工務所開完會所簽,麗明公司副總(即 黃○晴)與羅淑惠在工務所討論。」、「系爭同意書之內容 是否為麗明公司繕打我不確定,我只能確定內容是金樹公司 同意分兩期給付給二期廠商,金額大約是5百多萬元,至於 內容由何人所擬稿我無法確定。」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4 3頁背面、144頁正面、(二)第30頁正面),賴東宏並無法確 認系爭同意書由何人繕打,且其所證印象中系爭同意書係由 被上訴人公司繕打,由黃○晴與羅淑惠在工務所討論系爭同 意書內容,亦與羅淑惠、黃○晴之證言及劉柏麟出具之說明 書內容不符,賴東宏此部分之證言自無法採信。由羅淑惠之 證言及劉柏麟之說明書可知系爭同意書內容之繕打及簽立, 被上訴人根本不在場,不知林俊達與羅淑惠會簽立系爭同意 書,被上訴人並未要求羅淑惠簽立系爭同意書,即難認系爭 同意書係由被上訴人脅迫或詐騙羅淑惠所簽立,且羅淑惠之 簽立系爭同意書係與林俊達商議,因台大丰公司有工程款可 向上訴人領取,羅淑惠應林俊達之要求始會簽立系爭同意書 ,同意以台大丰公司可領之工程款代付系爭款項予被上訴人 ,羅淑惠自非受被上訴人脅迫或詐欺而簽立系爭同意書。 3.被上訴人104年3月27日(104)麗字第000000000號函主旨通 知臺中市政府及楊炳國建築師事務所自104年4月1日起禁止 三期承商進入二期工程工區施工,依其說明所載「為免本公 司代墊損失擴大,本公司將以不付費者不得使用之原則,禁 止三期承商使用工區內之任何水電及本公司提供之工務場所 ,同時亦禁止三期承商進入工區施工製造污染。」,查系爭 工程臺中市政府於103年11月1日取得正式用水,103年11月8 日取得正式用電,自此之後三期承商均是使用臺中市政府申 請的正式水電(費用由臺中市政府自估驗款中扣抵),被上 訴人即非禁止三期承商使用臺中市政府提供之正式用電及用 水。被上訴人應係欲禁止三期承商進入工區施工製造污染, 及禁止三期承商使用其提供之任何水電設備及工務場所,被 上訴人所欲禁止三期承商之行為應係製造污染,而非進入工 區施工,且工區係由臺中市政府提供,被上訴人亦無權禁止 三期承商進入工區施工。被上訴人之斷電及拒絕三期承商使 用其提供之工務場所,依上訴人之主張係於104年4月2日晚 上將電盤接線拔除及將電箱上鎖,並將華威昇工務所之鎖更 換,此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否認,指稱:現場之電箱、電盤 及華威昇工務所均係由被上訴人設置,屬被上訴人之財產, 被上訴人自有處分之權利,且三期承商若需接電,本應自行 設置電盤、電箱,其欲使用被上訴人之電盤接線、電箱及華 威昇工務所,本應尊重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並無無條件供其 使用之義務等語,上訴人陳稱:那時候臺中市政府已經有申 請正式用電,金樹公司的電盤接到台中歌劇院的正式電盤上 ,如果從正式電盤地方將電源關掉或電箱封閉的話,金樹公 司的電盤就沒有電,就沒有辦法使用,正式電盤是麗明公司 施作,當時還未點交給臺中市政府,仍由麗明公司管理。臨 時電盤有一條電線接到正式電盤,將電線拔掉,關掉正式電 盤等語(見本院卷(二)第96頁);另參酌賴東宏所證:「在 會議完後,麗明公司副總反應三期承商未給付電費,要將三 期工務所及工地斷電,當時因為還未報竣工,相關電之線路 都是麗明公司牽給三期工務所使用,麗明公司可以將三期工 務所相關用電之線路拆除,達到斷電之目的,電盤接線與電 箱是麗明公司施設。」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44頁正面、 145頁正面),足見被上訴人在羅淑惠簽立系爭同意書之前 固有揚言若上訴人拒不給付系爭款項,即會將電盤接線拔除 及將電箱上鎖不讓三期承商使用其電力設備,達到斷三期承 商電力之目的,並將其所提供之華威昇工務所之鎖更換。但 被上訴人實際為上開行為係在104年4月2日晚上羅淑惠簽立 系爭同意書交給被上訴人之後,被上訴人僅揚言將斷三期承 商電及封閉華威昇工務所,尚未有實際之行動,是否會足使 三期承商心生畏懼,已非無疑,且被上訴人並無提供電盤、 電箱及工務所給三期承商使用之義務,三期承商本應自己設 置電盤、電箱及工務所,被上訴人自得拒絕三期承商使用其 電盤、電箱等電力設備及工務所,其揚言不讓三期承商使用 ,仍屬權利之正當行使,尚難指為脅迫行為。且上訴人已將 三期工程全部交由台大丰公司承攬施作,據當時在現場施作 三期工程之下包廠商華威昇公司負責人陳○妃於原審105年2 月26日審理時證稱:「工作是對台大丰公司交代。因為一開 始金樹公司的人沒有在現場,而是台大丰的人在現場管理。 我們提出的書、圖也是交給台大丰公司他們去送給審查單位 。金樹公司被業主要求進場管理,他們就派人到工地現場來 ,金樹公司他們是104年3、4月開始參與業主的會議,實質 管理工地約104年8、9月開始。104年3、4月到8、9月這段期 間,三期工程是由台大丰管理。」