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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6 年度重上字第 11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2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上字第114號 上 訴 人 台大丰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志野 訴訟代理人 葉耀中律師 複 代理人 張喬棻 被 上訴人 金樹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羅金樹 訴訟代理人 莊乾城律師 參 加 人 華威昇影音系統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廖俊宏 訴訟代理人 陳虹妃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 106年4月7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5年度中訴字第7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經本院於107年1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下開第二項及第三項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確 定部分除外)均廢棄。 確認被上訴人所持有上訴人所簽發、發票日為民國一百零二年九 月二十五日、面額為新臺幣貳仟萬元(票據號碼CH0000000號) 之本票債權於新臺幣壹仟萬元本息之範圍內,對上訴人不存在。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4年度司執字第55302號給付票款強制執行事 件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於新臺幣壹仟萬元本息之範圍內應予撤銷 。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向參加人借款新臺幣(下同)2千萬元,參 加人開立3張支票,票面金額分別為200萬元、800萬元、1千 萬元之支票作為支付方法,伊同時與訴外人○○○共同簽發 ,票面金額2千萬元,發票日為102年9月25日,到期日未載 ,票據號碼CH0000000號之本票一紙(下稱系爭本票)為供 擔保交付與參加人。惟參加人僅兌現票面金額分別為200萬 元、800萬元的2張支票,剩餘1千萬元的支票則未兌現。又 雙方於借償備忘錄中亦約定,上開3張支票如參加人未能如 期兌現,則視同違約,已兌現之票據視同違約金,不能請求 返還。詎參加人竟持伊簽發之系爭本票,於104年4月向臺灣 士林地方法院聲請准予強制執行,經該院以104年度司票字 第1817號裁定准予強制執行。參加人並持系爭本票裁定,向 原審法院聲請就伊所有對訴外人○○○○○「臺中大都會歌 劇院新建工程-第三期舞臺專業設備工程」之第32期以後估 驗計價款債權為強制執行,經原審法院以104年度司執字第 55302號受理在案。伊於104年6月30日收受債權讓與通知書 時,始知參加人業將上開104年度司票字第1817號本票裁定 之2千萬及其利息之債權讓與被上訴人,並由法院裁定允許 被上訴人承當後續執行程序。系爭本票上明顯記載憑票准於 「如借償備忘錄方式支付」等字樣,而此乃發票人所為「附 條件支付」之記載,依據票據法第11條第1項本文及第120條 第1項第4款規定及票據客觀解釋原則,應為無效。伊向參加 人借款2千萬元,參加人僅交付其中1千萬元,剩餘之1千萬 元迄今仍未交付,是以伊與參加人就系爭本票擔保之1千萬 元基礎法律關係並不存在。