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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重家上字第13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徐林素鈴 訴訟代理人　胡達仁律師 視同上訴人 即附帶被上 訴人　　　　李林素珠 　　　　　　巫綺棻 　　　　　　巫美智 　　　　　　巫玉盟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林志韋 訴訟代理人　吳映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遺產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年5月 10日臺灣南投地法院105年度家訴字第29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被上訴人並為附帶上訴，本院於109年4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㈠主文第一項命庚○○○給付逾新臺幣708萬4453元 本息部分，及㈡主文第二項，暨訴訟費用負擔之裁判均廢棄 。 二、上開㈠廢棄部分，己○○在第一審之訴駁回；上開㈡廢棄 部分，兩造就附表一所示被繼承人林秀燕之遺產，其分割 方法如附表一「分割方法欄」所示。 三、庚○○○其餘上訴駁回。 四、己○○附帶上訴駁回。 五、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按附表二所示比例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視同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戊○○○、丙○○、乙○○、甲 ○○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 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之聲請 ，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共同訴訟人 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民 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前段定有明文，依家事事件法第 51條，此於家事訴訟事件準用之。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己 ○○（下稱己○○）於原審列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庚○○ ○（下稱庚○○○）與視同上訴人戊○○○、丙○○、乙○ ○、甲○○等4人為共同被告提起本件訴訟，原審判決後， 雖僅庚○○○提起上訴，但遺產分割之訴為必要共同訴訟， 於共同訴訟人間必須合一確定，提起上訴係有利益於共同訴 訟人之訴訟行為，依上開規定，庚○○○提起上訴，其效力 及於視同上訴人戊○○○、丙○○、乙○○、甲○○等4人 ，合先敘明。 三、被上訴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為附帶上訴。但經第三審法 院發回或發交後，不得為之。附帶上訴，雖在被上訴人之上 訴期間已滿，或曾捨棄上訴權或撤回上訴後，亦得為之，民 事訴訟法第460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庚○○○於民國 107年6月4日提起上訴（本院卷一第2頁），己○○雖逾上訴 期間未上訴，惟嗣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之107年8月28日具 狀提起附帶上訴（本院卷一第45頁），核與前揭規定相符， 應予准許。 四、民法第1164條所定之遺產分割，係以整個遺產為一體為分割 ，並非以遺產中個別之財產分割為對象，亦即遺產分割之目 的在廢止遺產全部之公同共有關係，而非旨在消滅個別財產 之公同共有關係，其分割方法應對全部遺產整體為之，是以 當事人對分割判決一部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其上訴效力應 及於訴之全部，不發生部分遺產分割確定之問題（最高法院 97年度台上字第103號判決意旨參照）。己○○提起附帶上 訴原聲明請求：原判決不利己○○部分廢棄；上開廢棄部分 ，庚○○○應再給付183萬6,000元，及自105年4月14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返還予兩造全體繼承人 公同共有；兩造就被繼承人林秀燕（下稱林秀燕）所遺如附 表一所示之遺產，請准變價拍賣，並按附表二所示為價金分 配。嗣於108年11月27日提出民事更正附帶上訴聲明狀就前 開變價拍賣遺產之聲明予以減縮（本院卷一第85頁）。