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重上字第77號
上 訴 人 陳月蘭(Lauren Tan Guet Lan)即陳文賢(Tan Boon
Hian)之
遺產管理人
訴訟
代理人 黃逸仁
律師
複代理人 陳苡瑄律師
被
上訴人 李雅楠
訴訟代理人 楊雯齡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移轉
所有權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7
年2月13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6年度重訴字第196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7年10月2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一般
管轄權及準據法
(一)
按一國法院對
涉外民事
法律事件,有無一般管轄權即審判權
,係依該法院地法之規定為據。
惟我國涉外民事法律
適用法
並未就國際管轄權加以明定,應
類推適用民事訴訟法之規定
(最高法院 97 年度台抗字第 185 號
裁定、96 年度
台上字
第582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
⒈本民事爭訟之基本法律事實及
法律關係略以:上訴人為新加
坡籍人,其本於新加坡籍男子陳文賢(Tan Boon Hian)遺
產管理人之地位,以被上訴人為
被告(居住於中華民國臺中
市),向中華民國法院起訴,主張依「
借名登記關係消滅後
之
不當得利法律關係」(本院卷第第124頁),請求被上訴
人將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路○○○號11樓之6之房屋及其
坐落之土地(即臺中市○區○○○段○○○○號土地、
應有部
分為萬分之45,及其上同段00000建號建物,下稱
系爭房地
)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陳文賢之全體
繼承人,並將該房屋騰
空返還予陳文賢之全體
繼承人等情(下詳)。
⒉揆以首開說明,
本件依我國民事訴訟法第1條規定,被上訴
人(即被告)
住所地之法院有管轄權,故類推適用該規定,
我國法院就本件涉外民事案件有一般管轄權。
(二)次按關於由不當得利而生之債,依其利益之受領地法。涉外
民事法律適用法第24條定有明文。查:
⒈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系爭房地為陳文賢所購買借名登記在被
上訴人名下,
嗣陳文賢於民國105年5月15日死亡,借名登記
關係消滅,被上訴人登記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已無法律上
原因,卻仍受有登記之利益,致陳文賢之繼承人受有無法登
記之損失,
爰依借名登記關係消滅後之不當得利法律關係,
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房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陳文賢之全體繼
承人,並將該房屋騰空返還予陳文賢之全體繼承人。
⒉依上訴人所主張不當得利之前階段借名登記事實等情,並
非
陳文賢有先移轉所有權之給付行為事實,尚與一般有先為給
付之其他借名登記類型不同,而與
上開條文但書規定有間。
⒊故依上訴人所主張,被上訴人利益之受領地既在我國領域內
,則此涉外民事案件,應以我國法律為準據法。
二、
當事人適格之分析:
(一)訴外人陳文賢為新加坡國人,105年5月15日死亡,因其未立
遺囑,經新加坡國家事司法法庭「准授予陳文賢之法定姊妹
且為最近血親之上訴人陳月蘭遺產管理書」,有上訴人所提
陳文賢之出生證明書、死亡證明書、陳文賢父親陳兆榮之死
亡證明書及新加坡家事司法法庭文件
暨駐新加坡臺北代表書
證明文件存卷
可參(原審卷㈠第18頁、第13頁以下)。
(二)承上,上訴人陳月蘭以陳文賢之遺產管理人,提起本件訴訟
,主張系爭房地為陳文賢所有,借名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
但借名登記關係因陳文賢死亡已消滅,被上訴人應依不當得
利法律關係,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陳文賢全體繼承人,並
將房屋騰空返還全體繼承人之爭訟事件,應認當事人適格。
貳、實體事項
一、上訴人主張:陳文賢生前與被上訴人為論及婚嫁之男女朋友
。98年間,陳文賢欲購買系爭房地作為兩人未來婚後居住處
所,但因其未具備中華民國籍,辦理
不動產登記較為繁複不
便,遂與被上訴人約定,以被上訴人名義與
第三人簽訂系爭
房地之
買賣契約,並以被上訴人為系爭房地之登記名義人。
陳文賢為購買系爭房地,曾於98年9月2日起至105年4月止共
匯款新臺幣(下同)1552萬7315元至被上訴人帳戶。嗣陳文
賢與被上訴人感情生變,104年初陳文賢有意將系爭房地出
售,但105年5月15日不幸離世。陳文賢與被上訴人間之借名
登記關係因陳文賢死亡而消滅,被上訴人仍受有登記名義人
之利益,致陳文賢之繼承人受有無法登記之損失,爰依借名
登記關係消滅後之不當得利法律關係(原審卷二第183頁、
本院卷第124頁),起訴聲明求為判決:㈠被上訴人應將系
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陳文賢之全體繼承人,並將系爭房
屋騰空,返還予陳文賢之全體繼承人。㈡訴訟費用由被上訴