又依據借償備忘錄第1條第3項可 知,剩餘1千萬元的票期為102年12月15日,後雖經伊同意換 票延期,但伊與參加人於借償備忘錄上所約定的違約原因事 實(即借償備忘錄第7條),早於102年12月15日即因參加人 不能按約定日期支付,造成未能如期兌現,已發生違約事由 ,此時違約金債權早已存在,退步言,該1千萬元雖經伊同 意展延至103年12月31日支付,系爭支票屆期仍未兌現,違 約責任仍無從豁免。依雙方於借償備忘錄中之約定,參加人 未能如期兌現3張共2千萬之支票,已兌現之1千萬元視同違 約金,亦即參加人尚須給付伊2千萬元,從而,參加人就系 爭本票擔保之原因關係債權並不存在。參加人依據票據法律 關係行使票據權利,而聲請本票裁定並聲請強制執行,顯已 侵害伊之權益,難謂合法。另依據借償備忘錄第8條規定, 縱使伊有違約事實,參加人也僅係取得立即還款的權利,不 代表參加人不需擔負依借償備忘錄第7條約定之已發生的違 約責任,也不代表參加人可請求未能兌現的1千萬借款。被 上訴人可自○○○○○所請領關於轉包給參加人之工程部分 (即燈光系統設備及音響系統設備)之工程款總額為1億 4271萬1312元(即6313萬7957元+7957萬5301元=1億4271萬 1312元。而○○○○○目前已估驗撥款之金額為燈光系統設 備6069萬1715元及音響系統設備6934萬3050元,共計1億 3003萬4765元,而該款項皆須由上訴人用印確認後方得辦理 請款(含應撥給參加人之款項),被上訴人並亦已自認給付 參加人燈光音響工程款1億110萬882元,依約上開燈光音響 設備工程款的13.55%係用來給付借款,計算結果內含1369 萬9169元係用來清償借款(計算式:1億0110萬882元X13.55% =1369萬9169元),換言之,伊早已清償1369萬9169元,超過 參加人所實際借款予伊之金額1000萬元,系爭本票債權亦早 已清償而消滅。參加人既將系爭本票債權讓與被上訴人,被 上訴人為系爭本票債權之受讓人,亦明知上開伊與參加人間 之借貸情況,是以伊自得以所得對抗參加人之事由,對抗被 上訴人,爰依民法第474條第1項、第299條第1項或票據法第 13條規定,訴請確認被上訴人就系爭本票債權對伊不存在。 系爭強制執行程序係以無確定判決同一效力之系爭本票裁定 為執行名義,而在執行名義成立前,因參加人就1千萬元之 支票未兌現,系爭本票債權自不存在,被上訴人自不得持系 爭本票裁定聲請強制執行,故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2項規 定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訴請撤銷系爭強制執行程序等語。 起訴聲明求為判決:㈠確認被上訴人所持有上訴人所簽發系 爭本票之債權,對上訴人不存在。㈡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4 年度司執字第55302號(併入同法院103年度司執字第138031 號)給付票款強制執行事件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 ㈢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 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㈡確認被上訴人所持有上訴人所簽發 系爭本票之債權,其中1千萬元之票據債權對上訴人不存在 。㈢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4年度司執字第55302號給付票款強 制執行事件,就被上訴人聲請強制執行金額1千萬元所為之 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㈣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 外由被上訴人負擔。(原審判准確認被上訴人持有上訴人系 爭本票債權,逾越1千萬元部分之票據權利對上訴人不存在 ,原審104年度司執字第55302號給付票款強制執行事件所為 之強制執行程序於超過1千萬元之範圍內應予撤銷,並駁回 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被上訴人 就其敗訴部分則未上訴,此部分業已確定;又被上訴人聲明 請求確認之本票標的為系爭票據債權支票,而被上訴人請求 系爭票據債權,並附帶請求利息,故利息部分請求亦屬被上 訴人請求確認之範圍,並附此敘明)。