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勞上字第18號
上 訴 人 劉麗娟
訴訟
代理人 劉肇洋
被
上訴人 今口香調理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淵泉
訴訟代理人 林穎欣
上列
當事人間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8年3月13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7年度
勞訴字第195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8年7月23日
言詞辯論終結,並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
略以:
㈠上訴人自民國104年8月3日受僱於被上訴人公司,擔任現場
生產線上作業員,於105年7月18日上班途中與訴外人袁○○
發生交通事故(下稱:
系爭交通事故),致上訴人受有肩胸
、雙膝、右肘、右小腿、右足擦挫傷之傷害,上訴人係通勤
職業災害,被上訴人於同年8月31日違法終止
兩造間之僱傭
契約(或稱勞動契約),使上訴人是否受僱於被上訴人之
法
律地位產生不安之危險,上訴人自得訴請確認僱傭關係存在
,並請求爭議
期間之工資,為此起訴求為:⒈確認上訴人與
被上訴人間僱傭關係存在。⒉被上訴人應自105年9月1日起
至復職日止,
按月於每月最末一日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
)2萬2,500元,及自各期應給付日之次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審為其不利判決,上訴人不服
提起上訴,
嗣減縮其
上訴聲明,求為:⒈原判決廢棄;⒉確
認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僱傭關係存在。⒊被上訴人應自105
年9月1日起至復職日止,按月於次月5日給付上訴人2萬
2,500元,及自各期應給付日之次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按職業災害勞工保護法第29條明文規定:「職業災害未認定
前,勞工得依勞工請假規則第4條規定先請普通傷病假,普
通傷病假期滿,雇主應予留職停薪,如認定結果為職業災害
,再以公傷病假處理。」上訴人明知被上訴人係上班途中發
生車禍受傷治療中,故意不准上訴人行使勞動基準法(下稱
:勞基法)最低病假30天之權利(勞工請假規則第4條明文
規定普通傷病假30天)、事假14天(勞工請假規則第7條
參
照)及特休假7天之權利(勞基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參照)
,合計共51天及留職停薪1年之法定權利(勞工請假規則第5
條參照),復不依勞基法第11條第1項第5款之規定,於20日
前預告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勞基法第16條第1項第2款參照
),亦未依規定給付上訴人1個月又1/12個月,依平均工資
計算之
資遣費(勞基法第17條參照),而直接終止與上訴人
間之系爭勞動契約,明顯違法。
㈢系爭交通事故經過近2年之審理,本院刑事庭才「逆轉」第
一審法院「轉彎車不禮讓直行車」錯誤判決,而認定係事故
的對方即袁○○「於系爭路口蛇形變換車道,又超速及違規
右側超車」才造成系爭交通事故,故上訴人並無過失。依照
「勞工保險被保險人因執行職務而致傷病審查準則」(下稱
:審查準則)第4條明文規定「上、下班,在
適當時間,從
日常居
住所往返就業市場發生事故導致的傷害,視為職業災
害」。故不論是上班過程中去解決生理需求,必要的外出用
餐或是遵照雇主要求外出健檢,這些交通過程中發生事故,
都屬於職業災害(參審查準則第7、17條以及勞委會86年9月
18日臺86勞保3字040052號函)。至被上訴人計算伊平均工
資
祇有2萬0,563元,係故意低報,被上訴人明知伊經常性加
班每月約3,000元至4,000元,於
本案起訴前,平均工資至少
為2萬2,500元。
二、被上訴人答辯略以:
㈠上訴人當年係為買早餐予家人享用而發生車禍,並
非為達上
班出勤目的,在適當時間內,以適當之交通方法,在必經途
中所發生之事故,故非職業災害。依照本院107年度交上易
字第420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6年度交易字第330號刑事
判決之認定,上訴人(即刑案告訴人)就
本件事故之發生亦
與有過失,
堪證系爭交通事故,並非勞基法所定義及規範之
職業災害。
㈡上訴人於發生系爭交通事故後,只要檢附相關醫療診斷證明
向伊公司申請病假,伊公司均會同意,系爭交通事故40日後
,上訴人向伊公司表示擦挫傷突然惡化為右側肩部肌腱斷裂
,因此擬申請留職停薪三個月,伊公司主管亦
予以核准,至
留職停薪期滿前,伊公司曾寄發電話簡訊予上訴人,善意提
醒上訴人105年12月1日為復職日,請於當日恢復出勤,
惟上
訴人於105年12月1日至12月6日均未恢復出勤,亦未請假,
伊公司因此依照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之規定,於同年12
月6日寄發
存證信函依法終止勞動契約,並無不法。
㈢平均工資應以勞工正常出勤的日數所取得之薪資來計算,本
案被上訴人計算出之平均工資為每月2萬0,563元,不同意上
訴人主張每月薪資為2萬2,500元。為此答辯聲明求為:駁回
上訴人於原審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於二審答辯聲
明:駁回上訴,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本院判斷:
㈠、上訴人主張伊於105年7月18日於上班途中發生系爭交通事故
,係屬職業災害,於職災期間之同年8月9日、31日2度遭被
上訴人公司退保、違法解雇等語,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故
本件首應審究者
乃被上訴人是否有於105年8月9日或31日終
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及其終止是否合法?
