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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上字第674號 上　訴　人　黃水利 訴訟代理人　張智學律師 被　上訴人　泰和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曾弘中 訴訟代理人　梁家豪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10 月16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147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民國109年7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41萬3,942元，及自民國107年5月 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24%，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 ㈠上訴人為臺灣唯一繁殖烏鬃鵝之鵝農，兩造於民國104年12 月16日簽立「種鵝場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約定由被 上訴人協請上訴人飼養烏鬃鵝種鵝飼育，以進行小鵝繁殖， 期間自105年9月1日起至108年8月31日止。上訴人孵化之小 鵝必須全數出售予被上訴人，不得出售他人，付款方式為每 隻小鵝固定價格新臺幣（下同）150元，每10日為1期，每期 小鵝費用於下期小鵝交貨後2日內完成匯款。為保護上訴人 關於烏鬃鵝之種鵝養殖，並約定被上訴人未經同意不得私下 培育種鵝使用，被上訴人接收之小鵝，飼養至成鵝後需全數 作為肉鵝宰殺。 ㈡上訴人嗣依約定，陸續將繁殖之小鵝出售予被上訴人，兩造 皆正常出貨及付款，被上訴人未曾反應有小鵝大量死亡問題 。詎107年2月間，上訴人交付8,706隻小鵝予被上訴人後， 被上訴人卻拒絕付款。上訴人嗣於同年3月11日欲再交付3,0 40隻小鵝予被上訴人時，被上訴人竟以小鵝健康不佳為由拒 絕受領。惟被上訴人自始未曾會同兩造查看小鵝死亡情形， 亦未依動物傳染病防治條例第12條第1項規定，向動物防疫 機關報告，是否確有小鵝大量死亡之情形，實啟人疑竇。 ㈢上訴人嗣於107年7月初，自同業得知被上訴人將飼養之成鵝 留作種鵝使用，並委由竹山之鵝農翁鍵樺代為飼養繁殖，足 以證明上訴人交付之小鵝未有大量死亡之情形。 ㈣被上訴人於107年2月間受領上訴人交付8,706隻小鵝，應給 付價金130萬5,900元【計算式：8706×150＝1,305,900】； 又於107年3月11日無正當理由拒絕受領上訴人交付當期之 3,040隻小鵝，被上訴人應負受領遲延責任，仍應給付上訴 人價金45萬6,000元【計算式：3040×150＝456,000】。合 計應給付上訴人176萬1,900元【計算式：1,305,900＋456,0 00＝1,761,900】。 ㈤綜上，爰依系爭合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批小 鵝之價金合計176萬1,900元。並聲明： ⒈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76萬1,9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㈥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 上訴聲明： ⒈原判決廢棄。 ⒉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76萬1,900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 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上訴人於107年2月間交付的8,706隻小鵝，其中有6,850隻， 因罹患卵黃囊感染、壞死性腸炎、肝炎、漿膜炎、肚臍癒合 不全等疾病（下亦稱前開疾病）而死亡，且前開疾病係因孵 卵器衛生不良、濕度過高、蛋殼汙穢、儲存過久之孵卵等原 因所致，業經被上訴人送請國立中興大學獸醫院動物疾病診 斷中心檢驗確認在案。