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與參加人於102年9月25日簽訂借償備 忘錄,約定由參加人借予上訴人2千萬元,上訴人則簽具2千 萬元借據及本票交予參加人,依上訴人與業主間合約撥付上 訴人之金額依比例撥付予參加人以為償還,且依借償備忘錄 第1至5條約定,償付金額須全額撥款。借償備忘錄第7條約 定以上三張票如參加人未能如期兌現,視同違約,已兌現之 票據視同違約金,乃指200萬元、800萬元及1000萬元三張支 票未能如期兌現方有適用,而200萬元之支票已兌領,800萬 元之支票業經換票,受款人由○○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公司)更改為張志野,800萬元之支票亦幾經換票,顯然雙 方已同意不再適用借償備忘錄第7條之約定,更何況102年12 月15日之前,上開三張支票並未退票,其未如期兌現係因上 訴人之同意,故無借償備忘錄第7條之適用。又借償備忘錄 第8條約定:如因「臺中大都會歌劇院新建工程第三期舞臺 專業設備工程(燈光、音響)工程」工程合約產生糾紛或解 約之情事發生,參加人有權要求上訴人立即還款,上訴人於 接獲通知1個月內須無條件返還2千萬元之借款連同此期間依 公告利率計算之利息一併返還。詎參加人依約支付第一、二 期款共1千萬元借款後,上訴人與參加人即因「臺中大都會 歌劇院新建工程第三期舞臺專業設備工程(燈光、音響)」 工程合約產生糾紛,且上訴人未依借償備忘錄還款,參加人 因而於103年12月16日委由代理人發函上訴人表示不再續借 餘款1千萬元,並請其依借償備忘錄第8條立即返還已借款項 1千萬元,並返還103年12月31日之1千萬元之支票,上訴人 於翌日(17日)收到,參加人既已依借償備忘錄第8條主張 權利,自無違約之可言。乃上訴人未依約返還借款1千萬元 及系爭支票,並將系爭支票轉讓於他人,於103年12月31日 提示後遭退票,其提示即在參加人依借償備忘錄第8條行使 權利之後,上訴人自無正當權利可供行使。上訴人向參加人 共借款2千萬元,參加人將2千萬元之債權轉讓予上訴人,被 上訴人對上訴人財產為強制執行並無不合。參加人與被上訴 人間就臺中大都會歌劇院新建工程之第三期舞台專業設備工 程之燈光及音響系統設備工程所簽之契約,其價金並未包含 上訴人向參加人所借款項2千萬元,故上訴人主張參加人已 領之工程款有含清償借款2千萬元云云,並不實在。退步言 ,借償備忘錄約定被上訴人依估驗款按百分之13.55償付參 加人,亦屬第三人負擔契約,被上訴人亦不負給付義務。有 關系爭本票上所載「如借償備忘錄方式支付」等語,非係附 條件,而屬記載票據法所未規定之事項,應視為無記載,即 到期日未記載視為見票即付,此由本票上已載明「無條件擔 任兌付」可為證明。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駁回。㈡第 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參加人方面: ㈠本件臺中大都會歌劇院新建工程第三期舞台設備專業工程, 於100年係由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共同承攬,因本件工程有關 於燈光及音響部分需要專業廠商施作,故被上訴人便於102 年2月間尋求參加人施作第三期工程燈光及音響部分。然參 加人於102年2月與被上訴人簽約後,被上訴人才告知第三期 現場之工程管理係由其合夥對象即上訴人所負責,被上訴人 並未進駐工地。故工地現場須配合上訴人之管理。上訴人告 知其擁有舞臺機構、舞臺燈光及舞臺音響等設備工程之發包 權,參加人即使已與被上訴人簽約,仍需上訴人同意參加人 始能進場施工。嗣參加人從102年2月與被上訴人簽訂合約後 ,至同年7月上訴人公司法定理人張志野開出諸多條件時, 已歷經多時,參加人因不闇契約相關法律效力,深恐因上訴 人不合理之要求而不進場施工,會遭被上訴人認定違約,且 上訴人又逼迫若不快決定,將另外與其他廠商簽約進場施作 ,參加人慮及與被上訴人簽約後,已議定相關合作廠商,及 已投注相當資金及人力,不得已與上訴人簽立102年7月5日 之協議書,而主要條件即要求參加人代償○○公司之借款2 千萬元,即借款2千萬元給上訴人,代償給○○公司,並將 借款增加至合約內。