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勞上字第35號
上 訴 人 楊來清
訴訟
代理人 鄭志明
律師(法扶律師)
被
上訴人 富泉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憲雄
訴訟代理人 劉喜律師
複代理人 劉鈞豪律師
黃邦哲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7年7月11日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6年度
勞訴字第13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8年4月2日
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
暨該部分
訴訟費用
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㈠確認
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㈡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新台幣7,340元,及自民國106年5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暨自民國106年5月1日起至上訴人復
職之前一日止,按月於每月末日給付上訴人新台幣25,200元,未
按期履行部分,並應給付自各次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自民國105年9月25日起至上訴
人復職之前一日止,按月提繳新台幣1,512元至上訴人在勞工保
險局之勞工退休金專戶。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九,餘由上訴人負
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但擴張或減縮
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此項規定,於第二審訴
訟程序亦有
適用。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及第446條
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上訴人原於原審請求:㈠確認兩造
間之僱傭關係存在;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
)144,228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自民國106年4月1日起至
上訴人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每月末日給付上訴人25,200元,
及自各次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被
上訴人應自105年9月25日起至上訴人復職之日止,按月提繳
1,512元至上訴人在勞工保險局之勞工退休金專戶。
嗣於本
院審理中,就上開第㈢項請求給付薪資部分,減縮為:被上
訴人應自106年4月1日起至上訴人復職之前一日止,按月於
每月末日給付上訴人25,200元。未按期履行部分,並應給付
自各次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
卷第212頁),
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上開說明
,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貳、兩造主張
一、上訴人主張:伊自103年10月1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經營之「
○○蓮飯店」擔任夜間櫃檯人員,於105年9月4日前1個月正
常工作時間所得之工資為25,200元,每日工資為840元。105
年9月4日晚間11時48分許,伊於上開飯店執行職務時,竟遭
素無相識之訴外人連○○徒手毆打(下稱
系爭事故),致受
有腦震盪、左側前臂擦傷及前胸壁挫傷之傷害(下稱系爭傷
害),當屬職業災害,伊並以系爭傷害向勞動部勞工保險局
(下稱勞工保險局)分別申請獲准發給105年9月8日至14日
共7日、105年9月15日至28日共14日
期間之職業傷病給付各
3,724元、7,448元,合計11,172元。然被上訴人卻於105年9
月15日即伊職業傷害醫療期間,以公司業務緊縮及長期虧損
為由,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1條第2款規定
資遣
伊,並命伊於105年9月24日離職。被上訴人於伊職業傷害醫
療期間,片面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已違反勞基法第13條
之規定;其於未報請
主管機關核定有歇業或重大虧損情事前
,即以上由終止與伊間之勞動契約,亦違反職業災害勞工保
護法第23條之規定,被上訴人所為終止顯
非適法,兩造間之
勞動契約自仍存在。而伊因遭遇系爭事故,身心受創,經診
斷患有焦慮症、失眠等病症,復遭被上訴人違法資遣,心理
深受打擊,經診斷罹患創傷後壓力疾患等症,自105年9月7
日起至106年3月31日止均持續就診接受治療,不能從事原來
工作,
爰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5年9月29日起至106年3月31日
共185日之原領工資補償共155,400元(計算式:25200元÷
30日×185日=155400元),扣除上開勞工保險局已給付伊
105年9月8日至同年月28日之傷病給付共11,172元,被上訴
人尚應給付伊144,228元(計算式:155400元-11172元=
144228元)。又伊因系爭事故受傷後,於治療期間即105年9
月8日,即曾向單位主管及人事主管表達願意負傷承擔早班
櫃檯工作,以支援彌補部門人力之不足,然為被上訴人所拒
絕,被上訴人有
受領勞務遲延之事實,應自106年4月1日起
至伊復職之前一日止,按月給付工資25,200元。另被上訴人
已於105年9月24日將伊退保,亦應自105年9月25日起至伊復
職之日止,依勞工退休金月提繳工資分級表第4組第21級,
以25,200元之6%為計算標準,按月提繳退休金1,512元(計