茲上訴人於107年2月交付之小鵝具有 上開瑕疵，被上訴人自得拒絕給付價金。 ㈡上訴人於107年2月間交付之小鵝患有前開疾病，且有大量死 亡之情形，因上訴人迄無法提供小鵝之健康證明，則被上訴 人拒絕受領107年3月11日所交付之小鵝，自屬有據。另被上 訴人拒絕受領後，上訴人已將該批小鵝轉售第三人，故上訴 人並未因被上訴人拒絕受領有受有任何損害。 ㈢若認上訴人之請求有理由，被上訴人爰以下列債權為抵銷： ⒈被上訴人曾為上訴人墊付國興畜產股份有限公司107年2月 份之飼料費28萬7,458元。 ⒉被上訴人曾為上訴人支出建造及改善養鵝場之材料費用81 萬9,011元。 ⒊上訴人已將其於107年3月11日欲交付被上訴人之小鵝一批 另轉出售他人，違反合約第6條第2項約定，則系爭合約即 告終止。上訴人既已不再為被上訴人繁殖小鵝，被上訴人 自得請求返還30萬元保證金。 ㈣答辯聲明： ⒈上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後： ㈠不爭執事項： ⒈兩造於104年12月16日簽立系爭合約，約定如下： ⑴被上訴人協請上訴人飼養烏鬃鵝種鵝飼育，以進行小鵝 繁殖服務，期間自105年9月1日起至108年8月31日止， 上訴人孵化之小鵝必須全數出售予被上訴人。 ⑵付款方式為每隻固定價格150元，每10日為1期，每期小 鵝費用於下期小鵝交貨後2日內完成匯款（隔期結帳） 。 ⑶被上訴人應提供保證金30萬元以繁殖小鵝，倘上訴人之 種鵝因疾病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造成50％以上死亡，被 上訴人可要求上訴人返還該保證金。 ⒉上訴人於107年2月份共交付被上訴人8,706隻小鵝（即107 年2月6日、同年月19日、同年月28日各交付小鵝3,427隻 、2,800隻、2,479隻）。 ⒊被上訴人將上開小鵝交由訴外人許０麟、許０筍、林０田 、林０珠飼養管理。依飼養管理紀錄表(原審卷第41、47 、100～102頁)顯示，許０麟飼養的小鵝，其中有1,708隻 死亡；許０筍飼養的小鵝，其中有1,719隻死亡；林０田 飼養的小鵝，其中有2,800隻死亡；林０珠飼養的小鵝， 其中有2,479隻死亡(詳如附表所示，見本院卷第116～117 頁被上訴人陳報狀)。但被上訴人否認上開飼養紀錄表之 真正。 ⒋被上訴人就小鵝大量死亡之事實，並未通報相關主管機關 。 ⒌被上訴人於孵化飼養期間，曾為上訴人代墊飼料費28萬7, 458元。 ㈡主要爭點： ⒈造成小鵝死亡之原因為何？是否可歸責於上訴人？ ⒉上訴人是否曾於107年3月11日欲交付被上訴人另批3,040 隻小鵝而遭拒絕？被上訴人拒絕受領，有無正當事由？ ⒊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8,706隻小鵝及3,040隻小鵝之對 價合計176萬1,900元，有無理由？ ⒋被上訴人以下列費用主張抵銷，有無理由？ ⑴孵化飼養期間，為上訴人代墊飼料費28萬7,458元。 ⑵支出建造及改善養鵝場材料費81萬9,011元。 ⑶保證金30萬元。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系爭合約實為買賣契約之性質： ⒈基於契約自由原則，當事人得自行決定契約之種類及內容 ，達成其所欲發生之權利義務關係，倘當事人間契約之性 質不明，致影響法規之適用者，法院應闡明並曉諭當事人 為法律意見之陳述或主張，並依職權本於法律確信，自為 契約之定性以完成法規之適用，不受當事人所陳述法律意 見之拘束。契約究屬買賣抑或承攬，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 以確定之。