其後被上訴人知悉此事,於同年8月20 日召開會議,三方達成借貸及合約分開之協議,要求上訴人 將借貸部分獨立,不得併入工程合約,遂重新議定協議內容 為第二次補充附約,上訴人同意將燈光及音響工程由被上訴 人發包予參加人,並由上訴人負連帶保證之管理責任,並單 獨簽訂借償備忘錄。會後參加人即派工進場施工追趕其落後 之工程進度,及安排工程師進駐工務所協助提供多份審查資 料。 ㈡然上訴人於102年11月起即陸續違反相關約定事項,造成多 起工程糾紛,上訴人先於102年9月與參加人簽訂借償備忘錄 ,上訴人要求參加人借款2千萬元,用以支付上訴人對○○ 公司之欠款;參加人為求第三期工程能順利之施作,便答應 上訴人之條件,借予上訴人2千萬元。詎料,應上訴人要求 簽訂借償備忘錄後,已於102年09月10日兌現支付第一張借 款支票(票面到期日為102年09月10日),續上訴人及○○ 公司未如口頭承諾的在農曆年後才交換燈光設備訂金款,造 成第二筆借款800萬元於103年02月05日跳票,復於103年02 月07日補票支付,並要求更改受款人,上訴人行為危害參加 人票信甚巨。未料,上訴人對於參加人進場施作乙事,並未 積極簽立合約或同意書,造成上訴人工程人員不認同參加人 ,參加人人員無法順利進場施工,甚至在102年12月15日1千 萬支票兌現前參加人尚未順利進場施工;上訴人因工地現場 工進確實延宕,且尚未簽出同意由被上訴人簽約發包燈光音 響設備工程給參加人之切結同意書,故雙方合意將參加人 102年12月15日之借款支票合意換票至103年12月31日。另第 一期借款款項領取後,上訴人卻要求更改抬頭,自已違約。 ㈢依借償備忘錄第8條之約定參加人因工程進度、借款等情事 與上訴人產生糾紛,即有權要求上訴人立即還款,上訴人應 無條件返還2千萬元整之借款。經參加人調查後竟發現上訴 人對於第三期工程有關燈光、音響部分施作圖根本未完成, 就算上訴人同意參加人施作工程,參加人也無法有圖施作工 程,故參加人為求能順利進場施工,故親自規畫燈光、音響 線路配置施工圖;再者,對於第三期工程施作之順序,上訴 人也未清楚規劃,當時參加人知道上訴人施作進度落後,已 經影響參加人之進度,故一再向上訴人要求儘快簽訂切結同 意書,並善盡工程管理之責,協助排除工地現場界面問題。 最終於103年4月間,上訴人始簽訂同意書同意參加人進場施 作,參加人便開始於103年5月後正式派駐工程師進場施作, 攢趕工進,103年07月份起即協助上訴人開始燈光音響設備 工程加入三期第25期估驗計價款計價;按照借償備忘錄約定 ,從103年8月至同年11月15日,上訴人應由第25期至第29期 估驗款按一定比例償付參加人,惟上訴人並未做任何清償, 已經違反借償備忘錄第4條之規定。本件工程除上訴人過晚 簽訂合約切結同意書、未依約償還借款外,對於燈光、音響 工程送審文件未提送,一再造成參加人施作工程延宕,產生 糾紛。 ㈣本件參加人與上訴人之借款,參加人確實已經開立3張支票 作為給付,發票金額分別為200萬元、800萬元、1千萬元, 合計共2千萬元,其中200萬元及800萬元之支票已經兌現, 另1千萬元之支票業已轉讓第三人,參加人既已經給付上訴 人2千萬元,上訴人未依約償還借款,則參加人持上訴人所 簽發之系爭本票聲請裁定並非無據。上訴人確實與參加人間 有消費借貸關係,縱使參加人有備忘錄第7條違約事由(參 加人否認之),業不能免除上訴人清償責任。 ㈤依借償備忘錄第4條係指市政府將各期工程款匯入被上訴人 戶頭後,再由被上訴人計算一定比例款項交付上訴人,然交 付給上訴人之款項中又包含一定金額給參加人作為清償上訴 人向參加人借貸2千萬元之款項;由契約之意思本應由被上 訴人知會上訴人同意後計算出上訴人應撥款給參加人之借款 ,然上訴人嗣後竟未同意被上訴人將款項撥給參加人,導致 系爭2千萬元之借貸,迄今均未受償。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主張伊向參加人借款2千萬元,參加人開立票面金額 分別為200萬元、800萬元、1千萬元之支票作為支付,伊同 時簽立面額為2千萬元之系爭本票為擔保交付與參加人,雙 方並訂有借償備忘錄,惟參加人僅兌現其中200萬元、800萬 元的2張支票,1千萬元的支票則未兌現等情,為被上訴人及 參加人所不爭執,可信為真。