然己 ○○是否主張變價分割，僅係就遺產分割方案之意見，並非 訴之變更，附此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己○○主張： ㈠林秀燕於104年9月1日死亡，其配偶林旺及長子林崇岳均已 歿，且林崇岳未婚無子女，無人代位繼承其應繼分，故林秀 燕之遺產，應由戊○○○、庚○○○、己○○（上1人代位 繼承林崇成）、丙○○、乙○○、甲○○（上3人代位繼承 林月娥），應繼分如附表二所示。林秀燕遺有附表一編號1 至5所示之土地、建物及存款；另林秀燕生前因罹有失智症 ，不能為意思表示或受意思表示，經本院以101年度監宣字 第38號民事裁定宣告為受監護宣告人，並選任庚○○○為監 護人。後庚○○○經原審法院以101年度監宣字第116號民事 裁定，許可其代理林秀燕出售坐落南投縣○○鎮○○○段○○ ○○○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因而取得價金1728萬元；庚 ○○○並於101年4月17日及同年4月27日、5月4日、5月16日 ，自林秀燕設於草屯鎮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分 別提領20萬元、10萬元、50萬元、20萬元，合計100萬元之 現金；另林秀燕存款利息有7萬7677元。故庚○○○為林秀 燕管理現金共1835萬7677元（下稱系爭管理款項）。 ㈡庚○○○主張代林秀燕支出費用，可否於系爭管理款項中扣 除之意見： ⒈林秀燕納骨塔位及牌位費用13萬5000元、林崇岳喪葬費用 6萬9000元、清償草屯鎮農會貸款本息188萬0908元、土地 買賣佣金費17萬2800元、改裝為福祉車之汽車座椅安裝費 用27萬8000元、林秀燕喪葬費用25萬5000元、林秀燕廟宇 捐款5萬元等不爭執，此部分可扣除。 ⒉購車款118萬8000元，惟該車供林秀燕代步僅1年8月，應 僅可扣除28萬8000元。庚○○○租車費用有單據者為11萬 1898元，僅此部分可扣除，其餘租車費並無證據證明，應 不可扣除。林秀燕每用生活費用應以新北市100年至104年 平均每人消費支出計算，生活必要支出應僅可扣除98萬34 06元。否認林崇岳生前有積欠戊○○○300萬元，故庚○ ○○匯款300萬元與戊○○○，非代林秀燕清償債務，不 得自系爭管理款項中扣除。又庚○○○主張遭林秀燕打斷 牙齒植牙費用120萬元，惟其所提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 設醫院診斷證明書，其醫師囑言為「病人因上述疾病於民 國108年4月24日至本院牙周病科進行全口重建評估。.. . 需要牙周病治療與左下正中門牙的根管治療...」，故庚 ○○○就醫係因「牙周病」，而非受林秀燕毆打所致缺牙 ，其主張遭林秀燕毆打值牙費120萬元，為不可採，應不 可扣除。 ㈢林秀燕照護費用應以南投地區、新北地區照護單純失智養護 機構，每月費用2萬4000元，以51個月計算，共122萬4000元 可自系爭管理款項中扣除；庚○○○主張看護費每月6萬元 ，已超過機構專業看護，原審判決庚○○○可扣除306萬元 ，顯有違誤，故除原審判決主文第1項應返還1107萬3665元 之金額外，庚○○○應再返還183萬6000元予兩造全體繼承 人公同共有。 ㈣依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1年度監宣字第116號裁定，庚○○○ 聲請法院許可出售系爭土地時，聲請理由記載：「...現相 對人年邁體衰，患有重度失智病症，每月所需生活費用、醫 療費用及看護費用約7萬元，名下無任何存款積蓄，已難支 付該等費用...」。庚○○○於本件主張超過三倍之費用（ 照護費用12萬9600元、生活費用12萬5152元，合計每月25萬 4752元），顯不足採。林秀燕所遺之遺產及庚○○○應返還 予全體繼承人之上開款項並無不能分割之情，兩造亦無不能 分割之約定，惟迄今無法達成分割協議，爰依民法第1164條 規定，訴請分割遺產。並為答辯聲明：上訴人之上訴駁回。 另為附帶上訴聲明：⒈原判決關於下開不利己○○部分廢棄 。⒉上開廢棄部分，⑴庚○○○應再將183萬6000元，及自 105年4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返還予 兩造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⑵原判決就林秀燕遺產如附表一 編號6部分，對庚○○○之債權更正為1290萬9665元，其分 割方法由兩造按附表二所示應繼分比例分配。 二、上訴人及視同上訴人答辯： ㈠庚○○○辯稱： ⒈庚○○○代理林秀燕出售系爭土地，原為林秀燕之長子林 崇岳所有，林崇岳於101年3月3日死亡，遺產由林秀燕繼 承，而林秀燕因罹失智症生活無法自理需人照顧，故兩造 於101年5月2日在戊○○○住家舉行家族會議，當時兩造 達成協議日後由庚○○○照顧林秀燕之生活起居，並同意 出售前揭土地，用以清償林崇岳生前所積欠之債務並作為 林秀燕日後之養護照顧費用，當時己○○之母莊白純提議 ，為體諒庚○○○照顧林秀燕之辛苦，系爭土地出售款於 清償債務及支付林秀燕之養護照顧費用後，倘有剩餘，均 作為庚○○○之照護報酬，日後不列入林秀燕之遺產分配 ，當時在場之兩造等全體繼承人均無異議或反對。翌日10 1年5月3日，兩造至律師事務所就前開協議結果簽訂協議 書（下稱系爭協議書），系爭協議書第3點載明「其餘財 產」方由林素珠、庚○○○、巫美惠、乙○○、甲○○及 己○○各按應繼分繼承，顯然已經排除第二點所載系爭土 地出售後之價金。