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勞上字第6號
上 訴 人 詹正煥
訴訟
代理人 陳盈光
律師
複 代理人 施依彤律師
被
上訴人 全興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崇儀
訴訟代理人 張良銘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職業災害補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5年8月31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5年度重
勞訴字第1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07年7月2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被上訴人全興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已於民國106
年7月6日變更為吳崇儀,有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
可稽(本院
卷第95頁),茲據被上訴人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本院卷第91頁
),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主張:
㈠上訴人自民國81年6月22日起至被上訴人公司任職,月薪新
臺幣(下同)6萬2,500元。而上訴人曾於95年間罹患腦出血
性中風,醫囑不宜長途旅行勞累,被上訴人亦知悉上情,然
自被上訴人指派上訴人承接中國江鈴車廠研發專案後,因該
專案須於103年3月底至4月初完成,上訴人為達工作進度之
要求,連續6個月以上經常出差、每月加班時數達87小時以
上,造成上訴人身、心難以承受。
㈡被上訴人於103年3月23日指派上訴人前往大陸江鈴車廠出差
,上訴人於3月28日凌晨1時持續工作時突感不
適而倒地,
翌
日經同仁發現後,始將上訴人送醫,並於3月31日緊急返台
至彰化基督教醫療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下稱彰基醫院)
就醫,經診斷為腦梗塞及高血壓,併右側肢體無力、構音不
清及右側視野缺損。
詎被上訴人竟於上訴人持續治療復健
期
間之103年9月3日通知上訴人,自同年9月1日起停發工資,
且於同年10月8日為上訴人辦理勞保退保。
嗣104年9月14日
勞動部勞工保險局以保職失字第10460350160號函,認定上
訴人前開病症屬職業促發之疾病,並發給上訴人失能給付、
傷病給付及醫療給付。然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請求下述之補償
及賠償,竟遭拒絕。
㈢職災補償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3,627,706元:
⒈工資補償:3,185,691元
依勞動基準法第59條第2款規定,被上訴人本應
按原領工
資數額補償上訴人自103年4月1日起2年之工資計1,520,80
9元【計算式:62,500/30×730(日)=1,520,809】。茲扣
除上訴人受領勞工保險局之傷病給付513,618元,及被上
訴人已給付之103年4月至8月之薪資(每月62,500元)共312
,500元,則被上訴人尚應補償上訴人工資685,691元【計
算式:1,520,809-513,618-321,500=685,691】。另上
訴人
迄未痊癒,且已喪失原有工作能力,故自105年4月1
日起,被上訴人尚應一次給付上訴人40個月之薪資2,500
,000元【計算式:62,500×40=2,500,000】,合計共3,1
85,691元【計算式:685,691+2,500,000=3,185,691】
。
⒉醫療補償:32,793元:
上訴人至彰基醫院就診,截至目前共有40,593元之醫療費
用支出,扣除勞工保險局已核退7,800元,故被上訴人尚
應依勞動基準法第59條第1項第1款規定補償上訴人32,793
元。
⒊殘廢補償:409,222元:
