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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5 年度重上國字第 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11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請求賠償損害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上國字第3號 上 訴 人 祥益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魏模臨 上 訴 人 魏照榮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劉雅洳律師 上 訴 人 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陳敬明 訴訟代理人 陳光龍律師 複 代理人 林修弘律師       楊璧榕律師 被 上訴人 邱家豪(兼邱春夏之承受訴訟人)       邱筠甄(兼邱春夏之承受訴訟人)       邱媵芸(兼邱春夏之承受訴訟人)       邱芳菊(兼邱春夏之承受訴訟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廖怡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賠償損害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2月 22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4年度重訴字第1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本院於中華民國105年10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或連帶給付被上訴人各超逾新臺幣壹佰 伍拾貳萬零貳佰貳拾捌元及自民國一0二年十一月十五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併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 上訴人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百 分之七十一,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祥益營造有限公司(下稱祥益公司)向 上訴人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下稱二工處)承攬 ,由二工處管理且已開放多年供大眾往來使用之台19線省道 中央公路29K+330~32 K+335拓寬改善工程(下稱本案工程 ),上訴人魏照榮(下稱魏照榮)則為受僱於祥益公司派駐本 案工程之工地主任。本案工程因施工區域分散,時而於北上 道路,時於南下道路,有時又橫越南北雙向道路施工,故需 依現場交通錐維護設施擺設情形變換車道,甚至車輛需行駛 於原係逆向之車道上。嗣於民國102年5月下旬,本案工程因 豪雨積水,為疏通排水渠道,乃自102年5月20日夜間起至同 年月23日上午於彰化縣台19線公路29K+587.5地點處(即彰 化縣○○鄉○○村○○○○○路電線桿編號埤竹高幹81號前, 下稱肇事地點),施作系爭工程之D1箱涵,開挖肇事地點路 面成為深2.7公尺、寬4公尺、長10.5公尺之涵洞,以利排水 ,並將挖出之土方堆置在涵洞兩側。魏照榮於102年5月23日 下午,告知挖土機司機林○彬及曳引車司機施○賢需將堆置 在肇事地點之土方清運,渠等清運至同日下午7時許完成後 ,林○彬即以其持有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知祥益 公司人員。而祥益公司及魏照榮於道路因施工、養護或其他 情況致交通受阻時,本應注意依擬定之交通維持計畫書,加 強佈設交通安全錐、連桿及施工警示標誌或拒馬等;夜間則 應有反光或施工警告燈號,必要時應使用號誌或派旗手管制 交通,以提醒用路人注意前方施工;並應督導、指示工作人 員做好施工安全維護,交通錐之擺設空隙不可過大、間距一 致,交管設施周密得宜;挖掘坑洞更應設置符合規定之護欄 或圍籬,防免民眾跌落,且依當時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 事。二工處就其所管理省道路段之本案工程,亦應盡督導責 任,監督管理指示承攬人員做好施工安全維護,並負有提供 安全無虞道路予用路人之義務,且二工處在本件事故發生前 三日,即已明知肇事地點開挖之事實,應有相當足夠之時間 注意管理維護,以防止往來用路人之危險,不得因本案工程 已發包予祥益公司,依約應由祥益公司負責維持交通安全; 或肇事地點為施工路段非供大眾使用等遁詞,即規避其應負 之無過失責任。詎祥益公司、魏照榮於林○彬等人完成清運 土方後,就該對於用路人具有潛在高度危險性之涵洞,竟未 指示工程人員設置綿密交通安全錐、護欄或圍籬等安全維護 措施,二工處亦無任何具體的監督管理作為,適原審原告邱 春夏之配偶、伊等之母即被害人李香瑾,於102年5月24日凌 晨1時許,騎乘車號000-000號重型機車,沿台19線公路由南 往北向行駛至肇事地點時,因豎立涵洞前之「道路施工」告 示牌LED燈未亮起,且涵洞週遭無路燈光線昏暗,施工後鋪 上新柏油未新劃設車道標線,現場擺設之交通安全錐復因空 隙過大足使車輛(機車、大客車)通行,紐澤西護欄擺設位 置亦無法使人明瞭施工方向及北上車輛應由何車道通行,造 成對於需突然變更車道之李香瑾,在無從防範亦無肇事因素 下,自涵洞南邊超過1個車道寬之缺口處駛入,而跌至涵洞 內,遭機車壓住背部無法爬起,因此受有身體多處擦傷及顱 腦損傷等傷害不治死亡。祥益公司、魏照榮依民法第184條 第1項前段、第2項及第188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負侵權行為 連帶賠償責任;二工處就肇事地點管理之欠缺,依國家賠償 法第3條第1項、第9條第2項規定,亦應負國家賠償之責,其 與祥益公司、魏照榮間,則為具同一給付目的各負全部履行 義務之不真正連帶債務。而邱春夏因李香瑾之死亡,支出喪 葬費新臺幣(下同)58萬0910元,依民法第192條第1項規定, 應得請求上訴人賠償。又邱春夏與李香瑾夫妻鶼鰈情深,頓 失結褵多年之伴侶,哀傷之情難以言喻,所受精神打擊及痛 苦非輕;另伊等突遭喪母之噩,亦痛心至極;且慰撫金之審 酌,不應以被害人之經濟狀況為衡量標準,依民法第194條 規定,邱春夏應得主張200萬元,伊等則應各得主張150萬元 慰撫金。又魏照榮雖曾提存200萬元,但兩造迄未成立和解 ,且上開提存金額與伊等主張之金額範圍相距甚遠,該提存 顯非依債務本旨之清償提存,伊等亦自始未受領,其債之關 係自難謂已歸於消滅,不得自伊等可得請求之金額中扣除。 因邱春夏於本件訴訟中死亡,其所得主張之金額應由伊等承 受,為此爰依上開侵權行為、國家賠償之法律關係,提起本 訴(未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贅述)等語。 