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更一字第3號
上 訴 人 楊溱榛
訴訟
代理人 楊振芳
律師
被
上訴人 林天裕即○○○
謝海芳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洪主民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 年6
月12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3 年度訴字第106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7 年7 月4 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佰捌拾萬元,及被上訴人林
天裕即○○○自民國一百零三年六月十一日起,被上訴人謝海芳
自民國一百零三年五月十六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連帶負擔十分
之七,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上訴人主張:
一、被上訴人林天裕即○○○(下稱林天裕)、謝海芳共同經營
○○○國際行銷有限公司(下稱○○○公司),林天裕為負
責人;伊則係○○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公司)之負
責人。○○○公司於民國101 年間,向○○公司購買元氣系
列商品,積欠貨款新臺幣(下同)500 萬8000 元 (下稱
系
爭貨款),
嗣○○公司將系爭貨款
債權讓與伊,伊即要求○
○○公司與被上訴人須成立系爭貨款債務併存之債務承擔契
約,故於102 年2 月7 日,由伊與林天裕簽訂協議書(下稱
系爭協議書),謝海芳擔任連帶
保證人。嗣
兩造將
上開積欠
貨款計算並扣除退貨部分後,核計所欠貨款為440 萬元。再
經兩造協商,伊同意僅以280 萬元核計,並分四期受償,被
上訴人則應連帶於102 年12月10日清償100 萬元、103 年1
月10日、同年2 月20日、同年3 月20日各清償60萬元,並簽
立保管條4 紙(下稱系爭保管條)予伊。
惟被上訴人屆第一
期清償
期日仍未清償第一筆款項,經伊催討,林天裕
乃於10
2 年12月17日,簽立
切結書(下稱系爭
切結書),承諾於10
3 年1 月10日清償第一筆款項100 萬元,如未如期給付,兩
造之貨款債權回復為440 萬元,且後三期債務視為全部到期
。
詎被上訴人屆期仍未給付任何貨款,
迭經伊催討均置之不
理,
爰依系爭協議書、切結書之約定,請求給付貨款等語。
二、
並聲明:
(一)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440 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
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二)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上訴人部分:
一、系爭貨款債權債務關係存在○○○公司與○○公司之間,被
上訴人並未承擔系爭貨款債務,上訴人亦未受讓系爭貨款債
權。如認被上訴人有承擔系爭貨款債務,則依系爭切結書之
記載,系爭貨款債務嗣由超群雅公司承擔之。
二、系爭貨款雖為500 萬8000元,但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扣除
上訴人收回之貨物後,雙方協議以280 萬元作為應清償之金
額,林天裕並已交付其所簽發、謝海芳
背書之支票5 紙,全
數清償完畢。
三、上訴人多次向謝海芳借款,謝海芳向○○○公司調票並背書
後,交付予上訴人,已兌現之票據金額合計374 萬6800元。
如認上訴人主張之貨款請求有理由,則謝海芳依消費借貸之
法律關係,主張以374萬6800元抵銷等語,資為
抗辯。
四、並聲明:
(一)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參、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440 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
算之利息。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
人則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肆、法官會同兩造進行
爭點整理,結果如下(見本院卷第39頁及
背面,部分文字依本判決用語調整):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林天裕原為○○○公司(統一編號:00000000)之負責人
,○○○公司嗣改名為超群雅國際行銷公司(下稱超群雅
公司),
嗣經臺中市政府於106 年11月13日廢止公司登記
。
(二)○○○公司曾向上訴人為負責人之○○公司購買元氣系列
商品。
(三)林天裕與上訴人於102 年2 月7 日,簽立原審卷一第35頁
之系爭協議書,並由謝海芳為連帶保證人。
(四)林天裕於簽立系爭協議書時,交付由○○○公司為發票人
、○○○○○○合作社○○○○為付款人、票號分別為O0
000000、O0000000、O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
發票日期為102 年2 月15日、同年月25日、同年3 月5 日
、同年月25日(2 張);票面金額分別為60萬元、50萬元
、60萬元、60萬元、50萬元之支票5 紙(見原審卷一第73
-76 頁,下稱系爭支票)予上訴人。
(五)林天裕於102 年10月12日簽立原審卷一第25-28 頁之系爭
保管條4 紙,金額總計280 萬元予上訴人,並均由謝海芳
為連帶保證人。
(六)林天裕即○○○於102 年12月17日簽立原審卷一第4 頁之
系爭切結書1 紙予上訴人。
(七)系爭協議書、系爭保管條、系爭切結書所約定之貨款債權
或金額,為○○○公司積欠○○公司之貨款,兩造間無其
他貨款債權債務關係。(至於前開○○○公司積欠○○公
司之貨款,有無由兩造承擔或受讓,兩造有爭執。)
二、兩造爭執事項:
(一)被上訴人有無承擔○○○公司之貨款債務?上訴人有無受
讓○○公司之貨款債權?
