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建上易字第38號 上　訴　人　瑞聯天地P區管理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陳培洲 訴訟代理人　劉建成律師 複代理人　　林暘鈞律師 　　　　　　王沐蘭 被上訴人　　建欣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慶堂 訴訟代理人　楊志航律師 複代理人　　歐連中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5年10月7 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4年度建字第5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6年3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臺幣陸拾玖萬柒仟陸佰伍拾元本 息，暨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九分之二，餘由上訴人負 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⑴民國103年4月15日簽訂上訴人社區 「4梯頂樓及女兒牆防水工程之工程合約書」，工程總價為 新台幣（下同）52萬2,000元（含5％營業稅），總工程自上 訴人通知開工日起限於103年7月15日前全部完工；於⑵103 年5月15日簽訂「6梯頂樓及女兒牆防水工程之工程合約書」 ，工程總價為33萬8,000元（含5％營業稅），總工程自上訴 人通知開工日起限於103年8月23日前全部完工；於⑶103年5 月17日簽訂「5梯頂樓及女兒牆防水工程之工程合約書」， 工程總價為51萬7,000元（含5％營業稅），總工程自上訴人 通知開工日起限於103年8月23日前全部完工。兩造約定上開 工程完成後，上訴人應於10天內進行驗收，不得拖延，於工 程完成驗收合格交由上訴人接管，並經伊具結工程保固書後 ，上訴人應給付工程款之9成，三個月後給付工程款1成。上 開工程均已全部完工，並經上訴人驗收合格交由上訴人接管 ，上訴人亦已於103年8月11日給付第⑴項工程款之9成即46 萬9,800元，惟關於第⑴項工程餘款即工程款之1成5萬2,200 元，及第⑵⑶項之工程款33萬8,000元、51萬7,000元，迭經 伊請求上訴人依約定給付，上訴人均置之不理，爰依民法第 505條規定，請求判命上訴人給付90萬7,200元及法定遲延利 息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辯稱：系爭工程有眾多泡沫水泥層表面凹凸不平、 龜裂及剝離之現象，散見於4、5、6梯頂樓樓板各處，且因 樓板洩水斜面缺乏平滑度，導致表水無法順利往落水頭處排 流，產生積水現象。鑑定報告亦認定系爭工程泡沫水泥層表 面及洩水斜面平滑度之施作，不符合通常施工標準，再參考 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工程施工查核作業參考基準」之「 屋頂平台及陽台」之綱要基準，並對照鑑定報告記載之系爭 工程表面凹凸不平、龜裂剝離、積水等現象，亦可認被上訴 人施作之系爭工程確有民法第492條所規定減少價值及不適 於通常使用之瑕疵。伊並無為了省錢而指示被上訴人不必在 泡沫水泥層加鋼絲網，被上訴人施作之系爭工程未具備約定 之品質及無減少或滅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 ，伊已多次要求被上訴人改善瑕疵，惟被上訴人均未改善。 依鑑定結果系爭工程減損之價值合計為39萬3,150元，爰依 民法第494條規定請求減少報酬39萬3,150元，並用以抵銷系 爭工程款等語。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於本院 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前項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 之訴駁回。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兩造於本院補充 陳述略以：⑴上訴人部分：系爭工程有眾多瑕疵，泡沫水泥 層表面凹凸不平、龜裂及剝離之現象，且因樓板洩水斜面缺 乏平滑度，導致表水無法順利往落水頭處排流，產生積水現 象；上訴人並未稱為節省成本不加裝鋼絲網，於原審亦未自 認驗收合格完畢等語。⑵被上訴人部分：上訴人對系爭工程 於原審已自認「驗收」完畢，並於原審列為不爭執事項，上 訴人事後不得再為爭執。