貳、上訴人答辯要旨: 一、祥益公司、魏照榮部分:本案工程D1箱涵施工前,祥益公司 已依相關規範,將內含交通維持佈設圖之施工圖送審,經二 工處審核通過迎車道以紐澤西護欄封閉,非迎車道佈設交通 錐,菱型線20公尺之現行交維佈設圖;魏照榮於D1箱涵施作 開挖以前,亦業依二工處審核通過之交通維持佈設圖,以及 協辦工程師李○安在工地現場指示方式,於D1箱涵周圍按交 通維持佈設方式擺設交維設施,並獲二工處檢查合格同意後 始動工,且始終維持交維佈置,並無違反法令或契約義務, 亦已盡一切之注意能力以維護D1箱涵施工時之交通安全,伊 等難謂有何未盡注意義務,而導致本件事故發生之行為,依 法即不負損害賠償責任。李香瑾無駕駛執照卻騎乘機車,且 其於本件事故發生前一週均有行經肇事地點,對該處D1箱涵 施工乙事應已知悉,李香瑾自應特別注意箱涵施工情形,以 避免發生事故,但其途經肇事地點之施工路段,非但未減速 慢行保持可隨時停車之準備,復未行至台19線道路中心處再 行左轉,更違反一般道路交通常識,拒絕接受右側引導設施 之引導反優先採用左側來車道設施之引導,致發現施工箱涵 時措手不及無法即時停車,李香瑾就本件事故之發生亦與有 過失,並應負50%之肇責,依過失相抵之法則,應減輕伊等 之賠償金額。本案工程交通道路維護所需設施,諸如警示燈 、拒馬、交通錐、阻隔圍籬等,依契約約定應由二工處負責 交付或計價予祥益公司,惟伊等發現本案工程交通維持之工 程圖樣及施工說明書內容所需之交維設施數量顯有不足,而 與合約核定之數量差異過大,在施工上顯有困難,曾函請二 工處新增活動型紐澤西護欄,二工處表示不願追加差異數量 ,並指示分段施工及改採重點式交維擺設以減少交維設施用 量,伊等乃依其指示修正施工圖交維設施擺設方式,但此非 但與契約約定應編列全工區所需使用數量不符,且數量仍不 足,應可類推與有過失之規定,與二工處以1:1之比例負擔 損害賠償。本件除被上訴人邱筠甄、邱芳菊有薪資所得外, 邱春夏及其餘上訴人均無薪資所得,且一年之所得額寥寥無 幾,被上訴人復未舉證有與李香瑾同住,其等教育程度、結 婚生子之狀況各有不同,與原生家庭母親之關係親疏有別, 喪母之傷痛亦應各有不同,邱春夏及被上訴人主張慰撫金數 額,顯然過高。魏照榮前曾於104年07月20日為邱春夏及被 上訴人,各清償提存40萬元,共計200萬元,上開已清償提 存之金額,應從被上訴人之請求金額中扣除等語。 二、二工處部分:本件事故發生之區域,於102年5月施工時,係 以將半邊道路圍起封閉並挖洞之方式施作涵洞,且伊已將該 施工部分之路段交給祥益公司作為工區施工,非供大眾通行 使用之道路,亦即非設置完成並由伊管理之公有公共設施, 此並為每日行經該路段之李香瑾所知悉,被上訴人依國家賠 償法第3條第1項規定,向伊請求國家賠償,即屬無據。依伊 與祥益公司契約之約定,祥益公司負有各項交通維持之義務 ,伊並有給付足夠數量之交通錐與紐澤西護欄予祥益公司, 伊深知本案工程進行時,交通、安衛、環保之重要,故均按 時召開安全衛生協議組織會議,於會中就各項交通維持應遵 守及注意事項詳加要求,且於祥益公司施工時,均按規定監 督、稽查,就不符項目則要求改善甚至扣罰,並追蹤、掌握 改善情形,以敦促祥益公司維持交通與公共安全,足徵伊無 任何監督不週之情事,肇事地點亦無設置或管理上之欠缺, 若認本件事故之發生係因祥益公司之交通指示存有欠缺,亦 應由祥益公司負損害賠償責任,與伊無涉。縱伊應負損害賠 償責任,然肇事地點之施工範圍既已呈封閉狀態,自無難以 防範之情形存在,李香瑾因不識字亦未考取駕駛執照,對一 般行車規則不太了解,且無故改變平時用路習慣進入封閉區 域,始發生此事故,李香瑾就本件事故之發生存有過失,依 過失相抵之法則,被上訴人亦不得就李香瑾存有過失部分請 求。邱春夏之資力豐沛,被上訴人名下則多有穩定利息收入 及股票、汽車等動產,其等均生活無虞,所主張之慰撫金均 屬過高,應予酌減等語。 參、上訴範圍及聲明: 被上訴人於原審,本主張得請求上訴人賠償邱春夏喪葬費59 萬1710元、扶養費10萬2948元、慰撫金200萬元,請求上訴 人賠償被上訴人各150萬元慰撫金。並聲明祥益公司、魏照 榮應連帶給付;二工處應給付上訴人各216萬8415元,及均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11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審對於被上訴人之請求,除判決駁回 扶養費及喪葬費超逾58萬0910元等請求外,餘均判命上訴人 應如數給付或連帶給付,並宣告供擔保後得為假執行暨依上 訴人之聲請宣告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上訴人就敗訴部分提 起上訴,被上訴人就經駁回之部分則未提起上訴,未上訴部 分不在本院審理之範圍。兩造並分別上訴及答辯聲明如下: 一、上訴人方面: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 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被上訴人方面:駁回上訴人之上訴。 肆、兩造不爭執或達成協議之事實: 一、不爭執之事實: (一)祥益公司向二工處承攬二工處管理之台19線本案工程,魏照 榮則為受僱於祥益公司派駐本案工程之工地主任。 (二)102年5月下旬本案工程施工時因豪雨積水,為疏通排水渠道 ,祥益公司於肇事地點,施作本案工程之D1箱涵部分,開挖 肇事地點路面成為深2.7公尺、寬4公尺、長10.5公尺之涵洞 ,以利排水。 (三)魏照榮有告知在場之挖土機司機林○彬及曳引車司機施○賢 需將堆置在上址路段之土方清運,施○賢及林○彬則將上開 土方清運完成。 (四)原審原告邱春夏之配偶、被上訴人之母李香瑾,於102年5月 24日凌晨1時40分許,騎乘車號000-000號重型機車至肇事地 點時,掉入涵洞中,因此受有身體多處擦傷及顱腦損傷等傷 害而死亡。 (五)邱春夏於起訴後原審訴訟進行中之105年0月00日死亡,其法 定繼承人為被上訴人4人。 (六)被上訴人就系爭事故之損害曾向二工處請求國家賠償,但協 議不成立。 (七)魏照榮因李香瑾之死亡涉犯業務過失致死罪,經臺灣彰化地 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彰化地檢署)檢察官偵查後,以102年 度偵字第6863號案件提起公訴,經原審刑事庭以102年度交 訴字第117號案件判處有期徒刑2年,魏照榮及檢察官不服該 判決提起上訴後,由本院刑事庭以103年度交上訴字第1851 號案件判決駁回上訴,魏照榮雖不服本院該判決提起第三審 上訴,仍經最高法院以104年度台上字第1774號案件判決駁 回上訴確定,現正入監執行中。 (八)魏照榮曾於104年7月20日,以邱春夏及被上訴人為受提存人 ,分別以原審法院104年度存字第000-000號清償提存事件, 提存各40萬元,共200萬元,但邱春夏及被上訴人並未領取 該提存金。 