算式:25200元×6%=1512元)至伊在勞工保險局之勞工退
休金個人專戶
等情,爰依勞基法第59條第2款、
民法第487條
,及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條、第14條第1項等規定,求為確認
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並命被上訴人給付伊144,228元暨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及自106年4月
1日起至伊復職之前一日止,按月於每月末日給付伊25,200
元,未按期履行部分,並應給付自各次月1日起算之法定遲
延利息;另自105年9月25日起至伊復職之日止,按月提繳1,
512元至伊在勞工保險局之勞工退休金專戶;復就前開給付
工資請求部分,陳明願供
擔保請准為
假執行之宣告。(原審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
上
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上廢棄部分:⒈確認兩造間之僱
傭關係存在。⒉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44,228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⒊被上訴人應自106年4月1日起至上訴人復職之前一日止,
按月於每月末日給付上訴人25,200元,未按期履行部分,並
應給付自各次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⒋被上訴人應自105年9月25日起至上訴人復職之日止,按月
提繳1,512元至上訴人在勞工保險局之勞工退休金專戶。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傷害為上訴人與伊關係企業○○休閒開
發股份有限公司之前員工何○○有私人怨隙,遭其夫即連○
○在伊經營飯店門外叫囂指名上訴人談判毆打所致,連○○
並非一般遊客或住宿房客,談判內容亦顯與職務無關,且上
訴人所從事飯店櫃檯服務之內容,並無伴隨著與他人發生衝
突、甚至是肢體攻擊之危險,系爭傷害之發生不具業務起因
性及業務遂行性之要件,亦非雇主可控制範圍,顯非屬職業
災害。伊於105年9月10日即以口頭告知將依勞基法第11條第
2款規定資遣上訴人,並在當時給予上訴人病假,病假結束
後1天即105年9月15日以書面資遣上訴人,非同法第13條規
定不得終止契約之期間,且伊資遣上訴人時,上訴人尚未經
勞工保險局認定為職業災害,甚未提出繼續治療,自不得謂
其係於職業傷病醫療期間遭伊資遣。且伊自97年5月28日與
南投縣政府簽訂「埔里鯉魚潭風景區觀光遊憩設施促參案興
建營運契約書」(營業範圍包含天水蓮大飯店)以來,因景
氣不佳及政府政策變更,致來客量及整體營收均明顯減少,
長期處於虧損狀態,105年甚至虧損達662萬元,伊除依促參
契約規定提出修約要求且擬報請停業外,並依勞基法第11條
第2款規定資遣員工,精簡人事以求企業生存延續,除上訴
人外,尚包括工務部門之技工、房務部門之公清員、業務之
業務專員及董事長室之助理,均因上由遭伊資遣,伊並非針
對個人或單一部門。又伊係依勞基法第11條第2款「虧損或
業務緊縮時」資遣上訴人,並非以「歇業或重大虧損」事由
辦理,自無違反職業災害勞工保護法第23條規定之情事,是
伊係合法資遣上訴人,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已告終止。縱認上
訴人所受系爭傷害係屬職業災害,其所受傷害亦甚輕微,於
就診當日即可出院,並於105年9月8日晚間10時44分即有以
通訊軟體LINE向伊公司人事主任鄭○○表示其可繼續上班,
復於105年10月1日即另覓他職,自無因醫療中而不能工作之
情形,而無從主張勞基法
所稱之醫療期間;至上訴人主張其
因系爭事故導致焦慮症、失眠等症狀,係醫師出於其虛偽主
訴所為之錯誤診斷,且經臺中榮民總醫院(下稱臺中榮總)
埔里分院函覆稱「無法判定與系爭傷害具有
因果關係」,亦
無從作為系爭傷害醫療期間之認定。再縱認上訴人所受系爭
傷害屬職業災害,依正常合理情形,其之傷勢幾無可能影響
上訴人原有工作之能力,亦無可能影響其求職之能力及機會
,則伊於此情形下資遣上訴人,並無違反勞基法第13條規定
之立法意旨。另倘認系爭傷害屬職業災害,伊終止勞動契約
之行為違法,上訴人得請求上開工資補償,亦應扣除上訴人
於該段期間內,另至他處工作取得之工資,方符公平等語,
資為
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參、
本件經兩造於原審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自103年10月1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於105年9月24日
自勞工保險退保前,係擔任被上訴人經營之「○○蓮飯店」
夜間櫃檯人員,於105年9月4日晚間11時48分許即上班時間
,遭連○○徒手毆打即系爭事故,致受腦震盪、左側前臂擦
傷及前胸壁挫傷之傷害即系爭傷害。
㈡上訴人因系爭傷害向勞工保險局申請並受領105年9月8日至
105年9月14日共7日期間之職業傷病給付3,724元、105年9月
15日至105年9月28日共14日期間之職業傷病給付7,448元,
合計11,172元。
㈢被上訴人於105年9月14日發給上訴人非自願離職證明書,其
上記載離職原因為勞基法第11條第2款。
㈣被上訴人於105年9月15日以公司業務緊縮、長期虧損為由,
發給上訴人資遣通知單以資遣上訴人,以105年9月24日為離
職日,並於105年10月4日發給上訴人105年9月份薪資17,770
元(細項如原審被證一即原審卷第135頁說明欄所示)、
資
遣費25,340元、20日預告工資14,680元,合計57,790元,匯
入上訴人設於合作金庫銀行埔里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
帳戶內。
㈤上訴人遭遇系爭事故前1月正常工作時間所得之工資為25,
200元。
㈥兩造曾因本件勞資爭議事件於106年4月6日在南投縣政府進
行調解,然調解不成立。
㈦被上訴人於填表日期為105年9月20日、106年3月7日之「勞
工保險傷病給付申請書及給付收據」之投保單位證明欄蓋印
被上訴人之公司章、其法定代理人林憲雄章。
二、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因系爭事故所受系爭傷害是否屬職業災害?兩造間之
僱傭關係是否仍存在?