⒈按上訴人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明細)雖記載:
「上訴人於105年8月9日退保,105年8月10日加保,105年8
月31日退保」
等情(見原審卷第107頁、本院卷第70頁),
然關於勞工加、退保之日期涉及勞保作業之問題,尚無法依
此證明兩造間實際僱傭關係之起
迄期間,亦不能以勞保資料
之形式記載,據為兩造間有無締結新的勞動契約及僱傭關係
何時終止之認定。上訴人另又主張被上訴人係於105年8月31
日終止兩造間僱傭契約
一節,固據其提出衛生福利部中央健
康保險署(下稱中央健保署)107年11月21日健保中字第107
4082144號函上載:「被上訴人公司105年8月10日於本署網
路以勞保、勞退及健保三合一方式申報上訴人自105年8月10
日加保、投保金額為2萬1,000元,又於105年8月31日透過本
署網路勞保、勞退及健保三合一方式,以離職原因申報轉出
,本署核定健保轉出日期為105年9月1日」(見原審卷第109
頁)為其依據。然辦理退保作業與終止僱傭契約並無必然之
關連,被上訴人以「離職」為原因為上訴人辦理退保作業,
係因中央健保署所屬官方網站,針對為保險對象申報三合一
(即勞保、勞退及健保)辦理退保作業之原因欄位,僅有「
轉出」及「不具健保資格」二項,且其中「轉出」一項僅列
有5小選項即分別為:⒈離職、⒉退休、⒊歇業、⒋轉換投
保單位及⒌退會,並無「留職停薪」之選項可供辦理退保作
業,故只能選擇「離職」一項辦理退保,業經被上訴人
迭陳
在卷,並提出中央健保署「多憑證網路承保作業」之網頁即
被上證一為證(本院卷第33頁),此外亦有原審法院製作之
公務電話紀錄供參(原審卷第114頁),被上訴人稱其勾選
離職為原因辦理退保,係為配合中央健保署網頁所列之項目
,
洵屬可採。上訴人僅憑前開中央健保署函文,主張其已於
105年8月31日遭被上訴人解僱,委難遽採。
⒉再查,兩造間之僱傭契約並未因被上訴人為上訴人辦理退保
作業而發生終止或解聘之效力,被上訴人之所以辦理退保,
係因上訴人自行選擇退保之結果,且因上訴人於105年9月1
日起至同年11月30日申請留職停薪,但於期間屆滿後,仍未
復職,亦未依被上訴人公司之請假程序,親自或委由人代為
請假或繼續申請留職停職,並連續曠職3日以上,被上訴人
始於105年12月6日以存證信函表示依照勞基法第12條第1項
第6款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自
斯時起才發生終止兩造間僱
傭契約之效力,已經被上訴人答辯如前,並提出員工留職停
薪申請書(見原審卷第55頁)、通知復職簡訊(見原審卷第
56頁)及105年12月6日存證信函(見原審卷第57頁)為證。
上訴人於原審就前開員工留職停薪申請書之
形式真正亦不爭
執,其於本院再否認其上有關楊經理之簽名有假,並稱其上
打勾的筆跡,非其所為(本院卷第40頁反面),自無可採。
是由上訴人於105年8月31日始提出留職停薪之申請,且經被
上訴人逐層批核通過,
足證雙方之僱傭關係,在留職停薪期
間仍繼續存續,並未因辦理退保而發生終止之效力。上訴人
主張兩造間之僱傭或勞動契約於105年8月9日或31日即因退
保被非法終止、嗣因加保重新締結新的勞動契約,洵無足取
。
㈡、上訴人固又主張:伊於105年7月18日於上班途中與袁○○發
生交通事故,係屬職業災害,且伊於105年12月1日到5日仍
在醫療期間,被上訴人亦不得於醫療期間終止勞動契約,其
終止為不合法。
惟查:
⒈依勞動部105年3月21日勞動保3字第1050140140號令修正公
布之
前揭審查準則第4條第1項明定:「被保險人上、下班,