等語(見原審訴字卷第 141、142頁),顯然被上訴人為上開揚言時,上訴人尚未進 場管理三期工程,故104年4月3日之系爭工程二、三期工地 事務協商會議,同月7日系爭工程專案會議上訴人均未出席 ,是受被上訴人揚言之影響者應係台大丰公司,台大丰公司 之副總經理林俊達始會與羅淑惠協商,請上訴人以台大丰公 司之估驗款代付系爭款項,而有系爭同意書之簽立,羅淑惠 顯非在受脅迫或詐欺之情形下簽立系爭同意書。 4.被上訴人在取得系爭同意書後仍於104年4月2日晚上將電盤 接線拔除及將電箱上鎖不讓三期承商使用其電力設備,並將 華威昇工務所之鎖更換,其原因依上訴人之主張係被上訴人 要求上訴人依系爭同意書之內容簽發到期日分別為104年4月 30日及104年5月30日之支票兩紙支付系爭款項,為上訴人拒 絕所致,此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上訴人於被上訴人不 讓三期承商使用其電力設備及將華威昇工務所之鎖更換後, 迄今仍未給付系爭款項,足見上訴人並未因被上訴人實際行 為而有所畏懼,遑論被上訴人之前僅揚言將會斷電及封閉工 務所。又臺中市政府建設局於被上訴人上開妨害三期承商施 工之行為後,隨即邀集雙方於104年4月3日召開系爭工程二 、三期工地事務協商會議,達成工區用電請三期依原勞安協 議向二期於前日下班前申請即可使用,有關工地運作分攤費 用三期尚欠二期539萬9793元部分,仍請三期速洽二期清償 ,於此爭議未解決前,該費用依三期工程採購契約第11條第 6項規定於估驗款內扣留,俟解決再予發還等協議,於系爭 工程二、三期工地事務協商會議之後,被上訴人回復讓三期 承商使用其提供之電力設備及工務所,三期承商施工即未再 受阻擾,此部分事實亦為上訴人於原審承認被上訴人經過市 政府人員介入後就讓渠等施工(見原審訴字卷第75頁)。被 上訴人妨害三期承商施工之行為,臺中市政府不會坐視不管 ,仍可透過協商解決,羅淑惠斷無因被上訴人之揚言即心生 畏懼而簽立系爭同意書之理。 5.被上訴人並未以羅淑惠簽立系爭同意書即不予三期承商斷電 詐騙羅淑惠,其於羅淑惠簽立系爭同意書之後仍予三期承商 斷電,係上訴人拒絕依系爭同意書之內容分兩期簽發支票支 付系爭款項所致,上訴人主張羅淑惠係受詐欺而簽立系爭同 意書,亦屬無據。 ㈤上訴人所簽立之系爭同意書,就台大丰公司對被上訴人所負 之系爭款項債務,其性質係與台大丰公司約定由上訴人負擔 對被上訴人為給付之履行承擔契約,或與被上訴人約定由上 訴人承擔系爭款項債務之債務承擔契約? 1.按債務人與第三人約定,由第三人負擔對債權人為給付之契 約,學說上稱之為履行承擔,此種履行承擔之契約,乃無名 之債之契約,不生債之移轉問題。履行承擔契約之標的為履 行債務人對他人(債權人)之債務。債務承擔契約則係第三 人與債權人約定以移轉債務於第三人為目的之契約,故履行 承擔契約與債務承擔契約不同,前者僅於債務人與第三人之 間,發生負擔給付(向債權人為給付)之義務,債權人並非 履行承擔契約之當事人,無從請求第三人為給付,亦不得對 第三人主張債權,僅係債務人得請求履行承擔之第三人,依 承擔契約之約定向債權人為給付而已;後者於債務承擔契約 成立後,債務即移轉至第三人,債權人為債務承擔契約之當 事人,得依債務承擔契約請求第三人清償債務。上訴人所簽 立之系爭同意書,就台大丰公司對被上訴人所負之系爭款項 債務,其性質究係履行承擔契約抑或債務承擔契約,兩造各 執一詞,上訴人主張系爭同意書係上訴人與台大丰公司約定 由上訴人承擔對被上訴人給付之履行承擔契約;被上訴人則 係主張係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約定由上訴人承擔系爭款項債務 之債務承擔契約,兩者關鍵在於被上訴人是否為系爭同意書 之當事人?系爭同意書有無賦與被上訴人對上訴人直接請求 給付系爭款項之權利,被上訴人能否依系爭同意書之約定請 求上訴人履行?若被上訴人係系爭同意書之當事人,系爭同 意書有賦與被上訴人權利,能請求上訴人履行依系爭同意書 所負之義務,則系爭同意書應係上訴人承擔台大丰公司系爭 款項債務之債務承擔契約。 2.系爭同意書由林俊達、羅淑惠分別代理台大丰公司及上訴人 簽署,由上訴人分兩期於104年4月30日及104年5月30日代台 大丰公司支付系爭款項539萬9793元予被上訴人。但之前台 大丰公司僅於系爭協調會以系爭決議同意給付被上訴人如附 表編號1至5所示之費用,合計519萬0208元,尚有如附表編 號6所示之費用20萬9585元未經協議,應由台大丰公司自行 與被上訴人協調,該20萬9585元之費用係由台大丰公司以系 爭同意書承認,台大丰公司同意將系爭同意書交予被上訴人 ,自有以系爭同意書對被上訴人承認應給付如附表編號6所 示費用之意思,系爭同意書即非僅係上訴人所謂台大丰公司 為清償水電費用與上訴人所為之約定,並未及於被上訴人云 云。