且上開協議書第二點亦載明系爭土地出 售後之價款交由庚○○○「作為林秀燕照顧養護等支出之 用」，庚○○○之「照顧報酬」自亦屬「林秀燕照顧養護 等支出」之範圍。證人丙○○亦證稱「如果有意見，應該 要提出」等語，足認兩造已同意莊白純之提議，而無反對 之表示。 ⒉庚○○○代理出售系爭土地價款1728萬元，然該等款項僅 部分存放於庚○○○之土地銀行東板橋分行帳戶，利息僅 有7萬7677元。另庚○○○確有自林秀燕之前揭草屯分行 帳戶領取款項計100萬元，是庚○○○所管理林秀燕之財 產合計應為1835萬7677元。而庚○○○為林秀燕支付費用 有：①納骨塔位及牌位費用13萬5000元、②林崇岳之喪葬 費用6萬9000元、③清償草屯鎮農會貸款本息188萬0908元 、④土地買賣佣金費17萬2800元、⑤改裝為福祉車之汽車 座椅安裝費用27萬8000元、⑥林秀燕喪葬費用25萬5000元 、⑦林秀燕廟宇捐款5萬元、⑧清償對視同上訴人戊○○ ○所負債務300萬元、⑨購買汽車代步費用118萬8000元、 ⑩租車費42萬9401元、⑪照護費用657萬9000元、⑫庚○ ○○牙齒遭林秀燕打斷之植牙費用120萬元，總計前開支 出即有1523萬7109元。另因林秀燕患有重度失智症，難以 進食，僅吃蛋糕、牛奶等鬆軟、流質食物，又因其大小便 失禁需包尿布，且林秀燕喜愛旅遊及至廟宇拜拜，故其住 宿、車輛加油、拜拜香油錢、捐款等支出較高，且因其身 體欠安須經常購買營養品，故林秀燕每月尚須支出生活必 要費用12萬5152元。況林秀燕之情況特殊，其雖有失智症 但仍有喜怒哀樂，仍有體驗人生之感觸及慾望，且林秀燕 名下既有高額現金及不動產，何必縮衣節食度日，而不能 做讓自己快樂之旅遊拜拜捐款等事，因此，庚○○○自10 0年6月間起照顧林秀燕，至104年8月林秀燕往生前止，期 間共計51個月，代支出林秀燕之生活必要費用亦達638萬 2752元（即每月12萬5152元×51個月＝638萬2752元）， 加計前開庚○○○代林秀燕支出費用1523萬7109元，合計 已達2161萬9861元，系爭管理款項尚不足支付林秀燕之支 出，己○○請求戊○○○返還系爭管理款項，並無理由。 ⒊參照中華民國老人福利推動聯盟所列之失智症照護機構， 台北市聖若瑟失智老人養護中心收費標準為每月5萬3000 元，三軍總醫院為每月6萬元，雙連安養中心為每月5萬60 00元，且該費用均未含保證金、營養品、個人用品費用、 特殊照顧費用及醫療費用等。且養護機構係一位服務員照 顧3位失智症患者，庚○○○全日照護林秀燕，換算照護 費用為其3倍即15萬元至18萬元間亦屬合理，庚○○○僅 主張每月12萬9000元之看護費用，合計657萬9000元，並 無不妥。 ⒋至林秀燕所遺附表一編號1至4所示之土地及建物，因對庚 ○○○而言有情感上之意義，不同意變價分割，應按兩造 應繼分比例分割為分別共有，將來如欲出售，再由兩造協 調。上訴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上廢棄部分，⑴關於原 判決主文第1項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⑵關 於原判決主文第2項部分，兩造就被繼承人林秀燕所遺如 原判決附表一編號1至5之遺產，其分割方法如原判決附表 一分割方法欄所示。附帶上訴答辯聲明：附帶上訴駁回。 ㈡戊○○○答辯： ⒈林崇岳生前確有向戊○○○陸續借貸超過300萬元，該債 務應由林秀燕繼承，故庚○○○有代理林秀燕償還300萬 元債務予戊○○○，己○○主張無該筆債務之存在，並非 事實。至庚○○○為林秀燕管理系爭管理款項，用作清償 債務及照護費用支出後，有無剩餘、剩餘多少、有無列入 本件遺產分割，均無意見。 ⒉林秀燕所遺附表編號1至4所示之土地及建物等不動產，應 按兩造應繼分比例分割為分別共有，不同意變價分割。 ㈢丙○○、甲○○答辯： 庚○○○以系爭管理款項清償債務及照護費用後，如有剩餘 ，應列入遺產分割，但究竟剩餘多少，視同上訴人丙○○、 甲○○並不清楚，亦無意見。林秀燕所遺附表編號1至4所示 之土地及建物等不動產，應按兩造應繼分比例分割為分別共 有。 ㈣乙○○未到庭，但具狀陳稱：不希望將林秀燕之遺產變價拍 賣，願能由兩造共同協調以市價賣出。 三、本院協同到庭兩造整理本件不爭執事項，並告知簡化爭點協 議與整理爭點結果不同後協議簡化爭點，結果如下： ㈠不爭執事項： ⒈林秀燕於104年9月1日死亡，原審判決附表一編號1至編號 5為林秀燕之遺產（編號6部分有爭執）。 ⒉兩造均為林秀燕之繼承人，各繼承人應繼分比例如附表二 所示。 ⒊庚○○○管理林秀燕財產總計為1835萬7677元（即土地出 售款1728萬元＋草屯農會領取100萬元＋利息7萬7677元＝ 1835萬7677元）。 ⒋庚○○○代林秀燕支付下列費用，得自林秀燕遺產中扣除 ： ⑴納骨塔位及牌位費用：13萬5000元。 ⑵林崇岳喪葬費用：6萬9000元。 ⑶清償草屯鎮農會貸款本息：188萬0908元。 ⑷土地買賣佣金費：17萬2800元。 ⑸購車及改裝福祉車之費用：71萬6000元。（購車款118 萬8000元＋改裝福祉車座椅27萬8000元-108年5月28日 兩造合意車輛連同座椅升降機104年12月間市場行情價 75萬元＝71萬6000元） ⑹林秀燕喪葬費用：25萬5000元。 ⑺林秀燕廟宇捐款：5萬元。 ⒌林秀燕之照護費用及每月生活費用得扣除期間為51個月。 ⒍遺產分割方法，原審判決附表一編號1至編號4之不動產， 由兩造依應繼分比例分別共有，原審判決附表一編號5之 存款，由兩造依應繼分比例分配。 ㈡爭執事項： ⒈兩造有無約定出售系爭土地之價金作為林秀燕照護之用， 如有剩餘，作為庚○○○照護林秀燕之報酬？ ⒉庚○○○是否有代林秀燕支付下列費用： ⑴林秀燕之被繼承人林崇岳有無積欠戊○○○300萬元？ 庚○○○於102年5月20日匯款300萬元與戊○○○，是 否為清償林秀燕繼承林崇岳積欠戊○○○之債務？ ⑵租車費用42萬9401元。 ⑶林秀燕每月生活支出12萬5000元，51個月共計638萬 2752元。 ⒊庚○○○得否依侵權行為向林秀燕請求賠償植牙費用120 萬元？ ⒋庚○○○照護林秀燕之照護費每月應為多少？ 四、本院之判斷： ㈠按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 為公同共有。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者外，繼承人 得隨時請求分割遺產。民法第1151條、第1164條前段亦分別 定有明文。又遺產繼承人，除配偶外，依下列順序定之：( 一)直系血親卑親屬。(二)父母。(三)兄弟姊妹。(四)祖父 母。前條所定第一順序之繼承人，以親等近者為先。第1138 條所定第一順序之繼承人，有於繼承開始前死亡或喪失繼承 權者，由其直系血親卑親屬代位繼承其應繼分。同一順序之 繼承人有數人時，按人數平均繼承。民法第1138條、第1139 條、第1140條、第1141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己○○主張林 秀燕死亡，繼承人為兩造，應繼分如附表二等情，業據其提 出戶籍謄本、繼承系統表等為證，並有全戶戶籍資料（完整 姓名）查詢結果在卷可證（原審卷三第56至68頁），且為兩 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兩造就林秀燕遺產，並無不能分 割之情形，亦無不分割之約定，兩造既不能協議分割，則己 ○○請求分割林秀燕之遺產，自屬有據。 ㈡兩造就林秀燕遺產不爭執部分： 己○○主張林秀燕遺有附表一編號1至5所示之土地、建物及 存款為林秀燕之遺產，有遺產稅申報書、財政部中區國稅局 遺產稅免稅證明書、全國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草屯 鎮農會帳戶交易明細表、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等件為證，並 有南投縣政府稅務局106年9月27日投稅房字第1060017548號 函檢附房屋稅籍證明書在卷可證（原審卷三第69至77、92至 97、105、117至148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不爭執事項 ⒈），堪信為真。 ㈢庚○○○為林秀燕管理之財產為何： ⒈受監護人之財產，由監護人管理。受監護之原因消滅時， 原監護人應即將受監護人之財產交還於受監護人；如受監 護人死亡時，交還於其繼承人。民法第1103條、第1107條 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此一規定，依民法第1113條之規定 ，於成年人之監護亦準用之。又監護人對於受監護人之財 產，非為受監護人之利益，不得使用、代為或同意處分， 民法第1101條第1項定有明文。己○○主張林秀燕生前經 原審法院以101年度監宣字第38號民事裁定宣告為受監護 宣告人，並選任庚○○○擔任監護人，嗣庚○○○經本院 101年度監宣字第116號民事裁定許可其代理林秀燕處分系 爭土地，因此取得系爭土地出售款1728萬元；庚○○○管 理林秀燕財產總計為1835萬7677元（即系爭土地出售款17 28萬元＋草屯農會領取100萬元＋利息7萬7677元），為兩 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⒉庚○○○辯稱：兩造協議系爭土地出售款用作清償債務及 照護費用支出後，倘有剩餘，均作為庚○○○照護林秀燕 之報酬，不列入遺產分配等語，此為己○○所否認，應由 庚○○○舉證證明。兩造於101年5月3日就林秀燕之扶養 及財產事宜簽訂系爭協議書（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5年度 家訴字第75號卷第26頁），然系爭協議書僅約定由庚○○ ○擔任林秀燕之監護人（協議書第1條）、授權徐林素林 出售系爭土地清償抵押債務，所餘款項交由庚○○○作為 林秀燕照顧養護等支出之用（協議書第2條）、林秀燕其 餘財產日後由兩造各按應繼分繼承（協議書第3條），並 無系爭土地出售款如有剩餘均作為庚○○○照護報酬之記 載。證人即視同上訴人丙○○於原審證稱：有看過系爭協 議書，是我親筆簽名，當時是我大舅舅林崇岳過世後，在 台中的律師事務所簽的，簽署時有我、小舅媽莊白純、庚 ○○○、戊○○○、乙○○、甲○○在場，我原本姓名為 巫美惠，當天談的情形如同系爭協議書所載，簽署當時講 庚○○○出售系爭土地價金先做為照顧阿嬤費用，剩下部 分再依照持分去繼承，出售系爭土地價金如有剩餘，應該 照協議書內容，當天時間很晚，大家很倉促，應該沒有談 到出售系爭土地價金，如有剩餘作為庚○○○之照護報酬 等語（原審卷三第176至177頁），足認兩造簽署協議書時 ，已表示系爭土地價金先作為照顧林秀燕費用，剩下部分 再依應繼分繼承，確無將系爭土地價款剩餘部分均作為庚 ○○○照護林秀燕報酬之約定。