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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8 年度勞上字第 1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8 年 09 月 17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勞上字第13號 上 訴 人 陳智暄 訴訟代理人 楊益松律師(法扶律師) 被上訴人  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宏謀 訴訟代理人 楊盤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7年 12月26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7年度勞訴字第141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8年8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魏健宏,嗣於本院審理中,先變 更為王國材、再變更為吳宏謀,有被上訴人公司基本資料在 卷可考(見本院卷第61、115頁),並經王國材、吳宏謀先 後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60、114頁之書狀),經 核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上訴人主張: 一、上訴人於民國105年間參加被上訴人公司郵務士招考,經 錄取後,於106年12月21日依通知報到任職於被上訴人臺 中黎明郵局(下稱黎明郵局),擔任郵件混投工作(包括 平信、掛號、包裹及刷卡、收款等),每月薪水新台幣( 下同)3萬0075元。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公司工作學習之初 ,因指派之工作非常複雜,難免有失誤之處,上訴人為加 緊學習,於107年1月31日發現罹患「左肘皮下腫瘤」,而 於臺中林森醫院開刀治療,依醫囑需休息1星期,107年2 月7日複診時醫囑須再休息1星期。嗣恢復上班後,上訴人 於107年3月30日晚上8點9分送完信回家途中,騎機車行經 臺中市○區○○路東峰國中旁,因車牌號碼000-0000號小 客車駕駛人吳韋德路邊停車後,未注意後方來車驟開車門 ,上訴人煞車不及而撞上,致身體多處受傷,需休養3日 。 二、上訴人上揭請假及偶有錯信原因,遭被上訴人以期中考核 不合格,並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1條第5款規 定,自107年4月22日起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惟被上訴 人之解僱行為,有如下不合法之處: ㈠依被上訴人辦理105年職階人員甄試簡章之規定,新進人 員試用期限為6個月,每滿3個月分別辦期中及期末考核各 一次,考核成績未達60分者始得予以終止勞動期約。惟上 訴人開始服務後,因分別有前述職業災害及意外受傷請假 ,被上訴人公司僅於107年4月10日辦理乙次期中考核,即 以成績不及格終止勞動契約,顯違上揭招生簡章之約定。 ㈡上訴人就所罹「左肘皮下腫瘤」疾病,多次向勞動部勞工 保險局(下稱勞保局)爭取應以職業災害核給補償,尚未 有具體結果,依職業安全衛生法第39條第1項、第4項規定 ,被上訴人不得解僱上訴人。 ㈢上訴人因下班通勤受有職業災害,被上訴人依法不得終止 勞動契約。 ㈣上訴人因雙眼近視合併散光之度數較高,但矯正後已符合 報考被上訴人郵務士之規定,惟因就職初始被分派之送信 地區屬「混投」工作,質雜量大,加以上訴人掛心遠在高 雄父母身體狀況,工作難免出現失誤,經被上訴人指正後 均已改善,上訴人於考核中除提出答辯說明,並請求改調 較單純工作、或調回高雄,但被上訴人均未採納,竟僅經 一次期中考核後,即以成績不合格而終止勞動契約,顯不 符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 三、被上訴人解僱上訴人不合法,故訴請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 在,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107年4月21日起至同年7月21 日止3個月薪水共9萬0225元本息。 參、被上訴人抗辯: 一、上訴人係105年郵政職階人員甄試專業職㈡外勤錄取人員 ,於106年12月21日報到分派黎明郵局服務,自報到日起 試用6個月至107年6月20日止為試用期間,於試用期間勞 僱雙方均得任意終止勞動契約,無須具備勞基法所規定之 法定終止事由,無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之適用,被上訴人 行使試用期間保留解僱權,應屬合法。