於適當時間,從日常居、住處所往返就業場所,或因從事二
份以上工作而往返於就業場所間之應經途中發生事故而致之
傷害,視為職業傷害。」
經查,上訴人係於105年7月18日上
午,騎乘機車在臺中市○里區○○路○段與東明路交岔路口
處發生系爭交通事故,上訴人
自承伊當天早上係為了用餐吃
早點,在途中發生交通事故(本院卷第39頁),參照其發生
交通事故之時間,係在105年7月18日上午6時28分,地點係
在臺中市○里區○○路○段與東明路交岔路口,再對照Googl
e Map查詢之路線規劃亦顯示:由上訴人臺中市○○區○○
路○○巷○○號住處至被上訴人公司所在地即臺中市○○區○○
路○○○號上班,一般行駛路徑有三,最短距離為途經環中東
路六段、甲堤路,距離5.3公里、最長距離為途經甲堤南路
、甲堤路,距離6公里,均不需要經過東明路與國光路2段之
交岔路口處,足證上訴人行經東明路與國光路2段路口,無
論是否返家或直接去被上訴人公司上班,均非屬必要及適當
之交通路徑。
⒉佐以上訴人之班表復顯示:上訴人當時之班次及工作時間,
係早班,並於上午8時左右出勤,下午5時左右退勤,而上訴
人之工作性質係屬生產線作業員,並無提早至生產線之必要
,蓋產線機械未開啟,作業人員提早到廠並無實益,此復據
被上訴人陳述明確並提出上訴人105年2月至同年8月之出勤
紀錄供參(原審卷第84至86頁)。上訴人雖否認前揭出勤紀
錄之真正(原審卷第68頁反面),但缺乏證據推翻,尚難輕
採。由上訴人前開出勤紀錄所顯示之上下班時間可知:上訴
人上班時間均在早上7時48分之後,而系爭交通事故發生在
上午6時28分,與上訴人正常上班出勤時間相距達1小時20分
鐘之久,自
難認為上訴人於105年7月18日上午6時28分許,
在臺中市○里區○○路○段與東明路口與袁○○所生系爭交
通事故,係其為至被上訴人公司上班出勤之目的,而在適當
的時間內,以適當交通方法,於必經途中或上、下班應經途
中因順道之日常行為所生之事故,故難認係職業傷害。
⒊依改制前行政院勞工委員會101年8月9日勞保3字第10100229
56號函亦援引該會88年6月21日台88勞保3字第026264號函示
略以:「上班前前往早餐途中發生事故而致傷害,
核屬上班
前之私人行為,不得視為職業傷害。」(本院卷第36頁)本
件上訴人發生系爭交通事故,既非在上班途中,其購買早餐
及交通事故之時、地,亦難認係屬適當時間內以適當交通方
法所發生,與勞工保險被保險人因執行職務而致傷病審查準
則第4條第1項規定即有不符,自難認定係職業傷害。是上訴
人於上班前固有發生系爭交通事故,但非屬職業傷害,洵
堪
認定。
㈢、綜參前述,上訴人雖因系爭交通事故受傷,但非上班途中所
發生,故非職業傷害,此外上訴人亦不爭執其於留職停薪期
滿後之105年12月1日至105年12月5日並未至公司出勤上班之
事實,被上訴人據此
抗辯:伊係因上訴人於留職停薪期滿後
仍未如期到公司上班亦未請假,期間亦未向被上訴人表示要
提出勞務給付之意思表示,且連續曠職3日,始於105年12月
6日以存證信函依照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之規定,終止
兩造間勞動契約,自非無據。
㈣、上訴人雖又稱伊係因被上訴人
律師派遣工即訴訟代理人林穎
欣之強迫,才申請留職停薪,被上訴人所為違反勞基法第13
條之最低標準,且非法剝奪其法定病假30天、事假14天、特
休假7天合計共51天及得留職停薪1年之權利,故其留職停薪
係屬無效之
法律行為,被上訴人終止兩造間僱傭契約亦屬違
法
云云。然查:
⒈上訴人於被解聘前,始終未見其向被上訴人或勞保
主管機關
提出職業災害之申請,依其向被上訴人公司申請病假及留職