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工作之完成，應定性為 承攬契約；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財產權之移轉，即應解 釋為買賣契約；兩者無所偏重或輕重不分時，則為承攬與 買賣之混合契約(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333號民事裁 判參照)。 ⒉查，系爭合約約定：被上訴人協請上訴人飼養烏鬃鵝種鵝 飼育，以進行小鵝繁殖服務，且經上訴人選拔後之種鵝產 蛋孵化之小鵝應全數售予被上訴人。付款方式為每隻固定 價格150元，每10日為1期，每期小鵝費用於下期小鵝交貨 後2日內完成匯款，另被上訴人提供保證金30萬元以繁殖 小鵝，倘上訴人所選拔之種鵝因疾病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 造成50％以上死亡，被上訴人可要求上訴人返還該保證金 30萬元等（見系爭合約前言、第3條、第5條、第6條、第7 條），可知，系爭合約雖兼括合併「工作完成」（即由上 訴人提供選拔種鵝，並進行產蛋孵化、繁殖小鵝）與「財 產權之移轉」（即由上訴人將前開繁殖之小鵝交付並移轉 予被上訴人所有），惟最終仍偏重於上訴人按期交付小鵝 予被上訴人，並依據所交付之小鵝數量作為計算對價之基 準，參照上開說明，系爭合約既偏重於財產權之移轉，自 應解為買賣契約之性質，合先敘明。 ㈡上訴人於107年2月間所交付之小鵝出現大量死亡之原因，係 可歸責於上訴人： ⒈被上訴人抗辯107年2月間交付之小鵝，患有卵黃囊感染、 壞死性腸炎、肝炎、漿膜炎、肚臍癒合不全等疾病，業據 提出其於107年3月6日送請國立中興大學獸醫學院動物疾 病診斷中心檢驗之臨床微生物學檢驗報告（檢驗人員為獸 醫師吳迎晨）、病理報告書（制作人為病理獸醫師蔡０宜 ），及被上訴人委託獸醫師即證人邱０勳為死亡小鵝解剖 之解剖相片在卷可按(原審卷第42、43、103頁)。 ⒉證人蔡０宜證稱：被上訴人送到中興大學檢驗的小鵝總共 有22隻，只有2隻存活，其餘20隻是死亡的。因為鵝隻死 亡後會影響判讀，所以用2隻活的，跟3隻死後比較新鮮、 死後變化比較不明顯的小鵝進行判讀，吳迎晨檢驗的5隻 小鵝就是這5隻。病理診斷分別是1.卵黃囊感染、2.壞死 性腸炎、3.肝炎、4.漿膜炎、5.肚臍癒合不全等五項。其 中卵黃囊的感染，若加強孵卵器及種卵之衛生管理及適當 地調整孵化作業，可減少本病之發生...細菌性卵黃囊炎 是一種因肚臍閉鎖不全所造成肚臍部位細菌性之感染，孵 卵器的衛生不良、濕度過高、過冷、過熱、蛋殼污穢、品 質較差、或儲存過久之孵卵等，均容易誘發本病等語（原 審卷第155頁背面～157頁）。 ⒊證人邱０勳證稱：解剖前鵝隻腹部摸起來是硬的，與正常 鵝隻腹部是軟的不同。解剖後有看到鵝隻卵黃置留，臍帶 的頭有發炎的現象。導致鵝隻會卵黃置留、臍帶發炎的原 因，一般是兩種情形：一個是種畜母鵝的健康程度比較差 ；一種是沒有消毒好而產生。但解剖該次我無法判斷是何 種情形。單純臍帶發炎有時候可以治療，卵黃滯留比較不 容易治療，此部分一直留在體內，久了就會變成不好的東 西，死亡率會比正常高很多。此外，因為飼養場所不乾淨 而造成臍帶發炎的機率很低，因一般小鵝的飼養地區是放 粗糠或稻草比較乾燥，如果在飼養場所發生臍帶發炎，一 般是鵝隻一直坐著且長時間接觸地面才會發生臍帶發炎， 但小鵝活動力強會跑來跑去，不容易因此發生臍帶發炎等 語（原審卷第131～133頁）。 ⒋證人即為被上訴人飼養小鵝之林０珠亦證稱：小鵝剛發生 異常死亡的時候，我有通知上訴人來看，上訴人說「硬肚 」，是就指肚子硬硬的；上訴人有跟我說，不好的鵝隻可 以退還給上訴人等語（原審卷第177頁背面、178頁背面） 。 ⒌綜核上情，小鵝死亡的主因確為卵黃囊感染及肚臍癒合不 全所致，而細菌性卵黃囊炎是一種因肚臍閉鎖不全所造成 肚臍部位細菌性之感染，係上訴人將小鵝交付被上訴人前 ，在上訴人之孵化場所，因孵卵器衛生不良、濕度過高、 過冷、過熱、蛋殼污穢、品質較差或儲存過久之孵卵，或 種畜母鵝的健康程度比較差而產生，並非被上訴人接收後 之飼養期間所發生。則不論是孵化室的設備消毒未澈底、 或種鵝之健康程度不佳，自均屬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 應堪認定。 ㈢上訴人於107年2月間交付之8,706隻小鵝，並未全部死亡： 被上訴人固提出飼養紀錄表，證明小鵝死亡數量高達6,850 隻(即僅存活1,856隻)。