(二)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書、系爭切結書,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
付440 萬元本息,有無理由?
(三)被上訴人謝海芳主張
抵銷抗辯,有無理由?(見本院卷第
52頁)
伍、本院之判斷:
一、被上訴人承擔○○○公司之系爭貨款債務,被上訴人則受讓
○○公司之系爭貨款債權:
(一)查系爭協議書、系爭保管條均係被上訴人2 人所簽立,系
爭切結書亦係林天裕所書立,且上開文件所約定之貨款債
權或金額,為○○○公司積欠○○公司之貨款,兩造間無
其他貨款債權債務關係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兩造不
爭執事項(三)、(五)、(六)、(七)),
堪先認定
為真。
(二)次查:
1、細繹102 年2 月7 日所簽立之系爭協議書係記載:「立協
議書人楊溱榛(以下稱甲方),○○○(以下稱乙方)。
甲方為協助解決乙方之債務特立本協議書雙方約定條件如
下:一、乙方積欠甲方如附表所列債務合計新台幣五百萬
八千元整…四、
俟乙方償還全部債務後…。五、甲方
持有
乙方如附表列之支票於債務清償後返還乙方。」、「立協
議書人甲方:楊溱榛 乙方:○○○ 連帶保証人:謝海
芳」等語(見原審卷第35頁),可知系爭協議書係由上訴
人與被上訴人2 人以「個人」身分而簽立,並未提及○○
公司或○○○公司,而所約定之債務內容,卻是原屬於○
○○公司與○○公司之系爭貨款,足見兩造係就系爭貨款
協議由被上訴人2 人個人負清償責任。
2、另觀之102 年10月12日書立之系爭保管條4 紙,均記載「
茲因本人(以下稱甲方)於民國102 年10月12日交付新台
幣 元整(按4 紙金額分別為100 萬元、60萬元、60萬元
、60萬元),于保管人○○○(以下稱乙方),經乙方本
人當面親自點收無誤,代為保管。訂於民國 年 月 日
(按4 紙日期分別為102 年12月10日、103 年1 月10日、
103 年2 月20日、103 年3 月20日)全額歸還甲方,乙方
若無法如期歸還甲方,乙方願負責民事及刑事一切法律責
任,連帶保證人,視同保管人,恐口無憑,特立此據。」
、「保管人:○○○ 連帶保證人:謝海芳」等情(見原
審卷第25-28 頁),可知仍是由被上訴人2 人以「個人」
身分而簽立,並允諾由被上訴人2 人就原屬於○○○公司
與○○公司之系爭貨款負清償之責。又見聞系爭保管條書
立經過之證人○○○、○○○、○○○分別於原審
結證稱
:⑴證人○○○證稱:因為○○○公司向○○公司取貨未
按約定履行,簽發之票據亦未按時兌現,故兩造相約在陳
木容處處理,並當時協調票款如何計算,商議好後,林天
裕、謝海芳才簽系爭保管條,上訴人並將被上訴人2 人前
所交付之支票返還被上訴人等語(見原審卷二第4-5 頁)
;⑵證人○○○證稱:伊有聽聞兩造在談論被上訴人2 人
積欠上訴人貨款之事,被上訴人2 人並簽立系爭保管條,
允諾要依系爭保管條還款,上訴人並將被上訴人2 人前所
交付之支票返還等語(見原審卷二第5-6 頁);⑶證人邱
振源證稱:兩造商談時有提及貨款、票款共計580 幾萬元
,當時上訴人有提出系爭協議書,雙方均承認原本債務總
額580 萬元,被上訴人2 人所交付之票據均跳票,後來雙
方均同意以280 萬元解決,故由被上訴人2 人簽立系爭保
管條,並由上訴人將被上訴人先前交付之票據返還被上訴
人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8頁背面至第29頁),互核一致,
且與上訴人所主張之事實吻合,
堪信可採。基此,兩造於
102 年2 月7 日,以個人身分簽立系爭協議書後,嗣因未
按時兌現系爭支票(見兩造不爭執事項(四)),故兩造
於同年10月12日,再就系爭貨款清償事宜協商,並達成以
280 萬元解決之
合意,被上訴人並改簽立系爭保管條交上
訴人收執為憑,上訴人則將系爭支票退還予被上訴人等情
,
洵堪認定。
是以系爭保管條亦係被上訴人2 人以「個人
」身分書立予上訴人,並約定有關系爭貨款清償事宜之憑
證,亦
臻明確。
