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字第108號
上 訴 人 武田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許中民
訴訟代理人 黃世直
被
上訴人 蘇雯英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11
月30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160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民國106年12月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
駁回。
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上訴人之
法定代理人原為黃○○,
嗣於民國106年8月16日變
更為許中民,有公司變更登記表
可考(見本院卷第106頁),
上訴人並以書狀聲明
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104頁),
核無
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
㈠
兩造借款往來經過:
⒈被上訴人因計畫競選○○縣商業會理事長而認識上訴人公
司當時之負責人李○○。李○○向被上訴人表示公司有資
金之需要,亟需新臺幣(下同)200萬元,並願意開立其所
經營之另一家「○○工程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公司)
之支票及上訴人公司之「股權轉讓同意書」作為
擔保,如
屆期未獲付款,願意轉讓上訴人公司之股份予被上訴人。
上訴人
乃於民國103年12月8日簽立股權轉讓同意書及交付
以○○公司為發票人,經上訴人公司
背書之如附表編號①
之支票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遂於同日匯款200萬元至上
訴人公司設於聯邦銀行南桃園分行帳號000000000000之帳
戶。
⒉104年1月8日借款期限屆至,李○○表示希望再給1個月寬
限,並同意交付以○○公司為發票人之附表編號②之支票
(註:上訴人公司未背書)予被上訴人換票。
惟被上訴人早
已將附表編號①之支票提示,來不及抽票,為避免有
退票
紀錄,被上訴人遂請兩造借款之介紹人陳○○(後改名為
陳○○)於104年1月8日以被上訴人之資金存入200萬元至
○○公司聯邦銀行南桃園分行000000000000號支票帳戶,
陳○○遂以所經營之○○生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生醫公司)為匯款人,匯款200萬元至前開支票帳戶過票
。
⒊104年2月10日借款期限屆至,李○○復表示再給予1個月
期限,遂再交付以○○公司為發票人、並由上訴人公司背
書之如附表編號③之支票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遂將編號
②支票抽票,並寄還予李○○。嗣於104年3月12日之借款
期限屆至,李○○再度表示給予1個月期限,遂再交付以
○○公司為發票人、並由上訴人公司背書之如附表編號④
之支票予被上訴人。至此,被上訴人已質疑上訴人公司之
還款能力,乃要求李○○另提出擔保。李○○為獲取被上
訴人信任,遂於104年3月10日另開立以上訴人公司為發票
人如附表編號⑤之
本票乙紙予被上訴人。
⒋上訴人公司交付之如附表編號①之支票雖獲兌現,但係由
被上訴人以自己之資金為上訴人過票,
非實際受有清償。
李○○亦明知借款尚未清償,始每月一再開立同額之遠期
支票來換取前一月份無法兌現之支票。嗣於104年4月初李
○○表示上訴人公司已無力清償借款,被上訴人始
聲請支
付命令及
本票裁定強制執行。
㈡上訴人公司於103年8月8日由李○○擔任負責人,104年5月5
日始改由林○○擔任負責人,並於104年6月1日再改由黃世
直擔任負責人。故103年12月8日借款當時,上訴人公司之負
責人確為李○○,自有以上訴人公司名義對外借款之權限。
另該筆200萬元係匯入上訴人公司帳戶,且李○○為擔保借
款之返還,尚簽立股權轉讓同意書,以上訴人公司之股權作
為擔保,顯見兩造確實成立消費
借貸關係。上訴人辯稱
本件
係由○○公司向被上訴人借款,與事實不符。
