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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6 年度重勞上字第 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7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回復僱傭關係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勞上字第7號 上 訴 人 三晃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亭棣 訴訟代理人 鍾凱勳律師 複代理人  孫千蕙律師 訴訟代理人 徐曉萍律師 被上訴人  王一龍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回復僱傭關係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6年6月6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5年度重勞訴字第7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7年6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兩造主張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自民國97年2月15日起任職於上訴人公司 ,除了行政工作,更負責ERP(企業資源整合)系統及員工 教育訓練、資訊系統改進;於99年任企劃部經理,除原有工 作,並主導ISO9001換2008年版兼任品保委員會召集人,之 後又負責總務及人事工作;於100年至101年6月間,更被延 攬進入公司第十四屆董事會任董事一職,參與公司重要政策 之決定,對公司有卓越貢獻;伊於卸任董事後,仍擔任企劃 部經理,嗣於104年8月間經董事會決議,於104年9月1日升 任總經理室經理即公司最高之幕僚長。詎於105年1月27日, 總經理告知伊將依公司考勤辦法予以資遣,伊並於105年1月 29日收到上訴人所發之人事通知單,通知伊於105年2月5日 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然上訴人所執伊考績不佳,不適任 工作,及處理公司土地不當,造成公司重大損失等資遣理由 ,乃莫須有之事。伊任職期間,上訴人除曾予以加薪,於 100、101、102、103年度亦各發放年終獎金新臺幣(下同) 60,000元、60,000元、88,000元、127,760元予伊,可見上 訴人對於伊之工作應係給予嘉許。又伊處理系爭土地事宜皆 依當時公司負責人○○○之指示辦理,上訴人並未能證明伊 有何疏失,且○○○與上訴人已達成和解,上訴人自無因此 受有損失。是以,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1 條第5款規定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為無理由等情,爰求為 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仍存在,並命上訴人應自105年2月6 日起至回復僱傭關係之日止,按月給付伊遭終止僱傭關係時 之每月薪資66,280元,暨其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未繫屬本 院部分,不予贅述)。原審判決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並 命上訴人應自105年2月6日起至回復僱傭關係之日止,每月5 日給付被上訴人66,280元,及自各給付日之次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為准、 免假執行之宣告。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答 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於伊公司任職期間,歷任企劃部經理 、董事、總經理室經理等職務,上、下班毋須打卡,處理伊 公司事務,具有獨立之裁量權或決策權,兩造間應為委任關 係,並非僱傭關係。而伊於多年前所購買坐落臺中市○○區 ○○段○○○○○○○○○○○○號四筆土地(下稱系爭四筆土地) ,其土地使用分區為特定農業區,依農業發展條例規定,伊 不具登記為農地所有權人之資格,伊乃借名登記於當時董事 長○○○名下,並由○○○以系爭四筆土地設定抵押權予伊 ,以防止該等土地遭受○○○任意處分或不知情之第三人扣 押。嗣伊於100年間決定先行出售系爭27、30、33地號等三 筆土地,至系爭34地號土地則暫不出售,相關土地出售及辦 理抵押權塗銷事宜均由○○○責成被上訴人全權辦理,被上 訴人為伊公司與代書連絡之唯一窗口,土地登記申請書及抵 押權塗銷同意書之伊公司大、小章用印申請亦係由被上訴人 所提出。