㈡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工資補償144,228元,有無理由?
㈢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自106年4月1日起至復職之前一日止
,按月給付上訴人工資25,200元,有無理由?
㈣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自105年9月25日起至上訴人復職之日
止,按月提繳1,512元至上訴人設於勞工保險局之勞工退休
金專戶,有無理由?
肆、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一、有關上訴人因系爭事故受傷係屬職業災害部分:
㈠按勞工因遭遇職業災害而致死亡、殘廢、傷害或疾病時,雇
主應依規定
予以補償,勞基法第59條前段定有明文。該條規
定係為保障勞工,加強勞、雇關係、促進社會經濟發展之特
別規定,性質上非屬
損害賠償。且職業災害補償
乃對受到「
與工作有關傷害」之
受僱人,提供及時有效之薪資利益、醫
療照顧及勞動力重建措施之制度,使受僱人及受其扶養之家
屬不致陷入貧困之境,造成社會問題,其宗旨非在對違反義
務、具有故意過失之雇主加以制裁或課以責任,而係維護勞
動者及其家屬之生存權,並保存或重建個人及社會之勞動力
,
是以職業災害補償制度之特質係採無過失責任主義,凡雇
主對於業務上災害之發生,不問其主觀上有無故意過失,皆
應負補償之責任,不論受僱人有無過失,皆不減損其應有之
權利。上開職業災害,固以該災害係勞工基於勞動契約,在
雇主監督指揮下從事勞動過程中發生(即具有業務遂行性)
,且該災害與勞工所擔任之業務間存在相當因果關係(即具
有業務起因性),亦即勞工因就業場所或作業活動及職業上
原因所造成之傷害。而就業場所包括僱用勞工工作之場所、
因勞工工作上必要設置之場所或其附屬建築等,且基於前述
職業災害補償制度立法宗旨,關於就業場所及執行職務之內
涵,應適度從寬認定,凡勞工在工作期間內於雇主提供供所
屬勞工履行契約提供勞務之場所發生傷害,均屬職業災害(
最高法院107年度
台上字第1056號判決意旨
參照)。
㈡
經查:
⒈上訴人於警詢時指稱:當晚伊在值班時,看到門外有人對
伊揮手,伊以為有人需要服務,就前往大門詢問是否需要
幫忙,對方疑似針對伊,對伊說「為什麼要關員工打卡鐘
的門,而且有人打完卡,你為什麼要大力關門」,接著就
有一人對伊施暴,並掏出疑似槍枝,喝令伊跪下,並以槍
托攻擊伊頭部,又對伊施以拳腳攻擊,隨後拿起門邊的垃
圾桶攻擊伊頭部,隨即離開;因為對方沒有開槍,也沒有
拉槍機,伊也沒有看到子彈,故伊並不確定是否為真槍等
語(見刑案偵查卷宗第1至3頁警詢筆錄);再於偵訊時陳
稱:伊認識連○○之配偶何○○,但與她並無糾紛,伊不
清楚連○○所說為何要關員工打卡鐘的門之事,那是伊工
作內要做的事;當晚連○○出手打伊身體前半部,並從他
的背包掏出手槍喝令伊跪下,再用槍托打伊頭部致伊頭頂
有一個方形的挫傷,然後用腳踹伊胸部,另一人在旁觀看
,隨後該二人才一起離開;伊因此事感到恐懼,想改白天
的班,但公司說白天的班沒有缺,便將伊資遣等語(見偵
查卷宗第11至12頁偵訊筆錄)。可知上訴人於本件刑事案
件中確係指稱連○○於案發時有持槍,且有用槍托打其頭
部,致伊身體受傷,並感到恐懼。
⒉再者,證人連○○於警詢時以嫌疑人身分供稱:因伊太太
何○○向伊訴苦,表示她早上上班要打卡,上訴人把門鎖
住,不讓伊太太打卡,當晚伊有喝酒,要找上訴人理論,
便請朋友開車載伊過去,伊到達○○蓮飯店門口時,就揮
手請上訴人出來,當伊要與他理論時,他口氣很大,轉頭
要開門進入,伊就把門關起來,將他往外拉,他有攻擊伊
一拳,被伊閃過,伊才發怒出拳及拿公司門口的垃圾桶毆
打他,但並未持槍等語(見刑案偵查卷宗第4至7頁警詢筆
錄);再於偵訊時以
被告身分供稱:當晚伊於酒後要去找
上訴人理論,伊友人湯啟銘便開車載伊到現場,因上訴人
說話口氣很差,他轉身要進去,伊把門壓著不讓他進去,
他揮手打伊,伊就打他,伊用拳頭打他的頭,他就擋等語
(見偵查卷宗第5至6頁、第11至12頁偵訊筆錄);復於本
院
結證稱於105年9月4日晚間,伊太太說上訴人欺負她,
把門鎖上,不讓她上班打卡;伊乃於酒後去找上訴人理論
,問他為何把門鎖住,不讓伊太太上班打卡,因上訴人口
氣不好,還甩門就要進去飯店裡面,伊就把門拉住,不讓
上訴人進去,上訴人就出手要打伊,伊閃過,就揮拳毆打
上訴人;伊係於酒後去找上訴人理論,且時隔已久,故伊
已經忘記伊有無先說明來意,便徒手毆打上訴人;在案發
前,伊與上訴人並無私人恩怨,僅上訴人與伊太太有上開
工作上鎖門的恩怨而已等語(見本院卷第89至91頁)。又