依勞動部勞工保險局104年9月14日保職失字第1046035016
0號函可知,上訴人失能程度符合勞工保險失能給付標準
表第2-4項第7等級,依勞工保險條例第54條規定增給50 %
,應給付天數為660日,故被上訴人應依勞動基準法第59
條第3款規定,給付上訴人1,375,000元【計算式:62,500
÷30×660=1,375,000)之殘廢補償。又上訴人已受領勞
工保險局965,778元之失能給付,故被上訴人尚應給付上
訴人409,222元。
⒋綜上,被上訴人合計應給付上訴人3,627,706元之補償金
【計算式:3,185,691+32,793+409,222=3,627,706】
。
㈣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3,309,411元:
⒈被上訴人違反勞動基準法第30條規定,使上訴人長期加班
逾越法定工時,且未依職業安全衛生法第6條第2項之規定
,採取保護勞工身心健康之安全措施,促發上訴人受有腦
梗塞及高血壓,併右側肢體無力、構音不清及右側視野缺
損等病症,侵害上訴人之身體健康權,自屬違反保護他人
之
法律,上訴人自得依
民法第184條第2項之規定
求償。
⒉勞動能力減損部分:
上訴人起訴時為52歲,距法定退休年齡65歲尚有13年,以
月薪62,500元計算,年薪為750,000元。依勞工保險失能
給付標準,上訴人之失能等級為七,勞動能力減損之比例
為36.67%,故依霍夫曼計算式扣除
中間利息後,應為2,80
9,411元。再扣除被上訴人自105年4月1日起應補償上訴人
40個月薪資2,500,000元,則被上訴人尚應賠償309,411元
【計算式:2,809,411-2,500,000=309,411】。
⒊精神損害賠償部分:
上訴人發病後,造成生理上劇烈痛苦,且行動不便、難以
正常表達之狀態,亦不知有無回復之日,造成上訴人經常
夜不能寐、苦痛難當,是上訴人請求賠償
非財產上之損害
3,000,000元。
⒋承上,上訴人依據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
上訴人賠償之金額合計3,309,411元【計算式:309,411+
3,000,000=3,309,411】。
㈤綜上,
爰依勞動基準法第59條及民法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給付6,937,117元【計算式:3,627,706+3,309,
411=6,937,117】,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之日
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
執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
訴,並
上訴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6,937,11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上訴人於95年間罹患腦出血性中風,係在住家發生,病發就
診及後續療養復健都
是以普通傷病就醫,並未以職災就診,
復健後情況穩定,上訴人要求恢復上班,此後工作正常,7
年多來從未聽聞有醫囑不宜長途旅行勞累之情事。
本件上訴
人病發係在下班後之休息時間,依同仁宋孟其陳述,係103
年3月28日早上7點多,上訴人自覺身體不適,即打包行李準
備回台,並非如上訴人所言係在工作(加班)中發病。
㈡勞保局依上訴人片面陳述,認定上訴人在發病前1個月之加
班時數為119小時,發病前2至6個月之平均加班時數為90.1
小時,符合「職業促發腦血管及心臟疾病(外傷導致者除外)
之認定參考指引」,而認定上訴人係職業促發之疾病。
惟上
訴人之職位屬副理級,不用簽到、簽退或打卡,所謂加班
119小時或90.1小時與事實不符。
㈢勞動部職業安全衛生署委託調查疑似過勞案件職醫評估報告
(以下稱評估報告)結論固認定上訴人超時加班,惟:
⒈上訴人承認在台灣工作期間,開發工作明細表之資料係上
訴人自行輸入;在大陸出差期間,則係助理張智惠輸入。
惟
上開評估報告,卻不採認開發工作明細表之記載作為認
定上訴人加班之依據,而全盤接受上訴人之主張,已然偏
頗。
⒉上訴人主張在大陸出差期間,每天在江鈴汽車公司加班3.