人負擔。經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
上訴
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
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陳文賢之全體繼承人,並將
系爭房屋騰空,返還予陳文賢之全體繼承人。㈢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被上訴人則以:㈠由陳文賢與伊及伊母親line通訊軟體對話
內容可知,陳文賢生前將照顧伊視為其責任,持續匯款予伊
係為照顧伊的生活,伊與陳文賢之間係金錢
贈與關係,伊受
領陳文賢所匯款項後,該等金錢即屬伊所有之財產,伊用以
清償系爭房地價款或貸款,均屬伊自由處分財產之權能,不
得因此即謂系爭房地係陳文賢所購買,更不得因此
遽認伊與
陳文賢間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且系爭房地之貸款係由伊大
眾銀行貸款帳戶扣繳,倘系爭房地係陳文賢所購買,陳文賢
理應自行保管該帳戶之存摺、印章、提款卡,但事實上該等
存摺、印章、提款卡均係由伊保管,且帳戶內之款項,伊亦
可任意提領花用,無需經陳文賢同意,另伊日常生活的水電
、瓦斯費均亦均係由該帳戶扣繳,可見陳文賢匯予伊之款項
係贈與予伊的生活費用,並非購買系爭房屋之款項。況陳文
賢自98年9月2日至10月30日共匯182萬8882元至伊玉山銀行
帳戶,但系爭房地之簽約款、用印款、完稅款及契稅共計13
9萬8248元,倘系爭房地係陳文賢所購買,陳文賢自無需多
匯43萬0634元,由此
益徵陳文賢之匯款係為照顧伊而贈與之
生活費用,並非為購買系爭房屋之款項。㈡伊於98年9月10
日及98年10月2日分別自玉山銀行帳戶轉出60萬元及790,030
元,係因當時工作繁忙,委請母親幫忙整理系爭房地及添購
家電、家俱,僅牽涉伊與母親間之法律關係而已,即「陳文
賢匯款給伊」、「伊匯款給伊母親」及「伊母親付款給賣方
」,係分屬「三個不同之法律關係」,
彼此間並無必然之關
聯,自不得僅憑「陳文賢匯款給伊」、「伊匯款給伊母親」
及「伊母親付款給賣方」之金額及時間均相接近,即遽認由
伊母親給付賣方之1,398,248元分期款及稅費,均係陳文賢
所出資。㈢事實上系爭房地係伊與伊母親共同出資購買,與
陳文賢完全無關。當初伊與弟妹均在臺中就業、就學,為免
舟車勞頓,且能相互照應,伊與母親決定在臺中市買房子。
系爭房地從委託仲介帶看房屋、決定購買,到98年8月31日
與仲介公司簽訂不動產買賣斡
旋/承諾契約書,由伊母親支
付斡旋金3萬元;98年9月2日,伊與賣方代理人簽訂不動產
買賣契約,議定買賣總價款為628萬元。簽約款30萬元、用
印款20萬元、完稅款81萬元、契稅8萬8248元等,均係由伊
母親以開立郵局支票或匯款方式支付。尾款497萬元則係由
伊擔任借款人,伊母親擔任
保證人向大眾銀行辦理貸款支付
;另貸款開辦費3,000元、查詢費400元、
擔保物火險2,832
元亦均由伊上開貸款專戶內扣繳。98年10月10日,伊親自與
賣方代理人辦理交屋。系爭房地從委託仲介帶看房屋、決定
購買,到簽約、辦理貸款及交屋等,均是由伊與母親共同辦
理,陳文賢完全未參與。且系爭房地購買之後,所有權狀等
資料亦均係由伊保存,每年房屋稅、地價稅亦均係由伊繳納
。過戶、交屋後實際上亦係由伊與弟妹居住,由伊管理使用
,陳文賢從未使用過。故並無所謂由陳文賢購買,借名登記
於伊名下之情事。就此,原判決亦載明:依陳文賢與伊或伊
母親間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內容,從無任何有關伊購買系爭
房地前有與陳文賢討論有關系爭房地借用伊名義登記之內容
,自難單憑上開伊母親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內容推斷伊與陳
文賢間就系爭房地有借名登記。又104年4月29與伊之Line通
訊軟體對話內容更提及:「有時間幫我查看臺中的屋子的價
錢可以賣多少錢」、「可能那就是你在房地產的第一通生意
-加油啊」等語,表明系爭房地出售所得歸伊所有,
足證系
爭房地之所有權人確為伊,
而非如上訴人
所稱係借用伊名義
登記,明確認定系爭房地確為伊所有等語,資為
抗辯。答辯
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
三、本院之判斷
(一)上訴人主張陳文賢生前與被上訴人係男女朋友關係,系爭房
地係於98年9月2日兩人交往
期間以被上訴人之名義所購買,
於98年10月7日移轉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等情,
業據其提出
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土地及建物登記簿謄本、異動索引為證
(本院卷第24頁反面、原審卷㈠第65-70、91-94頁),且為
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本件自應以此事實作為認事用法之判斷
基礎。
⒈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購入時係作為陳文賢與被上訴人兩人未
來結婚後之住所,因陳文賢未具備中華民國籍,辦理不動產
登記較為繁複不便,遂與被上訴人約定以被上訴人名義簽訂
系爭房地之買賣契約,並以被上訴人名義為系爭房地之登記
名義人
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
上揭情詞置辯。
⒉承上,本件應予審究之爭點為:
⑴陳文賢與被上訴人就系爭房地是否成立借名登記契約?