被上訴人明知該次售地項目未包含系爭34地號土地 ,自不應塗銷該土地之抵押權;詎被上訴人於審核證人即代 書陳建堯提供之塗銷抵押權同意書用印時,未盡善良管理人 之注意義務,致陳建堯辦理系爭27、30、33地號等三筆土地 之抵押權塗銷時,誤將共同設定抵押之系爭34地號土地抵押 權一併塗銷,使系爭34地號土地於101年年中遭○○○之債 權人財團法人證券投資人及期貨交易人保護中心(下稱投保 中心)假扣押,嗣復經拍賣,造成伊重大損失。被上訴人代 表伊與代書處理出售農地、辦理塗銷抵押權等事宜,既有重 大疏失,損害伊公司權益,顯不能勝任受任處理一定工作, 且其所為已影響兩造間信賴關係、忠誠義務。又被上訴人於 102至104年度考績均為乙等以下,且就其所管理之員工黃奕 航假日加班事宜監督不周,工作態度顯然消極不謹慎,亦不 願依照公司內控規定辦理,嚴重違反伊之工作規則,已不符 伊對於公司經理人之要求,伊自得依民法第549條第1項規定 ,終止兩造間之委任契約,伊並於105年1月27日前以口頭通 知,再於105年1月27日以晃人字第10號人事通知單向被上訴 人預告於105年2月5日終止兩造間之委任契約,被上訴人依 法不得循不當解僱規定尋求救濟。倘認兩造間之委任契約之 終止未合法生效,伊再以106年9月21日民事補充上訴理由㈡ 狀繕本之送達為終止委任契約之意思表示。縱認兩造間非為 委任關係而係僱傭關係,惟被上訴人因有上述不能勝任工作 情事,伊於105年1月27日依勞基法第11條第5款規定對被上 訴人口頭預告終止僱傭契約,於同日復以書面預告將於105 年2月5日終止契約,且給付預告工資21日,嗣又於105年2月 23日補寄2日預告工資、旅遊補助金,被上訴人所受領337, 101元資遣費之支票,並已提示兌現,兩造間之勞動契約自 告合法終止。被上訴人再據以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契約關係 存在,並命伊給付如上開聲明之薪資本息,即非正當。況依 伊之工作規則第9條第4項第3款規定,伊原可不經預告終止 僱傭契約,然伊仍以資遣方式為之,對被上訴人已為豐厚。 且縱使被上訴人得因本案回復僱傭關係,惟兩造間僱傭關係 既溯及於伊當初資遣被上訴人之時間點,斯時伊尚未與國慶 化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慶公司)合併,則合併後之伊公 司自得依勞基法第20條規定及企業併購法第17條第1項規定 資遣被上訴人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 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 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貳、本件經兩造於原審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上訴人自97年2月15日起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於104年間經 任命為總經理室經理。 ㈡被上訴人之平均工資為66,280元。 ㈢上訴人於105年1月27日以被上訴人重大過失造成公司重大財 務損失,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為由,依勞基法第11 條第5款規定終止兩造勞動契約。 ㈣系爭四筆土地土地均為上訴人所有,然因屬農地,無法登記 為私法人所有,即由上訴人借用當時董事長○○○名義登記 ,為確保上訴人之權利,系爭四筆土地均設定抵押權予上訴 人。上訴人於101年指示○○○將系爭四筆土地出售,其中 系爭27、30、33地號土地以45,445,135元出售予第三人。 ㈤系爭34地號土地其上債權人即上訴人公司之本金最高限額 600萬元抵押權於101年1月9日,與系爭27、30、33地號土地 同時辦理塗銷登記。 ㈥原法院於101年6月間,依○○○之債權人投保中心聲請對系 爭34地號土地為假扣押執行,並由原法院民事執行處以101 年度司執全十字第620號囑託臺中市大里地政事務所查封登 記在案。上訴人嗣提起原法院104年度訴字第2592號第三人 異議之訴,該事件承審法官因認上訴人與○○○之借名登記 契約係以迂迴方式歸避農業發展條例第33條之禁止規定,應 屬無效,上訴人並非系爭34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無從基於 所有權人之地位排除對系爭34地號土地之強制執行,亦無從 依借名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返還系爭34地號土地,上訴人因 無足以排除強制執行之權利,而於105年7月29日駁回上訴人 提起之第三人異議之訴。 ㈦○○○之債權人投保中心聲請對債務人○○○取得確定判決 (原法院101年度金字第3號)執行名義後,於105年11月14 日聲請對○○○名下之系爭34地號土地強制執行,由原法院 以105年度司執字第127699號強制執行事件受理在案。 