另兩造及參加人就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104年度司執字第55302號給付票款強制執行事件尚未 終結乙節,亦不爭執(見本院卷210頁背面),可信為真。 ㈡按解釋私人之契約應通觀全文,並斟酌立約當時之情形,以 期不失立約人之真意,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727號著有判例 意旨可參。經查,兩造簽立系爭借償備忘錄,乃因上訴人、 ○○公司及參加人三方簽立補充附約(第二次修正),三方 約定為履行「臺中大都會歌劇院新建工程第三期舞台專業設 備工程(燈光、音響)」工程合約,上訴人及○○公司同意 參加人擔任該工程合約之協力廠商,並約定參加人應依承攬 金額按主工程合約價金分攤工務所費用,上訴人同意參加人 與被上訴人及上訴人簽訂之合約承攬價金,除主合約所載明 部分需另加130萬元,上訴人同意參加人與被上訴人主合約 之請款比例同步請款,經上訴人同意用印後,被上訴人直接 代為給付該款項予參加人(見本院卷42頁背面補充附約第一 、二條之約定條文),○○公司並書立同意書,同意將「臺 中大都會歌劇院新建工程第三期舞台專業設備工程—燈光、 音響工程」之所有權利給參加人,並確實履行對業主應盡之 契約責任,及上開補充附約、顧問約聘書中(即上訴人聘請 ○○公司擔任技術顧問服務之約定書)所載之各項權利與義 務。(見本院卷第45頁)。而參照上開補充附約、同意書、 顧問約聘書及借償備忘錄簽立時間均為102年9月25日,而在 簽立上開契約文件前,上訴人與參加人於同年7月5日簽立一 紙協議書,約定參加人承攬臺中大都會歌劇院新建工程第三 期舞臺專業設備工程(燈光、音響),承攬總價為1億3730 萬元(含營業稅及2千萬元之代償費,即雙方議價之1億1730 萬元加計代償2千萬元之總和),並約定於簽約時由參加人 給付上訴人代償費用,分別約定於102年7月10日前以現金票 支付200萬元,同年7月25日前以十五天票期支付300萬元, 剩餘1500萬元,則以60天票期,於同年9月10日前以支票為 支付(受款人均為張志野)。另約定參加人需依承攬金額之 工程比例分擔工務所分擔費用25%(含簽約前後所生費用) (見原審卷第114頁至116頁、本院卷第48頁),事後兩造及 參加人於同年8月20日,在被上訴人公司三樓會議室召開臺 中大都會歌劇院新建工程第三期舞臺專業設備工程燈光音響 系統配合廠商執行狀況檢討會議,並由被上訴人公司負責人 ○○○擔任主席,會議結論為:上訴人與參加人於102年7月 5日所簽訂之協議書中,參加人承諾之費用金額不變,但需 更改先前所開立支票之票期及受款人(應改為○○公司○○ ○),由上訴人、○○公司及參加人三方另行改簽訂新協議 ,上訴人需協助取得○○公司之同意書,同意轉讓○○公司 本件工程之所有權利給參加人。而參加人即日起派人進駐工 地執行工地現場配管工作及送審資料審查事宜,先前○○公 司完成之工作,由上訴人負責協助正式點交給參加人,並作 成書面記錄,自此以後,參加人要負責○○公司於本工程之 所有權利義務,有關本契約工程,上訴人同意由被上訴人與 參加人訂定契約,由上訴人負責履約連帶保證的管理責任( 見本院卷第51頁),其後即有上開補充附約、同意書、顧問 約聘書及借償備忘錄之簽立。而上訴人與參加人所簽立借償 備忘錄,共分九條,具體內容為:「一、丙方(即參加人) 同意代甲方(即上訴人)清償前向乙方(○○公司)所借貸 之新臺幣貳仟萬元整款項,並依下列方式支付之:(支票指 定抬頭:○○○,即○○公司之法定代理人)1.新臺幣貳佰 萬元(票期為102年9月10日前)。2.新臺幣捌佰萬元(票期 為102年11月15日前)。3.新臺幣壹仟萬元(票期為102年12 月15日前)。二、甲方同時需簽具新臺幣貳仟萬元之借據及 商業本票交與丙方,並同時將並丙方於前協議書簽訂時( 102年07月05日)所開具之期票3張全數交還丙方。三、借款 償還方式:甲方同意丙方按與金樹主合約之請款比例,檢具 發票向甲方請領,經甲方核對用印無誤後,甲方同意由金樹 營造股份有限公司直接代為給付該款項予丙方。