又系爭同意書於羅淑惠以上訴人名義簽立後,依劉柏麟 出具之說明書所示,羅淑惠隨即將系爭同意書託劉柏麟轉交 被上訴人之副總經理黃○晴,黃○晴於本院105年12月28日 準備程序時亦證稱系爭同意書係由劉柏麟轉交(見本院卷( 一) 第158頁正面),再依賴東宏於本院105年12月7日準備 程序時所證,黃○晴係於104年3月31日要求包括台大丰公司 及上訴人之三期承商給付系爭款項,乃有系爭同意書之簽立 (見本院卷(一)第144頁正面),足見係因黃○晴代理被上 訴人向上訴人催討系爭款項,羅淑惠始會於簽立系爭同意書 後託劉柏麟將系爭同意書轉交予黃○晴,羅淑惠託劉柏麟將 系爭同意書轉交給被上訴人之代理人黃○晴,明顯有對被上 訴人承諾願依系爭同意書之內容分兩期於104年4月30日及10 4年5月30日代台大丰公司支付系爭款項539萬9793元予被上 訴人之意思存在,系爭同意書若僅係上訴人與台大丰公司約 定由上訴人為台大丰公司清償其所積欠被上訴人之系爭款項 債務,被上訴人並非系爭同意書之當事人,上訴人何須將系 爭同意書交付被上訴人?上訴人應有意使被上訴人依系爭同 意書之內容直接取得對上訴人請求給付系爭款項之權利,自 不受系爭同意書未載明上訴人對被上訴人負有清償債務之契 約義務,亦未明定被上訴人取得直接請求上訴人給付權利之 影響。 3.系爭同意書雖未經被上訴人簽署,此係林俊達及羅淑惠分別 代理台大丰公司與上訴人簽立系爭協議書時被上訴人並不在 場,羅淑惠於系爭同意書簽立後即託劉柏麟轉交被上訴人所 致。但契約之成立本不以署名畫押為要件,故凡當事人間締 結契約,其書面之形式雖不完全,而能以其他方法,足以證 明其意思已有合致之表示者,自無妨於契約之成立,當然發 生法律上之效力(最高法院20年上字第1727號判例意旨參照 ),又契約固須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始能成立,但所謂 互相表示意思一致,並不限於當事人間直接為之,其由第三 人為媒介而將各方互為之意思表示從中傳達因而獲致意思表 示之一致者,仍不得謂契約並未成立(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 第1504號判例意旨參照)。上訴人將其願依系爭同意書內容 對被上訴人履行給付系爭款項之意思,透過劉柏麟傳達予被 上訴人,被上訴人於收到系爭同意書後同意由上訴人承擔系 爭款項債務,始會依系爭同意書之內容要求上訴人分期簽發 支票以支付系爭款項,兩造就上訴人承擔台大丰公司系爭款 項債務之意思表示應有達成合意,兩造間債務承擔契約已成 立,被上訴人自得依系爭同意書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 上訴人認系爭同意書僅係其與台大丰公司間之履行承擔契約 ,被上訴人不得逕依系爭同意書之約定對其為請求,要無可 採。 4.上訴人在為系爭同意書之性質係與台大丰公司就系爭款項債 務約定由上訴人負擔對被上訴人給付之履行承擔契約之抗辯 前,係抗辯其代理人羅淑惠之簽立系爭同意書係遭被上訴人 所脅迫或詐欺,上訴人在為系爭同意書係履行承擔契約之抗 辯時,係主張其之所以同意代支付系爭款項係緣於台大丰公 司之請託(見本院卷(二)第87頁),上訴人既謂其係受台大 丰公司請託而同意支付系爭款項,則何來受被上訴人之脅迫 或詐欺?上訴人之抗辯明顯前後矛盾,自無法為本院所採信 。 ㈥上訴人以經被上訴人斷電致停工1天,為臺中市政府罰款54 萬8000元,對被上訴人有54萬8000元債權存在,為抵銷抗辯 ,有無理由? 1.上訴人以其經被上訴人斷電致停工1天,為臺中市政府罰款 54萬8000元,對被上訴人有54萬8000元債權存在,為抵銷被 上訴人系爭款項債務之抗辯。依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工程 LINE群組對話記錄及民事準備狀(一)所載,應係指被上訴人 於104年4月2日18時許將華威昇工務所之鎖更換,並拔除三 期工程工地之電盤接線及將電箱上鎖,導致三期工程工地無 電可用,致三期承商於104年4月3日因無電力而無法施工( 見本院卷(一)第80、107、110頁)。上訴人所指停工1天 應係104年4月3日,停工之原因應係被上訴人將電盤接線拔 除及上鎖電箱,致三期承商無電可用。至被上訴人將華威昇 工務所之鎖更換,僅影響華威昇公司人員出入其工務所,尚 無法造成三期工程之停工。而依前所述,電盤接線、電箱及 華威昇工務所係被上訴人所設置,被上訴人並無提供電盤、 電箱及工務所給三期承商使用之義務,三期承商本應自己設 置電盤、電箱及工務所,被上訴人自得拒絕三期承商使用其 電盤、電箱等電力設備及工務所,其將電盤接線拔除及上鎖 電箱,並更換華威昇工務所之鎖,不讓三期承商使用其所提 供之電力設備及工務所,仍屬權利正當之行使,難認對三期 承商會構成侵權行為或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且上訴 人係於104年8、9月間開始進場管理三期工程,被上訴人於 104年4月2日之行為所影響三期承商之施工係台大丰公司及 華威昇公司,難認被上訴人所為會造成上訴人之損害。 2.三期工程依楊炳國建築師事務所製作之系爭工程104年9月管 辦事項暨解決對策報告書所示,履約期限為104年7月15日, 係因三期主承商發生共同承攬廠商私權爭議,致使工進完全 停滯,造成落後原因(見原審訴字卷第81頁)。