㈢上訴人另主張,103年12月8日李○○將
系爭200萬元轉匯給
訴外人彭○○218萬元,其目的在於支付陳○○所經營之○
○開發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公司)之信用狀款項,故
陳○○方為本件之借款人等語。然李○○向被上訴人借款時
僅表示要資金調度,至於借款目的、用途為何,被上訴人無
從知悉也不會過問。李式雄以上訴人公司名義向被上訴人借
款後,再將該款項提領轉匯予彭○○,係屬李○○自己之決
定,亦與被上訴人無關。
㈣上訴人復辯稱李○○與上訴人公司前任負責人黃世直間有合
作協議書,約定李○○不得以上訴人公司名義私自開立帳戶
。然該合作協議書縱令為真,也僅係上訴人公司董事間之內
部約定,被上訴人無從知悉。上訴人另主張該帳戶為被上訴
人與李○○共同洗錢之帳戶,被上訴人否認之,應由上訴人
舉證。
㈤
綜上所述,
爰依消費借貸契約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200
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
翌日即104年4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上訴人則以:
㈠被上訴人提出之支票(即附表編號①~④),發票人均為○○
公司,可見係○○公司以
上開支票作為擔保向被上訴人借款
,系爭借貸關係與上訴人公司無關。
㈡被上訴人提出之「股權轉讓同意書」,名義人雖為上訴人公
司,惟其上並未記載上訴人公司向被上訴人借款200萬元,
或收受200萬元等消費借貸成立之要件。且李○○於上訴人
公司並無持股,無權代理股東轉讓公司股權,被上訴人自應
查明李○○有無
持有上訴人公司之股權,及轉讓股權之權限
。另李○○係於103年8月8日受上訴人公司之股東即○○投
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公司)指派於上訴人公司擔任董事
長,並與○○公司負責人黃世直簽有合作協議書,該合作協
議書之甲綜合約定事項第4條明確記載李○○受聘為非股東
之身份、第10條約定李○○不得私刻公司章,故本件顯係李
○○以偽刻上訴人公司印章之方式,與被上訴人共同製造不
實股權轉讓同意書,而向被上訴人借款。該筆借款即與上訴
人公司
無涉。
㈢被上訴人匯款200萬元至「聯邦銀行南桃園分行」上訴人公
司帳戶,惟該帳戶係李○○未經報備私自開立。系爭200萬
元匯入上訴人公司之帳戶後,
旋於當日連同另筆存入之18萬
元現金,合計218萬元,轉匯至
第三人彭○○帳戶。上訴人
事後查證,該218萬元係陳○○經營○○公司為了開立信用
狀而支付之費用,由開狀公司指定彭○○為收款人,其上記
載出貨人為○○公司,付款人為華南銀行。而彭○○或○○
公司只與被上訴人有關聯,並非上訴人公司往來之廠商。況
且該筆218萬元之匯款單,並非由李○○本人親自書寫,匯
出匯入時間只停留28分鐘,實有洗錢之疑慮。
㈣李○○於103年12月間即自請辭去上訴人公司負責人一職,
可證李○○於104年1月間已處於等待
主管機關辦理公司變更
登記之階段。且李○○前經○○公司指派為法人代表時,已
切結保證不得擅自刻用上訴人公司印章,故自103年8月11日
任職起,未曾持有上訴人公司之印鑑章,益證附表所示支票
之背書或本票之簽發所使用之印章,均係李○○偽造。
㈤附表編號①之支票,實係陳○○向○○公司借用支票,持向
被上訴人借款,用以開具陳○○所投資○○公司之信用狀。
故實際借款人應為○○公司或陳○○,否則陳○○豈會以○
○生醫公司名義匯款200萬元至該支票帳戶內過票。茲因陳
○○事後取得無法使用之「假信用狀」,遭受損失200萬元
,遂與○○公司、李○○共同偽造附表編號②、③、④之支
票,供被上訴人提出請求清償借款。
㈥另附表編號①支票早已兌現,被上訴人係為避免其聲請支付
命令遭駁回,因而再陸續以其他支票之背書,向聯邦銀行提
示,同時以故意退票為由,製造假
債權嫁禍上訴人,自不能
作為本件借貸契約成立之證據。且附表編號①之支票既經兌
現,則
縱有借貸,亦已清償,被上訴人請求返還借款,即無
理由。
三、原審依被上訴人所請為其全部勝訴之判決,即判命上訴人應
給付被上訴人200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即104年4月
2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不