惟查： ⒈被上訴人飼養長大之烏鬃鵝，最終係委由芳苑肉品有限公 司(下稱芳苑公司)屠宰，此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 ⒉兩造均陳稱，小鵝經飼養90～100天左右，即可宰殺(本院 卷第131頁)。經本院向芳苑公司查詢，107年4～6月間， 被上訴人委託屠宰之烏鬃鵝數量，其中4月份有874隻、5 ～6月份有2,593隻，合計3,467隻，此有芳苑公司出具之 屠宰報表一份在卷可按(本院卷第183頁)。 ⒊另上訴人曾於107年9月19日前往訴外人翁健樺之養鵝場， 查扣烏鬃鵝1,209隻，有查封筆錄一份附卷可按(本院卷第 265～267頁)。而翁健樺已自認，查扣之烏鬃鵝來源為被 上訴人所交付。 ⒋參以被上訴人自承，被上訴人所飼養的烏鬃鵝，唯一來源 就是上訴人(本院卷第165頁)。則前開委由芳苑公司屠宰 的烏鬃鵝，以及在翁健樺處扣得之烏鬃鵝，應係上訴人於 107年2月間交付之烏鬃鵝，即可認定。 ⒌綜上，上訴人於107年2月間交付之8,706隻小鵝，至少有4 ,676隻存活【計算式：3,467＋1,209＝4,676】。被上訴 人主張該批小鵝僅存活1,856隻，自非可採。 ㈣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4,676隻小鵝之對價： ⒈按買賣因物有瑕疵，而出賣人應負擔保之責者，買受人得 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其價金；但依情形，解除契約顯失公 平者，買受人僅得請求減少價金。民法第359條定有明文 。本件上訴人交付之小鵝既有瑕疵，被上訴人自得依上開 規定主張權利。 ⒉上訴人交付之小鵝8,706隻，固有大量死亡之事實，惟被 上訴人就未死亡之小鵝，經飼養為成鵝後，已陸續委由芳 苑公司宰殺或移場至翁健樺之養鵝場，本院審酌上情，認 被上訴人若解除全部契約顯失公平，自僅得由被上訴人主 張減少價金。 ⒊茲以兩造所約定之每隻小鵝價格150元計算，上訴人交付 之小鵝既僅有4,676隻存活，自僅得請求此部分之價金合 計70萬1,400元【計算式：150×4,676＝701,400】。 ㈤被上訴人得拒絕受領上訴人於107年3月11日欲交付之3,040 隻小鵝： ⒈按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出之效力 ，民法第235條前段定有明文。又債務人是否依債之本旨 履行給付義務及附隨義務，應以當事人合意所生債之關係 為斷(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55號裁判參照)。 ⒉本件上訴人於107年2月份交付被上訴人之8,706隻小鵝， 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致其中4,030隻小鵝【計算式： 8,706－4,676＝4,030】因前開疾病而死亡，已如前述。 於此死亡小鵝占交付小鵝比例約46%【計算式：4,030÷ 8,706×100%＝46.29%】之情形下，上訴人就其於107年3 月11日欲交付之小鵝，自應提出健康證明，始足謂已依債 之本旨而提出給付。然上訴人迄未就其已依債之本旨提出 給付(檢附健康證明)之事實為舉證，則被上訴人據此拒絕 受領，自屬有據，不生被上訴人受領遲延之問題。從而， 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3,040隻小鵝之價金，自無 理由，不應准許。 ㈥關於被上訴人主張抵銷部分： ⒈被上訴人於孵化飼養期間，曾為上訴人代墊飼料費28萬7, 458元，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被上訴人就此部分主張抵銷 ，自屬有據。 ⒉被上訴人固主張曾提供總價81萬9,100之建材，協助上訴 人興建養鵝場，並提出向龍億鋼鐵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行 號所購買建材之發票4張、及將相關建材堆放在上訴人養 鵝場之照片為證(原審卷第63頁、第141～147頁)。