⑵上訴人主張陳文賢與被上訴人間之借名登記關係因陳文賢死
亡而消滅,而依借名登記關係消滅後之不當得利法律關係,
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陳文賢之全體繼
承人,並將系爭房屋騰空返還予陳文賢之全體繼承人,有無
理由?
(二)
舉證責任: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
⑴土地登記,係
主管機關適用相關土地登記
法令而辦理者,依
高度蓋然性之
經驗法則,其完成登記之內容通常可推認為真
實,即所謂
表現證明。因此,否認登記內容所示權利之人,
應主張並證明該項登記內容係由於其他原因事實所作成,以
排除上開經驗法則之適用(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387號
判決意旨參照)。當事人如主張上開登記內容隱藏有他項
法
律行為者,自應就此利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85
年度台上字第2114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承上,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
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
,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
旨參照)。
⒉本件舉證責任之分配:
⑴按所謂不動產之「借名登記」,
乃委任人委任
受任人取得所
有權登記,其間成立
委任契約關係,其受任以自己名義登記
者,對於委任其取得所有權登記者所委任取得之權利,負有
移轉於委任人之義務(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4194號、91年
台上字第1871號等
裁判要旨參照)。次按稱「借名登記」者
,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
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
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人與出名人間之信任關係,在性質
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
禁止規定或
公
序良俗,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類推適用
民法委
任之相關規定。是借名人有將該財產所有權移轉予出名人之
意思表示,出名人亦有同意該財產所有權移轉於己之意思表
示,並依法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手續者,出名人即取得該財
產之所有權,僅出名人基於其與借名人間之內部關係(即借
名登記契約),對於借名人負契約約定之義務,及於借名登
記契約終止時,負將借名登記之物返還予借名人之給付義務
(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1905號、103年度台上字第2142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主張借名登記者,應就該借名登記之
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775號判決意
旨參照)。
⑵系爭房地係被上訴人經由東森房屋(即第寶不動產經紀有限
公司)仲介而與訴外人紀弘純於98年9月2日分別簽訂《不動
產買賣契約書》、《土地所有權買賣移轉契約書》、《建築
改良物所有權買賣移轉契約書》,並於98年10月7日以買賣
為原因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有系爭房地(不動產)之登記
謄本及上開契約書影本附卷
可憑(原審卷㈠第91-94頁、第
109 -125頁)。
⑶承上,本件關於系爭房地於買賣及登記過程,於客觀事實均
未見有「借名登記」之文件等資料,且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
為陳文賢所有,僅借名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乙節,復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
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由上訴人就此陳文賢與被