證人何○○亦於本院結證稱伊於案發前與上訴人並無口角
,僅因上訴人曾有2、3次未將櫃檯旁邊的小門打開,以致
伊無法進去打卡,故伊於案發當天向伊先生連○○抱怨,
但未請連○○去找上訴人理論等語(見本院卷第92至94頁
)。可知證人連○○在案發時地,於酒後在未告知其老婆
為何人,即來意不明情況下,便出手及持飯店門口的垃圾
桶毆打上訴人致受傷。
⒊雖證人連○○證稱於案發時係上訴人先出手要打伊,但被
伊閃過
云云;然上訴人始終否認伊於案發時有任何攻擊或
反擊行為等語(見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埔里分局之刑案偵查
卷第3頁警詢筆錄)。且依刑案卷宗所附現場監視畫面翻
拍照片所示(見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埔里分局之刑案偵查卷
宗第11至12頁之現場翻拍照片四張),上訴人開啟飯店大
門後,隨即遭一名男子(即連○○)毆打,一名男子在旁
觀看,並無證人連○○所稱:上訴人甩門要進飯店及上訴
人出手要打伊等情,是證人連○○上開說詞,無非欲以上
訴人於案發時有攻擊或反擊為由作為
卸責之詞,自不足採
。況
觀諸該現場監視畫面翻拍照片四張僅係從飯店大廳往
外拍攝,並無大廳門外之監視畫面錄影內容或翻拍照片,
故無法看清楚大廳門外之詳細情景,則上訴人於警詢及偵
訊時指稱連○○於當時有掏出手槍,並拿槍托打伊頭部等
節,固為連○○所否認,亦查無其他事證可資證明,
惟連
○○既已於警詢及偵訊時
自承於當時有出拳及用飯店門邊
的垃圾桶攻擊上訴人頭部,
堪信已足以致上訴人心生畏懼
,而對於夜間櫃檯工作有所恐懼。
⒋至關於飯店櫃檯旁邊之小門得否上鎖乙節,被上訴人之人
事主任鄭○○於106年11月1日接受南投縣政府社會及勞動
處電話訪談時陳稱:「……飯店為服務業,大門並不會上
鎖,亦沒有規範櫃檯值班人員需將小門鎖上,小門位置在
當時櫃檯的視線範圍內;如值班人員因考量安全將小門上
鎖,理應知道其他工作人員上班時間即應將小門解鎖」等
語;另證人何○○於106年10月30日接受同處電話訪談時
陳稱:「……當時櫃檯是楊來清,應該是他將門鎖住,經
敲門呼叫請他來開門也姍姍來遲,似乎
是故意鎖門刁難的
樣子,因為這種狀況已經有兩三次了……」等語,
業據被
上訴人提出該2份電話訪談紀錄影本在卷
可按(見本院卷
第201至202頁,即被上證16、17)。可知被上訴人於系爭
事故發生時並未規範櫃檯值班人員需將小門鎖上,但值班
人員如因安全考量,亦得將小門上鎖,只是於其他工作人
員上班時間即應將小門解鎖。而依何○○之上開陳述,其
亦不確定上訴人是因故意刁難同事才將小門鎖上及延遲開
門,即
難認上訴人係為故意刁難何○○等同事上班打卡始
將小門鎖上及延遲開門。
⒌衡諸飯店之櫃檯及大廳為不特定公眾所得任意進出之場所
,本即存有較高之安全上風險。尤其上訴人於105年9月4
日晚間在○○蓮飯店櫃檯執行職務時,突遭同事何○○之
丈夫連○○於酒後夥同不詳友人前往質問有關小門上鎖以
致其妻無法上班打卡之事,顯然毫無防範閃躲之餘地。況
連○○係因上訴人於平時執行職務時是否應開啟小門,以
方便其他同事上班打卡之事,利用上訴人於當晚執行職務
時,前往對上訴人興師問罪,與上訴人發生爭執,並出手
毆傷上訴人,則上訴人所受傷害,雖出自連○○個人所為
,然上訴人既係因執行職務之事,且在執行職務中遭毆傷
,顯見上訴人遭毆時,係處於被上訴人支配下提供勞務狀
態中,
揆諸前揭說明,即已滿足業務遂行性。其次,上訴
人係因其於平時執行職務時是否應開啟小門,以方便其他
同事上班打卡之事,與同事何○○有嫌隙,致遭何○○之
丈夫連○○前往興師問罪及毆傷,
可徵上訴人係因執行職
務之事,遭何○○之丈夫連○○毆打,受有系爭傷害,衡
諸
經驗法則,上訴人所受系爭傷害,與其執行執行櫃檯職
務間,自具有相當因果關係,依前揭說明,亦滿足業務起
因性,
堪認上訴人所受系爭傷害,係屬職業災害。又無論
被上訴人對於連○○出手毆傷上訴人之行為,究否屬於被
上訴人可控制之因素,
參諸前開說明,被上訴人均應依勞
基法第59條所定,負擔職業災害補償責任。遑論被上訴人
對於其所經營飯店櫃檯及大廳,本須負安全維護之責,且
依職業安全衛生法之規定,亦須提供安全之工作環境予其
飯店員工,並保障其飯店員工之人身安全,自
難謂其對於
系爭事故之發生,不具任何可控制之因素。
⒍據上,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係因私人恩怨與人互毆,與職
務行使無相當因果關係,且非被上訴人可控制因素所致,
不屬勞基法第59條規定之職業災害云云,
洵不足採。
二、有關上訴人因本件職業災害在醫療中不能工作之期間部分:
㈠按勞工在醫療中不能工作時,雇主應按其原領工資數額予以