被上訴人接獲通知後，即遵期於期 限內前無償修復保固工作，至於屋頂之泡沫水泥龜裂及剝離 之現象，乃自然現象下之共通性質，如東海大學屋頂照片所 示等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社區因屋頂及女兒牆之防水工程，自102年4月起陸續 與被上訴人簽訂工程合約書，即①102年4月15日之「1梯屋 頂及女兒牆防水工程」②102年9月23日之「7梯＆8梯屋頂及 女兒牆防水工程」③102年11月18日之「2梯＆3梯屋頂及女 兒牆防水工程書」④103年4月15日之「4梯屋頂及女兒牆防 水工程書」⑤103年5月15日之「6梯屋頂及女兒牆防水工程 」⑥103年5月17日之「5梯屋頂及女兒牆防水工程」。 ㈡上訴人就上開①②③工程已付清全部工程款。 ㈢被上訴人通知完成上開④103年4月15日「4梯屋頂及女兒牆 防水工程」（下稱系爭④工程），上訴人已於103年8月11日 給付第一次款及工程款九成469,800元，但拒絕給付餘款即 一成工程款52,200元。 ㈣被上訴人通知完成⑤103年5月15日「6梯屋頂及女兒牆防水 工程」（下稱系爭⑤工程），上訴人驗收後拒絕給付全部工 程款338,000元。 ㈤被上訴人通知完成⑥103年5月17日「5梯屋頂及女兒牆防水 工程」（下稱系爭⑥工程），上訴人驗收後拒絕給付全部工 程款517,000元。 五、被上訴人主張系爭④⑤⑥工程均已全部完工，並經上訴人驗 收合格交由上訴人接管，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④工程之餘款 及⑤⑥工程之工程款等情，上訴人則辯稱被上訴人施作之系 爭工程品質有民法第492條所規定減少價值及不適於通常使 用之瑕疵，依民法第494條規定請求減少報酬等語。是本件 兩造爭點厥為：㈠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本件工程款，是 否有理由？㈡上訴人得否請求減少報酬？ 六、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本件工程款，是否有理由？ ㈠按民法第492條有關承攬人瑕疵擔保責任之規定，與承攬工 作之完成無涉。倘承攬工作已完成，縱該工作有瑕疵，亦不 得因而謂工作尚未完成。工作之完成與工作有無瑕疵，係屬 兩事，此就民法第490條及第494條參照觀之自明。是定作人 於承攬人完成工作時，雖其工作有瑕疵，仍無解於應給付報 酬之義務，僅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修補，如承攬人 不於所定期限內修補瑕疵，或拒絕修補，或其瑕疵不能修補 者，定作人得依民法第494條之規定請求減少報酬而已（最 高法院73年度台上字第2814號、81年度台上字第2736號判決 要旨參照）。又工程承攬關係中，瑕疵修補分為三個階段， 意義各不相同。第一階段是各工作項目於施工中，基於品質 管理程序所發見者。承攬人應依定作人之指示於合理期間內 修補完成。第二階段是於竣工後，完工驗收階段，定作人所 發見之瑕疵。於此階段，承攬人須完成瑕疵修補，方得完成 驗收程序。第三階段之瑕疵是保固或瑕疵擔保期間所發見之 瑕疵。除此之外，第三階段之瑕疵亦有因為驗收期間，定作 人於驗收紀錄中直接記載尚未完成之瑕疵修補，定作人同意 承攬廠商於驗收後再行修補者。第二階段與第三階段之分界 在於雙方是否完成「驗收」之程序，如工作有交付之須要時 ，併予交付予定作人。倘定作人已佔用工作物，並進而使用 該工作物，或轉移工作物予他人時，應認承攬人完成之工作 部分已經完成驗收程序，進入第三階段之瑕疵擔保範圍，即 民法第493條至第495條之瑕疵擔保責任，承攬人就其完成並 已交付使用之部分工程，得請求相當價值之報酬。否則一方 面賦予定作人先行受領工作物之利益，另方面又允許定作人 以工程品質有瑕疵、或有部分未施作，執以未完工或未驗收 爭議、拒絕給付報酬，有違誠實信用原則。 ㈡被上訴人雖稱上訴人對系爭工作已自認「驗收」完畢，並於 原審列為不爭執事項，上訴人事後不得再為爭執云云。惟查 該記載「被告驗收」係指「進行驗收程序」而言，並非指「 驗收合格」之不爭執，被上訴人之抗辯，即無可採。本件系 爭④⑤⑥工程施作地點在上訴人社區內，上訴人自始並不否 認系爭④⑤⑥工程已完成進行驗收，其所抗辯稱工程有諸多 瑕疵，經被上訴人多次修補仍認不合格等，業據其提出現場 照片為證（見原審卷㈠第73至77頁），且經證人即上訴人社 區總幹事韓克強於原審證述屬實（見原審卷㈠第114、115頁 ）；又依系爭④⑤⑥工程合約書第11條及第12條約定，工程 完成後，上訴人應於10天內進行驗收，不得拖延；於工程完 成驗收合格交由上訴人接管，並經被上訴人具結工程保固書 後，上訴人應給付工程款之9成，三個月後給付工程款之1成 （見原審卷㈠第28、32、38頁），可知係以「驗收合格」作 為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其餘工程款之條件，而被上訴人 主張系爭工程無瑕疵存在，已經上訴人驗收合格，上訴人則 辯稱系爭工程品質有瑕疵，請求減少報酬，故本件應屬系爭 工程施作完工後之瑕疵問題，並非工作物未施作或未交付。 依上開最高法院判決要旨及說明，系爭工程既已完工並交付 上訴人使用，應認業已完工並經驗收，上訴人即負有給付工 程承攬報酬之義務，縱仍存有瑕疵，僅係上訴人得否請求被 上訴人負瑕疵擔保責任等問題，尚不得以工程存有瑕疵有待 修補一情為由，拒絕給付報酬。