上訴人間對系爭房地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等有利於己之事實
負舉證責任。若上訴人先不能舉證,縱被上訴人就其抗辯事
實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上訴人本於
借名登記法律關係所衍生之相關請求。
(三)本件由上訴人所提出之資金流向及被上訴人自陳有收到上開
金錢等事實,縱認購買系爭房地之資金,來自於陳文賢交付
給被上訴人之金錢,然此一購屋資金之事實,與購買系爭房
地之過程,所涉及到陳文賢與被上訴人間當事人之意思表示
或
合意,金錢往來及購屋過程乃至系爭房地係以被上訴人名
義為所有權登記等主客觀事實,其法律關係之原因係出於贈
與,或與借名登記之約定,或因被上訴人一方基於持續收受
陳文賢給付金錢與雙方男女交往、感情乃至日後發展之規劃
而為購屋或另有其他主客觀期待或法律關係之存在,
尚非可
一概而論,仍需綜合其他事證據以判斷,不能僅憑系爭房地
之購屋資金,主要來自於陳文賢所交付之金錢,遽認陳文賢
與被上訴人間就系爭房地存在借名登記契約。故本件認事用
法,應回歸上揭舉證責任法則
予以分析。
⒈購買系爭房地之資金分析:
⑴系爭房地買入之總價款為628萬元,依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第5
條
所載(原審卷㈠第118頁),簽約款30萬元應於簽訂
本約
時給付(含定金)、用印款20萬元應於98年9月5日雙方備齊
移轉登記所需證件之同時給付、完稅款81萬元預定於98年9
月22日稅捐機關核發稅單後3日內給付、尾款為497萬元預定
於98年10月6日所有權移轉完竣後,賣方點交
標的物予買方
之同時給付。而被上訴人母親程伶珠於98年9月2日簽約時交
付現金3萬元(原為斡旋金後轉為定金)及簽發
發票日為98
年9 月2日、票面金額27萬元之郵局支票支付簽約款、於98
年9月4日以郵局支票兌現20萬元支付用印款、於98年9月22
日開立發票日為98年10月5日、票面金額為81萬元之郵局支
票支付完稅款81萬元、於98年10月5日開立發票日為98年10
月5日、票面金額88,248元之郵局支票支付契稅;尾款497萬
元則由被上訴人向大眾銀行辦理抵押貸款,其中3,713,983
元於98年10月6日代償賣方之二信抵押貸款3,713,983元,餘
款1,256,017元於98年10月9日由被上訴人貸款專戶轉匯給賣
方,貸款開辦費3,000元、查詢費400元、擔保物火險2,832
元均自被上訴人大眾銀行貸款專戶內扣繳,此並有被上訴人
母親程伶珠簽發之郵局支票3紙(原審卷㈠第126-127頁)、
郵政劃撥支票(原審卷㈡第90-91頁)、大眾銀行不動產擔
保借款合約(原審卷㈠第128-132頁)、大眾銀行眾個通密
發字第1060008551號函(原審卷㈡第106-111頁)及被上訴
人大眾銀行帳戶歷史紀錄查詢表(原審卷㈠第133頁)附卷
可稽。
⑵又被上訴人之玉山銀行帳戶於98年9月10日轉帳600,000元至
被上訴人母親程伶珠之農會帳戶、於10月2日轉帳790,030元
至被上訴人母親程伶珠之郵局帳戶,此為被上訴人所
自承(
原審卷㈡第186頁反面),金額合計為1,390,030元,與上開
被上訴人母親程伶珠所支付之簽約款、用印款、完稅款及契
稅合計為1,398,248元(計算式:300,000+200,000+810,0
00+88,248=1,398,248),兩者金額幾乎一致,且付款與
轉帳時間相近,足認被上訴人母親程伶珠用以支付系爭房地
簽約款、用印款、完稅款及契稅之資金係來自於被上訴人。
⑶另陳文賢曾於98年9月2日匯款660,124元(實際入帳日期為9
月9日,實際入帳金額為659,597元)、9月9日匯款330,900
元(實際入帳日期為9月10日)、9月12日匯款221,000元(
實際入帳日期為9月14日)、9月23日匯款22,000元(實際入
帳日期為9月24日)、9月28日匯款330,750元(實際入帳日
期為9月29日)、10月3日匯款264,108元(實際入帳日期為
10月5日)至被上訴人玉山銀行帳戶,有被上訴人玉山銀行
帳戶往來明細(原審卷㈡第115-11 6頁)、陳文賢匯款至被
上訴人玉山銀行帳戶之匯款單(原審卷㈠第141-191、230-2
33頁、原審卷㈡第50-51頁)、及98年9月至11月陳文賢匯款
至被上訴人玉山銀行帳戶之紀錄(原審卷㈡第157頁)在卷
可查,金額合計為1,828,882元,已足以支付系爭房地之簽
約款、用印款、完稅款及契稅,且各次匯款時間均在系爭房
地各期款項支付之前,佐以被上訴人之玉山銀行帳戶於98年
9月2日購入系爭房地時,存款僅有3,517元,被上訴人月薪
僅約3、4萬元(見被上訴人玉山銀行帳戶薪資存入資料)。
⑷承上,本件購買系爭房地之價金,
堪認來自於陳文賢所匯款
項,其過程即由陳文賢先匯入被上訴人之玉山銀行帳戶,再