補償,勞基法第59條第2款前段定有明文。又所稱勞工在醫
療中不能工作,係指勞工於職災醫療期間不能從事勞動契約
中所約定之工作。勞工並無從事勞動契約所約定以外工作之
義務,故雇主如欲使勞工從事其他非勞動契約所約定之工作
,應與勞工協商(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323號判決意旨
參照)。
㈡上訴人於105年9月4日晚間遭連○○毆傷後,隨即於翌日(
同年月5日)前往臺中榮總埔里分院急診,經診斷其受有腦
震盪、左側前臂擦傷及前胸壁挫傷等傷害,醫師囑言為宜休
養三天,後續宜門診追蹤治療;上訴人再於同年月6日前往
該醫院門診追蹤,經醫師為相同之診斷,且醫師囑言為其仍
有胸痛症,宜休養三天,並門診追蹤;上訴人復於同年月7
日前往該醫院精神科門診,經診斷其病名為焦慮症、失眠,
醫師囑言為宜休養八天,建議持續門診追蹤治療;上訴人又
於同年月14日前往該醫院精神科門診,經診斷其病名為焦慮
症、失眠,醫師囑言為宜休養兩週,建議持續門診追蹤治療
等情,有上訴人之上開診斷證明書影本4份在卷
足憑(見原
審卷第92至95頁)。另原審向該醫院函查上訴人所患焦慮症
、失眠等病症,與其所受腦震盪、左側前臂擦傷及前胸壁挫
傷等傷害,有無相當因果關係乙節,依該院之就診病人醫理
見解,其中精神科王○○醫師表示:「①個案於民國105年9
月7日及105年9月14日至本院精神科求診,主訴在105年9月5
日凌晨遭兩名歹徒持槍恐嚇,之後出現頭暈、焦慮、懼怕、
惡夢、失眠、畏懼等症狀,臨床上符合急性壓力反應、焦慮
症及失眠疾患。②至於說明三及四所示之事項,精神醫學僅
能描述個案當下之精神狀態,但無法判定其精神狀態與所受
傷害是否具相當因果關係,此問題恐怕得因司法去判斷」等
語;急診科鄭○○醫師則表示:「患者於105年9月5日凌晨
00:55分至本院急診,主訴頭部遭他人以槍柄打傷,產生暈
眩、噁心症狀;經檢查診斷為腦震盪,於衛教後予以離院並
約診9月6日神經外科門診追蹤,故合理推斷9月6日之門診就
診乃因9月5日急診就診後之預約回診,但9月5日急診至9月6
日門診期間是否有其他事件、創傷等則不得而知;腦震盪後
產生之症狀為眩暈、噁心,持續時間及恢復期因人而異,因
上述情事所致不能工作端視病人當下恢復情況,無法直接予
以判定『因傷害而不能工作』之期間多久」等語,有該醫院
回函暨所附就診病人醫理見解附卷可按(見原審卷第327、
332至333頁)。至上訴人於上開門診時係主訴遭兩名歹徒持
槍恐嚇,並主訴遭他人以槍柄打傷其頭部等語,雖上訴人於
本件訴訟中無法證明於系爭事故時確係遭連○○持槍恐嚇及
以槍柄打傷其頭部,惟衡諸上訴人於105年9月4日晚間,在
○○蓮飯店執行夜間櫃檯職務時,突遭連○○夥同友人前往
找上訴人理論,並出手及持飯店門口之垃圾桶毆打上訴人之
頭部及身體,致上訴人受有系爭傷害,上訴人於系爭事故後
隨即罹患焦慮症並失眠,自屬與系爭事故有關。
㈢雖臺中榮總埔里分院之就診病人醫理見解表示就上訴人因所
受系爭傷害及罹患焦慮症、失眠等情,無法認定其應醫療中
而不能工作之期間為何云云。然上訴人持上開診斷證明書向
勞工保險局申請職業傷病給付,已經勞工保險局於106年2月
16日、106年3月24日各核定「105年9月8日至105年9月14日
」、「105年9月15日至105年9月28日」為職業傷害醫療期間
而核撥職業傷病給付予上訴人(見原審卷第33、35頁,即原
審原證六),已為兩造所不爭執。其後,被上訴人因不服勞
工保險局前開106年3月24日核定,提起訴願,勞工保險局亦
於訴願
答辯書表示:「訴願人(即被上訴人,下同)所屬被
保險人楊來清先生從事飯店夜間櫃檯員,以於105年9月4日
工作時遭毆打致『腦震盪』、『左側前臂擦傷』、『前胸壁
挫傷』、『焦慮症』、『失眠』,申請105年9月5日至105年
9月14日期間職業傷害傷病給付,案經本局洽調楊先生就診
之相關病歷資料,併同全案送請特約專科醫師審查,認所患
為105年9月4日事故所致,建議予以給付。本局乃核定『腦
震盪』、『左側前臂擦傷』、『前胸壁挫傷』、『焦慮症』
、『失眠』按職業傷害辦理,自105年9月8日給付至105年9
月14日共計7日職業傷害傷病給付在案。嗣楊先生再以同一
事故致『焦慮症』、『失眠』,繼續申請105年9月15日至
105年9月28日期間職業傷害傷病給付,案經本局據審查,核
定自105年9月15日給付至105年9月28日共計14日職業傷害傷
病給付」等語(見原審卷第409頁即被證二十四第3頁)。顯
見勞工保險局於受理上訴人申請職業傷害給付後,已洽調上
訴人就診醫院之病歷資料,併同全案送請專科醫師審查,再
根據醫理見解予以判定是否屬職業傷害及在醫療中不能工作
之期間為何等節,堪認上訴人因系爭事故受有系爭傷害,並