以上雙方所不爭執之事實,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除戶)戶籍 謄本(見原審附民卷12-14頁、本院卷189頁)、相驗屍體證明 書(見原審附民卷24頁)、協議不成立證明書(見原審卷一211 頁)、繼承系統表(見本院卷190頁),祥益公司、魏照榮提出 之提存書(本院卷112-116頁)可證,且有本院調取之前開刑 事案件彰化地檢署102年度相字第382號、102年度偵字第 6863號、原審刑事庭102年度交訴字第117號、本院刑事庭 103年度交上訴字第1851號卷宗(下分稱相驗卷、偵查卷、 交訴卷、交上訴卷)及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1774號案件 卷宗內附之證據資料可稽,應堪信為真正,上開事實,本院 均採為判決之基礎。 二、達成協議之事實:邱春夏因李香瑾之死亡,支出並可得主張 之喪葬費用合計為58萬0910元。 伍、爭點之所在: 一、魏照榮就本件事故之發生是否有過失,應對被上訴人負侵權 行為損賠責任?祥益公司是否應負僱佣人連帶賠償之責? 二、肇事地點之道路是否為公有公共設施?二工處就肇事地點道 路之設置或管理是否有欠缺,而應負國家賠償責任? 三、邱春夏及被上訴人因李香瑾之死亡,得主張之慰撫金數額為 何? 四、李香瑾就本件事故之發生是否與有過失,而應減輕上訴人之 賠償責任?魏照榮、祥益公司及二工處間之賠償責任,於本 事件是否有過失相抵問題? 五、魏照榮所為之清償提存,是否生清償之效力? 陸、得心證之理由: 一、本件車禍之發生係魏照榮之過失行為所致,李香瑾並無過失 ,祥益公司、魏照榮就李香瑾死亡之結果,應負過失侵權行 為連帶賠償之責。 (一)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 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 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 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金額,或免除之,固為民法第 217條第1項所明定。惟所謂被害人與有過失,須被害人之行 為助成損害之發生或擴大,就結果之發生為共同原因之一, 行為與結果有相當因果關係,始足當之,並非被害人所有與 法不合之行為,均當然成為損害發生或擴大之共同原因(最 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932號、96年度台上字第2672號判決 意旨參照)。 (二)工程進行中,應樹立警告標誌,夜間並安裝警告燈;道路因 施工、養護或其他情況致交通受阻,應視需要設置各種標誌 或拒馬、交通錐等,夜間應有反光或施工警告燈號,道路交 通安全規則第143條、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145 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其次,祥益公司與二工處簽訂本案 工程之契約書第5條及第6條約定:本案工程契約包含施工網 狀圖、施工說明書、補充圖說及補充規範及施工圖說、核定 之初步計畫或施工計畫、安全衛生工作守則(見相驗卷73-74 頁)。而參諸本案工程契約附件之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第F.5 ⑴規定:「承包商應採取一切必要之措施,以維護公共安全 …施工之交通安全設施計畫,應經工程司,核可後始可動工 」(見交訴卷一77頁);第01556章「交通維持」之第1.5.1規 定:「○○○區○○○○道或運輸道路等與當地交通有關者 ,承包商應在施工前,根據其施工計畫…擬訂各項施工之交 通安全維持及管制計畫,送工程司審查後,轉送該縣(市○道 路交通安全聯席會報…通過後實施,俾維持施工地區交通順 暢」;第3.3.1規定:「道路施工之交通維持計畫送審原則 及審議機關,應依該縣(市)道安會報公布之有關規定辦理」 ;第3.3.2⑷規定:「承包商須於施工前三日將施工標誌、 標線及引導措施完成並經檢查合格後始可動工…提供大眾通 行路面應平整、不得有涵洞或積水,並應防塵、防滑及避免 噪音傷害,若確因施工需要或有臨時性或突發性之情況時, 應有足夠之警告設施及必要圍籬等防範措施,包括不同車道 之劃分應明顯標示,以防意外」;第3.4.1規定:「承包商 應事先準備各種標誌、拒馬、交通錐、圍籬與旗幟等,依照 規定距離及佈設原則設置穩固,並拍照存證」;第3.4.2規 定:「施工期間應隨時注意各項交通安全設施之維護,以保 持外觀清晰完整及有效性,夜間應有反光或適當之警告燈號 ,並配合實際情況需要機動調整,如有損壞應即補充及更新 」;第3.4.3規定:「交通管制路段,應於漸變段適當距離 前設置相關警示設施,工作人員即依行車方向順序佈設各項 設施,並修正至符合規定距離及佈設原則」;第3.4.5規定 :「承包商除應按有關規定辦理外,基於工地實際需要應隨 時並主動依規定調整、增設或拆除相關安全設施」(見相驗 卷118-121頁);本案工程施工補充條款第8條規定:「乙方 (即祥益公司)應於開工後30日內向甲方(即二工處)提報 施工計畫書、施工網狀圖、品質管制計畫書(前述須依業主 審查意見修正,於開工後60日內完成)及交通維持計畫…」 )(見交訴卷一73-74頁)。又祥益公司就肇事地點D1箱涵之施 工,曾於102年1月16日以台19線拓改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 附D1箱涵施工圖及交通維持佈設圖,提報二工處審查,經審 核通過該D1箱涵涵洞之迎車道應以紐澤西護欄緊密排列,非 迎車道以交通錐緊密排列(涵洞南邊南下車道上,應有12個 交通錐緊密排列,且需設置6個交通警示燈作為夜間警示), 上開紐澤西護欄及交通錐並以菱形排列方式封閉本案涵洞, 且於102年1月30日以二工彰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祥益公司 在案(見交訴卷0000-000頁)。而魏照榮既為祥益公司承攬 二工處所管理台19線道路本案工程派駐之工地主任,本案工 程工地之安全維護及設置交通維護措施乃其應負責之業務, 前開交通安全法規、契約約定及經審核通過之交通維持佈設 ,自為其所應遵守注意並應督促現場人員確實履行,以防止 危險之發生,且D1箱涵經審核通過之交通維持佈設,既係祥 益公司所提出,自難認有何不能注意之情事。祥益公司、魏 照榮雖以前揭情詞,辯稱魏照榮就本件事故之發生,並無過 失云云。惟查: ⑴本案工程協辦工程師李○安,於前開刑事案件原審103年9月 25日審理期日,擔任證人時證稱:伊每天都要到工地現場, 因為那幾天竹塘鄉下大雨,所以102年5月20日晚上緊急開挖 D1箱涵的涵洞,伊於102年5月21日早上到工地時才看到涵洞 已經挖好了,照片有拍攝到102年5月20日白天還未開挖的情 形;祥益公司是在102年5月23日清運土方,清運前1、2天伊 有跟魏照榮說環保局要來稽查,他們違反環境衛生計畫書的 規定;102年5月23日當天中午伊就離開了,當時土方還堆在 涵洞南北兩側,他們清運完畢沒有通知伊,伊於24日早上8 點多上班時,值班人員就通報說這個工地發生事故等語(見 交訴卷二179頁反面-181頁正面、183頁正面);於本院刑事 庭104年2月25日審理時證稱:D1箱涵的涵洞是102年5月20日 開挖,土石則堆置兩側,伊於102年5月23日中午離開,離開 時,D1箱涵的涵洞土方還堆在兩側等語(見交上訴卷97頁反 面、99頁反面、100頁)。