是三期工程 係因上訴人與台大丰公司發生私權爭議,致使工進完全停滯 ,乃於超過履約期限104年7月15日仍未完工,三期工程無法 如期完工係上訴人與台大丰公司發生糾紛,停止三期工程之 施作所致,此與三期工程於104年4月3日停工1天未有必然關 係,三期工程於104年4月3日停工1天,距原定完工之期限仍 有3個多月,有無造成工程落後不能如期完工,尚難認定。 上訴人於原審104年12月17日審理時指稱:目前尚未被罰, 因為還沒有完工,所以尚未被認定等語(見原審訴字卷第90 頁),迄本院106年10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時仍未提出因系 爭工程逾期完工為臺中市政府裁罰之內容,本院無法判斷三 期工程逾期之天數及上訴人與台大丰公司任意停工之日數, 即無法認定三期承商104年4月3日停工,會致三期工程無法 如期完工而為臺中市政府裁罰54萬8000元,上訴人並無法證 明其為臺中市政府裁罰與三期承商104年4月3日之停工有相 當因果關係存在,則其主張對被上訴人有54萬8000元損害賠 償債權存在,而為抵銷系爭款項債務之抗辯,洵屬無據。 ㈦上訴人就系爭款項是否應對被上訴人負不當得利之返還責任 ? 被上訴人先位之訴已獲勝訴,則其備位之訴依不當得利之規 定請求上訴人負485萬9814元之返還責任,即無審究之必要 。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同意書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 539萬9793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即104年6月9日起算 之法定遲延利息,尚無不合,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核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 擊防禦方法,經核均不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述, 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0 月 31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饒鴻鵬 法 官 高英賓 法 官 陳蘇宗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得上訴。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李宜珊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7 日 附表: ┌──┬────────────┬───────┬─────────────┐ │編號│項目 │金額(新台幣)│備註 │ ├──┼────────────┼───────┼─────────────┤ │1. │三期臨時用電分攤 │ 275萬1094元│台大丰公司於系爭協調會承認│ ├──┼────────────┼───────┼─────────────┤ │2. │三期臨時用水分攤 │ 3萬5000元│台大丰公司於系爭協調會承認│ ├──┼────────────┼───────┼─────────────┤ │3. │三期臨時水電維護分攤 │ 48萬5734元│台大丰公司於系爭協調會承認│ ├──┼────────────┼───────┼─────────────┤ │4. │三期勞安協議組織費用分攤│ 139萬2755元│台大丰公司於系爭協調會承認│ ├──┼────────────┼───────┼─────────────┤ │5. │三期開幕活動清運費用分攤│ 52萬5625元│台大丰公司於系爭協調會承認│ ├──┼────────────┼───────┼─────────────┤ │6. │三期新設工務所水電工程 │ 20萬9585元│台大丰公司於系爭同意書承認│ ├──┴────────────┼───────┼─────────────┤ │ 合 計│ 539萬9793元│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325 326 327 328 329 330 331 332 333 334 335 336 337 338 339 340 341 342 343 344 345 346 347 348 349 350 351 352 353 354 355 356 357 358 359 360 361 362 363 364 365 366 367 368 369 370 371 372 373 374 375 376 377 378 379 380 381 382 383 384 385 386 387 388 389 390 391 392 393 394 395 396 397 398 