況上訴人於試用期 間有掛號郵件無法投遞完畢、誤投、未投、平信未處理及 簽到不實、無預警請假等諸多主、客觀不能勝任工作之情 形,經輔導仍未改善,經常造成其他投遞同仁困擾,上訴 人經期中考核不合格,被上訴人依「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 司職階人員甄選進用要點」(下稱甄選進用要點)第5點 、勞動契約第3條第2項及勞基法第11條第5款規定,經考 成委員會於107年4月10日審議終止勞動契約,並報機構首 長核定後,於107年4月11日通知4月22日終止勞動契約, 並未違反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上訴人稱將其調任至投遞 包裹或快捷郵件工作,或將其調往高雄郵局,即可減低出 錯率云云。但上訴人報到受訓後、見習期間,即曾因無法 適應而要求更換投遞區段,經更換為路段相對單純之工業 園區實習,並非未曾給予上訴人調整區段學習機會,而包 裹股或快捷股較其他混投區段投遞範圍更大,每天投遞路 線又比混投更不固定,加以郵局包裹及快捷郵件近年大幅 成長,投遞工作負擔較混投區為重,上訴人難以勝任;而 上訴人報考之專業職㈡外勤郵遞業務類科錄取人員應擔任 外勤工作,不得要求改派內勤工作,另依被上訴人公司員 工申請調遣處理要點4規定,參加職階(約僱)人員甄試 ,錄取之新進人員及職階改僱(約僱改類)人員,經分發 進用後,試用期滿之翌日起,服務須滿三年者,始得申請 調遣其他郵局(處理中心)服務,如具特殊條件者,亦須 於試用期滿之翌日起服務滿二年始可申請特殊優先調遣, 上訴人尚在試用期間,顯不符合申請調遣規定,上訴人要 求改調高雄郵局,自屬無據。 二、上訴人所稱「左肘皮下腫瘤」與其工作無關,並非職業災 害,經勞保局核定按普通傷病辦理,且上訴人所罹「左肘 皮下腫瘤」僅門診治療,並非不能工作,上訴人既試用不 合格,被上訴人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並未違反勞基法第 13條規定。上訴人主張依職業安全衛生法第39條規定,被 上訴人不得終止契約,並不足採。 三、上訴人於107年3月1日以電子郵件述明為免上下班發生事 故滋生職災認定爭議,向被上訴人申報更改日常居所為「 臺中市○○區○○里○○路○○巷○○號51室」(下稱新興路 居所),同月6日復填報「郵政員工家庭狀況異動申報表 」,正式向被上訴人申請更改日常居所為「臺中市○○區 ○○里○○○路○○○巷○○號5樓50室」(下稱遊園南路居所 ),從未向被上訴人申報居住於「臺中市○○區○○路○○ 號」。又上訴人於107年3月30日17時49分許簽退下班、於 17時59分離開黎明郵局大門,而於20時9分在臺中市○區 ○○路東峰國中旁發生交通事故,發生車禍之時間距其下 班離開黎明郵局時間逾已2小時10分。而上訴人從黎明郵 局下班「騎機車」出發到其自稱居住之「臺中市○○區○ ○路○○號」所需時約36分鐘、到上揭交通事故發生地點需 時僅約25分鐘,到上訴人申報之遊園南路居所需時約16分 鐘、到新興路居所則約19分鐘,足見上訴人非於勞工保險 被保險人因執行職務而致傷病審查準則第4條規定「被保 險人上、下班,於適當時間,從日常居、住處所往返就業 場所,或因從事二份以上工作而往返於就業場所間之應經 途中發生事故而致之傷害,視為職業傷害。」所稱「適當 時間」發生交通事故;況上訴人騎機車走林森路、國光路 後,直行可○○里區○○○○路,然上訴人到國光路卻左 轉仁和路,已偏離正常應經之路途,亦非於上揭規定所稱 「從日常居、住處所往返就業場所之應經途中」發生事故 。 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本件上訴,兩 造之聲明為: 一、上訴人之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 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9萬022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之答辯聲明:駁回上訴。 伍、兩造同意成立爭點整理協議如下: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於105年間參加被上訴人郵務士招考,經錄取後於 106年12月21日報到任職於被上訴人之黎明郵局,擔任郵 件混投工作(包括平信、掛號、包裹及刷卡、收款等), 每月薪水3萬0075元,至107年6月20日為試用期間。 ㈡上訴人於107年1月31日發現罹患「左肘皮下腫瘤」在臺中 林森醫院開刀治療,依醫囑需休息1星期,107年2月7日複 診時醫囑須再休息1星期。上訴人自107年2月1日起至107 年2月13日止請休病假9天(其中4天為例假休息日),2月 14日以積欠公休補休一天,2月15日至2月20日為春節連假 ,2月21日恢復上班。 ㈢上訴人於107年3月1日以電子郵件通知被上訴人更改租住 處為新興路居所(原審卷第122頁)、於107年3月6日填具 「郵政員工家庭狀況異動申報單」向被上訴人申報之日常 居住所則為遊園南路居所(原審卷第69頁),嗣於107年4 月8日填寫之「勞工保險職業災害自墊醫療費用核退申請 書及給付收據」上「通訊地址」欄填載「臺中市○里區○ ○路○○號」(原審卷第134頁)。 ㈣上訴人於107年3月30日17時49分(監視系統顯示為17時45 分)簽退下班、於17時59分離開黎明郵局大門。嗣於同日 20時9分許騎機車行經臺中市○區○○路東峰國中旁,發 生車禍受傷。 ㈤上訴人於107年4月8日填寫「勞工保險職業災害自墊醫療 費用核退申請書及給付收據」,向勞保局申請107年3月30 日20時9分許車禍事故受傷之職業災害自墊醫療費用核退 ,勞保局於107年8月6日以保職醫字第10710089710號函核 定不予給付,經上訴人陳請後,勞保局於107年9月10日以 保職醫字第00000000000函核准給付醫療費用1460元(原 審卷第221-222頁)。 ㈥被上訴人於107年4月11日以中人字第1070600355號函通知 上訴人因試用期間期中考核不合格,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 第5款規定,自107年4月22日起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 二、兩造爭執之焦點: ㈠兩造間勞動契約關係是否尚存在?亦即,兩造間勞動契約 是否經被上訴人合法終止? ⑴被上訴人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是否違反勞動基準法第13 條規定而無效? ⑵被上訴人以上訴人期中考核不及格終止勞動契約是否合 法? ⑶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就「左肘皮下腫瘤」疾病是否屬職業 災害向勞保局申訴期間,對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是否 合法? ㈡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107年4月22日至107年7月21日 止3個月工資合計9萬0225元,有無理由? 三、兩造不再提出其他爭點。 陸、得心證之理由: 一、兩造間勞動契約業經被上訴人合法終止: ㈠按勞基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乃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 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由他方給付報酬之 契約(勞基法第2條第1款、第6款參照)。再我國勞基法 雖未對試用期間或試用契約制定明文規範,而一般企業雇 主僱用新進員工,亦僅對該員工所陳之學、經歷為形式上 審查,未能真正瞭解該名員工是否能勝任工作,因此,在 正式締結勞動契約前先行約定試用期間,藉以評價新進勞 工之職務適格性與能力,作為雇主是否願與之締結正式勞 動契約之考量,基於契約自由原則,倘若勞工與雇主間有 試用期間之合意,且依該勞工所欲擔任工作之性質,確有 試用之必要,自應承認試用期間之約定為合法有效。另約 定試用期間之目的,既在於試驗、審查勞工是否具備勝任 工作之能力,故在試用期間屆滿後是否正式僱用,即應視 試驗、審查之結果而定,且在試用期間因仍屬於締結正式 勞動契約之前階(試驗、審查)階段,是雙方當事人原則 上均應得隨時終止契約,並無須具備勞基法所規定之法定 終止事由,且亦無資遣費相關規定之適用。準此,除非雇 主有權利濫用之情事,否則,法律上即應容許雇主在試用 期間內有較大之彈性,以所試用之勞工不適格為由而行使 其所保留之解僱權。 ㈡上訴人於105年間參加被上訴人郵務士招考,經錄取後於 106年12月21日報到任職於被上訴人之黎明郵局,擔任郵 件混投工作,兩造並簽訂有勞動契約書,其中第3條第1、 3項分別約定:「試用期間6個月,自民國106年12月21日 起至107年6月20日止。」、「試用期滿成績優良者,正式 僱用。如有不適任情形,經甲方(按即被上訴人,下同) 予以加強輔導、訓練,仍無法改善,期中考核或期末考核 成績經評定未達60分者為不合格,並經考成委員會審議確 不能勝任工作者,甲方得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規定 終止勞動契約。」,為兩造不爭執之事實,並有中華郵政 股份有限公司職階人員勞動契約書附卷可按(見原審卷第 54-55頁)。