二、兩造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以被上訴人處理系爭34地號土地塗銷抵押權事宜不當 ,致伊受有損害,依勞基法第11條第5款規定,終止兩造勞 動契約,是否合法? ㈡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有無理由? ㈢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應自105年2月6日起至回復僱傭關係之 日止,每月5日應給付被上訴人66,280元,及自各給付日之 次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有無理由? 參、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被上訴人於97年2月15日起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擔任董事長 特別助理;於97年8月1日,除原有工作外,並負責ERP(企 業資源整合)系統及員工教育訓練、管理電腦系統、資訊系 統改進;嗣於99年6月間,上訴人新創立企劃部門,由被上 訴人任企劃部經理,負責上訴人之資訊、股務、品保委員會 、企劃等事務,且參與上訴人重要政策之決定,包括被上訴 人於99年4月29日參與評核ISO9001:2000改版相關事宜,及 於99年5月3日代理上訴人與SGS台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簽署「ISO9001:2008條文詳解及內部品質稽核訓練課程」 之人員訓練合約書;復於99年6月4日經選任為上訴人第十四 屆董事會董事,參與公司重要政策之決定。又於101年3月1 日,上訴人設置總經理室,並將企劃部所屬單位除資訊室外 併入總經理室,由被上訴人任總經理室經理,兼資訊室主管 ;再於102年1月1日起,由被上訴人任總經理室經理,兼管 總務課及人資;復於102年8月1日起,改任被上訴人為企劃 部經理;另於104年9月1日起,改任被上訴人為總經理室經 理等情,有被上訴人所提其職務異動明細表暨上訴人104年8 月20日人事通知單,及上訴人所提其於99年6月14日所召開 第十四屆第一次董事會議事錄(即上證12)、99年4月29日 簽呈(即上證13)暨上開ISO改版課程之訓練合約書(即上 證14)等影本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8、10頁及本院卷㈡第6 至10頁),復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至被上訴人主 張兩造間之法律關係為僱傭關係,上訴人對伊終止兩造間之 僱傭關係為不合法等語,則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 置辯。是本件首應審究者,為兩造間之法律關係究為僱傭關 係或委任關係,以及兩造間之法律關係是否已經上訴人合法 終止等節。茲分別說明如後。 二、兩造間之法律關係為僱傭關係,而非委任關係: ㈠按僱傭係以一方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而委 任則係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允為處理之契約,此從 從民法第482 條、第528 條規定觀之即明。又僱傭(勞動) 契約之本質,係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 勞務,以獲取他方給付之報酬。而其主要內涵則在於對雇主 之從屬性,亦即受僱人對雇主通常具有人格上從屬性(即接 受雇主之人事監督、管理、懲戒,並親自提供勞務)、經濟 上從屬性(即為雇主而非為自己之營業目的而提供勞務)、 組織上從屬性(即納入雇方生產組織體系之一環而非獨立作 業)之特徵,此與委任關係,係單純受委託處理一定之事務 ,且通常就該事務之執行,具有獨立之裁量權不同,亦即受 任人與委任人間之從屬性關係,在人格、經濟及組織上均明 顯較低於僱傭關係。而究為僱傭(勞動)關係或委任關係, 則應就上開人格、經濟及組織上之從屬性高低加以判斷。若 在人格、經濟及組織上完全或高度從屬於雇主,並受雇主之 人事監督管理及指示而提供勞務,且原則上不具完全之獨立 裁量權者,應屬僱傭契約(從屬性較高);而若係受託完成 一定事務之處理,且不受雇主之人事監督管理,原則上得自 行裁量決定處理事務之方法者,則屬委任契約(從屬性較低 )。 ㈡本件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公司先後擔任之職務,已如前述。而 上訴人於原審就兩造間之法律關係為僱傭關係乙節,並未予 以爭執;直至上訴後,始改稱:依伊所提上證12、13、14、 17等書證,可見被上訴人處理伊公司事務,具有獨立之裁量 權或決策權,且伊無決定被上訴人作息時間,亦未要求被上 訴人每日均應於公司內工作,被上訴人不受伊支配與指揮監 督,是兩造間應為委任關係云云。經查: ⒈被上訴人係於99年6月4日經選任為上訴人公司第十四屆董 事會董事,迄於102年6月24日經解任董事職務,已為兩造 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92、96頁),可知被上訴人僅於 99年6月4日至102年6月24日之期間,擔任上訴人公司之董 事職務;其後,即未曾再擔任上訴人公司之董事職務。 ⒉再依上訴人所提上證13之簽呈,上載資訊室經辦人員黃湘 婷於99年4月29日簽擬關於「ISO9001:2000改版相關事宜 」,即由被上訴人於其上「部門主管」欄位記載「擬:繼 續與SGS合作」及簽名,嗣由當時董事長○○○在其上「 董事長批示」欄位批示「如擬」及簽名(見本院卷㈡第9 頁),僅係擬辦,尚須呈請董事長批核,顯見被上訴人就 「ISO9001:2000改版相關事宜」,並無完全獨立之裁量 權或決策權。至依上訴人所提上證14之「訓練合約書」, 乃被上訴人於99年5月3日代理上訴人與SGS台灣檢驗科技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SGS公司)簽署「IS O9001:2008條 文詳解及內部品質稽核訓練課程」之人員訓練合約書;且 此課程僅1天(6小時),訓練課程一般以20人為限,費用 為35,000元,每增加一人增加500元,講師差旅費實報實 銷,唯安排於假日或晚上時另加收5,000元;該合約書之 簽約有效日期為SGS公司簽署日期2週內(見本院卷㈡第10 頁)。衡諸該合約僅於SGS公司簽署日期2週內有效,課程 僅1天,費用金額亦僅3萬多元,且被上訴人係基於前開上 證13之簽呈說明第二、五點之授權而來(見本院卷㈡第9 頁),仍難認被上訴人就該合約之簽署有完全獨立之裁量 權或決策權。另依上訴人所提上證17之簽呈,乃被上訴人 於101年3月1日簽擬上訴人公司自即日起新設總經理室暨 其職掌等相關事宜,並經當時董事長○○○在其上批示「 公告實施新組織圖公告」(見本院卷㈡第13頁),益徵被 上訴人就上訴人新設總經理室事宜僅係擬辦,仍須送請董 事長批核,尚無完全獨立之裁量權或決策權。 ⒊又依上訴人所提上證12即上訴人於99年6月14日所召開第 十四屆第一次董事會議事錄第拾大點之臨時動議第一案記 載,新創立企劃部門,轄下有資訊室、股務、品保委員會 及企劃等單位,由被上訴人擔任企劃部經理。而依所附組 織系統圖所示,上訴人除設有股東大會、董事會、董事長 、總經理、監察人外,尚設有採購、品管、顧問,其下再 設有「企劃部」、「管理部」、「財務部」、「樹脂一處 」、「樹脂二處」、「樹脂三處」、「特化處」等部門, 各部門均設有主管,被上訴人則為「企劃部」經理(見本 院卷㈡第7頁),亦足見被上訴人在上訴人之整體組織系 統中,係位於董事長、總經理及採購、品管、顧問之下, 為多位部門主管中之一位,而僅負責關於資訊、股務、品 保委員會、企劃等事務。就此而言,被上訴人在上訴人之 組織系統上顯為上訴人管理階層之一環,具有完全從屬於 上訴人之性質,且其係為上訴人而非為自己之營業利益從 事該業務,在經濟上亦完全從屬於上訴人。至被上訴人雖 曾代理上訴人對外簽署上開上證14之「訓練合約書」,然 應僅為上訴人分工授權之結果,尚難據以否定其在上開組 織及經濟上之從屬性,而得採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 ⒋另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上下班均不需打卡,不受伊之指 揮監督云云。而上訴人所辯被上訴人上下班均不需打卡乙 節,已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固堪認定。惟上訴人亦自陳 被上訴人於任職期間,仍須受董事長及總經理之考評等語 (見本院卷㈢第20頁);另衡諸上訴人曾於105年1月27日 核發「人事通知單」予被上訴人,主張依勞基法第11條第 5款「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之規定將被 上訴人資遣(見本院卷㈠第190頁、卷㈡第24頁),亦可 見被上訴人之上下班雖具彈性,但仍非可完全率性而為, 在人事管理上仍受有相當之監督,即難認被上訴人在人格 上並未從屬於上訴人(即可完全不受人事監督管理)。 ⒌此外,依上訴人所提上證18即其於100年8月25日訂定之薪 酬委員會組織章程所示,董事、監察人之薪資報酬及董事 長、副董事長、總執行長及總經理(經理人)之薪資報酬 ,係由上訴人之薪酬委員會擬訂後,提交董事會討論議決 (見本院卷㈡第14頁)。而依上訴人所提上證20即其薪酬 委員會於105年1月20日開會之會議紀錄,其上104年度經 理人年終獎金建議案所載人員(即協理以上職位之人員) ,並不包括被上訴人在內(見本院卷㈡第16頁),即難認 被上訴人亦屬上訴人之經理人。何況,依上訴人於原審所 提被證8即上訴人之人事管理規則及於本院所提上證21即 上訴人第十五屆第23次董事會議事錄所載討論事項第12案 ,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依勞 基法第11條第5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予以資遣,乃依其人 事管理規則第10條規定,提請該次於105年1月29日召開之 董事會核決,並經該次董事會主席徵詢全體出席董事無異 議照案通過(見原審卷第204頁及本院卷㈡第22頁),顯 見上訴人原亦認為兩造間為僱傭關係,乃依勞基法第11條 第5款規定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又參諸上訴人於原審 就兩造間之法律關係為僱傭關係乙節,未曾予以爭執;直 至上訴後,先改稱:兩造間兼有僱傭及委任之混合關係( 見本院卷㈠第89頁反面);其後再改稱:伊先位主張兩造 間係委任關係,備位主張兩造間係僱傭關係(見本院卷㈠ 第113頁反面),可知上訴人原不否認兩造間存有僱傭之 從屬關係。