3、而後,因被上訴人2 人就系爭保管條最早屆期即第一期10
2 年12月10日應還款100 萬元部分,未能按期清償,上訴
人與林天裕乃再行協調,並由林天裕於102 年12月17日簽
立系爭切結書(見兩造不爭執事項(六))。依系爭切結
書
所載:「立書人○○○、謝海芳因前欠楊溱榛貨款,經
結算後為新台幣肆佰肆拾萬元整,原上開款項,雙方約定
同意於新台幣貳佰捌拾萬元核計分四期還款…據料卻未依
約還款,經楊溱榛同意展延壹個月;如103 年元月10日10
0 萬元未能如期給付,上開100 萬元除加罰折損金,即楊
溱榛回收貨品折損款160 萬元外,另約定後三期每期支付
60萬元尾款,視為全部到期」(見原審卷一第4 頁),可
知係再次重申被上訴人2 人積欠上訴人貨款之事實。則綜
觀系爭協議書、系爭保管條,乃至系爭切結書之內容,既
均是提及林天裕、謝海芳積欠上訴人貨款,而無隻字片語
提及上訴人係代表○○公司、被上訴人係代表○○○公司
等意旨,系爭協議書、系爭保管條更係由兩造或被上訴人
2 人以「個人」名義所書立,堪認兩造在協商系爭協議書
、系爭保管條及系爭切結書時,所協議之貨款債權債務關
係,係指存在兩造各自已受讓、承擔上開公司之貨款債權
債務關係,應屬真確。
4、據上,系爭協議書、系爭保管條、系爭切結書所約定之貨
款債權或金額,為○○○公司積欠○○公司之貨款,兩造
間無其他貨款債權債務關係等情,既已詳如前述(見兩造
不爭執事項(七)),而兩造於協商系爭協議書、系爭保
管條、系爭切結書時,又係就原屬於○○○公司與○○公
司間之系爭貨款,以兩造間「個人」之貨款債權債務關係
商議處理,再參以上訴人為○○公司之負責人,林天裕原
為○○○公司之負責人(見兩造不爭執事項(一)、(二
)),則上訴人主張○○公司業已將系爭貨款債權轉讓與
上訴人,○○○公司則將系爭貨款債務轉由被上訴人林天
裕及在系爭協議書、系爭保管條擔任連帶保證人之謝海芳
承擔,
洵屬有據。又被上訴人2 人於簽立系爭協議書時,
林天裕同時交付由○○○公司為發票人之系爭支票予上訴
人(見兩造不爭執事項(四)),足見○○○公司就系爭
貨款債務仍負同一清償責任,則上訴人主張○○○公司與
被上訴人2 人就系爭貨款債務係成立併存之債務承擔契約
,亦有所憑。
(三)又查:
1、被上訴人雖抗辯稱:系爭協議書、系爭保管條、系爭切結
書均無○○公司將系爭貨款
債權讓與上訴人、由被上訴人
承擔○○○公司之系爭貨款債務等記載,故否認上訴人有
受讓系爭貨款債權,以及被上訴人有承擔系爭貨款債務
云
云。但查,債權讓與及債務承擔均無法定要式,故由兩造
均得以「個人」身分商議系爭貨款清償事宜,並先後簽立
系爭協議書、系爭保管條、系爭切結書之過程以觀,衡情
,要
非上訴人業已受讓系爭貨款債權,被上訴人2 人業已
承擔系爭貨款債務,兩造又豈可能多次以「個人」身分,
商議系爭貨款債務之清償事宜?又怎可能於系爭協議書、
系爭保管條、系爭切結書均明白記載係「林天裕、謝海芳
積欠上訴人貨款」之意旨,且皆無
異議?是以被上訴人徒
以上開三份文件未載明系爭貨款債權讓與上訴人、由被上
訴人承擔債務等意旨,即逕予否認上訴人受讓系爭貨款債
權、被上訴人承擔系爭貨款債務之事實,委不可採。
2、被上訴人又抗辯稱:被上訴人於簽立系爭協議書之同時,
係交付○○○公司為發票人之系爭支票,足見系爭協議書
所謂乙方為○○○公司,林天裕係以○○○公司
法定代理
人之身分而簽立云云。然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
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
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
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
參照)。查系
爭協議書不論是內容「立協議書人楊溱榛(以下稱甲方)
,○○○(以下稱乙方)…」,或是「立協議書人甲方:
楊溱榛 乙方:○○○」,均載明係「個人」名義,被上
訴人辯稱林天裕係以○○○公司法定代理人之身分而簽立
云云,顯然悖於系爭協議書之文字。又系爭協議書所協議