停薪之事由,亦均非以職業災害為其原因,而上訴人在申請
留職停薪前,業已申請病假10次,均經被上訴人公司核准在
案,並無被拒絕請假之情形,此亦有上訴人署名之請假單在
卷
可參(原審卷第49-54頁),堪認上訴人是否申請傷、病
假及其申請時間之長短,應係由上訴人基於其自身狀況之考
量,尚難認其留職停薪有何被強迫或無效之事由,且上訴人
就其如何被強迫申請留職停薪亦未能舉證證明,自難逕採。
⒉第按,職業災害勞工保護法第29條雖規定:「職業災害未認
定前,勞工得依勞工請假規則第4條規定先請普通傷病假,
普通傷病假期滿,雇主應予留職停薪,如認定結果為職業災
害,再以公傷病假處理。」;勞工請假規則第4條第1項第1
款、第5條亦分別明定:「勞工因普通傷害、疾病或生理原
因必須治療或休養者,得在左列規定範圍內請普通傷病假:
一、未住院者,一年內合計不得超過三十日。二、住院者,
二年內合計不得超過一年。三、未住院傷病假與住院傷病假
二年內合計不得超過一年。」、「勞工普通傷病假超過前條
第1項規定之期限,經以事假或特別休假抵充後仍未痊癒者
,得予留職停薪。但留職停薪期間以一年為限。」然職業災
害勞工保護法第29條之立法目的,旨在就是否屬於職業災害
,勞資雙方有爭議之情況下,為保障勞工之勞動權,明定勞
工申請傷病假期滿後,得申請留職停薪,雇主則負有同意其
留職停薪之義務,並非限制勞工必先請完傷病假、事假或特
休假後,始得申請留職停薪,亦非謂雇主於勞工申請留職停
薪時,須主動將其得申請傷病假、事假及特休假天數先以抵
充後,方可同意其留職停薪並開始起算留薪停職之日期。至
勞工請假規則第5條則係在規範勞工申請傷病假超過同規則
第4條第1項所定之期限,經勞工以事假或特休假抵休後,仍
未痊癒者,得申請留職停薪,雇主亦不得予以拒絕,與本件
上訴人申請病假之天數尚未逾30日,即自行申請留職停薪之
情形尚屬有別,上訴人援引
上開規定主張其留職停薪係屬無
效之法律行為,且被上訴人非法剝奪伊依勞基法法定最低請
假51天之權利云云,亦無可採。
㈤、上訴人雖又主張:其於留職停薪期滿前之105年11月3日(原
稱11月2日嗣更正為11月3日)有向被上訴人公司所請之律師
派遣工即法務林穎欣申請繼續請假,遭其拒絕。然為被上訴
人所否認並抗辯稱:林穎欣係公司法務人員,非律師派遣工
,且林穎欣係在兩造僱傭契約終止後始接手處理,在此之前
係由人力資源部負責,林穎欣於接手前,與上訴人或其兄長
均無接觸等語(本院卷第83頁)。經查:
⒈依上訴人先前申請病假及留職停薪之相關資料(原審卷第49
-55頁)可知:核准人均非林穎欣,亦無法務單位或林穎欣
個人之簽章,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林穎欣稱其係公司之法務
人員(見原審卷第80-81頁),依權責劃分並無准假之權限
,堪認真實。衡情上訴人身為公司員工,就其應向何單位提
出請假之申請,當無不知之理,其是否可能於留職停薪前,
向無權決定是否准假之林穎欣申請繼續請假,
顯非無疑。
⒉上訴人固又主張:伊於105年11月3日為加保一事,有到被上
訴人公司,人事部門經理說是林穎欣所負責(本院卷第82頁
反面)。然
觀諸系爭員工留職停薪申請書上列有「繼續參加
勞工保險、得繼續加保(全民健康保險)」及「退保」之選
項,可見是否核准加保,係屬人力資源部之權責,非林穎欣
所得越權處理。上訴人縱於11月3日有向林穎欣表示要加保
遭拒(按林穎欣否認之),亦係因林穎欣非負責人員所致,
且無礙其向公司再提出申請。上訴人復未提出有於11月3日
向被上訴人公司表示要繼續請假或加保之相關申請書,泛言
其於105年11月3日有向林穎欣提出申請但遭拒,自難逕採。