至證人丙○○雖亦證稱： 簽署協議書前，有在戊○○○家開會討論，當時己○○之 母莊白純有提到出售土地價金作為林秀燕照顧養護支出之 用，如有剩餘，作為庚○○○之照護報酬，嗣後不列入遺 產分配之範圍，當時在場之人沒有表示反對，如果有意見 ，應該要提出來等語（原審卷三第176頁反面、177頁）。 然證人即己○○母親莊白純於原審證稱：兩造於簽署系爭 協議書之前的家族會議以及簽署協議書的當時，都沒有講 到出售前開土地之價金作為林秀燕照顧養護等支出如有剩 餘，剩餘款項均作為被告庚○○○之照護報酬，不列入林 秀燕之遺產分配，我有講照顧的人很辛苦，但沒有講剩下 的錢要給照顧的人等語（原審卷四第55頁反面及第56頁反 面）；且系爭土地售價剩餘款項作為庚○○○報酬部分， 確未列入系爭協議書，難認兩造有此約定；又縱認證人莊 白純曾於兩造簽署系爭協議書前之家族會議中有該提議， 惟在場之兩造既未表示同意，無從僅以未表示意見之單純 沉默，即認為其餘繼承人均同意；庚○○○此部分主張， 難認為真實。庚○○○既擔任林秀燕之監護人，為林秀燕 管理此1835萬7677元，於扣除為受監護人林秀燕利益之支 出後，剩餘款項於林秀燕死亡後，應依前開規定交還予林 秀燕之繼承人即兩造。 ㈣庚○○○為林秀燕利益之支出為何： ⒈庚○○○主張其代林秀燕支付納骨塔位及牌位費用13萬 5000元、林崇岳喪葬費用6萬9000元、清償草屯鎮農會貸 款本息188萬0908元、土地買賣佣金費17萬2800元、林秀 燕喪葬費用25萬5000元、林秀燕廟宇捐款5萬元，有嘉老 山公園化公墓及納骨塔使用費特種基金收入繳款書、根禮 儀事業林崇岳先生喪葬明細表、根終身服務內容表、南投 縣草屯鎮農會繳款存根（利息收據）、臺灣土地銀行匯款 申請書、大豐不動產服務費統一發票、根禮儀事業林秀燕 老夫人喪葬明細表、根終身服務內容表、臺中市生命禮儀 管理所使用規費收據、電子發票證明聯、免用統一發票收 據、台灣宗天宮慈善功德會收據、禮享家有限公司收據等 件為證（原審卷三第25至31頁、第34至40頁、卷四第76至 77頁），並有草屯鎮農會106年10月19日106投草農信字第 1061004329號函及所檢附之土地登記簿謄本、放款交易明 細歷史檔查詢、放款交易明細表在卷可證（原審卷三第11 5至148頁），且為己○○所不爭執（不爭執事項⒋），其 餘繼承人亦均未爭執，是前開費用總計256萬2708元，堪 認屬庚○○○為林秀燕利益之支出，而得自系爭管理款項 中扣除。 ⒉清償對戊○○○所負債務300萬元部分： ⑴庚○○○辯稱林崇岳生前向戊○○○借貸300萬元，該 債務由林秀燕繼承，故其有代林秀燕給付300萬元予戊 ○○○清償前開債務等語。己○○否認林崇岳有該筆債 務之存在，此應由庚○○○舉證證明。庚○○○於102 年5月20日匯款300萬元予戊○○○，有臺灣土地銀行匯 款申請書在卷可證（原審卷三第32頁）。另證人即戊○ ○○之女丁○○於原審證稱：我要載我媽媽戊○○○到 草屯幫我阿嬤（即林秀燕）洗澡，所以我知道我舅舅林 崇岳會跟我媽媽戊○○○要錢，我有親耳聽到林崇岳說 阿嬤林秀燕死掉後，他會賣掉土地來還錢，林崇岳癌症 開刀，每次開刀住院、看護費，錢都是戊○○○先墊付 ，後來庚○○○說林崇岳跟他說，他只欠戊○○○300 萬元，所以我們後來只拿到300萬元，這300萬元是庚○ ○○在林崇岳往生後，用匯款方式償還給戊○○○等語 （原審卷三第174頁反面至175頁）。另經本院就林崇岳 過世前如何交代庚○○○還錢及該300萬欠款內容乙節 ，隔離詢問庚○○○與證人戊○○○（本院卷第24頁第 6、7行），庚○○○陳稱：我匯給戊○○○的300萬元 ，不包括戊○○○先墊付關於母親的生活費用，這300 萬元是我大哥住院時跟我講還戊○○○300萬元（本院 卷二第24頁）；證人戊○○○證稱：庚○○○於102年5 月20日匯款300萬元給我，這300萬元是我哥哥之前生病 請看護、看病向我借的，不包括我先墊付照顧母親生活 費用及林崇岳喪葬費用，我大哥在住院時就有交代庚○ ○○要還我錢，我聽到他跟庚○○○說最少要匯300萬 元給我等語（本院卷第25至27頁）。證人戊○○○所述 林崇岳300萬元欠款內容，及交代庚○○○要還300萬元 之地點，經隔離訊問均與庚○○○所述相符，堪認林崇 岳確有交代庚○○○於出售土地後，需還戊○○○300 萬元以清償債務。另林崇岳因罹患胃癌接受胃次全切除 手術，於100年6月16日至100年7月11日、101年2月11日 至101年3月3日住院；因胃癌併大腸阻塞接受小腸大腸 繞道手術，於100年11月5日至100年11月23日住院；因 胃癌於101年2月11日至101年3月3日住院，有中國醫藥 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在卷可證（本院卷二第179至 181頁），足認林崇岳確因胃癌長期住院，需支付鉅額 醫藥費及看護費；又林崇岳對南投縣草屯鎮農會貸款尚 有本金餘額151萬4280元、168萬0880元，有該農會101 年12月13日101投草農信字第1011004052號函在卷可證 （原審法院101年度監宣字第116號卷），足見林崇岳生 前確無經濟收入，而需向戊○○○借款。林崇岳既已交 代庚○○○需清償300萬元，足認戊○○○確有基於借 款合意交付300萬元借款予林崇岳。