之貨款,為○○○公司積欠○○公司之貨款,已如前述(
見兩造不爭執事項(七)),林天裕又係○○○公司之負
責人,則林天裕於簽立系爭協議書時,交付由○○○公司
為發票人之系爭支票予上訴人,亦與常情無違,尚無從依
此,即反於系爭協議書之文字,
遽認系爭協議書之乙方為
○○○公司。
3、被上訴人另抗辯稱:如認林天裕承擔系爭貨款,則系爭切
結書既由林天裕以超群雅公司負責人身分簽立,應認係由
超群雅公司承擔林天裕之債務云云。
惟查,超群雅公司係
○○○公司改名後之公司名稱(見兩造不爭執事項(一)
,原審卷一第88頁、本院卷第35頁),主體同一,系爭貨
款債務既然本即為○○○公司之債務,於○○○公司改名
為超群雅公司後,自為超群雅公司之債務;且○○○公司
與被上訴人2 人就系爭貨款債務係成立併存之債務承擔契
約,已如前述,自無由超群雅公司承擔系爭貨款債務之餘
地。被上訴人徒以系爭切結書之簽名處記載「超群雅公司
」、「負責人○○○」等文字,即謂系爭貨款債務嗣又改
由超群雅公司承擔云云,要無足取。
(四)據上所述,上訴人主張○○公司確有將系爭貨款債權讓與
上訴人,被上訴人2 人則有承擔○○○公司之系爭貨款債
務,且與○○○公司係成立併存之債務承擔契約,確屬有
據,堪予採信。被上訴人矢口否認前情,委不可採。
二、被上訴人就系爭支票合計280 萬元,均未清償:
被上訴人雖抗辯稱:系爭貨款雖為500 萬8000元,但依系爭
協議書之約定,扣除上訴人收回之貨物後,雙方協議以280
萬元作為應清償之金額,林天裕並已交付其所簽發、謝海芳
背書之支票5 紙,全數清償完畢云云,並提出系爭支票為證
(見原審卷一第73-76 頁),然為上訴人所否認,且證人○
○○、○○○、○○○於原審均一致結證稱:被上訴人所交
付之支票因未按期兌限,故兩造於102 年10月12日在陳木榮
處再行協商,並由被上訴人2 人簽立系爭保管條後,上訴人
將系爭支票退還予被上訴人等語,堪認被上訴人確實並未按
期兌現系爭支票合計280 萬元。此外,被上訴人又未能提出
其他確切證據證明另有清償上訴人280 萬元之事實,則依
舉
證責任分配原則,被上訴人關於業已清償上訴人280 萬元之
抗辯,即不可採。
三、被上訴人應負清償責任之貨款金額為280萬元:
上訴人雖依系爭切結書所載,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440 萬
元云云,但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抗辯稱:雙方協議以280
萬元作為應清償之金額等語。
經查,兩造於102 年2 月7 日
簽立系爭協議書時,雖約定系爭貨款為500 萬8000元,嗣於
同年10月12日在陳木榮處再次協議時,均同意以280 萬元解
決,故由被上訴人改書立系爭保管條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並經證人○○○、○○○一致證稱:兩造有約定要以系爭
保管條之方式還款等語(見原審卷二第4 頁背面、第6 頁)
,證人○○○亦證稱:兩造均同意用280 萬元解決,所以要
簽系爭保管條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8頁背面)。嗣因被上訴
人並未依約兌現系爭保管條之第一期款即102 年12月10日還
款100 萬元,林天裕雖又書立系爭切結書,但查,系爭切結
書係林天裕以超群雅公司負責人之名義所簽立,並無林天裕
、謝海芳個人名義之簽名,且依前述,○○○公司與被上訴
人2 人間就系爭貨款債務,係成立併存之承擔債務契約,兩
造既於102 年10月12日已就被上訴人就系爭貨款債務應負之
清償金額,合意以280 萬元解決,
嗣後○○○公司改名後之
超群雅公司縱使另於102 年12月17日,與上訴人又有系爭切
結書之約定,依債之相對性,尚無從
拘束被上訴人2 人。是
以被上訴人抗辯稱:
渠等應負之清償金額為280 萬元等語,
確屬有據,堪予採信。上訴人雖以系爭切結書之簽立人欄係
留林天裕之身分證字號及地址,而謂系爭切結書係林天裕所
簽立云云,但與系爭切結書之文字已不相符;另被上訴人謝