服,提起上訴,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
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
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㈠不爭執事項:
⒈李○○為○○公司負責人。於103年8月間另受上訴人公司
之股東即○○公司指派於上訴人公司擔任董事長(即法人
代表),並與○○公司負責人黃世直簽立合作協議書。依
合作協議書之甲綜合約定事項第10點約定,李○○不得私
自以普通章,對外發文訂合約或下包合約。
⒉上訴人公司於103年8月8日,由李○○擔任公司登記負責
人;104年5月5日起,改由林○○擔任公司登記負責人;
,104年6月1日起,改由黃世直擔任公司登記負責人;105
年11月23日起,改由黃○○擔任公司登記負責人;106年8
月15日起改由許中民擔任公司登記負責人
迄今。
⒊被上訴人於103年12月8日匯款200萬至上訴人公司設於聯
邦銀行南桃園分行第000000000000帳號帳戶。李○○並交
付以上訴人公司名義簽署之「股權轉讓同意書」一紙,及
如附表編號①發票人為○○公司之支票予被上訴人。前開
股權轉讓同意書記載「茲向蘇雯英借用新台幣貳佰萬元整
,並開立左列之支票擔保。若屆
期日未還,本公司負責人
李○○願以武田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所有股份轉讓予蘇
雯英先生,恐口無憑特立此借條」。而「股權轉讓同意書
」下方並蓋用「○○工程實業有限公司」大章一枚,同時
註記「支票若兌現此據自然失效」。
⒋系爭200萬元匯入上訴人公司之帳戶後,於當日連同另外
存入之18萬元現金,合計218萬元,轉帳至第三人彭○○
之帳戶。
⒌被上訴人於附表編號①之支票到期時,有提示付款,
嗣後
係由訴外人陳○○(即陳○○)以「○○生醫公司」名義存
入200萬元至該支票帳戶,使該支票兌現。
⒍李○○嗣後又以後票換前票之方式,陸續交付如附表編號
②~④發票人為○○公司之支票予被上訴人。並另以上訴
人公司名義簽發如附表編號⑤之本票予被上訴人。
㈡主要爭點:
⒈本件系爭200萬元借款,係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所借,抑或
訴外人陳○○(即陳○○)向被上訴人所借?
⒉系爭200萬元借款,是否已經清償完畢?
五、得
心證之理由:
㈠被上訴人主張本件借貸當時之103年12月8日間,李○○為上
訴人公司之登記負責人,有代表上訴人公司對外借貸之權限
;且系爭200萬元借款,事實上已匯入上訴人公司設於聯邦
銀行南桃園分行之帳戶;李○○並同時以上訴人公司名義簽
署股權轉讓同意書作為擔保,且以上訴人公司名義,在附表
所示編號①、③、④之支票背書,再以上訴人公司名義,簽
發如附表編號⑤之本票予被上訴人。以上均足以證明上訴人
公司確實有向被上訴人借款200萬元等語。惟為上訴人所否
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
經查:
⒈公司對外借款並簽發支票作為借款憑證或擔保清償者,當
以簽發公司自己名義之支票交付
債權人為常態,除非公司
之信用不佳,或已陷於支付不能,否則債權人實無輕易接
受
債務人另交付第三人名義所簽發之支票作為借款憑證或
擔保清償之理。本件被上訴人固主張借款人為上訴人公司
,惟竟未要求李○○交付上訴人公司名義之支票(其原因
為李○○並無上訴人公司在銀行開戶之支票存款帳戶印鑑
章,詳後述),反而一再接受李○○以其擔任負責人之另
一家公司即○○公司所簽發之支票,已有違常理。
⒉被上訴人固又主張系爭200萬元借款已匯入上訴人公司之
銀行帳戶,而由上訴人收受,足以證明上訴人公司確為借
貸之當事人
云云。惟債務人向債權人借貸後,指示債權人
將借款交付或匯入指定之帳戶,並未悖於交易習慣,尚不
得僅以系爭200萬元匯入上訴人公司名義之金融帳戶,即
認定借款人為上訴人公司。況且,上訴人公司前開金融帳
戶係李○○擅自刻用上訴人公司印章在聯邦銀行南桃園分
行所開立,上訴人公司實際並未使用該帳戶
等情,
業據黃
世直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中地檢署)105
年度偵字第23052號
結證明確在卷(見該偵查影印卷第47
頁),及黃世直於同署104年度他字第3367號詐欺案供述
明確在卷(見該偵查影印卷第62頁),且李○○亦因該事