由被上訴人轉帳至其母親程伶珠之農會及郵局帳戶。
⑸被上訴人雖辯稱陳文賢所匯款項非用以繳納系爭房地之頭期
款,其自玉山銀行帳戶轉帳至母親農會及郵局帳戶之款項係
委請母親幫忙整理系爭房屋及添購家電、家具云云。惟並未
說明其母親用以支付系爭房地頭期款之資金來源,且就其委
請母親整理系爭房屋及添購家電、家具所需款項達1,390,03
0元乙事,亦未提出任何單據
以實其說,自非可採。
⑹另依被上訴人大眾銀行帳戶歷史紀錄查詢表(原審卷㈠第13
3頁、原審卷㈡第132-141頁),系爭房地每月應繳納本息約
為25,000元,自98年11月8日起,按月於每月8日自動扣款,
瓦斯、水電費亦皆自被上訴人大眾銀行之貸款專戶自動扣款
。而陳文賢自98年11月1日起,每月月初匯款2至4萬元不等
至被上訴人大眾銀行之貸款專戶,有匯款單附卷
可證(原審
卷㈠第141-191、230-233頁),該匯款單註明「house loan
」,亦即為房屋貸款,被上訴人或其母親程伶珠則從未存入
任何一筆款項至被上訴人大眾銀行貸款專戶,足見系爭房地
之貸款亦係由陳文賢所匯予被上訴人之金錢而支付。
⑺此外,由陳文賢於105年5月15日過世後,被上訴人隨即於10
5年6月6日向大眾銀行貸款,其貸款專戶因而有一筆「撥款
轉活」1,390,000元之項款存入,繼續用以支付房貸、瓦斯
、水電費;於105年6月27日更申請寬限收息,貸款還款金額
因而降至千餘元,亦足以顯示被上訴人自身之
資力無法負擔
系爭房地之貸款。
⑻故被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地之資金來源,不論簽約款、用印款
、完稅款、契稅或每期貸款均係來自陳文賢所匯予被上訴人
之金錢,被上訴人臨訟辯稱系爭房地係其與母親程伶珠共同
出資購買云云,確與上揭金錢收支流動關係不合。
⒉陳文賢於購買系爭房地當時情境之分析:
⑴陳文賢雖為新加坡籍,惟依土地法第17條至第20條及「外國
人在我國取得土地權利作業要點」之規定,並參照內政部部
95年12月8日台內地字第0950178966號函之解釋:「…㈠基
於土地法第18條平等互惠之立法精神,原則不允許新加坡人
取得我國土地,惟考量兩國國情不同,及我國公寓大廈管理
條例第4條第2項之規定,准許新加坡人民取得我國區分所有
建物之任何一層作為住宅或商業使用,並得依公寓大廈管理
條例第4條第2項之規定准其取得基地所有權或
地上權之應有
部分…」。可見陳文賢若真意本於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之意
思而購買系爭房地,依我國法律規範,並無不能取得所有權
之法律上困擾。陳文賢既
非不得以自己名義購置系爭房地,
如陳文賢於當時即有以自己為所有權人之意思,豈有不以自
己名義登記,徒增日後與被上訴人間財產劃分不清之困擾?
故認陳文賢並無表彰購買系爭房地之意思表示。
⑵依上訴人所提陳文賢匯款資料統計結果(原審卷㈠第230-23
3頁),陳文賢自98年9月2日起至105年4月28日止,匯款予
被上訴人之金額共15,315,315元,此金額足以支付系爭房地
貸款497萬元,甚至全部價款628萬元。
⑶反之,被上訴人亦不可能在陳文賢資力充足之情況下,同意
出名擔任借款人,並由其母親程伶珠擔任保證人,甘冒日後
可能必須負擔未清償房貸債務之風險。
⑷況且,系爭房地購入時,陳文賢與被上訴人尚未結婚,若系
爭房地之實際所有權人係陳文賢,僅係借用被上訴人名義登
記,依陳文賢之財力及其亦可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之法律情
狀等主客觀事實,陳文賢本可一次或分次付清全部價款,並
無借用被上訴人名義辦理貸款,徒生日後引發所有權歸屬等
爭執之必要。
⑸因此,從我國法律規範、陳文賢或被上訴人之財力等客觀因
素之常情,已可推斷,
苟陳文賢真有取得系房地所有權之主
觀意,並無迂迴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之必要,亦即縱被上訴
人購買系爭房地之資金大部分來自陳文賢之匯款,然依其兩
人當時之交往關係,陳文賢金錢給付動機、目的非一,顯然
不能僅以金錢來源遽予論斷系爭房地所有權歸屬。
⒊陳文賢並未指定或要求被上訴人必須將其所交付予被上訴人
之金錢,用於購買系爭房地:
⑴
觀諸陳文賢與被上訴人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內容:
①「於104年4月27日「(按:Boon即陳文賢)早雅楠-好久沒
叫你了-這次我會匯多一萬給媽媽的母親節禮物所以加起來
是9萬」(於104年4月27日,原審卷㈠第74頁反面)。
②「早我這個月底會匯-萬6-8萬是你的生活費其他幫我給妹妹
我的藥」(於104年5月21日,原審卷㈠第76頁)。
③「陳文賢:雅楠對不起我還是會給你一樣的錢就算是過了7
月我真的不忍心不要不照顧你」(於104年5月27日,原審卷