四、償付借 款回撥比例:借貸$20,000,000元,償付借款金額佔市政府 合約($147,604,868含稅)之比例為13.55 %(20,000,000 ÷147,604,868),台大丰公司同意償付借款按台大丰公司 及金樹公司與業主間合約之請款進度,依借款回撥比例同步 償付,撥回華威昇公司之比例依業主合約之13.5 5%(約) 為基準,依實際還款總額清償為主。五、每期借款償還部分 須全部撥款。六、丙方於每期計價取得還款後開立還款證明 書予甲方,經扣除還款之借貸金額直至清償完畢後歸還甲方 之借據及商業本票,如期滿未歸還則該借據及商業本票視同 無效。七、以上三張票據如華威昇未能如期兌現,則視同違 約,已兌現支票視同違約金。八、丙方與甲方如因「臺中大 都會歌劇院新建工程第三期舞臺專業設備工程(燈光、音響 )工程合約產生糾紛或解約之情事發生,丙方有權要求甲方 立即還款,甲方於接獲通知二個月內須無條件返還新台貳仟 萬元整之借款連同此期間依公告利率計算之利息一併返還。 九、本約定書為保密條款,台大丰、華威昇雙方均負保密之 責不得對外洩漏任何內容」等語。有借償備忘錄在卷可參( 見原審卷一第60頁、本院卷第47頁),是通觀兩造及參加人 參與契約簽訂之情形,及所簽立之書面資料觀之,本件參加 人之所以願意代償上訴人對○○公司之借款,乃因參加人與 承接原先○○公司所承包之分包工程,故於參加人承接○○ 公司之分包工程後,上訴人與參加人約定上訴人需先為代償 原先上訴人向○○公司之借貸款項,而於清償後,上訴人與 參加人間另成立一借貸關係,上訴人於借貸成立時簽立系爭 本票交付被上訴人作為擔保借貸債權之用,而上訴人與參加 人之借款款項,則由上訴人及被上訴人與○○○○○間之合 約請款進度,依照13.55%比例同步償付,經上訴人核對用印 無誤後,上訴人則同意被上訴人直接撥款予參加人,而償還 參加人之款項係與被上訴人應撥給參加人之工程款按上開比 例併同支付,並非額外由上訴人或被上訴人另行支付,即被 上訴人支付參加人之款項除應付工程款外,尚包含償還 13.55%之借貸款項。 ㈢又依上開借償備忘錄第7條之約定雖以參加人所出具之支票 若未能兌現,視同違約,已兌現之票據視同違約金。然查, 參加人依借償備忘錄第1條約定,交付票期為102年12月15日 之1千萬元支票,嗣經雙方合意換為票期為103年12月31日之 支票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既經雙方合意延期換票,由上 訴人交付102年12月15日之支票予參加人取回,上訴人並未 持以兌付,是以此觀之,參加人尚未有未如期兌現102年12 月15日支票之情事可言。至於上訴人既然事後同意更換103 年12月31日之支票,則在103年12月31日提示後遭退票之前 ,尚難認為參加人已有違約之情事。又依照借償備忘錄第8 條之約定,參加人僅因工程合約產生糾紛或解約之情事發生 ,即有權要求上訴人立即還款,上訴人於接獲通知一個月內 即應無條件返還2千萬元之借款,並連同給付此期間依公告 利率計算之利息,此應為保障參加人出借2千萬元所為之約 定,然如前所述,參加人對於與上訴人約定借貸2千萬元乙 節,實際上僅支付1千萬元,剩餘1千萬元尚未支付,參酌第 7條亦約定如未能如期兌現各期款項,則以先前已兌現之款 項作為違約金,尚難認為此項擔保還款之約定需以參加人出 借2千萬元為前提,然參加人以系爭工程產生之糾紛為由請 求上訴人立即還款乙節,是否應以參加人所主張之事由有理 由為限?上開條文並未明白約定,解釋上仍應符合誠實信用 之原則,即仍應以有相當正當之事由足以影響彼此之互信基 礎為限,始符合公平。次查,參加人於103年1月2日、同年2 月20日、同年3月21日、同年3月22日、同年5月30日、同年6 月17日、同年7月16日發予上訴人之工作聯絡單分別對於系 統彙整問題、工務所費用攤提事宜、前期施作工程相關事項 、燈光系統設備廠商資料、型錄送審文件事宜、工作聯繫單 TPA-062設備下單事宜、工務所費用相關事宜、第三期舞臺 專業設備工程文件送審事宜發文與上訴人公務所人員聯繫, 業經被上訴人提出工作聯絡單資料為證(見原審卷一第63- 67頁),其中參加人對於102年7月5日與上訴人簽訂之協議 書,及103年4月30日與上訴人、○○公司所簽訂之補充附約 