另林崇岳既有積欠 戊○○○300萬元，並交代庚○○○將來出售林崇岳土 地需清償該債務，林崇岳死亡後該債務即由林秀燕繼承 ，故庚○○○於102年5月20日匯款300萬元予戊○○○ ，係為林秀燕之利益代為清償債務，此300萬元可由系 爭管理款項中扣除。 ⑵至林崇岳死亡後，林秀燕辦理遺產稅申報時，依財政部 中區國稅局南投分局106年9月29日中區國稅南投營所字 第1060204277號函所檢附遺產稅核定通知書，雖無列明 該筆債務（原審卷三第104至105頁），然該通知單僅係 申報林崇岳名下積極財產，就債務部分包括上開積欠草 屯鎮農會貸款部分亦未申報，故無從以該通知書未列上 開300萬元債務，即認林崇岳未積欠戊○○○300萬元。 ⒊購車款118萬8000元部分： 庚○○○購買汽車支付118萬8000元部分，有其所提臺灣 土地銀行匯款申請書及建富汽車股份有限公司統一發票在 卷可證（原審卷三第33頁），庚○○○與己○○均同意購 車及改裝福祉車之費用為71萬6000元（不爭執事項⒋⑸） ，其餘繼承人就此亦未爭執，堪認購車款及改裝福祉車可 自系爭管理款項中扣除71萬6000元，逾此範圍不應扣除。 ⒋租車費42萬9401元部分： 林秀燕因行動不便，出遊、就醫時確有使用汽車代步之必 要，於庚○○○購買上開汽車使用前，確有租賃汽車使用 之必要，此據庚○○○提出格上汽車租賃股份有限公司台 中分公司電子計算機統一發票7紙在卷可證（原審卷三第 41至43頁），而依庚○○○所提統一發票，總計支出租車 費用為11萬1898元，此部分款項庚○○○主張應由系爭管 理款項扣除，應屬有據。超過11萬1898元部分，庚○○○ 未提證據證明，己○○亦否認有該等支出，尚難認庚○○ ○之主張為可採。是庚○○○可自系爭管理款項中扣除之 租車費用，應為11萬1898元。 ⒌照護費用660萬9600元部分： ⑴林秀燕於原審法院101年度監宣字第38號監護宣告事件 經醫師鑑定結果，認林秀燕罹有重度失智症，需乘坐輪 椅，無法自行移動，記憶及認知功能有明顯之障礙，有 該裁定在卷可證（原審卷四第78至81頁），堪認林秀燕 無法自理生活，自有受照護之需求，庚○○○主張其10 1年6月起負責照顧林秀燕之生活起居，可堪採信。親屬 代為照顧被害人之起居，固係基於親情，但親屬看護所 付出之勞力並非不能評價為金錢，雖因二者身分關係而 免除被害人之支付義務，惟此種基於身分關係之恩惠， 自不能加惠於加害人，故由親屬看護時雖無現實看護費 之支付，仍應認被害人受有相當於看護費之損害，得向 加害人請求賠償，始符公平原則（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 第1543號判決意旨參照）。據此，親屬間看護照顧，亦 應予相當費用補貼，始為合理，己○○亦不爭執庚○○ ○看護林秀燕期間自100年6月至104年8月，共計51個月 （不爭執事項⒌）看護費用可自系爭管理款項中扣除， 其餘繼承人亦未爭執，庚○○○即得自系爭管理款項扣 除51個月看護費用。本院參酌一般看護市場行情，一天 24小時看護，每日費用約為2000元、每月約為6萬元， 庚○○○主張每月12萬9000元之看護費用，尚屬過高， 其得自系爭管理款項中扣除之看護費用，應以每月6萬 元計算，總計為306萬元（即每月6萬元×51個月＝306 萬元）。 ⑵至庚○○○所提中華民國老人福利推動聯盟所列之失智 症照護機構，台北市聖若瑟失智老人養護中心收費標準 為每月5萬3000元，三軍總醫院為每月6萬元，雙連安養 中心為每月5萬6000元，並以該費用均未含保證金、營 養品、個人用品費用、特殊照顧費用及醫療費用，養護 機構係一位服務員照顧3位失智症患者，換算每一位服 務員照護費用為15萬元至18萬元等語。惟上開費用除照 護員外，尚包括機構所在租金、其他營運成本及相關行 政人員之費用，並非均由照護服務員取得，難以認每位 照護服務員可得15萬元至18萬元。另己○○主張應以南 投地區、新北地區照護單純失智養護機構，每月費用2 萬4000元計算，惟庚○○○係親自每日24小時照護林秀 燕，並非將林秀燕送至養護機構，自不應依養護機構之 費用，作為認定庚○○○照護林秀燕之標準。 ⒍植牙費用120萬元部分： 庚○○○主張於100年至101年遭林秀燕打斷牙齒而需支出 植牙費用120萬元，為己○○所否認，應由庚○○○舉證 證明。庚○○○雖提出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診斷 證明書為證（本院卷一第180頁），該診斷證明所載病名 雖有缺牙，惟無從認定庚○○○係於何時缺牙。證人即戊 ○○○之女丁○○證稱：庚○○○被外婆打過很多次巴掌 ，庚○○○沒有去看醫生，只吃止痛藥，庚○○○自己照 鏡子說牙齒會搖等語（本院卷一第89頁背面）；證人即庚 ○○○之女辛○○證稱：知道我母親被外婆打斷牙齒，我 有看到牙齒被打斷掉出來，但沒有去數幾顆等語（本院卷 一第93頁），證人辛○○證稱有看到庚○○○牙齒掉出來 ，與證人丁○○證稱徐林素玲說牙齒會搖不符，難認為真 實。又證人丁○○係聽聞庚○○○所述，並未親見庚○○ ○牙齒會搖，亦難據為有利於庚○○○之認定。庚○○○ 所舉證據尚難證明其有遭林秀燕毆打致牙齒掉落，其依侵 權行為請求林秀燕賠償植牙費120萬元，即屬無據。 ⒎林秀燕每月生活必要支出638萬2752元部分： 庚○○○主張林秀燕每月生活必要費用為12萬5152元，雖 提出計算表1件為據（原審卷四第33頁），然此係庚○○ ○自行製作，並無相關單據以資證明，己○○亦爭執該等 支出，自難遽以其片面之陳述即認林秀燕每月支出確達前 開金額。