本案工程主辦工程師古○明於前 開刑事案件原審103年9月25日審理期日,擔任證人時證稱: 伊每天都會到工地現場,本案涵洞是102年5月20日晚上緊急 開挖,因為那陣子在下雨,兩側都已經施工完,所以要挖中 間(即本案涵洞)部分,當天伊6、7點離開時,該涵洞還沒 開挖,隔天(21日)到現場時,就已經挖開了,挖出來的土方 就放在涵洞旁邊,但依照祥益公司提出的環保計畫書,應該 要立刻清走,伊記得是在102年5月23日晚上才運完土方等語 (見交訴卷二171頁反面-173頁、174頁)。現場施工之挖土 機司機林○彬,於前開刑事案件警詢時供陳稱:伊負責駕駛 祥益營造公司提供之挖土機,開挖本案現場涵洞,現場涵洞 係魏照榮要伊開挖,伊到場時已畫好該涵洞範圍,伊於102 年5月20日後某日下午開始挖掘至當天晚上8時左右做好,所 挖掘之土方置於該涵洞二側旁邊,作為防護措施等語(見相 驗卷211-212頁);林○彬於前開刑事案件102年8月19日偵 查期日,擔任證人時則證稱:伊於102年5月23日下午在案發 路段施工,伊從該日下午1時30分開始施工,一直做到太陽 下山晚上不知道幾點結束;原本當天施工時,土方是放在涵 洞的附近,是公路局的李○安告訴魏照榮說要把土方清掉, 否則環保局會開罰,當時有很多人在場都有聽到,魏照榮就 叫伊把土方清掉,所以當天下午伊和施○賢就把土方清掉, 當時施○賢是開卡車,當天清運了很多台車的土方出去;( 經提示相驗卷照片編號1-11之警方於案發後第一時間所拍攝 照片)現場的挖土機所停放的位置及現場狀況即如照片所示 ,伊就是開照片中的挖土機等語(見相驗卷226頁反面-227 頁)。現場施工之曳引車司機施○賢,於前開刑事案件102 年8月19日偵查期日,擔任證人時證稱:伊在102年5月23日 中午吃飯時,有聽到李○安對魏照榮說要將土方清掉,當天 下午伊與林○彬就一起在案發路段施工清運土方,一直做到 天暗;(經提示相驗卷照片編號1-11之警方於案發後第一時 間所拍攝照片)現場挖土機所停放的位置及現場狀況即如照 片所示等語(見相驗卷226頁反面-227頁)。魏照榮於前開 刑事案件102年5月29日偵查中亦供承:事故現場涵洞是102 年5月20日開挖,直到102年5月21日開挖完成,伊之前在警 局說是在102年5月22日請工人開挖,但伊後來有回去跟工人 確認,確實是在102年5月20日開挖,到102年5月21日完成, 施工日誌沒有登載涵洞開挖時間等語(見相驗卷79頁)。是 依魏照榮、上開證人之供證,並參酌古○明、李○安所提出 之102年5月20日肇事地點白天照片(見交訴卷二194頁)所 示,本案工程肇事地點之D1箱涵涵洞,應係於102年5月20日 晚上開挖,挖出之土方則暫放置於涵洞南北兩側,並於102 年5月23日下午1時30分起至晚間某時止,由林○彬、施○賢 負責清運土方後離開。則祥益公司於102年5月下旬施工時, 因下雨積水,為疏通排水渠道,即於102年5月20日晚間施作 本案工程之D1箱涵,開挖上址路面成涵洞,並將挖出之土方 堆置在涵洞南北兩側;嗣於102年5月23日下午,魏照榮告知 在場之挖土機司機林○彬及曳引車司機施○賢,需將堆置在 肇事地點之土方清運,林○彬、施○賢等人遂駕駛挖土機、 曳引車開始清運土方,直至同日晚間某時許,渠等2人將土 方清運後離去之事實,亦堪以認定。 ⑵林○彬、施○賢於102年5月23日清運D1涵洞南北兩側土方離 開後,魏照榮並無指示祥益公司人員或下包工程人員,在上 址涵洞周圍,設置緊密排列之交通錐或其他交通維護設施, 防免民眾跌落涵洞內,亦無設置車輛行駛指引標誌、標線, 指引車輛行駛方向,業據魏照榮於前開刑事案件原審審理時 自承在卷(見交訴卷一182頁、231頁)。且查: ⒈李○安於前開刑事案件原審103年9月25日審理時證稱:伊 於102年5月21日早上到工地時才看到涵洞已經挖好了,中 間有擺設交維,伊有提醒魏照榮交維設施要做好;祥益公 司晚上要把土方清掉,必須要把交維全部移開,人車才有 辦法進入,祥益營造公司離開現場前,應該要將交維擺放 回去等語(見交訴卷0000-000頁反面)。 ⒉發現本件事故後報案之羅○鳳,於前開刑事案件原審103 年9月25日審理期日,擔任證人時證稱:102年5月24日早 上伊出門時天色還暗暗的,一般伊都是早上4點多快5點左 右出門去田裡,伊住處在事故現場北邊,伊騎機車走南下 車道去田裡,騎到本案涵洞時,因為朋友告訴伊,他前一 天即102年5月23日晚上經過時,差點摔進涵洞裡面,所以 伊騎到那裡時比較小心,並停下來看,看到裡面有1台機 車,那時伊還沒有看到人,後來伊巡田水完約5、6點,回 程經過時,想說再去看仔細一點,結果看到1名女子被機 車壓著,腳翹得高高的,水浸到她的脖子;當時現場施工 路段剛換挖中間,從中原巷走進台19線的施工位置沒有圍 起來,空空的,沒有擺放安全設施,挖土機停放在涵洞北 邊,現場情形就如同相驗卷208頁之照片所示等語(見交 訴卷二155頁反面-156頁)。 ⒊本件事故現場處理員警詹○敏,於前開刑事案件原審103 年9月25日審理期日,擔任證人時證稱:102年5月24日上 午6時15分,值班通知有車子掉落涵洞,伊前往現場處理 ,伊到場時救護車還沒到,伊到場後才通知派出所叫救護 車,事故發生當天,涵洞好像是剛挖沒多久;現場紐澤西 護欄、交通錐的擺放情形就如同勘驗的救護車行車紀錄器 錄影畫面,中原巷口至涵洞間有很長一段路沒有任何安全 防護措施,一大段缺口只有1個交通錐,該缺口是人、汽 車、機車都可以進出的大小等語(見交訴卷0000-000頁 )。 ⒋彰化縣竹塘鄉五庄村村長洪順天,於前開刑事案件原審10 3年9月25日審理期日,擔任證人時證稱:102年5月23日晚 上7、8點時,伊從住處北上去加油,加完油後南下回家, 北上、南下都有經過肇事地點,也會經過中原巷口,但伊 的路線不是從中原巷轉出;當天晚上伊北上、南下經過該 施工路段時,伊是直行,發現有路障就往外車道開;依路 上擺放的護欄或交通錐來判斷;伊沒有看到箭頭向左或向 右的指示;該施工路段光線暗暗的,路燈在中原巷口,事 故地點沒有路燈;當時伊晚上開車走北上車道,那裡很暗 ,前面護欄不明顯,伊並不知道有涵洞,差點誤闖進去, 伊發覺情況不對就趕快轉至外車道,伊如果反應慢一點有 可能就開進涵洞了;前面的柵欄導引方向太不明顯,應該 指引向左或向右的箭頭都不明顯;現場護欄圍得亂七八槽 ,燈光不明顯,伊差點撞到紐澤西護欄開進去,趕緊急轉 彎出來等語(見交訴卷0000-000頁)。 ⒌李香瑾跌落上開涵洞內後,經救護車於102年5月24日上午 6時49分許前往事故地點救護,當時現場附近情形為:本 案涵洞位在台19線道中間(橫跨台19線雙向中央分隔線) ,涵洞寬度範圍橫跨台19線北上外側車道至南下外側車道 間;在涵洞東西兩邊及北邊有設置間距不大之紐澤西護欄 以阻絕人車進入,但在涵洞南邊之台19線「南下車道」上 ,僅設置1個交通錐,導致涵洞南邊出現超過1個車道寬之 缺口,可任由人車自由通行;另由南往北行駛甫通過中原 巷口後,南北車道中間之雙向中央分隔線上雖有設置2個 交通錐及1個紐澤西護欄,該紐澤西護欄左側,設置有1面 向北上路段、閃爍燈光之「道路施工」告示牌,但無設置 如「箭頭」等之指引車輛行駛方向之標示等情,業經前開 刑事案件原審103年3月27日審理時當庭勘驗救護車行車紀 錄器錄影畫面確認無誤(見交訴卷一228頁反面-22 9頁反 面),並有該錄影畫面擷取照片附卷可稽(見交訴卷0 000-000頁、卷二42- 49頁),且與案發後員警抵達現場 第一時間所拍攝之現場蒐證照片、被上訴人提供102年5月 24日早上之現場照片(見相驗卷11-16、40-44、204-208 頁反面),所顯示之事故現場交通維護設施設置情形相同 ;復經前開刑事案件原審103年9月25日審理時當庭勘驗被 上訴人所提出之102年5月23日晚間8時54分許,沿台19線 由北往南方向,行經本案事故涵洞南下車道之行車紀錄器 錄影畫面,發現夜間行駛本案施工路段之南下車道,燈光 昏暗,行經肇事地點,涵洞西邊擺設紐澤西護欄以後,直 至中原巷口為止,在涵洞南邊南下車道上,除僅發現1個 交通錐外,並沒有其他防護設施,有一大塊缺口〈缺口大 小範圍同上揭救護車勘驗內容所示〉(見交訴卷二147頁 反面,錄影畫面擷取照片見卷二12-25頁),亦核與羅○ 鳳、詹○敏、洪順天前揭證述之內容相符。 ⒍依李○安、羅○鳳、詹○敏、洪順天前揭證述及上開行車 紀錄器錄影畫面勘驗內容、照片可知,102年5月23日晚上 林○彬、施○賢清運D1涵洞南北兩側土方離去後,直至10 2年5月24日凌晨5時許,羅○鳳查看涵洞情形時,D1涵洞 南邊並無設置緊密之交通維護設施以封閉車輛進入涵洞, 從中原巷口左轉接台19線之南下車道上,僅設置1個交通 錐,導致涵洞南邊出現超過1個機車、大客車等車道寬之 缺口,可任由人車自由通行,且無任何交通警示燈,該涵 洞前方擺設之交通維護設施,以由南往北行駛通過中原巷 口後而言,南北車道中間之雙向中央分隔線上僅設置2個 交通錐及1個紐澤西護欄,該紐澤西護欄左側,雖設置有1 面向北上路段、閃爍燈光之「道路施工」告示牌(被上訴 人主張告示牌LED燈未亮起,容與事實不符),但上開交通 維護設施,並無明確指引北上車輛行駛方向,豎立在涵洞 前之「道路施工」告示牌亦未指明行車方向,無法讓人一 視即知北上車輛需由何車道通行。足見祥益公司先前在肇 事地點原佈設之交通維護設施,是否符合規定,是否有經 二工處檢查合格,姑且不論,但於102年5月23日下午,祥 益公司為清運D1箱涵涵洞挖出之土方,先將原佈設之交通 維護設施移開,供施工人員及車輛進入清運,及至同日晚 間將土方清運完畢後,未依前開交通安全法規、契約約定 及經審核通過之交通維持佈設圖,設置交通維護設施,則 屬明確,身為本案工程工地主任,負責工地安全維護及設 置交通維護措施職責之魏照榮,顯有未遵守注意並督促現 場人員確實依規定佈設交通維護設施之過失。又李香瑾係 於102年5月24日凌晨1時40分許,自其位於彰化縣○○鄉 ○○村○○路○○巷○號住處,騎乘前揭機車欲前往公司 上班,其所行駛路線,應先自中原巷由西往東向行駛,至 台19線公路與中原巷之交岔路口時,再左轉沿台19線公路 由南往北向行駛之事實,亦據邱春夏、上訴人邱家豪於前 開刑事案件警詢、偵查時陳明(見相驗卷7、23頁反面), 且有警繪路線圖可查(見相驗卷47、49頁):並參以員警第 一時間所拍攝李香瑾跌落涵洞內之現場照片,於涵洞南邊 邊緣發現機車輪胎痕及李香瑾人車倒於涵洞內(見相驗卷 12-13、15頁)。可知李香瑾應係102年5月24日凌晨1時40 分許,騎乘機車自中原巷左轉出台19線往北行駛,行經涵 洞南邊前時,因正值深夜且周遭無路燈,光線昏暗,南下 車道附近僅擺設1個交通錐,留有超過1個機車、大客車車 道寬之缺口,該涵洞前方擺設之交通維護設施復無明確指 引北上車輛行駛方向,豎立在涵洞前之「道路施工」告示 牌亦未指明行車方向,造成李香瑾誤認上開無交通維護設 施封閉之缺口處,係得以通行之車道,而駛入跌落涵洞內 死亡,魏照榮之上開過失,與李香瑾之死亡間,應具有相 當因果關係。 ⑶祥益公司、魏照榮另辯稱:係依協辦工程師李○安在工地現 場指示方式,於D1箱涵周圍按交通維持佈設方式擺設交維設 施云云,林○彬、施○賢於前開刑事案件原審103年9月25日 審理時、魏照榮之父魏○鋳於本院刑事庭104年2月25日審理 期日擔任證人時,固亦均附和上揭辯詞,林○彬改證稱:本 案涵洞係102年5月18日開始開挖,開挖前,有依照李○安的 指示將交通維持改道措施擺好,另外本案是於102年5月22日 搬運土方,於下午就搬運完了,伊記得清運完1天1夜都沒有 事情,102年5月23日伊是在別的地方施工云云(見交訴卷二 148頁反面-151頁反面);施○賢改證稱:本案伊是於102年 5月22日與林○彬一起清運土方,102年5月23日伊沒有在本 案涵洞現場清運土方云云(見交訴卷0000-000頁);魏○ 鋳則證稱:5月18日李○安就天天打電話說箱涵要開始開挖 ,讓水可以疏導,交通維持佈設與交訴卷一110頁之圖相同 ,只是將軸長拉長,數量維持,將長度拉長,是李○安指示 的,箱涵是5月18日開挖、21日完成,5月22日時,李○安叫 伊等將土方清除,當天中午吃完飯後,伊等馬上叫卡車及挖 土機將土方清除云云(見交上訴卷102-103頁)。惟李○安 於前開刑事案件原審103年9月25日、本院刑事庭104年2月25 日審理時,已先後明確證稱:D1箱涵涵洞的交維設施並不是 伊指示他們擺設,伊請他們按圖擺設,伊不用指示;伊未指 示魏照榮或祥益公司任何員工為本案工程之交通維護設施擺 設事宜等語(見交訴卷二181頁反面、交上訴卷101頁);另 林○彬、施○賢、魏○鋳有關D1箱涵係自102年5月18日開始 開挖,於同年月22日即將土方清除完畢之證詞,非但與林○ 彬、施○賢、魏照榮先前如前揭⑴之供證不符,且參諸102 年5月20日事故地點白天照片(見交訴卷二194頁),亦顯示 102年5月20日白天時,尚無任何挖掘本案涵洞之情形,林○ 彬、施○賢、魏○鋳之上開證述,顯然不實;又參諸本院調 取之前開刑事案件卷宗所示,魏照榮於前開刑事案件警詢、 偵查中,從未曾表示D1涵洞周圍之交通維護設施是依照李○ 安指示所擺放,其於前開刑事案件及本事件原審、本院審理 中,突然聲稱現場交通維護設施是依照李○安指示所擺放, 其所述是否為真,更有可疑;再衡以李○安係二工處派任負 責督導、檢查祥益公司施工情形之協辦工程師,其負責依照 祥益公司提出之施工計畫及施工圖監督工程,並針對祥益公 司之缺失,要求改善,則在祥益公司已針對D1箱涵涵洞提出 修正施工圖及交通維持佈設圖,李○安依該施工圖及交通維 持佈設圖監督即可,何需將魏照榮工地主任之安全維護工作 攬在自己身上,親自逐一指示祥益公司工人如何擺設交通維 護設施;復魏○鋳並未於本案工程負責任何職務(見交上訴 卷101頁反面),李○安焉會指示與本案工程無關之第三人 即魏○鋳為本案工程之交通維護設施擺設事宜,且魏○鋳所 證交通維持佈設之方式,更與肇事地點涵洞南側實際上僅擺 設1個交通錐,明顯不符。是祥益公司、魏照榮之上開辯詞 委無足採,林○彬、施○賢、魏○鋳上開存有瑕疵之證述內 容,亦不能作為有利於其等之判斷。 (三)上訴人再以前揭事由,辯稱:李香瑾就本件事故之發生與有 過失云云。惟查: ⑴李香瑾所任職公司之人事主管徐○瀅,於前開刑事案件原審 103年9月25日審理期日,擔任證人時證稱:伊與李香瑾上班 路線有部分重疊,李香瑾是凌晨2點上班,下班時間不一定 ,伊係早上8點上班,下午5點下班;上班路線是北上,102 年5月23日那天上班或下班時,當時路上很亂,現場交通指 示不清楚,交通錐太少,涵洞附近完全沒有護欄,伊記得 102年5月23日之路線跟102年5月24日之路線好像不太一樣, 路線經常更換,伊走的那一段很亂,一下子導引伊走南下車 道,一下子導引伊走北上車道,印象中1、2天就會改變導引 路線,公司員工也有在那裡摔倒;102年5月23日白天伊經過 該施工路段,是依照路段是否有圍起來,來判斷哪個路段可 不可以走,如果圍起來就順著圍起來的方向走,不行再倒車 ;如果一個路段有圍起來,另一個路段沒有圍起來,伊就會 判斷是沒有圍起來的路段可以走等語(見交訴卷二163頁反 面-165頁反面)。 ⑵李香瑾所任職公司同事戴○女,於前開刑事案件原審103年 10月23日審理期日,擔任證人時證稱:伊於凌晨2點上班, 下班時間不一定,到早上11點就算結束,超過的話要算加班 ;上班的路線,跟李香瑾不是完全相同,李香瑾是在靠近公 司的地方才從巷子轉出來,伊比李香瑾更早進入台19線,約 早5分鐘進入台19線北上車道,伊和李香瑾的路線僅接近公 司的那段相同;伊上班的時候有經過本案事故地點,行經案 發路段時,視線重點一直維持在北上車道,這地方因為有開 挖,一下走左邊、一下走右邊,不會固守相同車道,會依據 圍籬的結果改變路線;102年5月23日當天下班時,伊發現有 更換車道,第二天時李香瑾就發生事故;因為李香瑾發生事 故的當天,伊上班經過該變換車道路線時還楞了一下,不知 道向左還是向右;伊所說楞一下的地方,是被上訴人提供之 日間行車紀錄器錄影畫面上午6時47分19秒顯示的地方〈即 甫通過肇事地點後,由北上右邊最外側車道漸往左行駛,需 跨越雙向中央分隔線到南下車道之處〉,因為現場交通錐彼 此間間隔太大,所以伊楞了一下;台19線施工了幾個月,靠 近公司的路段比較亂,案發時間前剛好變換路線,該路段沒 有什麼路燈,很長距離才有1支路燈,伊覺得晚上經過那段 路上班很危險;施工路段的交通錐間隔很大,會讓人搞不清 楚可不可以進入;那地方常常換來換去,做到哪裡就圍到哪 裡;因為現場情況很亂,當時無法按照地面的車道劃線來行 駛,無法判斷北上或南下車道如何行走,只能依照交通錐及 施工指示來決定方向等語(見交訴卷二232頁反面-236頁反 面)。 ⑶洪順天於前開刑事案件原審103年9月25日審理時,除證述如 前外,另證稱:伊當天晚上行經事故現場路段時,是看前方 有沒有障礙物來判斷可否通行,如果伊看到這個路段沒有障 礙物阻擋,伊會判斷這是可以走進去的路段;要這樣判斷就 是因為這路段的指示導引做的不清楚,且路線經常改來改去 等語(見交訴卷二169頁反面-170頁)。 ⑷前開刑事案件原審103年3月27日審理時,當庭勘驗被上訴人 所提出之102年5月24日上午6時47分許,沿台19線由南往北 方向,行經肇事地點涵洞北上車道之日間行車紀錄器錄影畫 面:發現北上車輛原行駛於北上車道右邊最外側之路肩部分 ,行經本案涵洞之施工區(上午6時47分9秒至15秒),通過 本案涵洞後,則必須依照現場所圍起之交通維護設施,逐漸 往左跨越北上外側車道、北上內側車道及雙向中央分隔線( 上午6時47分15秒至20秒),最後行駛在南下車道內側車道 內(上午6時47分21秒以後),有勘驗筆錄(見交訴卷一230 頁)及錄影畫面擷取照片(見交訴卷0000-000頁、卷0000 -000頁)在卷可考。足見李香瑾騎乘機車北上前往公司上班 時,行經肇事地點確實必須依照現場交通維護設施擺設情形 而變換車道,甚至行駛於原係逆向之南下車道上。又依徐○ 瀅、戴○女及洪順天前揭證述可知,李香瑾上、下班所行經 施工路段之路線,現場標示及導引不清楚,導致用路人需依 照交通維護設施是否有阻擋,來判斷可以行駛之車道,於施 工期間,並無法仰賴原有的分向限制線而行駛於正確之車道 上。再參以戴○女證述其於102年5月23日上午11時許下班時 ,肇事地點已有突然更換車道情形,但因為施工單位現場標 示及導引不清楚,其於翌日(24日)凌晨2時許上班時,騎 乘機車至該更換車道路段處(即上揭上午6時47分19秒之錄 影畫面),仍然有楞一下、思考應往何方向行駛之情形,堪 認本案事故發生前1天,李香瑾上、下班所行經之施工路段 ,確實有變換路線、更換車道之情形。參酌李香瑾係102年5 月24日凌晨1時40分許,騎乘機車自中原巷左轉出台19線往 北行駛至53公尺,即面對本案施工之涵洞,其行駛方向之判 斷,自不若徐○瀅、戴○女始終直行行駛於台19線北上車道 清楚,李香瑾於深夜騎乘機車行經涵洞南邊前時,因周遭無 路燈,光線昏暗,中原巷口至本案涵洞間之道路於施工後鋪 上新柏油,卻未新劃車道線,且地上留有施工沙土,使原區 隔內、外車道之標線不清(見相驗卷12、40-44、204-206頁 ),以致李香瑾看不清楚方向,又南下車道附近僅擺設1個 交通錐,留有超過1個車道寬之缺口,該涵洞前方擺設之交 通維護設施並無明確指引北上車輛行駛方向,豎立在涵洞前 之「道路施工」告示牌亦未指明行向,加上前一天下班時, 施工單位確實有變換路線、更換車道之情形〈接近本案涵洞 地點〉,李香瑾騎乘機車至涵洞南邊時,自會認為上開無障 礙物封閉,且留有超過1個車道寬之缺口處,係得以行駛之 車道而駛入,而在措手不及且難以防範之情況下跌落涵洞內 ,自難認李香瑾就此有何過失之處,亦不能徒因李香瑾無駕 駛執照而騎乘機車有違規定,即謂其就本件事故之發生與有 過失。 (四)就本件事故之肇事責任歸屬,經前開刑事案件送請鑑定、覆 議,交通部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所彰化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 定會鑑定結果,亦認祥益公司夜間未將施工區域(施工涵洞 )封閉,且未設置完整之車輛行駛指引標誌、標線,為肇事 原因;李香瑾無照駕駛普通重機車,措手不及,無肇事因素 ;交通部公路總局行車事故鑑定覆議會亦同此結論,有交通 部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所彰化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會102 年11月6日中監彰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鑑定意見書、交 通部公路總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會103年8月14日室覆字 第0000000000號函可查(見交訴卷一15-20頁、卷二3頁)。 又前開刑事案件審理結果,就肇事責任亦與本院為相同之認 定,並判處魏照榮業務過失致死罪刑確定。魏照榮就李香瑾 死亡之結果,應負過失侵權行為之責,魏照榮之僱用人即祥 益公司,在無證據證明其選任監督魏照榮職務之執行,巳盡 相當注意之情況下,亦應負僱用人連帶賠償之責。 二、本案工程肇事地點之台19線道路,並非全面性封閉,仍有供 公眾通行使用,自仍屬公有公共設施;且肇事地點清運土方 後與規定不符之缺失,在客觀上非無法避免或排除,二工處 就該公有公共設施之管理應有欠缺。 (一)公有公共設施因設置或管理有欠缺,致人民生命身體或財產 受損害者,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1項 定有明文。所謂「公有公共設施」,係指已設置完成並開始 供公眾使用之設施而言,在施工建造中尚未完成之建築物或 工作物,因尚非供公務或公眾使用,固不得謂為公有公共設 施(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183號、82年度台上字字第651 號、86年度台上字第2466號判決意旨參照);然施工中不能 認為公共設施者,應係指新建工程尚未完工開放供一般民眾 使用,或舊有之公共設施因修繕或擴建暫時封閉不供公眾使 用之情形而言,如舊有公共設施並未(全面)封閉,一面修繕 或擴建,一面仍供使用者,仍有國家賠償法之適用(最高法 院96年度台上字第434號裁定意旨參照);就該設施在進行修 繕部分,是否應懸掛告示牌警示、封閉或停用,則係屬公共 設施管理之問題(見董保城、湛中樂合著「國家責任法」第 162頁、元照出版有限公司總經銷、94年8月初版1刷)。