是以,被上訴人在人格、經濟及組織上,既均 具有從屬於上訴人之性質,兩造間應為僱傭關係,而非委 任關係,應可認定。 三、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尚未經上訴人合法終止: ㈠上訴人辯稱:縱認兩造間屬僱傭關係,亦因被上訴人確不能 勝任工作,而經伊合法終止,兩造間之僱傭關係亦已消滅等 語;被上訴人則否認伊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事,並主張上訴 人之終止不合法等語。經查: ⒈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有不能勝任工作之事由,主要係指 被上訴人於100年間辦理系爭27、30、33地號等三筆土地 之抵押權部分塗銷事宜時,竟誤將共同設定抵押之系爭34 地號土地抵押權一併塗銷,使系爭34地號土地於101年中 遭○○○之債權人假扣押,嗣復經拍賣,致造成上訴人重 大損失之情事。 ⒉而系爭四筆土地實為上訴人所購買,然因故借名登記於○ ○○名下,並以系爭四筆土地共同設定第一順位抵押權予 合作金庫銀行、第二順位抵押權予上訴人;嗣於100年間 ,上訴人決定僅先行出售系爭27、30、33地號等三筆土地 ,系爭34地號土地則暫不出售,相關土地出售及辦理抵押 權塗銷事宜均由○○○責成被上訴人辦理,已為兩造所不 爭執,應可採信。復依上訴人於原審所提被證8之簽呈, 上載企劃部經辦人員沈琬藝於100年12月15日簽擬關於「 權變與部份塗銷代書費」事宜,並附有川林地政士事務所 之預估費用明細,包括系爭27、30、33地號等三筆土地設 定予合作金庫銀行及上訴人之抵押權之「權變+部份塗銷 」;即由被上訴人於其上「部門主管」欄位簽名,嗣由當 時董事長○○○在其上「董事長批示」欄位簽名(見原審 卷第88至89頁),可知被上訴人確知悉其當時辦理事務之 範圍僅限於系爭27、30、33地號等三筆土地之抵押權部分 塗銷事宜,並不包括將系爭34地號土地之抵押權一併塗銷 。 ⒊再依系爭四筆土地之異動及塗銷抵押權登記資料,系爭四 筆土地分別於99年4月1日、同年月9日共同設定抵押權予 債權人合作金庫銀行及上訴人;嗣於100年12月15日以清 償為原因塗銷債權人合作金庫銀行設定之抵押權,另於 101年1月11日以清償為原因塗銷債權人即上訴人設定之抵 押權(見原審卷第127至129頁),已為兩造所不爭執。而 證人即川林地政士事務所之負責人陳建堯於本院證稱:原 審卷第89頁之預估費用明細,係伊事務所將預估費用提供 給業主即上訴人知悉,其上記載「地號27、30、33,權變 +部份塗銷」,其意思原則上是留下系爭34地號土地之抵 押權,其他三筆土地之抵押權塗銷;而本次僅塗銷三筆, 保留一筆,故要先辦理部分塗銷,再辦理權利內容變更, 且須以連件方式辦理,才能辦理過戶等語(見本院卷㈡第 121頁正、反面),可見當初上訴人確僅委託證人陳建堯 辦理系爭27、30、33地號等三筆土地之抵押權部分塗銷及 權利內容變更,並不包括將系爭34地號土地之抵押權一併 塗銷。則證人陳建堯於原審證稱:伊受託辦理系爭土地之 抵押權塗銷時,並無人特別告知系爭34地號土地之抵押權 不能一併塗銷等語(見原審卷第169頁反面),顯與事實 有間,難以遽信。證人陳建堯復證稱:依最原始之報價, 本次是辦理部分塗銷,事後一定是有人指示要全部塗銷, 伊才會辦理全部塗銷,但因事隔太久,伊就該更改的過程 已不太有印象;不過,伊當時應該是問過○○○,○○○ 怎麼說,伊就怎麼做,因為伊覺得被上訴人比較像個執行 命令者,沒有主導權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22頁正、反面 );另證人○○○則證稱:當時上訴人並未出售系爭34地 號土地,故沒有要塗銷該筆土地之抵押權,僅要塗銷系爭 27、30、33地號等三筆土地之抵押權,伊認為是代書沒有 經過上訴人同意,就將系爭34地號土地之抵押權一併塗銷 等語(見原審卷第164頁反面),可知本次原係辦理部分 抵押權塗銷,事後何以改為辦理全部抵押權塗銷,證人陳 建堯與○○○各執一詞,尚難遽採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且觀諸用以辦理系爭四筆土地抵押權塗銷事宜之土地登 記申請書及抵押權塗銷同意書,形式上均為上訴人於101 年1月9日所出具,其上亦均蓋有上訴人之大小章(見原審 卷第117至119頁、第123頁)。而該土地登記申請書第1頁 欄位右側空白處有以手寫記載「欠同意書」、「欠34地號 」等字;另所附清冊之土地標示欄,前三欄位係以打字方 式記載系爭27、30、33地號等三筆土地之地籍資料,第四 欄位則係以手寫方式記載系爭34地號土地之地籍資料(見 原審卷第117、119頁)。