海芳並未在系爭切結書上簽名,更無從拘束被上訴人謝海芳
。是以上訴人依系爭切結書,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440 萬
元,即不可採。
四、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
民法第334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被上訴人謝海芳抗辯稱:上訴人多次向其
借款,合計374 萬6800元,依消費借貸之
法律關係,主張以
374 萬6800元抵銷云云,並提出支票為證(見原審卷二第47
-70 頁),然為上訴人所否認,並稱:未向謝海芳借款,謝
海芳所提支票均是用以支付○○○公司向上訴人購買貨品之
貨款等語,則依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規定,自應由被上
訴人謝海芳就此利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惟查,被上訴人
謝海芳所提出之支票均係○○○公司為發票人,且未載明受
款人,尚難遽認係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謝海芳借貸之憑證;被
上訴人謝海芳又未能提出其他確切之證據
以實其說,則被上
訴人謝海芳抗辯稱:其對上訴人有合計374 萬6800元之消費
借貸債權云云,即乏明證,不能採信。
五、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書及102 年10月12日簽立系爭
保管條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280 萬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被上訴人林天裕自103 年6 月11日(見
原審卷一第30頁)、被上訴人謝海芳自103 年5 月16日(見
原審卷一第10頁)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
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
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
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理由雖有不當,但其結論
尚無不合,仍應認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陸、
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柒、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2 項、第79條、第85條第2 項,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25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浴美
法 官 王 銘
法 官 莊嘉蕙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 條之1 第1 項但書或第2 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
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
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
書記官 李妍嬅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2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