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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372號 上　訴　人　真好產業有限公司 兼上列一人 法定代理人　許麗美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鄭中睿律師 上　訴　人　李長撰 被　上訴人　陳秀盆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6年5月19日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 於民國106年11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民事訴訟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謂共同訴訟人中 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或不利益於共同訴訟人， 係指於行為當時就形式上觀之，有利或不利於共同訴訟人而 言。非指經法院審理結果有利者其效力及於共同訴訟人，不 利者其效力不及於共同訴訟人而言，故共同訴訟人中之一人 ，對於下級法院之判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在上訴審法院未 就其內容為審判之前，難謂其提起上訴之行為對於他共同訴 訟人不利，其效力應及於共同訴訟人全體，即應視其上訴為 共同訴訟人全體所為，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930號民事判 例可參，查本件原審共同被告李長撰與上訴人因共同簽發本 票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依據票據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真 好產業有限公司（下稱真好公司）、許美麗及李長撰連帶負 給付責任，雖僅真好公司、許美麗提起上訴，李長撰未提起 上訴，然真好公司及許美麗上訴之理由係主張被上訴人未交 付新臺幣（下同）90萬元款項予李長撰，係就票據為直接前 後手之原因抗辯，該項抗辯非顯基於個人之事由所為之抗辯 ，其效力自應及於李長撰，故臚列李長撰為視同上訴人。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推由李長撰出面，陸續向伊借款60萬 元、10萬元及90萬元，合計160萬元，另上訴人三人共同於 民國105年9月29日簽署還款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及簽 發票面金額60萬元之本票（票據號碼：WG0000000、發票日 期：102年6月13日，下稱系爭60萬元本票）、票面金額10萬 元之本票（票據號碼：CH000000、發票日期：103年5月28日 ，下稱系爭10萬元本票）、票面金額90萬元之本票（票據號 碼：CH000000、發票日期：103年5月28日，記載免除作成拒 絕證書，未載到期日，下稱系爭90萬元本票）予伊，作為渠 三人向伊上開借款之憑證，惟經伊多次催討，並分別於102 年6月13日、103年5月28日、103年5月28日提示未獲付款， 伊以上開3張本票向原審法院聲請強制執行，經原審法院105 年度司票字第296號裁定准許系爭60萬元本票及系爭10萬元 本票之強制執行，嗣伊持該裁定向原審法院聲請准予強制執 行，經原審法院105年度司執字第28899號清償票款強制執行 事件受理在案。因此，本件僅就上訴人積欠伊其餘90萬元（ 即系爭90萬元本票之部分）請求上訴人償還。且李長撰確已 收到伊交付借款，應有相當之證明。爰依兩造間消費借貸、 票款給付請求權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請求擇一為有利之 判決等語。起訴聲明求為判決：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 90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最後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上訴答辯聲明求為判決：㈠上 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上訴人則以：一般民間借貸時，除有高額利息外，於借款時 ，貸與人一定要求借貸人先簽立借據並提供擔保，放款多預 扣一至二月之利息，不一定足額放貸，本件依照上述民間借 貸方式，由李長撰將上訴人所開立之本票及借據開立交付被 上訴人，被上訴人再跟別人商量借錢，事後因被上訴人沒有 借到足夠之金額，實際僅交付10萬元給李長撰，事後亦未將 90萬元之款項交付，系爭協議書及本票是被上訴人稱要給別 人看，才有理由借錢，已開出之借款憑證在被上訴人手上要 不回來，李長撰害怕被告，故妥協1個月還款3萬元，但利息 每個月5分，100萬元要還款5萬元，後來李長撰無力償還， 才沒有再支付利息。