所約定之工務所費用分擔比例(上訴人為75%,參加人為25% ),參加人對於駐點人員薪資、專案費用(含影印機、電腦 主機/螢幕、水電費、交際餐費、伙食費、租牌費等)、張 志野、○○○等人之出差費均有疑義,認為有部分明細尚須 釐清,對於參加人所屬人員之伙食費、應提供影印製本費用 均需自付,應提供參加人所屬人員之電腦主機/螢幕數量、 工程帽及工程背心不足,對於吊具舞臺項目人員及處理工務 人員均列為參加人所應負擔之工務所費用內,且經向上訴人 反應均未獲置理,而質疑上訴人違反合約內容及精神(見原 審卷一第66頁),另於103年11月13日針對同年10月30日之 電纜材料進版說明文件及同年10月31日之燈具進版補充文件 均於當日送交上訴人,因遲未提出送審,導致業主追問進度 ,而發文促請上訴人儘速送審(見原審卷一第68頁),參加 人事後於103年12月16日則委請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發文, 以其雖曾為支付工務費而交付100萬元之支票予上訴人作為 擔保,然自認已依約支付所應該支付之工務費用,而以上訴 人卻故意將該支票提示並造成參加人退票為由,雙方就工程 已有糾紛為由,請求上訴人返還已借款款項及支票(見原審 卷一第69頁),上訴人對曾於103年12月12日提示100萬元之 支票乙節未加爭執,僅據此主張參加人之資金已週轉不靈等 語,並提出參加人事後退票紀錄之資料為證(見原審卷一第 125頁至126頁),足見上訴人對於有提示參加人所開立之 100萬元支票乙節不爭執,然上訴人與參加人間對於是否提 示100萬元之支票既出現歧異之看法,上訴人持往提示後卻 造成支票退票,自已影響參加人之票據信用,且復與工務費 用支出有關,是參加人所主張之兩造間之工程糾紛,即有相 當之事由足以認為已影響彼此間之互信基礎,是參加人依照 借償備忘錄第8條之約定委請律師發函請求上訴人返還已借 款項,應非無據。 ㈣惟查,被上訴人可自○○○○○請領關於轉包給參加人部分 之工程部分(即燈光系統設備及音響系統設備部分)之工程 款總額為1億4271萬1312元(即6313萬6003元+7957萬5309元 =1億4271萬1312元。而○○○○○目前已估驗撥款之金額 為3億9142萬1830元,其中3億6504萬3982元撥付予被上訴人 ,2637萬7848元撥付予上訴人。而依照承商「共同投標協議 書」第三點之約定,10%撥予上訴人、90%撥予被上訴,其中 第1期至第27期均撥入被上訴人帳戶內,第28期因當時現場 施工所需,而將估驗款分別撥付予兩造,第29期起關於撥付 上訴人之款項因法院強制命令扣押,而未撥予上訴人,第34 期款項因相關扣罰金額大於估驗金額,故該期雖有辦理估驗 ,但款項並未撥付,故上訴人實際僅領得第28期款之235萬 3060元,以上有臺中市政府建設局106年11月7日中市建築字 第0000000000函附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38頁至140頁)。且 依照兩造於103年11月11日之協議,上訴人已具體表明請求 ○○○○○將本件有關工程款項撥入被上訴人指定之帳戶內 ,並保證在未經被上訴人同意前,不得擅自更改工程款專戶 ,被上訴人並有直接向○○○○○請求給付之權等語(見本 院卷第118頁),而參加人對被上訴人向○○○○○所請領 之款項確實都是經過兩造之用印後請款等情,亦不爭執(見 本院卷第151頁背面)。次查,被上訴人於臺灣苗栗地方法 院104年度苗簡字第202號民事事件審理時,亦具狀自陳被上 訴人已支付參加人工程款1億0110萬882元(見原審卷一第87 頁背面),而至本院審理時,對上開金額亦未加爭執,足見 參加人確實已由被上訴人支付工程款金額達1億0110萬882元 無誤,而依上開說明,被上訴人所支付之工程款,其中 13.55%即屬同步清償上訴人向參加人借貸之款項,而參照第 一項所述兩造不爭事項可推知,參加人就借償備忘錄所約定 之2千萬元借貸,實際僅出借1千萬元,是依照被上訴人支付 予上訴人之金額觀之,按13.55%之比例計算,其金額為1369 萬9170元(即1億0110萬882元X13.55%=1369萬9170元,元 以下四捨五入),顯已超過上訴人所借貸之金額。