399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412 413 414 415 416 417 418 419 420 421 422 423 424 425 426 427 428 429 430 431 432 433 434 435 436 437 438 439 440 441 442 443 444 445 446 447 448 449 450 451 452 453 454 455 456 457 458 459 460 461 462 463 464 465 466 467 468 469 470 471 472 473 474 475 476 477 478 479 480 481 482 483 484 485 486 487 488 489 490 491 492 493 494 495 496 497 498 499 500 501 502 503 504 505 506 507 508 509 510 511 512 513 514 515 516 517 518 519 520 521 522 523 524 525 526 527 528 529 530 531 532 533 534 535 536 537 538 539 540 541 542 543 544 545 546 547 548 549 550 551 552 553 554 555 556 557 558 559 560 561 562 563 564 565 566 567 568 569 570 571 572 573 574 575 576 577 578 579 580 581 582 583 584 585 586 587 588 589 590 591 592 593 594 595 596 597 598 599 600 601 602 603 604 605 606 607 608 609 610 611 612 613 614 615 616 617 618 619 620 621 622 623 624 625 626 627 628 629 630 631 632 633 634 635 636 637 638 639 640 641 642 643 644 645 646 647 648 649 650 651 652 653 654 655 656 657 658 659 660 661 662 663 664 665 666 667 668 669 670 671 672 673 674 675 676 677 678 679 680 681 682 683 684 685 686 687 688 689 690 691 692 693 694 695 696 697 698 699 700 701 702 703 704 705 706 707 708 709 710 711 712 713 714 715 716 717 718 719 720 721 722 723 724 725 726 727 728 729 730 731 732 733 734 735 736 737 738 739 740 741 742 743 744 745 746 747 748 749 750 751 752 753 754 755 756 757 758 759 760 761 762 763 764 765 766 767 768 769 770 771 772 773 774 775 776 777 778 779 780 781 782 783 784 785 786 787 788 789 790 791 792 793 794 795 796 797 798 799 800 801 802 803 804 805 806 807 808 809 810 811 812 813 814 815 816 817 818 819 820 821 822 823 824 825 826 827 828 829 830 831 832 833 834 835 836 837 838 839 840 841 842 843 844 845 846 847 848 849 850 851 852 853 854 855 856 857 858 859 860 861 862 863 864 865 866 867 868 869 870 871 872 873 874 875 876 877 878 879 880 881 882 883 884 885 886 887 888 889 890 891 892 893 894 895 896 897 898 899 900 901 902 903 904 905 906 907 908 909 910 911 912 913 914 915 916 917 918 919 920 921 922 923 924 925 926 927 928 929 930 931 932 933 934 935 936 937 938 9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