惟查， 上開發票日期為105年4月27日，惟建材堆放在上訴人養鵝 場之照片拍攝時間為107年11月9月，倘被上訴人向第三人 購買材料是要協助上訴人興建養鵝場，豈有經過2年多， 仍有大批材料堆於在上址之理。況被上訴人並未提出由上 訴人簽收該批建材之文件，被上訴人主張該批建材是要提 供予上訴人改建養鵝場，有違經驗法則。衡情，當以上訴 人所述，係被上訴人於其他養鵝場拆解後，借用上訴人場 地堆放建材，自較為可採。從而，被上訴人主張以此筆建 材費用作為抵銷，自屬無據。 ⒊關於保證金30萬元部分，依合約書第4條約定：「甲方(即 被上訴人)將提供新台幣30萬元給乙方(即上訴人)做為繁 殖小鵝之保證金。」；第5條約定：「乙方飼養的種鵝若 因疾病或其他不可抗拒之因素造成50%以上的死亡，甲方 可要求乙方退還30萬元保證金。」則由上開規定可知，被 上訴人請求退還保證金之條件為「種鵝」死亡超過50%以 上，與小鵝死亡之情形無關，況本件系爭8,706隻小鵝， 死亡率亦未達50%。茲被上訴人並未證明上訴人所選拔的 「種鵝」有死亡超過50%之情形，其請求上訴人退還保證 金30萬元，並據此作為抵銷，亦無理由。 五、綜上，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7年2月間所交付之4,67 6隻小鵝之價金70萬1,400元；被上訴人得請求返還先前代墊 之飼料費用28萬7,458元，兩相抵銷後，上訴人得請求之金 額為41萬3,942元【計算式：701,400－287,458＝413,942】 。從而，上訴人依系爭合約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41萬3, 94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7年5月16日（於107 人5月15日送達被上訴人，見原審卷第8頁之送達證書）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 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 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 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又本件經二審判決 後即告確定，不得上訴第三審，自無庸再為准免假執行之宣 告，併此敘明。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4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銘 法 官 張國華 法 官 高英賓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吳伊婷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4 日 附表： ┌─────┬───┬────┬───┬────┬────────────┐ │交付之時間│數 量 │代養人 │數量 │死亡數量│ 備註(原審卷第41頁) │ ├─────┼───┼────┼───┼────┼────────────┤ │107.02.06 │3,427 │許０麟 │1,708 │ │ │ │ │ ├────┼───┤ 2,781 │ 統計至107.04.21止 │ │ │ │許０筍 │1,719 │ │ │ ├─────┼───┼────┼───┼────┼────────────┤ │107.02.19 │2,800 │林０田 │2,800 │ 2,175 │ 統計至107.05.11止 │ ├─────┼───┼────┼───┼────┼────────────┤ │107.02.28 │2,479 │林０珠 │2,479 │ 1,894 │ 統計至107.05.26止 │ ├─────┼───┼────┼───┼────┼────────────┤ │ 合 計 │8,706 │ │8,706 │ 6,850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