又 國家賠償法第3條所定之國家賠償責任,係採無過失主義, 即以該公共設施之設置或管理有欠缺,並因此欠缺致人民受 有損害為其構成要件,非以管理或設置機關有過失為必要( 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2776號判例、98年度台上字第1130號 判決意旨參照)。復所謂公共設施管理欠缺,係指公共設施 建造後之維持、修繕及保管不完全,客觀上不具備通常應有 之狀態、作用或功能,致缺乏安全性而言,此安全性有無欠 缺,應依通常情況,考量各項客觀因素認定之,即應綜合公 共設施之構造、用法、場所之環境及利用狀況等情事,客觀 、具體、個別決定;倘公共設施不具備通常應有之狀態及功 能,即係公共設施管理之欠缺,身體或財產受有損害之人, 自得依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1項及第9條第2項規定請求國家賠 償,至損害之原因,縱係由於第三人所造成,僅係依同法第 3條第2項之規定,國家機關對之有求償權,並不因而可免除 國家之賠償義務(最高法院73年台上第3938號判例意旨參照) 。 (二)二工處所管理之省道台19線,係早已開放多年供大眾往來使 用中之道路,此為眾所周知之事實;另二工處雖將台19線拓 寬改善之本案工程,發包交由祥益公司承攬,然揆諸羅○鳳 、洪順天、徐○瀅、戴○女之前揭證詞可知,本案工程施工 路段,並非全面性封閉,而係依施工區域之情況,導引民眾 車輛應行駛之車道及方向,且在施工區域經常變更下,更無 法具體、固定、明確區○○區○○○○路段,是本案工程肇 事地點之台19線,既非全面性封閉,而係一面修繕拓寬,一 面仍供公眾通行使用,自仍係公有公共設施,並有國家賠償 法之適用,二工處強將肇事地點之施工區域切割,主張本件 事故發生時,已將半邊道路圍起封閉並挖洞之方式施作涵洞 ,該處非供大眾使用之公有公共設施云云,洵非可採。況祥 益公司與二工處簽訂本案工程契約附件之施工說明書第0155 6章「交通維持」第3.3.4亦規定:「承包商應依上揭規定辦 理,如發生國賠事件等情事,應負相關責任」等語(見相驗 卷121頁),益見本案工程之施工區域,如因交通維護設施之 佈設不當,仍有國家賠償責任之問題,早為二工處簽訂本案 工程契約時所知悉,二工處於訴訟中抗辯無國家賠償責任之 適用,殊有非是。 (三)二工處雖又以:伊就祥益公司本案工程施作期間之各項交通 維護設施佈設,已盡其監督職責,肇事地點並無設置或管理 上欠缺為由,主張伊不負國家賠償之責,並提出交通、安衛 、環保稽(複)查表、改善照片、會議紀錄、相關函文、工程 監造表(見原審卷0000-000、196頁)等證物為證。惟本件事 故發生之肇事地點,在祥益公司102年5月23日清運土方後, 確有未依交通安全法規、契約約定及經審核通過之交通維持 佈設圖,設置交通維護設施(迎車道應以紐澤西護欄緊密排 列,非迎車道以交通錐緊密排列,涵洞南邊南下車道上,應 有12個交通錐緊密排列,且需設置6個交通警示燈作為夜間 警示),而僅於南下車道附近擺設1個交通錐,留有超過1個 機車、大客車車道寬之缺口,涵洞前方擺設之交通維護設施 復無明確指引北上車輛行駛方向,豎立在涵洞前之「道路施 工」告示牌亦未指明行車方向等缺失,已如前述,足見二工 處所管理之台19線道路肇事地點,在客觀上顯欠缺供人車往 來安全所需具備之通常應有狀態。又祥益公司係於102年5月 20日晚間施作本案工程之D1箱涵,開挖上址路面成涵洞,並 於102年5月23日下午清運土方至同日晚間完成,二工處提出 之上開監督稽查等文件資料,除工程監造表填表日期係102 年5月23日外,餘均係在祥益公司施作D1箱涵前之資料,且 前開工程監造表雖記載:「工務設勞安稽查及每日危害告知 」等文字,但其具體內容為何,是否有包括土方清運後應依 規定佈設交通維護設施,殊有未明,尤以在土方清運期間乃 至本件事故發生前,二工處究有採取何種防止危險損害發生 之具體措施,均未見二工處提出,自難認其就肇事地點之管 理並無欠缺。復國家賠償法第3條所定之國家賠償責任,乃 採無過失主義,本不以管理機關有過失為必要,而本件事故 發生之肇事地點,二工處雖已發包予祥益公司施作,依其等 契約之約定,各項交通維持佈設固應由祥益公司負責,但肇 事地點清運土方後前開與規定不符之缺失,在客觀上既非無 法避免或排除,自不能因上開契約之約定,即可規避二工處 之國家賠償責任,亦即仍應認二工處就該公有公共設施之管 理有欠缺,且該欠缺與李香瑾之死亡間,顯具有相當因果關 係,就李香瑾死亡之結果,二工處自應依國家賠償法第3條 第1項規定,負國家賠償之責。二工處僅得於賠償損害後, 依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2項規定或契約約定,向祥益公司等人 求償而已,二工處該部分所辯,應屬無據。 三、被上訴人主張之慰撫金過高,應予核減;但祥益公司、魏照 榮與二工處間,係不真正連帶債務關係,對被上訴人各負全 部給付之義務,無類推與有過失之規定,對被上訴人分擔損 害賠償責任可言。 (一)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對於支出殯葬費之人,應負損害賠償 責任;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被害人之父、母、子、女及配 偶,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 第192第1項、第194條分別定有明文。國家損害賠償,除依 國家賠償法之規定外,適用民法規定,亦為國家賠償法第5 條所明定。而非財產上損害之慰撫金數額,究竟若干為適當 ,應斟酌兩造身分、地位、經濟狀況、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 情形,俾為審判之依據(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 86年度台上字第511號、第3537號判決意旨參照)。又非財產 上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因與被害人之人身攸關,具有專屬性 ,原則上不適於讓與或繼承,民法第195條第2項規定,於同 法第194條規定之非財產上損害賠償請求權,固亦有其適用 (最高法院84年台上字第2934號判例意旨參照),但若繼承人 就該非財產上之損害,已起訴者,當不在此限,此自民法第 195條第2項但書規定觀之,應屬當然。復數債務人具有同一 目的,本於各別之發生原因,對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義務 ,因債務人中一人為給付,他債務人即同免責任者,乃學說 上所謂之不真正連帶債務,故不真正連帶債務實係債權人基 於同一目的,對於數債務人有個別之請求權,發生競合,與 單一債權人與債務人就單一法益發生數請求權之競合,未盡 相同,必債務人中一人所為給付,已達債權之目的,他債務 人始得於該債務人所為給付範圍內同免責任(最高法院101年 度台上字第367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就李香瑾死亡之結果,祥益公司、魏照榮應負過失侵權行為 連帶賠償之責;二工處亦應就肇事地點公有公共設施管理之 欠缺,負國家賠償責任;且李香瑾就本件車禍之發生並無過 失,已如前述,則李香瑾之配偶邱春夏及子女即被上訴人, 在依國家賠償法之規定,向二工處請求國家賠償遭拒之情況 下,自得分別本於侵權行為及國家賠償之法律關係,請求上 訴人賠償損害。