參諸證人陳建堯證稱:該土地登 記申請書第1頁欄位右側空白處有以手寫記載「欠同意書 」、「欠34地號」等字,可能是送件當時沒有送抵押權塗 銷同意書,因為當時快過年了,○○○指示一定要在過年 前辦好,伊就將要式具備之土地登記申請書送去地政事務 所卡位,等伊將該抵押權塗銷同意書送去上訴人公司蓋印 ,再送去地政事務所補件即可;又該土地登記申請書是伊 事務所助理先行在伊事務所打字,到地政事務所申請時, 如與抵押權塗銷同意書內容不符,地政事務所就會要求補 登,所以才會以手寫方式補登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23頁 、原審卷第168頁反面)。另證人楊永銘(原名楊欣紋) 則證稱:本件塗銷抵押權事宜,由伊負責送件,但伊已不 記得有無補正抵押權塗銷同意書之情形,另該土地登記申 請書所附清冊之土地標示欄第四欄位關於系爭34地號土地 地籍資料之手寫部分,是否伊所書寫,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因事隔太久,伊已不記得了,但確有如陳建堯代書上開 所述在地政事務所補登之情形等語(見本院卷㈡第51頁正 、反面、第53頁),堪認證人陳建堯並非同時將該土地登 記申請書及抵押權塗銷同意書,送至上訴人公司用印,且 該土地登記申請書所附清冊之土地標示欄第四欄位關於系 爭34地號土地之地籍資料部分,應係證人陳建堯之助理於 地政事務所當場以手寫補登。由此亦可見證人陳建堯將該 土地登記申請書送至上訴人公司用印時,其上所載申請辦 理塗銷抵押權之地號僅為系爭27、30、33地號等三筆,並 不包括系爭34地號。至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於101年1月 曾向伊提出用印申請單,以土地過戶用為由,申請在該土 地登記申請書及抵押權塗銷同意書上,蓋用「公司變更登 記表之大小章」,自應負審核之責等語,並於原審提出被 證9之用印申請單為證(見原審卷第90頁)。被上訴人雖 不否認該用印申請單係其於101年1月向上訴人提出申請用 印,然否認當時用印之文件有包括該土地登記申請書及抵 押權塗銷同意書云云。而上訴人固迄未提出該用印申請單 所附申請用印之文件為憑,惟證人陳建堯已證稱:伊每次 需要用印時,都是去找被上訴人用印,伊會先將文件給被 上訴人看過,被上訴人便將公司大小章交給伊自行蓋印等 語(見本院卷㈡第123頁反面),益見該土地登記申請書 及抵押權塗銷同意書之用印,確為被上訴人所經手,其自 應負審核之責。另證人陳建堯證稱:本件抵押權塗銷同意 書是伊事務所提供制式格式,由伊填好內容,再送由上訴 人公司人員用印;但如是辦理部分抵押權塗銷,則塗銷同 意書就會變更為「部分塗銷同意書」等語(見原審卷第 169頁正、反面、本院卷㈡第122頁)。衡諸證人陳建堯原 係受託辦理部分抵押權塗銷,何以未提供「部分塗銷同意 書」,反係提供本件全部塗銷之同意書予以上訴人公司人 員用印,證人陳建堯就此並未提出相當事證證明有受上訴 人之授權。而參諸該抵押權塗銷同意書,上載「查大里地 政事務所民國99年4月9日收件字第057240號權利價值新台 幣陸佰萬元整業已全部清償,茲同意即向地政機關辦理抵 押權塗銷登記,特立本債務清償證明書屬實」等語(見原 審卷第123頁),固能據以證明上訴人已同意向地政機關 辦理本件抵押權全部塗銷登記。惟依前述,上訴人原係持 該土地登記申請書向地政事務所申請僅塗銷系爭27、30、 33地號等三筆土地之抵押權,而非全部塗銷,則證人陳建 堯之助理於補送該抵押權塗銷同意書時,竟未經上訴人指 示即逕在該土地登記申請書所附清冊之土地標示欄第四欄 位係以手寫方式補載系爭34地號土地之地籍資料,致共同 設定抵押之系爭34地號土地抵押權一併被塗銷。綜觀上開 辦理過程,上訴人原係指示被上訴人辦理塗銷系爭27、30 、33地號等三筆土地之抵押權,而非全部塗銷,而被上訴 人出面委託陳建堯代書辦理後,竟於經手用印時,未仔細 審核本件抵押權塗銷同意書之內容,且於辦理完成後,亦 未與陳建堯代書確認辦理結果,並儘速為補救措施,致系 爭34地號土地遭○○○之債權人投保中心為假扣押執行, 使上訴人受有損失,堪認被上訴人確有疏失之處。 ⒋按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雇主得預告終止 契約,固為勞基法第11條第5款所明定。然所謂勞工確不 能勝任工作,就其規範本旨而言,應就勞工之客觀行為及 主觀意願為合併觀察判斷,亦即該條款之要件,除指勞工 客觀上之能力、學識、品行、身心狀況不能勝任工作外, 亦包括勞工主觀上能為而不為或怠忽所擔任之工作等違反 忠誠履行勞務給付義務在內,且應就該勞工不能勝任之具 體事實為審酌,並認依該具體事實,在客觀上已難期待雇 主得採用解僱以外之手段而仍繼續其僱傭關係,始足當之 。亦即解僱與勞工不能勝任之具體事實,在程度上應具有 相當之對應性,而該具體事實之態樣、初次或累次、故意 或過失、對雇主及事業所生之危險或損失、勞僱關係之緊 密程度、勞工到職時間之久暫等情,均為是否達到解僱之 衡量標準,以確保勞工之工作權,並維勞資雙方權益之平 衡。本件上訴人所稱被上訴人不能勝任工作之具體事實, 依上開所述,係指被上訴人誤將上訴人就系爭34地號土地 抵押權一併塗銷,致系爭34地號土地遭○○○之債權人投 保中心為假扣押執行,使上訴人受有損失。惟被上訴人固 為辦理系爭27、30、33地號等三筆土地過戶及部分塗銷抵 押權之承辦人,然上訴人所營事業非係土地相關事業,被 上訴人既非法務人員,亦非辦理土地相關登記之專業人員 ,對於上開證人陳建堯提供之「塗銷抵押權同意書」(塗 銷全部共同設定之抵押權),而非塗銷部分抵押權之「部 分塗銷同意書」,如未經證人陳建堯特別說明提醒,自難 期其可分辨。