5小時,在宿舍加班2小時。然上訴人在江鈴公司出差之上
班時間是上午9點至下午5時30分,中午休息1小時,根本
不可能有加班3.5小時之情況。
⒊上訴人主要工作係收發電子郵件,
經查,該期間收發電子
郵件之次數並非頻繁,且上訴人將下班後至某一收發電子
郵件之時點間,均計入加班時間,明顯不合理。
⒋開發工作明細表(見原審卷122至131頁)係上訴人102年9
月21日至103年3月28日之工作明細表,此表因係與外商合
作供做為成本分析之用,其工時記載只會多不會少,認定
上訴人有無加班,應以該工作明細表為準。
⒌上訴人在整個V362C開發專案,係居於總控、催進度之角
色,並非參與設計工作,103年3月出差大陸南昌期間,雖
有在下班後發送電郵之情形,但這些電郵的收發情形大都
是上訴人收到後,未加修改直接轉發,上訴人針對可以即
時處理之工作推延到夜間才轉發電郵,豈能謂為夜間加班
。
㈣被上訴人公司對於課長及高級專員以上的幹部並無打卡制度
,而係以發給責任津貼的方式處理,這種責任津貼性質即屬
加班費,因此在薪資表上出現加班費之記載,實係就責任津
貼除以工資率換算而來,不能據以認定有加班之事實。
㈤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
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
3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㈠不爭執事項:
⒈上訴人自81年6月22日起至被上訴人公司任職,擔任研發
中心副理一職,發病時每月薪資62,500元。
⒉被上訴人公司於103年3月23日派遣上訴人前往大陸南昌之
江鈴車廠出差,於3月28日突感不適,由同仁送醫,並於3
月31日返台至彰基醫院就醫,經診斷為腦梗塞及高血壓,
併右側肢體無力、構音不清及右側視野缺損。
⒊上訴人持續治療復健之過程中,被上訴人於103年9月3日
發函通知上訴人,自同年9月1日起停發工資,於同年10月
8日辦理勞保退保。
⒋勞動部勞工保險局最後認定上訴人腦梗塞、高血壓,併右
側肢體無力、構音不清及右側視野缺損之情形
乃屬職業促
發之疾病,並據此核發上訴人失能給付965,778 元、傷病
給付513,618 元、及醫療給付7,800 元。
⒌上訴人已自行支出醫療費用40,593元。
⒍被上訴人已給付上訴人103年4月至8月之薪資(每月62,500
元)共312,500元。
⒎上訴人之失能等級符合勞工保險失能給付標準附表第2-4
項第7等級,勞動能力減損之比例為36.67%。
⒏上訴人為00年00月0日生,大學畢業,自81年6月起即任職
被上訴人公司。
㈡主要爭點:
⒈上訴人主張其承接中國江鈴車廠研發專案,連續6個月以
上經常出差、每月加班時數達87小時以上,因過勞而發病
,係屬職業促發之疾病,是否為真?
⒉上訴人依據勞動基準法第59條請求工資補償、醫療費用補
償、及殘廢補償;以及依據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賠
償減少勞動能力之損害、及
精神慰撫金,有無理由?
四、得
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主張其罹患之腦梗塞及高血壓,併右側肢體無力、構
音不清及右側視野缺損等,係因超時加班,屬職業促發之疾
病,無非係以本件經勞動部職業安全衛生署委託附設於國立
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之「職業傷病管理服務中心」調查
,該中心再囑託中區職業傷病防治中心-彰基醫院評估後所
製作之評估報告中認定「上訴人於發病前1個月加班119小時
;發病前2至6月平均每月加班90.1小時」,符合長時間工作
負荷過重(原卷第44頁~63頁),為主要論據。
㈡依據「職業促發腦血管及心臟疾病(外傷導致者除外)之認定
參考指引」(原審卷第86頁~94頁),有關是否長期工作過重
之評估重點有三,即:
⒈發病當時至發病前一天的期間,是否持續工作或是遭遇精
神負荷事件、身體負荷事件或工作環境變化事件?
⒉發病日至發病前1個月之加班時數是否超過92小時?
⒊發病前2至6個月內,月平均加班時數是否超過72小時?