而除兩造已達成訴訟上協議,本院及兩造均 應同受拘束之邱春夏所支出喪葬費58萬0910元外;關於被上 訴人得主張之慰撫金數額,自應斟酌兩造身分、地位、經濟 狀況、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以為酌定,被上訴人主張不 應以其等之經濟狀況為衡量標準,尚有誤會。本院審究:李 香瑾係邱春夏之妻,被上訴人之母,李香瑾遭此橫禍死亡, 邱春夏及被上訴人精神上極為痛苦,不言可喻,尤以邱春夏 突失終身相互扶持之配偶,其哀痛之情,更不難想見;兼衡 及邱春夏為國小畢業、名下有價值000萬0000元之財產、 102、103年度所得各為000萬0000元、0000元,被上訴人邱 家豪為高職畢業、曾有婚姻關係、名下有汽車○輛、102、 103年度所得各為0000元、0萬0000元,被上訴人邱筠甄為高 職畢業、已婚育有子女、名下有價值00萬0000元之財產、 102、103年度所得各為00萬0000元、00萬0000元,被上訴人 邱媵芸為大學畢業、已婚育有子女、名下有價值0萬0000元 之財產、102、103年度所得各為0000元、0萬0000元,被上 訴人邱芳菊為碩士學歷、未婚、名下有汽車○輛、102、103 年度所得各為00萬0000元、00萬0000元,祥益公司係資本總 額達1億元之公司,魏照榮係碩士學歷、名下有價值0000萬 元之財產、102、103年度所得各為00萬0000元、00萬0000元 ,二工處則係交通部轄下之國家機關(見原審附民卷15頁之 公司及分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表、原審卷0000-000頁之稅務 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原審卷二89頁之民事減縮 聲明暨準備㈢狀、相驗卷5頁之警詢筆錄、本院卷133-136頁 之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表)等兩造身分、地位及經濟狀況 ;再參酌被上訴人之學歷、收入、財產、婚姻狀況雖有一定 差異,但差距尚非甚大,且渠等是否有與李香瑾同住,亦不 能遽斷母子(女)感情深淺等一切情況,認邱春夏得主張之慰 撫金以150萬元,被上訴人則各得主張100萬元慰撫金為適當 ,其等超逾此部分之請求,應予核減。 (三)依上計算,邱春夏得請求賠償之數額應為208萬0910元(計算 式:喪葬費58萬0910元+慰撫金150萬元),上訴人則各為10 0萬元。因邱春夏於起訴後原審訴訟進行中死亡,其法定繼 承人為被上訴人4人,前開慰撫金之請求仍在得繼承之範圍 內,是由其等平均分受邱春夏之賠償請求權後,應各取得52 萬0228元(元以下四捨五入),連同原得請求之100萬元,應 各得請求賠償152萬0228元。又祥益公司、魏照榮與二工處 間,就上開賠償責任係具有同一目的,本於各別之發生原因 ,對被上訴人各負全部給付之義務,應屬不真正連帶債務, 需上訴人中一人所為給付,已達債權之目的,其餘上訴人始 得於該上訴人所為給付範圍內同免責任,自無類推與有過失 之規定,對被上訴人分擔損害賠償責任可言。至若二工處就 本件損害原因亦有過失,其於賠償被上訴人之損害後,如依 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2項規定或契約約定,向祥益公司、魏照 榮求償時,祥益公司、魏照榮得否主張類推適用民法第217 條過失相抵之規定,減少二工處求償之金額(最高法院97年 度台上字第2174號判決意旨參照),則屬別一問題,顯與被 上訴人無涉,其等該部分所辯,洵有誤會。 四、魏照榮之清償提存,非依債務本旨所為清償,其債之關係自 難謂已歸於消滅。 (一)債務人無為一部清償之權利;債權人受領遲延,或不能確知 孰為債權人而難為給付者,清償人得將其給付物,為債權人 提存之,民法第318條第1項本文、第326條分別定有明文。 又提存法第18條亦明定:非依債務本旨或向無受領權人所為 之清償提存,其債之關係不消滅。故債務人既無為一部清償 之權利,非依債務本旨之清償提存,其債之關係自難謂已歸 於消滅(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782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魏照榮雖曾以邱春夏及被上訴人為受提存人,清償提存各40 萬元,但上開提存金額與其等可得請求賠償數額相去甚遠, 顯非依債務本旨之清償提存,邱春夏及被上訴人亦均未領取 該提存金,其債之關係自難謂已歸於消滅,祥益公司、魏照 榮所辯:該清償提存之金額,應從被上訴人之請求金額中扣 除云云,洵無可採。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祥益公 司、魏照榮連帶賠償;另依國家賠償法之規定,請求二工處 負國家賠償責任,在各152萬0228元之範圍內,及均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11月15日(見原審附民卷52-54頁之 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 回。原審就前開應駁回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容有 未洽,上訴人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 理由。至於上開應予准許部分,原判決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 或連帶給付,並仿不真正連帶債務之方式,判命任一上訴人 已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者,其餘上訴人就其履行之範圍內同 免給付之義務,再為供擔保後得假執行暨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柒、本件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案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 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85條第1項前段、第 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1 月 8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翁芳靜 法 官 王 銘 法 官 劉長宜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李妍嬅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1 月 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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