㈠第76頁反面)。
④「雅楠你下來6&7月會比較辛苦要加油我會像平時的照顧你
所以要是你要計劃錢的方面就是和之前一樣每次8萬要是要
給屋子的1萬和你化妝品就先告訴我」(於104年5月28日,
原審卷㈠第76頁反面)。
⑤「我匯了11萬1千5百給你,我這次匯了多錢給你因為感覺你
要用到,妹妹的錢也在裡面-15,602,你就給妹妹16萬」(
於104年5月29日,原審卷㈠第77頁)。
⑥「這個月我就把我的加薪給你4和5月的所以會匯多1萬給你
」(於104年6月10日,原審卷㈠第77頁)。
⑦「我匯了11萬2給你多2萬-你可能要買化妝品了阿」(於104
年6月29日,原審卷㈡第76頁)。
⑧「你的生活費匯了這個月和原本一樣8萬台幣」(於104年7
月31日,原審卷㈡第76頁反面)。
⑨「你的生活費已經匯了NT8萬」(於104年8月31日,原審卷
㈡第76頁反面)。
⑩「我今匯天匯你的生活費,我會匯9萬比平時多1萬化妝的」
(於104年9月30日,原審卷㈡第77頁反面)。
⑪「我今天會匯錢給你先匯8萬」(於104年10月30日,原審卷
㈡第77頁反面)。
⑫「我已經匯了9萬給你」(於104年11月30日,原審卷㈡第78
頁)。
⑬「屋子錢匯了,我也匯了4萬給你,1萬是給屋子管理費,3
萬是你的紅包」(於105年1月29日,原審卷㈡第78頁反面)
⑭「屋子錢已經匯了也匯了3萬5給你生日」(於105年2月29日
,原審卷㈡第80頁)。
⑮「陳文賢你每個月既定的開銷要多少,(李雅楠:6萬左右
)那我月底再匯2萬到3萬給你,(李雅楠:4月還有要繳台
中屋子的管理費1萬多)OK知道了會一起匯給你」(於105年
3月28日,原審卷㈡第80頁)。
⑯「屋子錢匯了,也給你匯了3萬生活費和1萬的屋子管理費」
(於105年3月31日,原審卷㈠第78頁)。
⑵由上開
兩造不爭執之對話內容,可見陳文賢與被上訴人交往
期間,為照顧被上訴人,每個月均會匯款予被上訴人,資助
被上訴人及其家人之生活費用。而所稱「屋子錢已經匯了」
之事由均係發生在被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地之後,此與上訴人
所稱陳文賢與被上訴人感情生變,被上訴人不願與陳文賢結
成連理共度一生,致陳文賢於104年初即有意將系爭房地出
售,並舉陳文賢於104年4月29日、同年5月27日與被上訴人
Line通訊軟體之對話內容為據之事實不合,適足以反徵陳文
賢有以各種名義、理由匯錢給被上訴人之具體事實。
⑶故本件衡以陳文賢與被上訴人間之男女交往關係、陳文賢之
財力明顯優於被上訴人(見上證二上訴人所提陳文賢收入證
明之譯本,本院卷第132至161頁)及上開陳文賢匯錢給被上
訴人之過程,並未有指明要購買系爭房地等主、客觀事實,
益徵本件確實不能僅以陳文賢有匯款予被上訴人,而被上訴
人持以購買系爭房地,遽認為系爭房地即為陳文賢所有。
⒋借名登記要件內容即購買系爭房地之動機、目的及實際使用
之分析:
⑴系爭房地自購入後即由被上訴人及其弟妹使用,陳文賢未曾
使用,更未曾看過系爭房地,且被上訴人一方更自始即保管
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等客觀情狀,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
⑵證人程伶珠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問:當初購買系爭房屋
的原因為何?)我女兒當時擔任老師,剛好教職員有貸款優
惠而且也符合首次購屋貸款的資格…我另外還有1個兒子及1
個女兒,次女在中山大學讀書,兒子也即將讀書,雅楠是體
育舞蹈老師,常常要在中山堂表演到很晚,所以我才會選擇
在進化北路購屋。(問:妳是否曾經聽陳文賢講過他要用被
告的名字在臺中買房子?)在買房子之前我沒有見過陳文賢
。(問:系爭房屋是如何找到的?)…剛開始我們是找中山
醫學大學附近的房子,後來再找中山堂附近,就覺得不是將
就二女兒就是將就大女兒,買房子的仲介是我從電線桿撕條
子而認識,仲介就帶我看了很多房子,我才決定買這房子…
最後買賣合約是在代書那裡談的。我與仲介應該是有簽約,
最後我有付他百分之二的仲介費用。(問:看屋時何人在場
?陳文賢有無在場?)看房子時是我與我女兒雅楠在場。陳
文賢沒有在場。(問:系爭房屋議定總價628萬元是何人與
賣方議定?)628萬元是我跟仲介談定的。仲介開的價錢比
628萬元高,我有跟他出價。(問:何人與賣方交屋?交屋
時陳文賢有無在場?)仲介偕同我與我女兒雅楠。屋主在交
屋的時候才出現。陳文賢當時沒有在場。」等語(原審卷㈡
第37-39頁)。
⑶承上,由證人
證言對照系爭房實際使用之事實,可見被上訴
人購買系爭房地係考量其在臺中任教,弟妹亦均在臺中就學
,為方便姊弟妹上下班及上下學,彼此住在一起互相照顧應
,且被上訴人擔任教職享有房貸優惠利率,並符合首購資格
等因素,被上訴人與證人程伶珠乃選擇購置位在進化北路之