故系爭工程已施作完成，被 上訴人自得向上訴人請求系爭④⑤⑥工程所積欠之工程款。 七、上訴人得否請求減少報酬？ ㈠按承攬人完成工作，應使其具備約定之品質，及無減少或滅 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工作有瑕疵者， 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之；承攬人不於前條 第1項所定期限內修補瑕疵，或依前條第3項之規定，拒絕修 補或其瑕疵不能修補者，定作人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 ，民法第492條、第493條第1項、第494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 有明文。次按民法第494條所定之承攬人瑕疵擔保責任與同 法第227條第1項所稱之債務人不完全給付責任，法律性質、 構成要件、規範功能及所生法效未盡相同。前者係一種法定 責任，定作人祇須就工作瑕疵之事實舉證，即為已足，無庸 證明承攬人有可歸責之事由，並不以承攬人有故意或過失為 必要，初與後者以債務人有可歸責之事由，始負不完全給付 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迥然異趣（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7 0號裁判意旨參照）。 ㈡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有泡沫水泥層表面凹凸不平、龜裂、剝 離及積水等現象，而有民法第492條所規定減少價值及不適 於通常使用之瑕疵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故就系爭④⑤ ⑥工程施作結果是否有瑕疵乙節，原法院經兩造同意囑託社 團法人臺中市土木技師公會（下稱臺中市土木技師公會）進 行鑑定，其鑑定結果系爭工程確有上訴人主張之泡沫水泥層 表面凹凸不平、龜裂、剝離及積水等現象。鑑定報告固亦認 一般泡沫水泥施工難免有龜裂現象，鑑定標的物樓板之全面 龜裂之問題，已明顯超出一般可接受龜裂的範圍及程度，且 多處剝離現象仍嫌屬不合一般施工標準等情，有社團法人臺 中市土木技師公會（105）中土技字第0407號鑑定書在卷可 按（鑑定書外放，見鑑定書第9頁、第10頁），然因系爭工 程均於103年間完成驗收，而原審鑑定時間則為105年3月10 日，離系爭工程完工驗收後，已有近2年之久，上訴人社區 頂樓樓板經歷自然之風吹日曬雨淋，導致系爭工程之泡沫水 泥層表面有龜裂及剝離現象，在所難免。另據臺中市土木技 師公會105年6月7日（105）中土技字第1488號函覆說明，若 有相對上延展性較高的點焊鋼絲網會提高結構抗拉能力，理 論上可一定程度的減少龜裂（裂縫或剝離）現象，有相關規 範此部分施工標準（見原審卷㈠第190、193頁）；參以被上 訴人抗辯稱：上開現象均屬使用之泡沫水泥材質所致，未如 上開①工程施作方式填加鋼絲網係因節省費用經上訴人同意 等語，核與證人賴銘鑒、劉文玉具結後證述情節大致吻合（ 見原審卷㈠第110至113頁及卷㈡第20頁背面），且有卷附由 被上訴人提出之上開①工程合約書與系爭⑤⑥工程合約書後 附之設計圖樣說明書可供比對（見原審卷㈠第16、35、41頁 ）。況系爭工程就有關泡沫水泥層表面凹凸不平、龜裂或剝 離，施作洩水坡度，設置排水溝（或導溝），落水頭高度是 否足夠等相關問題並未於各梯工程合約書明確約定，則被上 訴人辯稱因工程成本考量致有影響工作物之品質及效果情形 ，被上訴人無違約情事，尚非無據。 ㈢惟按系爭工程為頂樓及女兒牆防水工程，被上訴人縱無違約 情事，依民法第492條規定，被上訴人完成工作，仍應使其 無減少或滅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使用之瑕疵。依鑑定報告 指出：雖然表水大部分能經由落水頭排出，但泡沫水泥層表 面凹凸容易造成積水現象，無法完全達到表水排流的功能； 至於防水部分，經現場管委會代表表示未有4、5及6梯頂樓 住戶反應任何屋頂板漏水或滲水現象，雖判斷防水應有達到 其功能，惟發現5梯頂樓板對應位置之樓梯間，於放水測試 時有輕微滲水現象，有照片記錄59可稽等情（見鑑定書第10 頁）。並經本院至上訴人社區現場勘驗結果為：系爭工程4 、5、6梯頂樓表面有水漬，1梯頂樓表面則沒有水漬，此有 勘驗筆錄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41頁背面）。足見系爭工程 4、5和6梯頂樓因樓板凹凸不平，以至於中間會有積水現象 ，使表水無法順利完全往落水頭處排流，致系爭工程完工迄 今，頂樓表面仍有因積水而形成水漬之狀況，堪認被上訴人 施作系爭防水工程有因泡沫水泥層凹凸不平造成積水現象， 無法完全達到表水排流之不適於防水目的之通常使用之瑕疵 。