而上訴人於試用期間有經常性掛號郵件無法 投遞完畢、大量掛號誤投或未經收件人簽收逕行投入信箱 、故意遺留投遞困難地址、便利包不投遞、平信未處理或 誤投率高等諸多不適任情形,經加強輔導、訓練後,仍無 法改善之情事,有被上訴人所提上訴人平時考核紀錄表、 臺中黎明郵局新進人員輔導會議紀錄、郵件處理工作錯誤 詳情、臺中郵局郵務單位員工處理郵件錯誤記分通知單、 郵政顧客服務中心會辦單、臺中郵局郵務科受理顧客申訴 意見處理詳情表、上訴人所書報告、郵件處理工作錯誤詳 情、郵務稽查工作日誌、臺中黎明郵局第2稽查段投遞品 質查核詳情表等附卷可參(見原審卷56至59頁、本院卷第 205-232頁),則被上訴人依其甄選進用要點第5點規定( 見原審卷第51頁),由直屬主管、單位主管及夥伴制度之 輔導員三人組成考核小組以學習態度、工作能力、品德操 守、勤惰情形及工作紀律等考核項目進行期中考核,成績 評定為不合格(未達60分),而按上述要點規定經考成委 員會於107年4月10日審議終止勞動契約(見原審卷第60至 66頁),並報機構首長核定後,於107年4月11日通知上訴 人自107年4月22日起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見原審卷第67 至68頁),合於兩造間勞動契約第3條第2項(見原審卷第 54頁)、勞基法第11條第5款之規定,被上訴人抗辯兩造 間勞動契約業自107年4月22日起終止,自堪採憑。 ㈢上訴人雖以其尚未經期末考核、「左肘皮下腫瘤」向勞保 局爭取職業災害補償尚申訴中、因通勤受有職業災害等語 ,主張被上訴人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不合法。惟查: ⑴上訴人主張依被上訴人辦理105年職階人員甄試簡章之 規定,試用期間6個月,每滿3個月辦理試用考核(期中 及期末)各一次,考核成績未達60分者始得予以終止勞 動期約,被上訴人僅於107年4月10日辦理乙次期中考核 ,即以成績不及格終止勞動契約,違反揭招生簡章之規 定等語。惟姑不論106年12月21日上訴人報到時,兩造 已簽訂勞動契約書,於勞動契約書第3條「試用」㈢約 明「試用期滿成績優良者,正式僱用。如有不適任情形 ,…期中考核或期末考核成績經評定未達60分者為不合 格,並經考成委員會審議確不能勝任工作者,甲方得依 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見原 審卷第54頁),且縱依上訴人所提甄試簡章第6點「… 試用期間每滿3個月辦理試用考核(期中及期末)1次。 考核成績未達60分者為不合格應予終止勞動契約。…」 之規定(見原審卷第19頁),文義亦已明白揭示「考核 成績未達60分者為不合格應予終止勞動契約」,並非「 期中及期末考核均未達60分者應予終止勞動契約」,則 上訴人於試用期間只要一次考核不合格,不論不合格者 為期中考核或期末考核,被上訴人均即得終止勞動契約 ,無須等到試用期滿,否則如上訴人於試用期滿仍不合 格,反而耽誤上訴人儘早謀職之時間,對上訴人更為不 利。從而,上訴人主張其未經期末考核,被上訴人不得 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並不足採。 ⑵上訴人又以其罹「左肘皮下腫瘤」疾病,多次向勞保局 爭取應以職業災害核給補償,尚未有具體結果,主張依 職業安全衛生法第39條第1項、第4項規定,被上訴人不 得解僱上訴人。然按「工作者發現下列情形之一者,得 向雇主、主管機關或勞動檢查機構申訴:…疑似罹患 職業病。…雇主不得對第一項申訴之工作者予以解僱、 調職或其他不利之處分。」固為職業安全衛生法第39條 所明定。惟上訴人所罹「左肘皮下腫瘤」,經勞保局送 請特約職業醫學科專科醫師審查結果,認與工作無關, 非職業病,有勞保局對申請審議案意見書附卷可參(見 原審卷第20頁),已無從適用上揭規定。且依上揭條文 之立法理由所示,乃明定雇主不得因勞工申訴而予以解 雇、調職或其他不利待遇,本件被上訴人係因上訴人於 試用期間,有前述不能勝任工作情事,經期中考核不合 格而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並非因上訴人提出申訴而終 止勞動契約,更與上揭規定無涉。況上訴人係以其所罹 「左肘皮下腫瘤」為職業病,而向勞保局申請核給職業 災害補償,並非向勞動部或直轄市政府申訴被上訴人有 違反職業安全衛生法之情事,本件自無職業安全衛生法 第39條上揭規定適用之餘地。是上訴人主張依職業安全 衛生法第39條規定,被上訴人不得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 ,亦無可採。 ⑶另上訴人復以其因下班通勤受有職業災害,主張被上訴 人依法不得終止勞動契約。按勞工在勞基法第59條規定 之醫療期間,雇主不得終止契約,為同法第13條前段所 明定。次按勞工於上下班途中遭遇交通意外等事故而導 致死傷殘病者,稱之為「通勤災害」,通勤災害歸列屬 勞基法第59條所稱之職業災害者,須勞工上下班於適當 時間,以適當交通方法,從日常居住處所往返就業場所 之應經途中發生事故者,始足當之。