罹患焦慮症、失眠,且其在醫療中不能工作之期間為自105
年9月8日至28日。至被上訴人固辯稱:上訴人於105年9月8
日晚間10時44分即有以通訊軟體LINE向伊公司人事主任鄭○
○表示其可繼續上班,自無因醫療中而不能工作之情形等語
,並於原審提出被證六之LINE截圖影本為證(見原審卷第
157頁)。惟觀諸該LINE截圖之內容,係上訴人向被上訴人
公司人事主任鄭○○表示:「請問我的公傷假請到幾號……
其實我一直惦念著客務部這邊人力不足的狀況,大家因為我
貼班,實在過意不去,但那晚的傷害……我可以上早班,人
多比較不會恐懼,但又會造成經理排班上的困擾……」等語
,可知上訴人係向被上訴人人事主管表達其因系爭事故,內
心仍有恐懼,但願意負傷改任早班櫃檯工作,以支援彌補部
門人力之不足,尚難
遽認斯時上訴人已終止醫療而能從事夜
間櫃檯工作,被上訴人此部分所辯,顯不足採。
㈣至上訴人主張伊因遭遇系爭事故,身心受創,經診斷患有焦
慮症、失眠等病症,復遭被上訴人違法資遣,心理深受打擊
,經診斷罹患創傷後壓力疾患等症,自105年9月7日起至106
年3月31日止均持續就診接受治療,不能從事原來工作等語
,已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上訴人就此主張,已於原審
提出原證八即臺中榮總埔里分院急診外科分別於106年1月2
日、3月31日所出具之診斷證明書各1紙為證。而依該2份診
斷證明書固記載:上訴人曾先後於106年1月2日、3月31日到
該院精神科門診,經診斷其病名為焦慮症、失眠及創傷後壓
力疾患,醫師囑言為「病患因上述病因,自2016年9月7日至
今2017年3月31日至本院精神科門診就診,建議更換工作環
境避免創傷事件及持續門診追蹤治療」等語(見原審卷第43
、45頁)。惟上訴人自陳伊曾於105年10月1日至106年1月22
日至全明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全明開發公司)任職等語
(見本院卷第209頁反面),並據提出其勞工保險被保險人
投保資料表(明細)1份為證(見原審卷第23頁),堪認上
訴人於105年9月28日治療後,已有工作能力,否則上訴人何
以於105年10月1日起即能外出工作。是以,上訴人雖於105
年9月28日以後,仍持續至精神科門診就診,尚不影響其從
事原來工作之能力。故上訴人主張其自105年9月29日起至
106年3月31日仍屬在醫療中不能工作之期間云云,尚難遽採
。
三、有關上訴人請求原領工資補償144,228元部分: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給付伊自105年9月29日起至106年3月
31日共185日之原領工資補償合計144,228元等語,已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而按勞工在醫療中不能工作時,雇主應按其原
領工資數額予以補償,勞基法第59條第2款前段固有明文。
惟查,上訴人因系爭事故受有系爭傷害,並罹患焦慮症、失
眠,其在醫療中不能工作之期間為自105年9月8日至28日,
前已敘明,則難認自105年9月29日起至106年3月31日亦屬上
訴人在醫療中不能工作之期間。是以,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
應給付其自105年9月29日起至106年3月31日共185日之原領
工資補償合計144,228元,
自屬無據,不應准許。
四、有關上訴人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部分:
按勞工在勞基法第59條規定之醫療期間,雇主不得終止契約
。但雇主因天災、事變或其他
不可抗力致事業不能繼續,經
報主管機關核定者,不在此限,勞基法第13條定有明文。次
按非有下列情形之一者,雇主不得預告終止與職業災害勞工
之勞動契約:⑴歇業或重大虧損,報經主管機關核定者。⑵
職業災害勞工經醫療終止後,經公立醫療機構認定心神喪失
或身體殘廢不堪勝任工作者。⑶因天災、事變或其他不可抗
力因素,致事業不能繼續經營,報經主管機關核定者。職業
災害勞工保護法第23條亦有明定。經查,上訴人因系爭事故
受有系爭傷害,並罹患焦慮症、失眠,且其在醫療中不能工
作之期間為自105年9月8日至28日,已如前述。再者,被上
訴人於105年9月15日以公司業務緊縮、長期虧損為由,發給
上訴人資遣通知單以資遣上訴人,以105年9月24日為離職日
,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上開兩造不爭執之事項㈣),可見