衡諸行政院主計處每年發布之「家庭收支調查報 告」，其經常性支出包括消費性支出及非消費性支出，其 項目則涵括食衣住行育樂及保險等生活範圍，且係不分成 年人與未成年人一般日常生活之支出，應該是目前較能正 確反應國民生活水準之數據。林秀燕由庚○○○照顧期間 ，係居住於新北市，新北市100年至104年平均每人月消費 支出金額分別為1萬8722元、1萬8843元、1萬9131元、1萬 9512元、2萬0315元，有平均每人月消費支出-按區域別分 在卷可證（原審卷四第158頁）；另新北市100年至104年 平均每人月非消費性支出金額分別為1萬5772元、1萬5790 元、1萬6530元、1萬6610元、1萬7706元，為己○○所不 爭執（本院卷二第108頁），其餘繼承人亦未爭執；故新 北市100年至104年平均每人每月消費性及非消費性支出金 額為3萬4494元、3萬4633元、3萬5661元、3萬6122元、3 萬8021元，依此計算庚○○○自100年6月至104年8月止51 個月，為林秀燕支出每月生活必要金額應為182萬2618元 （100年每月3萬4494元×7個月+101年每月3萬4633元×12 個月+102年每月3萬5661元×12個月+103年每月3萬6122元 ×12個月+104年每月3萬8021元×8個月＝182萬2618元） ，方屬合理。此係為林秀燕利益所為支出，得自系爭管理 款項中扣除。 ㈤庚○○○應返還管理財產金額： 庚○○○為林秀燕利益所為支出，共計應為1127萬3224元（ 256萬2708元＋300萬元＋71萬6000元＋11萬1898元＋306萬 元＋182萬2618元＝1127萬3224元），應由系爭管理款項中 扣除，扣除後剩餘金額為708萬4453元（1835萬7677元－112 7萬3224元＝708萬4453元）。己○○依民法第1107條第2項 後段、第1113條監護財產交還請求權之規定，請求庚○○○ 應交還708萬445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庚○○○之翌日即 105年4月14日（臺中地院卷第73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予林秀燕之全體繼承人即兩造公同共有，並 就前開債權一併列入遺產請求分割，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是本件林秀燕之 遺產，應如附表一所示。 ㈥本件遺產分割方法： 林秀燕所遺附表一之遺產，並無不能分割之情形，亦無不分 割之約定，兩造就前開遺產既不能協議分割，則己○○請求 分割林秀燕之遺產，自屬有據。按法院選擇遺產分割之方法 ，應具體斟酌公平原則、各繼承人之利害關係、遺產之性質 及價格、利用價值、經濟效用、經濟原則及使用現狀、各繼 承人之意願等相關因素，以為妥適之判決。又在公同共有遺 產分割自由之原則下，民法第1164條所稱之「得隨時請求分 割」，依同法第829條及第830條第1項規定觀之，自應解為 包含請求終止公同共有關係在內，俾繼承人之公同共有關係 歸於消滅而成為分別共有，始不致與同法第829條所定之旨 趣相左，庶不失繼承人得隨時請求分割遺產之立法本旨。換 言之，終止遺產之公同共有關係，既應以分割方式為之，將 遺產之公同共有關係終止改為分別共有關係，性質上自亦屬 分割遺產方法之一。且裁判分割共有物訴訟，為形式之形成 訴訟，其事件本質為非訟事件，究依何種方式為適當，法院 有自由裁量之權，並應斟酌當事人之聲明、共有物之性質、 經濟效用及全體共有人之利益等情事公平決之，不受當事人 聲明之拘束。林秀燕遺產分割方法，己○○及庚○○○均同 意附表一編號1至4之不動產，由兩造依應繼分比例分別共有 ，附表一編號5之存款，由兩造依應繼分比例分配（不爭執 事項⒍），其餘繼承人亦表示附表一編號1至編號4之不動產 不同意變價分割；本院審酌全體繼承人之意願，認附表一編 號1至4應由兩造按應繼分比例採取分別共有方式分割較為妥 適公平。至附表一編號5所示之存款及編號6所示之債權，因 性質可分，故由兩造依如附表二所示之應繼分比例分配為當 ，爰將林秀燕所遺附表一所示之遺產，分割如附表一分割方 法欄所載。 五、綜上所述，己○○請求庚○○○返還708萬4453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庚○○○之翌日即105年4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予兩造公同共有，為有理由，逾此 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原審命庚○○○給付超過上開應准許 部分，庚○○○之上訴為有理由，爰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一項 ㈠、第二項㈠所示；至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決命庚○○ ○如數給付，於法並無不合，庚○○○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如主文第三項 。己○○附帶上訴請求庚○○○給付部分，已逾上開應給付 範圍，其附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如主文第四項。