㈢查,關於上訴人103年3月23日奉派至大陸南昌江鈴車廠出差
,迄103年8月28日發病前之概要行程,依陪同出差之證人宋
孟其所出具之證明書
略以:「本人宋孟其於2014年3月23日
奉派與詹正煥副理一同前往江西南昌參與協作V362C研發專
案,到達後住在公司出差人員宿舍,早上8:30左右離開宿舍
,9:00在江鈴廠專用會議室上班工作,到12點下班吃飯,飯
後休息到1點左右上班,7~8點下班後吃飯,飯後自由活動
。26日晚上因為吳副總來南昌,一起聚餐,席間詹正煥喝了
約一瓶碑酒,之後回宿舍休息。27日正常上下班,晚上飯後
回宿舍,我看了一會兒電視,詹正煥則回房。第二天早上7
點多,司機叫我下樓說詹副理有異狀,我下樓後,詹說:他
腦內部出血,要收拾行李想回台灣....」等語(原審卷第85
頁);
核與證人宋孟其於原審證稱:「27日工作完,回到宿
舍,因為有吃飯,時間約8點左右,原告(即上訴人)先回去
房間,我就上去樓上,作我自己的事情,後來到隔天早上,
我們公司有一個司機住在原告的對面的房間,司機跟我說,
原告想回台灣,所以我就下樓...」
等情(原審卷第158頁反
面)大致相符。由此可知,上訴人於發病當時至發病前一天
的期間,係正常上下班,並無持續工作或是遭遇精神負荷事
件、身體負荷事件或工作環境變化事件之情況。此與彰基醫
院之評估報告中亦認定「個案發病前1天工作負荷情形,未
有異常事件」之結論(原審卷第46頁),亦相符合。
㈣另本件於彰基醫院進行評估期間,
兩造曾分別就上訴人發病
前6個月之加班情形,各自提出如附表所示加班時數之主張
。雖彰基醫院最後採信上訴人主張之加班時數,認定上訴人
發病日至發病前1個月之加班時數為119小時,已超過92小時
;另發病前2至6個月內,月平均加班時數為90.1小時,已超
過72小時,因而認定符合上開參考指引之標準,而判斷屬於
職業促發之疾病。然彰基醫院之評估報告中,對於為何採信
上訴人主張之加班時數,未採信被上訴人主張之加班時數,
卻完全未敘明理由。故上開評估報告之正確性,仍有可議。
從而本件首要審究者,仍為上訴人於發病前6個月間之實際
加班情形為何。
㈤查,上訴人為副理級,上班
無庸簽到、簽退或打卡,上訴人
未領取按實際加班時數計算之加班費,而係領取固定之責任
津貼,薪資表上所列之加班費係由責任津貼換算而來,為兩
造所不爭執,復與證人吳明潮、林建興之證述相符(原審卷
第152頁反面、154頁反面),
堪認為真,故本件無從以上訴
人之薪資表所列之加班費或責任津貼,推算上訴人之實際加
班時數。
㈥上訴人固主張其於大陸出差期間,經常於下班時間仍與廠商
及員工以電子郵件連繫業務,有實際加班之事實,惟經本院
向大陸南昌之江鈴汽車公司查詢結果,該公司表示,自102
年9月1日起至103年3月28日止,該公司與上訴人往來郵件僅
有9件,有該公司調查取證回復書一份
在卷可稽(本院卷第10
1頁)。而細觀上開9件電子郵件之收發時間,僅有102年11月
14日(19:58)、103年3月14日(9:01pm)兩日係在正常上下班
時間以外之時間收發電郵(本院卷第108頁、118頁),則上訴
人主張經常利用下班時間與廠商使用電子郵件連繫業務,並
非事實。
㈦上訴人固又主張江鈴公司上開回覆之內容,並非上訴人與江
鈴公司該期間全部往來之電子郵件,並另提出其與江鈴公司
員工彭長青、余曉龍之電子郵件往來紀錄(本院卷第156~17
8頁),同時據以製作加班時間紀錄表(本院卷第180頁~182
頁反面)作為其加班時數之主張。
惟查:
⒈上訴人提出之電子郵件往來紀錄,並非如同江鈴公司所提
供之電子郵件,有收件人及發件人之完整對話內容,無從
判斷收發電子郵件之目的是否與業務有關;亦無法判斷,
上訴人是否僅是轉發郵件,而無實際為業務之處理。
⒉另上訴人
自承,其所製作之加班時間紀錄表,係依據收發
電子郵件之時間,距離表定下班時間來推算(本院卷第202
頁反面)。簡言之,倘下班時間為下午17點,上訴人於當
日之22時曾收發一封電子郵件,則該日之加班時數即推算
為5小時。然此種推算加班時數之方式,完全不審究電子
郵件之內容及收發之原因,亦不合理。故上訴人以其收發
電子郵件之時間點距表定下班時間來推算加班時數,亦不
可採。
㈧另查,上訴人在公司之部屬有王衍展、王淑名、陳淑滿及宋
孟其等4人,該4人於上訴人發病前1個月(即103月2日26日至
103年3月27日)總計加班40.3小時,平均每人加班10.07小時
;於上訴人發病前2至6個月,4人總計加班283.4小時,平均
每人每月加班14.17小時,此有該4人之考勤紀錄表在卷
可按
(原審卷第97頁~107頁反面)。惟上訴人卻主張其發病前1個