被上訴人係於105年9月15日以公司業務緊縮、長期虧損為由
,對上訴人表示兩造間勞動契約自105年9月24日起終止之意
思表示,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勞動契約終止之日期顯係在上
訴人因職業災害之醫療期間內。雖勞工保險局係於106年3月
24日始核定105年9月15日至105年9月28日亦為上訴人因系爭
職業傷害之醫療期間,被上訴人於105年9月15日以公司業務
緊縮、長期虧損為由,對上訴人表示兩造間勞動契約自105
年9月24日起終止之意思表示時,尚不知悉勞工保險局之前
開核定內容,然於被上訴人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時,上訴人
是否仍在勞基法第59條規定之醫療期間,本應根據客觀事證
而為判斷,自難僅憑勞工保險局係於106年3月24日始為前開
核定,而為不同認定。又被上訴人亦未抗辯及證明其所為終
止符合前揭勞基法第13條但書及職業災害勞工保護法第23條
之情事,即未符合上開雇主得終止勞動契約之要件,自不生
終止之效力,則上訴人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有關上訴人請求給付工資部分: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上開醫療期間非法終止兩造間之僱傭
關係,有受領勞務遲延之情形,故被上訴人應給付伊因上開
醫療終止日起即106年4月1日起至伊復職之前一日止,按月
給付伊工資25,200元等語;已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
置辯。而按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
務,仍得請求
報酬。但受僱人因不服勞務所減省之費用,或
轉向他處服勞務所取得,或故意怠於取得之利益,僱用人得
由報酬額內扣除之。民法第487條定有明文。又雇主不法解
僱勞工,應認其拒絕受領勞工提供勞務之受領勞務遲延,勞
工無補上開期間服勞務之義務,並得依原定勞動契約請求該
期間之報酬(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1405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給付有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
責任;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
債權人得請求依
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33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經查,被上訴人終止兩造間之僱傭關
係並不合法,已如前述,應認其拒絕受領上訴人提供勞務之
受領勞務遲延,上訴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並得依原定勞動
契約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報酬。而上訴人主張其於遭遇系爭事
故前1月正常工作時間所得之工資為25,200元,且工資為每
月末日給付,已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應可採信。是故,上
訴人依兩造間原定之勞動契約,請求被上訴人應自106年4月
1日起至伊復職之前一日止,按月給付工資25,200元,應認
有理。然被上訴人抗辯:若伊終止勞動契約違法,則上訴人
於105年9月24日起至今之所有工作收入均應扣除等語(見本
院卷第184頁反面)。就此,上訴人自陳伊於105年10月1日
至106年1月22日,曾於全明開發公司任職,以按日計酬方式
計算之勞務所得,共領取薪資17,860元,伊同意扣除等語(
見本院卷第209頁反面),已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
卷第213頁),堪認上訴人於兩造間之僱傭關係
存續期間至
他處服勞務所取得之薪資總計17,860元。依上開規定,兩造
間之僱傭關係雖仍存在,但上訴人上開於全明開發公司所取
得之薪資金額,自應於向被上訴人請求之報酬額內扣除之。
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6年4月份之工資25,200元自應