系爭房地供被上訴人與弟妹居住使用。
⑷況且,系爭房地自委託仲介帶看、商談價格、決定購買、簽
約到交屋,均是由被上訴人與證人程伶珠共同出面辦理,陳
文賢未曾參與,被上訴人與證人程伶珠亦未曾徵詢陳文賢之
意見,此並有前述被上訴人於98年8月31日與第寶不動產經
紀有限公司簽訂不動產買賣斡旋/承諾契約書(原審卷㈠第
109-110頁)、被上訴人於98年9月2日與賣方(紀弘純)代
理人張位全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原審卷㈠第115-125頁)
及交屋明細表(原審卷㈠第134頁)附卷
可佐。
⑸又系爭房地是否果如上訴人所述,係陳文賢借用被上訴人名
義登記,而非陳文賢為照顧被上訴人及其家人,以金錢贈與
被上訴人,讓被上訴人購置系爭房地云云,除兩造所不爭執
之金錢流動外,由系爭房地之購入原因、購買過程及使用情
形,亦見被上訴人一方對系爭房地之購買使用等客觀交易及
處分事實,確實處於主動積極之狀態,而非被動配合或協助
或依陳文賢之指示,可認上訴人主張與上開客觀事實不合,
不足採信。
⑹承上,本件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等證件,係由被上訴人一方
保管,乃至購買系爭房地之動機、目的及實際使用等客觀事
實,均與上訴人所主張「借名登記」之內涵、要件,
顯有不
同。故上訴人所稱借名登記,既無實證,又與借名登記法律
關係之客觀事實顯然有間,上訴人之主張,容屬主觀臆測。
⒌陳文賢向被上訴人追討過去所交付金錢與系爭房地所有權歸
屬之分析:
⑴104年5月間陳文賢詢問被上訴人是否結婚並搬到新加坡居住
,被上訴人不置可否,陳文賢認為這段感情沒有未來,不願
意再資助被上訴人生活費,並要被上訴人將系爭房地出售,
被上訴人則同意儘快處理(見原審卷㈠第74頁、第76頁反面
陳文賢與被上訴人Line通訊軟體對話內容、原審卷㈠第82頁
陳文賢與程伶珠Line通訊軟體對話內容)。
⑵然陳文賢因與被上訴人交往,甚至期望與被上訴人結婚,而
願意照顧被上訴人,資助被上訴人生活費及為被上訴人出資
購屋,於分手之際,希望取回曾經資助被上訴人之金錢,乃
男女交往及協議分手時常見之事,被上訴人縱使同意出售系
爭房地或將系爭房地出售所得分予陳文賢,亦係事後與陳文
賢協議如何分手之事,不能以此認為被上訴人或其母親均默
認系爭房地為陳文賢所有,而推論被上訴人購入系爭房地時
與陳文賢間有借名登記之協議。否則被上訴人不會在陳文賢
於105年1月4日提及該次匯款可能是最後一次照顧被上訴人
時,擔心其無力負擔剩餘未償還之房屋貸款,反問:「屋子
的錢還是會匯到屋子賣掉嗎」,並於陳文賢表示會繼續匯款
到系爭房地賣掉時,向陳文賢道謝,而陳文賢又表示:「要
是你要甚麼幫忙就告訴我-你知道我到現在還是很疼你的」
等語(原審卷㈡第78頁反面),除見被上訴人顯然並未認為
陳文賢繼續匯款繳納房貸係理所當然之事外,亦見陳文賢並
表達會繼續照顧被上訴人之意。
⑶故上訴人提出上開Line通訊軟體對話內容,主張系爭房地之
出賣皆由陳文賢所主導,被上訴人僅受陳文賢所託代為詢價
、並須回報系爭房地之出賣進度,系爭房地確為陳文賢可自
由處分並使用收益,陳文賢為系爭房地之真正權利人云云,
委不足採。
⑷至於被上訴人母親程伶珠於105年3月16日與陳文賢之Line通
訊軟體對話內容雖提及:「謝謝你的房子讓孩子住」(本院
卷㈡第69頁),惟此亦應係陳文賢有出資購買系爭房地,被
上訴人母親程伶珠客氣表達感謝之意,且依陳文賢與被上訴
人或被上訴人母親程伶珠間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內容,從無
任何有關被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地前有與陳文賢討論有關系爭
房地借用被上訴人名義登記之內容,自難單憑上開被上訴人
母親程伶珠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內容推斷被上訴人與陳文賢
間就系爭房地有借名登記之約定。
⑸此外,陳文賢於104年4月29與被上訴人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
內容提及:「有時間幫我查看臺中的屋子的價錢可以賣多少
錢」、「可能那就是你在房地產的第一通生意-加油啊」等
語(原審卷㈠第75頁),表明系爭房地出售所得歸被上訴人
所有,足證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確為被上訴人,非如上訴人
所稱係借用被上訴人名義登記。
⑹上訴人雖又提出陳文賢與友人吳佳如於104年12月11日之SKY
PE對話紀錄(原審卷㈡第97-103頁),主張陳文賢曾與吳佳
如談及系爭房地為其所有,當時正要出售系爭房地取回其所
投入之金錢云云。