況此業務究非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公司平時所 任之工作,亦非其受僱於上訴人公司所應具備之專業或能 力,自難認被上訴人於主觀或客觀上均已達確不能勝任工 作。上訴人以上情主張被上訴人對於所擔任之工作不能勝 任為由,終止兩造勞動契約,尚難認為合法。 ㈡上訴人復主張:被上訴人處理伊出售土地事務,發生重大過 失,誤將系爭34地號土地抵押權一併塗銷,導致伊受有財務 損失高達數百萬元,自有違伊公司之工作規則第9條第4項第 3款:「玩忽工作或貽誤要務使公司蒙受損害且情節重大者 」之規定,伊原可據以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不 經預告對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但因考量被上訴人年資非 短,採以人道方式辦理資遣;惟依舉輕以明重之法理,如被 上訴人違反工作規則且情節重大,自應屬於無法勝任工作之 一種態樣,故伊於105年1月27日解僱被上訴人時,亦有包括 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之事由;又被上訴人於102 至104年度考績均為乙等以下,且就其所管理之員工黃奕航 假日加班事宜監督不周,工作態度顯然消極不謹慎,亦不願 依照公司內控規定辦理,嚴重違反伊之工作規則,已達確不 能勝任工作等語(見原審卷第188頁、本院卷㈠第9至10頁及 本院卷㈢第21頁)。惟按勞基法第11條、第12條分別規定雇 主之法定解僱事由,為使勞工適當地知悉其所可能面臨之法 律關係的變動,雇主基於誠信原則應有告知勞工其被解僱事 由之義務,並基於保護勞工之意旨,雇主不得隨意改列其解 僱事由,始符「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最高法院101年度 台上字第36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上訴人於105年1月27日 對被上訴人為解僱通知時,係以被上訴人誤將上訴人就系爭 34地號土地抵押權一併塗銷,致系爭34地號土地遭○○○之 債權人投保中心為假扣押執行,使上訴人受有損失之事由, 指被上訴人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乙情,有上訴人於 105年1月27日核發予被上訴人之人事通知單及上訴人於105 年9月1日向原審所提民事答辯狀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4至 30頁、本院卷㈠第190頁、卷㈡第24頁);並參諸兩造於原 審為爭點整理時,亦將「被告於105年1月27日以原告重大過 失造成公司重大財務損失,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為 由,依勞基法第11條第5款規定終止兩造勞動契約」列為兩 造不爭執事項,併將「被告以原告處理系爭34地號土地塗銷 抵押權事宜不當,致被告受有損害,依勞基法第11條第5款 規定,終止兩造勞動契約,是否合法?」列為爭點(見原審 卷第186頁正、反面),應堪認定。依上說明,上訴人自不 得於本件訴訟中隨意增列其解僱事由,始符「解僱最後手段 性原則」。而上訴人於本件訴訟中,復增列上開所載之其他 事由,主張得併以該等事由,併依勞基法第11條第5款及第 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將被上訴人解僱云云,尚屬無據,自 不生終止兩造勞動契約之效力。 ㈢上訴人再於107年2月9日具狀辯稱:縱使被上訴人得因本案 回復僱傭關係,惟兩造間僱傭關係既溯及於伊當初資遣被上 訴人之時間點,斯時伊尚未與國慶公司合併,嗣二公司於 105年5月10日(合併基準日)合併時,被上訴人已非伊之員 工,是伊並未就其留用與否做成討論;惟如本件判命被上訴 人溯及自105年2月6日僱傭關係存在,則合併後之伊公司仍 有權依照勞基法第20條及企業併購法第17條第1項規定資遣 被上訴人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10至111頁)。惟按事業單位 改組或轉讓時,除新舊雇主商定留用之勞工外,其餘勞工應 依第16條規定期間預告終止契約,並應依第17條規定發給勞 工資遣費。其留用勞工之工作年資,應由新雇主繼續予以承 認。勞基法第20條定有明文。所稱之「事業單位改組或轉讓 」,於事業單位為公司組織者,自應包括依公司法規定變更 組織、合併或移轉其營業、財產,以消滅原有法人人格另創 立新法人人格之情形(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331號民事 裁判意旨參照)。復按公司進行併購,未經留用或不同意留 用之勞工,應由併購前之雇主終止勞動契約,並依勞基法第 16條規定期間預告終止或支付預告期間工資,並依法發給勞 工退休金或資遣費。企業併購法第17條第1項亦有明定。