至於 己○○訴請林秀燕全體繼承人分割遺產之訴，法院不受兩造 聲明之拘束，應由本院就林秀燕所遺附表一所示遺產，依附 表一所示方法分割，因林秀燕遺產如附表一編號6「對庚○ ○○之債權」金額為708萬4453元，及自105年4月14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審判決之金額尚有未 當，爰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一項㈡、第二項㈡所示。 六、訴訟費用負擔：本院衡酌，兩造因林秀燕監護人庚○○○管 理系爭財產如何結算涉訟，訴訟費用之負擔，應依家事事件 法第51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80條之1、第79條規定，由兩造 依其等應繼分比例分擔，方屬公允，爰諭知如主文第5項所 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核與本件判 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庚○○○之上訴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己○ ○之附帶上訴無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 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449條第1項前段、第450條、 第79條、第80條之1、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20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蔡秉宸 法 官 王重吉 法 官 吳國聖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均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 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 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所定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書記官 蔡芬芬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21 日 附表一：被繼承人林秀燕之遺產及分割方法 ┌──┬──┬────────────┬─────────┬──────────┐ │編號│種類│ 遺產明細 │面積及權利範圍/存 │ 分割方法 │ │ │ │ │款金額/債權金額 │ │ ├──┼──┼────────────┼─────────┼──────────┤ │ 1 │土地│○○縣○○鎮○○段1323地│2126.53平方公尺 │由兩造按附表二所示之│ │ │ │號土地 │權利範圍：全部 │應繼分比例分割為分別│ │ │ │ │ │共有 │ ├──┼──┼────────────┼─────────┼──────────┤ │ 2 │土地│○○縣○○鎮○○段1324地│60.56平方公尺 │同上 │ │ │ │號土地 │權利範圍：全部 │ │ ├──┼──┼────────────┼─────────┼──────────┤ │ 3 │土地│○○縣○○鎮○○段1404地│82.59平方公尺 │同上 │ │ │ │號土地 │權利範圍：96分之10│ │ ├──┼──┼────────────┼─────────┼──────────┤ │ 4 │建物│門牌號碼○○縣○○鎮碧峰│合計276.70平方公尺│同上 │ │ │ │路179巷51號房屋 │權利範圍：全部 │ │ ├──┼──┼────────────┼─────────┼──────────┤ │ 5 │存款│○○鎮農會存款 │新臺幣8641元及其法│由兩造按附表二所示之│ │ │ │ │定孳息 │應繼分比例分配 │ ├──┼──┼────────────┼─────────┼──────────┤ │ 6 │債權│對庚○○○之債權 │新臺幣708萬4453元 │同上 │ │ │ │ │，及自民國105年4月│ │ │ │ │ │14日起至清償日止，│ │ │ │ │ │按年息5％計算之利 │ │ │ │ │ │息 │ │ └──┴──┴────────────┴─────────┴──────────┘ 附表二：繼承人及應繼分比例 ┌──┬────┬─────┐ │編號│繼承人 │應繼分比例│ ├──┼────┼─────┤ │ 1 │戊○○○│ 1/4 │ ├──┼────┼─────┤ │ 2 │庚○○○│ 1/4 │ ├──┼────┼─────┤ │ 3 │己○○ │ 1/4 │ ├──┼────┼─────┤ │ 4 │丙○○ │ 1/12 │ ├──┼────┼─────┤ │ 5 │乙○○ │ 1/12 │ ├──┼────┼─────┤ │ 6 │甲○○ │ 1/12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