①惟證人吳佳如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其不知陳文賢與被上訴人
間就系爭房地有何借名登記之協議,只聽過陳文賢說系爭房
地係由其出資購買等語(原審卷㈡第149頁反面至第152頁)
,
是以證人吳佳如於SKYPE與陳文賢之對話係基於系爭房地
由陳文賢全部出資之認知,無法證明陳文賢與被上訴人間有
借名登記之約定。
②此外,由陳文賢於上開SKYPE對話紀錄提及:「她還沒準備
要結婚或離開台灣」、「我也厭倦這種關係了所以提議分手
」、「別擔心,錢她會退還我的」、「吳佳如:我可以問多
少錢嗎?」等語,可知陳文賢僅係因被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地
之資金,來自於陳文賢先前所匯之金錢,因而主觀認為系爭
房地為其出資購買,致於提議與被上訴人分手後,希望取回
其匯予被上訴人之金錢。
③承上,上訴人所提上開SKYPE對話紀錄亦難以證明陳文賢與
被上訴人間就系爭房地存在借名登記契約,至多僅能證明陳
文賢有表示要取回其先前所交付之金錢。
④故本件由陳文賢於希望取回上開金錢時,既未爭執或主張其
與被上訴人間有何借名登記之協議等主、客觀事實,適足以
反徵陳文賢於被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地前,並未與被上訴人有
何借名登記之約定。
(四)兩造間不生不當得利法律關係之分析:
⒈按民法第179條規定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必須無法律上之
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且該受利益與受損害之間有
因果關係存在。
⒉上訴人主張陳文賢與被上訴人間之借名登記契約已因陳文賢
死亡而消滅,得就系爭房地主張不當得利云云。惟上訴人並
未能舉證證明陳文賢與被上訴人間有借名登記關係,上訴人
之主張尚屬僅憑金錢流向所為主觀臆測,業據論斷如前。
⒊承上,本件縱認被上訴人有以陳文賢生前所給予之金錢,作
為購買系爭房地之價金,然上訴人仍不能證明陳文賢可因被
上訴人之買賣行為而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並將系爭房地借
名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亦即被上訴人以來自於陳文賢所匯
之金錢,作為購買系爭房地之價金,仍屬被上訴人如何使用
或應否返還上開金錢之問題。本件被上訴人既因自身之買賣
行為而取得系爭房地之所有權,自不生上訴人所稱有繼承陳
文賢關於系爭房地所有權之情事,更無上訴人所稱借名登記
關係,則上訴人進而主張本於借名登記關係消滅後,所生不
當得利法律關係之
請求權,顯然
失所附麗。
⒋故上訴人主張依借名登記關係消滅後所生不當得利之法律關
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房地,與法不合。
四、
綜上所述,本件縱認被上訴人用以支付購買系爭房地之價金
,來自於陳文賢生前匯給被上訴人之金錢,然上訴人主張陳
文賢與被上訴就系爭房地有借名登記之約定,為被上訴人所
否認,上訴人亦無法舉證證明,致上訴人所稱陳文賢與被上
訴人間存有「借名登記」之約定云云,不能採為本件認事用
法之依據;從而,上訴人本於陳文賢遺產管理人之地位主張
借名登記關係消滅後之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將
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陳文賢之全體繼承人,及將系爭
房屋騰空,返還予陳文賢之全體繼承人,於法無據,不應准
許。原審因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核無不合。
上訴意旨猶
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於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14 日
民事第六庭審判長 法 官 盧江陽
法 官 許石慶
法 官 黃玉清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
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
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
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陳志德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