扣除17,860元,僅得請求餘款7,340元,及自106年5月1日起
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是以,上訴人依兩造間原定之勞動契約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7,340元及自106年5月1日起算之法定遲
延利息,暨自106年5月1日起至伊復職之前一日止,按月給
付工資25,200元,未按期履行部分,並應給付自各次月1日
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應屬有據。
六、有關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按月提繳1,512元至上訴人之勞工
退休金專戶部分:
按雇主應為適用勞退條例之勞工,按月提繳退休金,儲存於
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雇主每月負擔之勞
工退休金提繳率,不得低於勞工每月工資百分之6,勞工退
休金條例例第6條第1項、第14條第1項定有明文。依同條例
第31條第1項規定,雇主未依該條例之規定按月提繳或足額
提繳勞工退休金,致勞工受有損害者,勞工得向雇主請求損
害賠償。經查,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既因系爭終止行為無效而
仍繼續存在,依法被上訴人自仍應依上開說明繼續為上訴人
提繳,上訴人亦得依上開法條請求被上訴人補足提繳。故被
上訴人仍應依勞工退休金月提繳工資分級表第4組第21級,
以25,200元之6%為計算標準,按月提繳退休金1,512元(計
算式:25200元×6%=1512元)至上訴人之勞工退休金專戶
。是以,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自105年9月25日起至上訴人復
職之前一日止,按月提繳1,512元至上訴人在勞工保險局之
勞工退休金專戶,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
則屬無據,不應准許。
七、從而,上訴人依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民法第487條,及勞工
退休金條例第6條、第14條第1項及勞基法之相關規定,請求
:㈠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7,340元,及自106年5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暨自106年5月1日起至上訴人復職之前一日止,按月
於每月末日給付上訴人25,200元,未按期履行部分,並應給
付自各次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被
上訴人應自105年9月25日起至上訴人復職之前一日止,按月
提繳1,512元至上訴人在勞工保險局之勞工退休金專戶,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逾上開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
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
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
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上開不應准
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
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詳予
論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30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許秀芬
法 官 簡燕子
法 官 顏世傑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得上訴。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吳麗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