上訴人主張本件訴訟前及於原審訴訟進行中，即已多次限 期要求被上訴人改善瑕疵，惟被上訴人均未改善等語，被上 訴人則辯稱於接獲通知後即遵期為無償修復之保固工作云云 ；經臺中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後，被上訴人對於上開鑑定結 果並曾陳稱：願意刨除泡沫水泥層之項目，俾使地板平整而 無凹凸、龜裂、剝離情形並能達到防水目的功能等語，是被 上訴人顯未能於期限內完成修補瑕疵，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 494條規定請求減少報酬。 ㈣上訴人主張依鑑定報告計算之系爭工程減損價值即防水性部 分施作費3,000元，排水功能206,550元，使用性183,600 元 ，請求減少報酬合計為393,150元云云，查鑑定報告就系爭 工程於不進行修補改善下，分為防水性、排水性及使用性等 三項功能，建議各工程減損之價值比例分別為：(a)防水性 ：判斷防水應有達到其功能，僅於鑑定時發現5梯頂樓板對 應位置之樓梯間，於放水測試時有輕微滲水現象。此滲水問 題可於滲水位置對應之頂樓樓板及女兒牆交接處局部塗補防 水材料可解決此問題，本施作費用估為3,000元。(b)排水性 ：頂樓樓板排水不良以積水面積比例判斷，積水面積以無平 順排水坡度足以造成積水現象為基準，由測量圖高成等值曲 線結果，並以現場放水後積水情形勘察，估其比例約有40～ 50%，計算式為（522,000+338,000+517,000)×1/3×45%=20 6,550元；即排水功能減損工程標的價值，4、5及6梯合計金 額為206,550元。(c)使用性：本件工程除了防水、排水之功 能性外，泡沫水泥表面之龜裂及剝離現象即不合乎一般使用 性之要求。鑑定標的物樓板之全面龜裂之問題，已明顯超出 一般可接受龜裂的範圍及程度，此瑕疵依現場勘察，估其約 減損價值15%計。另，由現場勘察及測量圖結果，估其剝離 情況比例約為25%，計算式為（522,000+ 338,000+517,000) ×1/3×(15 %+25%)=137,700元；即使用功能減損工程標的 價值，4、5及6梯合計金額為183,600元。(d)若不進行修補 ，依所附各工程合約書工程總價為據，整體工程4、5及6梯 總減損之價值合計為3,000+206,550 +183,600=393,150元（ 見鑑定書第11、12頁）。查系爭工程4、5和6梯頂樓樓板凹 凸不平，以至於中間會有積水現象，無法使表水順利完全往 落水頭處排流，臺中市土木技師公會以積水面積比例判斷， 由測量圖高成等值曲線結果，並以現場放水後積水情形勘察 ，按3分之一比例計算出排水功能減損工程標的價值額為 206,550元及滲水之塗補防水材料3,000元，合計209,550元 ，核屬有據，故上訴人依鑑定報告請求系爭工程減損價值於 排水性功能及滲水部分合計209,550元為有理由；惟系爭工 程龜裂及剝離現象，顯未完全減損防水功能之作用，故上訴 人依鑑定報告請求系爭工程減損價值關於使用性功能183, 600元部分，尚難准許。是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之施工有前 述瑕疵，其得依民法第334條前段規定請求減少報酬209,550 元，而與被上訴人請求之工程款抵銷，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準此計算，上訴人尚應給付被上訴人工程款697,650元（ 計算式：907,200－206,550－3,000＝697,650）。從而，被 上訴人訴請上訴人給付697,6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104年5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 有理由，逾此數額之請求，則無所據，應予駁回。 八、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兩造間承攬之契約關係，請求上訴人 給付697,650元，及自104年5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 理由，不應准許。原判決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人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為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改判如主文第一 、二項所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經核並無不合；上訴人仍執陳詞，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8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惠郁 法 官 許秀芬 法 官 王重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玉惠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