月加班119小時,發病前2至6月,平均每月加班90.1小時,
形成主管加班時數高於部屬10倍以上之不合理現象,
益徵上
訴人之主張
顯有違常情。
㈨又被上訴人所主張如附表之上訴人的加班時數,係依據「開
發工作明細表」(原審卷第122頁~131頁)之
記錄彙整而來,
已如前述。而證人吳明潮證稱:開發工作明細表就是加班的
工時,在國內是由上訴人本人自己Key in,國外是上訴人傳
回來加班的時間,由我們公司助理張小姐(即張智惠)輸入;
上訴人在公司不用打卡,開發工作明細表Key in的資料就是
打卡紀錄等語(原審卷第153頁反面~154頁)。茲開發工作明
細表之資料既係由上訴人自行記錄及提供,且係在本件案發
前所記錄,其正碓性較高。則彰基醫院未採認被上訴人所主
張憑信性較高之加班時數,卻採認上訴人所主張憑性信較低
之加班時數,進而認定上訴人屬過勞促發之職業病,其評估
報告之結論自不足為採。
㈩此外,上訴人復未能證明其確有:⒈發病當時至發病前一天
的期間,有持續工作或遭遇精神負荷、身體負荷或工作環境
變化之事件;⒉發病日至發病前1個月之加班時數超過92小
時;⒊發病前2至6個月內,月平均加班時數超過72小時,等
符合職業促發疾病之標準,亦無法證明被上訴人有違反勞動
基準法第30條、職業安全衛生法第6條第2項之規定,使上訴
人超時加班之情形,自不得請求被上訴人依職業災害之規定
補償工資、醫療費用及殘廢補償;亦不得依侵權行為之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減少勞動能力之損害及精神慰撫金。
五、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第59條及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6,937,117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非屬正當,不應准許。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
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7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饒鴻鵬
法 官 陳毓秀
法 官 高英賓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書記官 陳宜屏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7 日
附表:
┌─────────────┬──┬──┬─────────┬─────────┐
│ 工 作 情 形 │天數│正常│ 上訴人主張 │ 被上訴人主張 │
│ (發病前) │ │工時├────┬────┼────┬────┤
│ │ │ │加班工時│ 總工時 │加班工時│ 總工時 │
│ │ │ │ │ │ │ │
├─────────────┼──┼──┼────┼────┼────┼────┤
│1個月(103.2.26~3.27) │ 30 │184 │ 119 │ 303 │ 69.5 │ 253.5 │
├─────────────┼──┼──┼────┼────┼────┼────┤
│2個月(103.1.27~2.25) │ 30 │184 │ 88.5 │ 272.5 │ 49 │ 233 │
├─────────────┼──┼──┼────┼────┼────┼────┤
│3個月(102.12.28~103.1.26)│ 30 │184 │ 90 │ 274 │ 56 │ 240 │
├─────────────┼──┼──┼────┼────┼────┼────┤
│4個月(102.11.28~12.27) │ 30 │184 │ 87 │ 271 │ 76.5 │ 260.5 │
├─────────────┼──┼──┼────┼────┼────┼────┤
│5個月(102.10.29~11.27) │ 30 │184 │ 92.5 │ 276.5 │ 16 │ 200 │
├─────────────┼──┼──┼────┼────┼────┼────┤
│6個月(102.9.29~10.28) │ 30 │184 │ 92.5 │ 276.5 │ 8 │ 192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