被上訴人 雖否認同意借償備忘錄之內容,惟如上開簽約過程可知,上 訴人及參加人事後簽立借償備忘錄乃因兩造及參加人於102 年8月20日召開會議後討論所致,是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與 參加人之約定,顯非有據。是上訴人主張其已清償參加人所 借貸之金額等語,應可認定,堪足採信。被上訴人抗辯上訴 人未依借償備忘錄以估驗款同步清償云云,均非可採。至於 本件委由參加人施作之工程,目前尚有經業主扣罰而未發放 估驗款之情形,則被上訴人自係未將參加人之工程款項全部 撥付完畢,將來參加人實際得向被上訴人領取工程款項為何 ?自有待進一步釐清,然尚難以參加人未領得足額之工程款 項,即反推先前所領取之款項均為工程款項,而否認部分款 項用以清償借貸款項之事實,是參加人此部分所辯,亦非可 採。 ㈤另按本票為發票人簽發一定金額,於指定之到期日,由自己 無條件支付受款人或執票人之票據,是本票不得附條件,如 記載條件,即與票據之本質不符而抵觸法律之規定,使票據 全歸無效。經查,系爭本票上原本即記載有「憑票准無條件 擔負兌付或其指定人華威昇影音系統有限公司」等語,而在 此語之上方另記載有「如借償備忘錄方式支付」等字樣,惟 如上所述,借償備忘錄對於系爭本票如何支付,並未具體約 定,是此項記載,實際上並未對系爭本票之支付有何限制, 上訴人主張該項記載乃發票人所為附條件之支付,系爭本票 應為無效云云,自難採信。 ㈥按執行名義無確定判決同一之效力者,於執行名義成立前, 如有債權不成立或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債務 人亦得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提起異議之訴。強制執行法第 14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參加人所持有之系爭本票既因上訴 人之清償其債權業已不存在,則參加人將系爭本票之債權讓 與被上訴人,上訴人依據民法第299條第1項之規定,自得以 對抗參加人之事實對抗被上訴人,則系爭本票債權既已因清 償而消滅,上訴人自得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提出本件債 務人異議之訴。 ㈦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系爭本票業已清償完畢為可採,被上 訴人抗辯尚無可取。從而,上訴人請求確認系爭本票債權不 存在,及依據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2項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部分勝訴、部分敗訴 之判決,其所為部分敗訴部分,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 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 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三項所示。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 審酌結果,與本件判決結論均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 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2 月 7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盧江陽 法 官 楊熾光 法 官 許石慶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江玉萍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2 月 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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