本 件上訴人辯稱:伊於105年5月10日與國慶公司合併,伊為合 併後存續之公司等語,有被上訴人所提新聞報導1份在卷可 參(見本院卷㈠第191頁),且為被上訴人不爭執,應可採 信。然上訴人已自陳伊於105年5月10日與國慶公司合併時, 主觀上認為被上訴人已非伊公司之員工,故未就其之留用與 否做成討論等語,顯見上訴人於進行合併前,並未通知被上 訴人是否留用,亦未依上開勞基法第20條及企業併購法第17 條第1項規定,對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嗣於107年2月9日 始具狀辯稱:合併後之伊公司仍有權依照勞基法第20條及企 業併購法第17條第1項規定資遣被上訴人等語(見本院卷㈡ 第110至111頁);再於本院107年6月26日言詞辯論時辯稱: 「上訴人公司有權決定是否留用被上訴人」等語(見本院卷 ㈢第20頁反面),經核並無依上開勞基法第20條及企業併購 法第17條第1項規定,對被上訴人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 示。何況目前存在之上訴人既係合併後之存續公司,而非合 併前之上訴人,則合併後之上訴人既非勞基法第20條所規定 之「舊雇主」,亦非企業併購法第17條第1項所規定之「併 購前之雇主」,自無從依上開規定對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 。是以,依上訴人此部分所辯,仍不生終止兩造勞動契約之 效力。 ㈣據上所述,上訴人終止兩造勞動契約既不合法,被上訴人請 求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四、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按月給付薪資: 按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 請求報酬。但受僱人因不服勞務所減省之費用,或轉向他處 服勞務所取得,或故意怠於取得之利益,僱用人得由報酬額 內扣除之。民法第487條定有明文。又僱用人於受領遲延後 ,須再表示受領之意,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之協力,催告受 僱人給付時,其受領遲延之狀態始得認為終了,在此之前, 受僱人無須補服勞務,自得請求報酬(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 字第197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仍然存 在,已如前述,而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拒絕被上訴人服勞 務,被上訴人於上訴人違法終止勞動契約前,主觀上並無任 意去職之意,客觀上亦可繼續提供勞務,足證被上訴人於上 訴人終止勞動契約當時仍願意繼續在上訴人公司任職,則上 訴人拒絕受領被上訴人提供勞務,自應負受領遲延之責,被 上訴人則無須補服勞務,仍得請求報酬。又被上訴人每月薪 資為66,280元,上訴人於每月5日給付,上訴人給付被上訴 人薪資至105年2月5日,為兩造所不爭,是以本件被上訴人 請求上訴人應自105年2月6日起至回復僱傭關係之日止,每 月5日給付被上訴人薪資66,280元,及自各給付日之次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亦屬有據,應 予准許。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及請 求上訴人應自105年2月6日起至回復僱傭關係之日止,每月5 日給付被上訴人66,280元,及自各給付日之次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就判命給付薪資部分為准、免 假執行之宣告,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所持之理由,雖有部分與本院認定不同,但 結果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 決此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 項、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24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惠郁 法 官 顏世傑 法 官 許秀芬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得上訴。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吳麗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2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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