本件爭點即為被上訴人是否將90萬元借 款交付予李長撰，惟原審就此之論斷，顯與一般民間借貸方 式不同，有違經驗法則。又被上訴人提出之借據並未載明李 長撰就90萬元借款已「親收足訖無訛」等文字，且被上訴人 於原審有資力借款予上訴人，卻仍須向證人○○○調借15萬 元，足見所述借貸事實應為杜撰，且並無資力於103年5月28 日交付100萬元予上訴人，且被上訴人對於因借貸所生之確 切借款金額數額為何？亦屬未明，另證人○○○對於被上訴 人所述積欠一百多萬元，不知道是多少錢等語，其債權性質 究係利息或本金，亦無法知悉，且對債權金額不瞭解，尚難 認為上訴人主張有90萬元之消費借貸本金債權屬實，另被上 訴人一面陳稱借款90萬元及10萬元時未約定利息，卻於系爭 協議書上記載「連同利息補貼」等語，亦可認為被上訴人主 張90萬元全為本金債權為不可採。基上，難認均被上訴人就 已交付借款予李長撰提出足夠之證明，故原判決實有違誤等 語資為抗辯。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 人於原審之訴駁回；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查被上訴人持系爭10萬元本票及系爭60萬元向原審聲請強制 執行，案經原審以105年度司票字第296號裁定准予強制執行 ，嗣被上訴人持上開裁定向原審聲請強制執行，案經原審以 105年度司執字第28899號清償票款強制執行事件受理在案； 又被上訴人以上訴三人為系爭90萬元本票之共同發票人，且 對於系爭90萬元本票之形式真正等情，業據提出系爭90萬元 本票影本為證（見原審卷第3頁），上訴人對上情亦不爭執 ，可信為真。另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確實有交付10萬元借貸 款項與李長撰乙節，亦不爭執，此部分之事實，亦可信為真 。 ㈡按在票據上簽名者，依票上所載文義負責，二人以上共同簽 名時，應連帶負責，票據法第5條所明定，又票據債務人不 得以自己與發票人或執票人之前手間所存抗辯之事由對抗執 票人，同法第13條本文亦有明文，是票據債務人以其自己與 執票人間所存抗辯之事由，對抗執票人，自為法之所許，再 者，票據為無因證券，票據債權人就其取得票據之原因，固 不負證明之責任，惟執票人如主張票據係發票人向其借款而 簽發交付，而發票人抗辯未收受借款，消費借貸並未成立， 則就借款已交付之事實，自應由執票人負舉證責任（最高法 院89年度台上字第8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上訴人均系 爭90萬元本票之共同發票人，已如上述，則依票據之文義性 、無因性、流通性觀之，上訴人即應依票據法第5條第1項之 規定擔負發票人之連帶責任，而系爭90萬元本票係由上訴人 共同簽發並交付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為直接前 後手關係，揆諸上開說明，為發票人之上訴人自得以自己與 執票人即被上訴人間所存之抗辯事由對抗被上訴人；又本件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向其借貸90萬元等語，惟為上訴人所否 認，並辯稱被上訴人並未交付系爭90萬元借款等語，依此說 明，被上訴人自須就系爭90萬元借款已交付事實負舉證責任 。 ㈢經查，被上訴人主張其確實已交付90萬元之借款予李長撰， 提出借據及還款協議書為證，兩造對於上開文書之真正不爭 執（見本院卷第51頁）可信為真。而依被上訴人所提系爭借 據內容記載：「本人（即李長撰）於103年5月28日向陳秀盆 小姐（即被上訴人）借款玖拾萬元，購買參佰伍拾貫沖床乙 台，特立此據。開立本票一張，票號NO.000000號，金額玖 拾萬元。此據人：李長撰」等語（見原審卷第43頁、第92頁 ）；復參以系爭協議書內容為：「本人李長撰因欠陳秀盆女 士，開立商業本票共計壹佰陸拾萬元，今因無力返還，經雙 方協商以每月參萬元，依序返還本金，約定每月十日為還款 日，自105年2月10日起，連同利息補貼，共分伍拾捌期攤還 完畢，至109年5月10日止，到時所有商業本票須一併歸還作 廢」、「債務人：許麗美、真好產業有限公司、李長撰；債 權人：陳秀盆」、「日期：105.9.29」等語（見原審卷第93 頁）。是依系爭借據之內容已明白顯示，李長撰自行出具書 具向被上訴人表示：其已向被上訴人借款90萬元，作為買賣 一台貫沖床之用，並開立收據予被上訴人收執，而如前所述 ，被上訴人實際上確已持有系爭90萬元票據，果若書立借據 時，被上訴人尚未交付借貸款項予李長撰，李長撰為何願先 交付本票作為擔保之用？上訴人對此雖辯稱：依照民間之一 般民間之借貸，有於借款時，由貸與人邀求借貸人先簽立借 據並提供擔保之情形，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外，然果若上訴 人係因被上訴人之要求而先開立借據及本票，及交付予被上 訴人，而在實際上尚未交付借款之情形下，實無須事後另外 書立文書表示已積欠款項之事實，而上訴人卻於事後之105 年9月29日書立系爭協議書時，將系爭90萬元票據之債務， 連同先前因所借貸之10萬元所書立之之系爭10萬本票債務及 另外之系爭60萬元票據債務合併計算，載明已積欠被上訴人 該等款項之總額，並訂定分期償還之條件，顯與常情不符。 