件涉犯詐欺等罪,經傳拘無著而由檢察官發佈通緝在案(
見本院卷第75頁)。本院審酌上訴人公司所在地為臺中市
大里區(見本院卷第106頁),依常理而論,如欲設立金
融帳戶,理應以臺中市內之金融機構較為便利,實無遠赴
聯邦銀行南桃園分行設立金融帳戶之必要。反觀李○○擔
任負責人之○○公司所在地為桃園市桃園區(見同上偵查
影印卷第101頁),則○○公司在聯邦銀行南桃園分行設
立支票帳戶(原審卷㈡第27頁),自較
適宜作為公司業務
往來之用。故黃世直證述上訴人公司之聯邦銀行南桃園分
行帳戶,係李○○私自刻用印章所開設,惟實際係供○○
公司使用一情,應屬有據。茲上訴人公司聯邦銀行南桃園
分行帳戶既非供上訴人公司使用,自難僅以該200萬元匯
入上開帳戶,而認定上訴人公司向被上訴人借款。
⒊此外,此筆匯入之款項,隨即再由李○○補足為218萬元
後,以「李○○個人名義」轉匯給第三人彭○○,用以支
付第三人○○公司(即HONG YU DEVELOPMENT CO.LTD)開立
信用狀之費用,而信用狀上
所載○○公司之地址「10F,NO
.8,ZIQIANG S ROAD,ZHUBEI CITY,HSINCHU COUNTY 30264
,TAIWAN」,恰與第三人陳○○擔任負責人之○○生醫公
司所登記之營業地址「○○縣○○市○○○路○號10樓之5
」一致,此有存摺存款明細表(原審卷㈠第36頁)、匯款單
影本(原審卷㈠第38頁)、渣打銀行信用狀文件影本(原審
卷㈠第50頁)、及○○生醫公司登記資料(原審卷㈠第140
頁)各一份在卷
可參。倘系爭200萬元係上訴人公司所借,
則何以匯入上訴人公司之帳戶後,卻以李○○個人之名義
轉匯他人,
而非以上訴人公司之名義轉匯他人。再
參照證
人彭○○於臺中地檢署104年度他字第3367號案偵訊時證
稱:我是
律師,李○○是我的當事人,我幫李○○承辦過
將錢匯到香港的案件,....當時李○○將錢匯給我,我再
代墊一些錢匯到香港,李○○匯218萬元,我代墊110萬元
...因為他說他錢不夠,原本李○○是要我幫他找人借,
後來是我自己拿錢借他匯到香港等語(見上開偵查影印卷
第147頁)。由此可知,實際上有資金需求之人應係李○○
或是陳○○,而非上訴人公司甚明。
⒋又查,李○○交付予被上訴人作為清償借款之如附表所示
編號①○○公司為發票人之第一張支票到期時(104年1月
8日),被上訴人曾提示付款,並由陳○○以○○生醫公司
之名義,匯款200萬元至○○公司支票之存款帳戶,使該
支票順利由上訴人兌領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支票
存款明細表可證(原審卷㈡第28頁)。對此,被上訴人固辯
稱係因李○○於該支票到期時曾要求延期清償並換票,惟
伊已將該支票存入,不及抽票,又因為伊有投資○○生醫
公司大概1、2千萬元,與陳○○有金錢往來,陳○○才答
應先匯200萬元幫忙過票,事後伊有扣除一些款項,再匯
回190幾萬回補給陳○○等語。姑且不論被上訴人前開所
辯是否屬實,惟本件○○公司之支票若因存款帳戶餘額不
足而退票,債信受影響最鉅者,除了發票人(即○○公司)
外,當屬實際借款之人。然本件有關匯款200萬元過票之
過程,竟係由債權人即被上訴人與陳○○協調接洽相關細
節,上訴人公司反而置身事外,顯然被上訴人亦知悉上訴
人公司確非本件實際借款人自明。
⒌另李○○固曾以上訴人公司名義在附表所示編號①、③、
④之支票背書、並以上訴人公司名義開立附表編號⑤之本
票,及簽署系爭股權轉讓同意書。
惟查:
⑴系爭股權轉讓同意書除蓋有上訴人「武田營造工程股份
有限公司」之大章外,並蓋有「○○工程實業有限公司
」之大章,及「李○○」之小章。然作為擔保系爭借款
之股權乃上訴人公司之股權,與○○公司根本無關,若
非系爭借款與○○公司有關,何需在股權轉讓同意書上
同時蓋用○○公司之印章。
⑵另李○○於103年8月間受上訴人公司之股東即○○公司
指派擔任上訴人公司之董事長時,曾與○○公司之負責
人黃世直簽立合作協議書(見原審卷㈠第33頁)。依合作
協議書甲綜合約定事項第8點「公司印鑑章(大小章)均
由公司統一管理,甲乙雙方不得持有」、及第10點「甲
乙雙方不得私自以普通章,對外發文訂合約或下包合約
」之規定可知,李○○擔任上訴人公司負責人
期間,根
本未保管持有公司之印鑑章。茲經本院調閱上訴人公司
當時登記之印鑑章(見本院卷第148頁)當庭與被上訴人
持有之附表編號③、④支票之背書章比對結果,被上訴
人亦
自認支票背書章確實與上訴人公司之印鑑章不符,
並且表示「李○○跟我說他自己也有準備一套印章,方