本件上訴人到職後 ,先後於107年3月1日及3月6日向被上訴人申報之日常 居住所處分別為新興路居所、遊園南路居所(見原審卷 122頁、69頁),上訴人於107年3月30日20時9分許,騎 乘機車發生交通事故之地點為臺中市○區○○路東峰國 中旁,並非上訴人返回新興路居所或遊園南路居所之應 經途中,已難認上訴人於上揭時地發生車禍所受傷害, 屬職業傷害。上訴人雖稱有住居於「臺中市○里區○○ 路○○號」之事實,縱上訴人所稱屬實,然上訴人於107 年3月30日17時49分簽退下班、於17時59分離開黎明郵 局大門、於20時9分許發生車禍受傷,為兩造不爭執之 事實,已如前述,上訴人發生車禍受傷與其離開黎明郵 局之時間,相距達2小時10分鐘之久,而上訴人自黎明 郵局下班「騎機車」出發到其自稱之居住處所「臺中市 ○○區○○路○○號」需時約36分鐘、到車禍發生地點之 臺中市○區○○路東峰國中旁需時約25分鐘,有Google 地圖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214至217頁),則縱然上訴 人有住居於「臺中市○○區○○路○○號」之事實,上訴 人下班後所行經之路線及時間,亦已偏離正常應經之路 途與正常行車時間,足見上訴人因上揭車禍受傷自非屬 勞基法第59條所稱之職業災害,揆諸前開說明,已屬甚 明。更何況,上訴人因上揭車禍所受傷害為「1.右側中 指擦挫傷合併撕裂傷約1.5公分2.右側手部擦挫傷3.右 側大腿擦挫傷4.左側手肘擦挫傷5.左手無名指擦挫傷6. 左側髖部擦挫傷」,經送醫急診就診檢查治療後,當日 離院,後續於同年3月31日、4月1日回診換藥包紮,建 議休養3日等情,有診斷證明書附卷可考(見原審卷第 12頁),顯見於被上訴人對上訴人預告終止勞動契約之 107年4月11日時,上訴人已非在上揭車禍受傷之醫療期 間,被上訴人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更無何違反勞基法 第13條規定之處。 ⑷至上訴人另主張上訴人曾請求改調較單純工作、或調回 高雄,被上訴人均未採納,僅以一次期中考核即以成績 不合格而終止勞動契約,不符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然 查,試用期間因仍屬於締結正式勞動契約之前階(試驗 、審查)階段,是雙方當事人原則上均應得隨時終止契 約,並無須具備勞基法所規定之法定終止事由,除非雇 主有權利濫用之情事,否則,法律上即應容許雇主在試 用期間內有較大之彈性,以所試用之勞工不適格為由而 行使其所保留之解僱權,已詳如前述,是於試用期間並 無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之適用,而本件綜合前開事證, 難認被上訴人有何權利濫用之情事,上訴人前揭主張, 亦無可採。。 ㈣承前所述,被上訴人因上訴人於試用期間經期中考核不合 格,而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及第16條第1項第1款規 定,於107年4月11日通知上訴人自107年4月22日起終止兩 造間勞動契約,自屬合法。從而,兩造間勞動契約自107 年4月22日起生終止之效力。 二、承前,兩造間勞動契約已自107年4月22日起終止,兩造間 自該日起已無勞動契約關係存在,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自107年4月22日至107年7月21日止3個月工資合計9萬 0225元本息,於法自屬無據,無從准許。 三、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已合法終止與上訴人間之勞動契約關 係,兩造間勞動契約關係自107年4月22日起生終止之效力 ,則上訴人請求確認與被上訴人之僱傭關係存在,並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自107年4月22日迄同年7月21日3個月薪水共 9萬0225元本息,即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四、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17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瑞蘭 法 官 洪堯讚 法 官 呂麗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 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 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所定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書記官 趙郁涵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2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