至於李長撰對此復辯稱：因已開出之借款憑證在被上訴人手 上要不回來，擔憂被上訴人提告，故妥協1個月還款3萬元， 但利息每個月5分，100萬元要還款5萬元，後來李長撰無力 償還，才沒有再支付利息云云，顯為事後推托之詞，自難採 信。 ㈣再者，證人○○○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稱：因李長撰從事製 作手工具之類之產品銷往德國，而欠缺資金，因而被上訴人 打電話給我稱欲借錢予李長撰幫其購買機器設備，並問我是 不是同意借錢，我事後就在臺北將15萬元交給被上訴人，被 上訴人係湊到一個整數再交給李長撰，至於實際上被上訴人 湊了多少錢，我不知道，她只對我說當時不夠15萬元，當時 有講李長撰生意做好了大約不到一個月就可以還款，但是一 個月後李長撰沒有還款，被上訴人拉我到李長撰的工廠去瞭 解怎麼回事，一方面是要索債，另一方面要證明我的錢確實 有到工廠，到現場有聽到被上訴人請李長撰償還一百多萬元 ，此部分應該包含我所借的錢，但我去的目的主要不是去要 錢，是看能不能把他的生意做起來，我知道我的15萬元是被 上訴人貸款給他的等語（見本院卷第35頁至36頁），足見被 上訴人交付借款時確實曾向證人集資15萬元，證人亦有將15 萬元交予被上訴人，事後因李長撰未於約定期限還款，故而 由被上訴人主動邀集證人一同前往李長撰之工廠瞭解現況。 至於證人○○○雖又證稱：是我借錢給李長撰，不是借給被 上訴人等語（見本院卷第36頁），惟查，證人○○○亦證稱 ：我出借款項前均未曾與李長撰接觸過，只是後來被上訴人 拉我去那邊討錢，去看工廠之現況等語（見本院卷第37頁） ，則證人出借款項之前既未接觸李長撰，如何能與其成立借 貸關係？是依照證人所述情形，其雖有出借款項幫助李長撰 ，然實際上交付資金及談論借貸事宜均為被上訴人，是尚難 認為係李長撰與證人間有何借貸合意。至於上訴人引用被上 訴人於原審曾具狀陳稱：因為有投資不動產之買賣，當時剛 好有賣出幾筆房地，故身邊有存放現金等語（見原審第89頁 狀紙第一行），認被上訴人既有資力借款予被上訴人，質疑 被上訴人為何還需向證人馮經堡借款並非鉅額之15萬元，而 欲推稱上訴人主張之事實為杜撰，及被上訴人係無資力借款 上訴人，並進而否認本件借款之金額，然查，被上訴人是否 有投資不動產買賣、是否因出售土地而身邊是否存放有現金 ？現金多寡？本有多種可能，其資金是否即全部可用來借貸 予他人，亦視被上訴人個人理財及資金運用之規劃而有不同 ，非謂一有投資不動產之買賣獲得資金，即謂有資力而無須 再向他人籌湊資金之必要，是亦難以被上訴人曾向證人○○ ○籌資15萬元乙節，即否認本件借貸之存在。更何況，上訴 人除書立系爭借據時明白記載借貸金額為90萬元，且同時開 立同額之系爭90萬元本票作為擔保，事後書立系爭協議書時 亦具體載明所積欠之總金額為何，要難認為本件借貸金額尚 屬未明。至於證人○○○雖證稱未能知悉被上訴人實際出借 之金額，對於實際借款債權額多少不清楚，然此，亦不影響 前揭借貸金額之判斷。再者，被上訴人雖於本院審理時曾稱 ：借90萬元、10萬元時，李長撰說他出貨時就還我錢，所以 我沒有想到約定利息部分等語（見本院卷第27頁背面），然 於事後105年9月29日之系爭協議書卻記載有「連同利息補貼 」等語，質疑90萬元之債權含有利息，然本件如被上訴人所 述，系爭借貸之約定於被上訴人出貨後即可還款，被上訴人 卻遲未交付借貸款項，縱使借貸時未具體約定利息，然因上 訴人未能依約如期還款，亦衍生遲延利息之問題，是兩造於 事後協議約定分期還款時，約定加計利息補貼事宜，亦符合 常情，要難據此認為90萬元部分即包含約定之利息款項，是 上訴人此部分所辯，亦非可採。 四、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就90萬元借貸部分，業 已交付乙節，應為可採，上訴人所辯均為無可取。且借貸金 額已屆約定清償期，被上訴人依民法第478條前段之規定自 得請求返還借貸款項，另上訴人三人共同簽發系爭90萬元本 票予上訴人收受，因系爭90萬元本票發票日為103年5月28日 ，且未載到期日，依票據法第120條第2項規定，視為見票即 付，又執票人向本票債務人行使追索權時，得請求自到期日 起之利息，如無約定利率者，依年利六釐計算，票據法第12 4條、第97條第1項第2款亦有明文。被上訴人主張於103年5 月28日提示未獲付款，則被上訴人自得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 付90萬元，及自103年5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六計算之利息。從而，被上訴人本於消費借貸及票據之法律 關係，擇一請求上訴人給付90萬元，及自105年11月4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應予准許。是則原 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6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盧江陽 法 官 楊熾光 法 官 許石慶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不得上訴(上訴所得受之利益未逾新臺幣150萬元)。 書記官 廖昭容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