便處理公司的事務」等語(見本院卷第147頁背面)。由
此可知,不論是附表所示之支票或本票,或股權轉讓同
意書,其上所蓋用之「武田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之
大小章,均係李○○自己刻用,並非上訴人公司之印鑑
章一情,己
堪認定。
⑶承前所述,倘本件借款人係上訴人公司,則被上訴人理
當要求上訴人公司簽發支票作為借款憑證或擔保清償,
始符常理。茲因本件借款人並非上訴人公司,上訴人公
司亦無資金之需求,故李○○根本無從獲得公司股東會
或董事會之同意,取得留存於銀行支票帳戶之公司印鑑
章,簽發上訴人公司名義之支票交付予被上訴人,因此
,李○○始自行刻用上訴人公司之大小章,在○○公司
簽發之支票背書,並以之簽發附表編號⑤之本票或簽署
股權轉讓同意書。從而,尚難以李○○使用上訴人公司
名義在○○公司簽發之支票背書、並以之簽發附表編號
⑤之本票或簽署股權轉讓同意書等,即認定上訴人公司
為該筆借款之當事人。
⑷再者,系爭股權轉讓同意書記載「…若屆期未返還,本
公司負責人李○○願以武田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即
上訴人公司)所有股份讓渡與蘇雯英…」(見原審卷㈠
第26頁),而上訴人公司資本總額登記為4億,簽立系
爭股權轉讓同意書時,李○○登記股份為38,650,000股
(見原審卷㈠第31頁),僅因借款200萬元,即以其持
有之高額股份讓與上訴人,顯與常情有違。況且,上訴
人公司之資本總額既高達4億,被上訴人亦未主張上訴
人公司有何債信不佳之情事,則以上訴人公司名義簽發
支票,自可保證債權獲得清償,何需另簽立與常情不符
之系爭股權轉讓同意書以保證借款獲償。是被上訴人此
項主張,有違
經驗法則,應不可採。
㈡綜上所述,本件系爭200萬元借款之當事人並非上訴人公司
,已
堪認定,則被上訴人基於消費借貸契約之
法律關係,請
求上訴人公司給付200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即104
年4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
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自有未洽。
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
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19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饒鴻鵬
法 官 陳毓秀
法 官 高英賓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書記官 陳宜屏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19 日
附表:(除編號⑤為本票外,其餘為支票)
┌─┬────┬────────────┬──────┬──────┬─────┐
│編│
發票日 │ 發 票 人 │ 面額 │ 背書人 │ 票號 │
│號│ │ │(新臺幣元) │ │ │
├─┼────┼────────────┼──────┼──────┼─────┤
│①│104.1. 8│ ○○工程實業有限公司 │ 2,000,000 │上訴人公司 │UA0000000 │
├─┼────┼────────────┼──────┼──────┼─────┤
│②│104.2.10│ ○○工程實業有限公司 │ 2,000,000 │ │UA0000000 │
├─┼────┼────────────┼──────┼──────┼─────┤
│③│104.3.12│ ○○工程實業有限公司 │ 2,000,000 │上訴人公司 │UA0000000 │
├─┼────┼────────────┼──────┼──────┼─────┤
│④│104.4.12│ ○○工程實業有限公司 │ 2,000,000 │上訴人公司 │UA0000000 │
├─┼────┼────────────┼──────┼──────┼─────┤
│⑤│104.3.10│ 上訴人公司 │ 2,000,000 │ │CH000000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