⒊上訴人另稱:伊於105年11月3日當日有拿空白之勞工保險被
上訴人上下班途中發生事故而致傷害證明書予林穎欣要其開
立職災證明遭其拒絕云云。然依兩造間勞資爭議調解紀錄
所
載上訴人僅提及11月3日有請求被上訴人公司為上訴人加保
,並無提及有要求林穎欣開立職災證明書遭拒之情形,且上
訴人就其
所稱其要求林穎欣開立職災證明書之日期,於原審
稱係105年7月25日(原審卷第71頁),於本院則改稱係105
年11月3日,二者時間明
顯有出入,上訴人就其所稱在留職
停薪屆期即105年11月30日前,係向何人表示要繼續請假,
於勞資爭議協調會議中稱係向該部門組長表示要繼續請假(
原審卷第5頁、第58頁反面第1行),與其在本院稱係向林穎
欣表示要繼續請假,互核亦有出入,自難遽信。被上訴人訴
訟代理人林穎欣亦一再否認在兩造間勞動契約終止以前,其
本人有與上訴人訴訟代理人、葉○○見面及於105年11月3日
有拒絕上訴人請求加保之事實。觀諸勞資爭議調解紀錄亦僅
足證明葉○○於上訴人遭解聘後有參與協調而已(原審卷第
5頁、第58頁),自不能單憑上訴人先後不一之主張,即逕
予採信並為被上訴人不利之認定。
⒋據上,上訴人於留職停薪屆滿前及被上訴人通知復職後,既
未申請繼續請假,自不因勞工請假規則或職業災害勞工保護
法第29條就勞工事、病假及特休假之天數及就雇主應予留職
停薪之情形設有規定,即認在勞工留職停薪期滿後,當然發
生申請傷病假、事假或特休假之效力,而得繼續延長請假之
期限。上訴人於留職停薪期滿後,如欲繼續申請傷病假、事
假或特休假,仍有待其提出申請,被上訴人方得據以辦理。
乃上訴人於留職停薪期間屆滿前,未見其提出任何繼續請假
之申請,於接獲被上訴人復職之通知後,亦未復職,且連續
達3天以上未復職,被上訴人因此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
款規定終止兩造間僱傭契約,
自無不合,其終止權之行使亦
非不法之
侵權行為,上訴人指其終止不合法,依
民法第487
條及184條第2項規定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及爭議期
間之工資,均無足採。
㈥、次查,上訴人雖不否認有收到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之存證
信函,但否認在此之前有收到被上訴人之復職通知,並抗辯
稱:被上訴人所提出之事前通知其應如期復職之簡訊,是被
上訴人利用電腦軟體photoshop事後所編輯製造的,並不實
在,且被上訴人可以電話確認上訴人有無收到簡訊,但其並
未打電話,其解聘不合法等語。然上訴人自承被上訴人傳送
至0000000000號手機之門號係其所有,且系爭留職停薪申請
書上,有關「手機號碼0000000000號」等字確屬其筆跡無誤
(見原審卷第98頁反面),再對照被上訴人公司人事資料表
,上訴人於104年8月3日到職時所填寫人事資料表時所留手
機號碼亦為0000000000號(見原審卷第45頁),足證被上訴
人確已於105年11月30日星期三上午9點42分,依上訴人自行
書寫在人事資料表和留職停薪申請書上之手機門號,傳送「
請其於105年12月1日恢復出勤」內容之簡訊予上訴人,而該
則簡訊係由被上訴人公司公務使用之行動電話畫面截錄下載
,並無造假等情,亦經被上訴人提出該公司公務用手機及其
畫面供本院檢視無誤(本院卷102頁)。衡以上訴人於留職
停薪期滿後,除非有正當事由並經被上訴人公司同意外,本
應於期滿後之第一個上班日到公司上班,初不待公司之通知
,觀諸上訴人所填寫之留職停薪申請書其上之「
切結書」亦
載有「申請人雖經公司核准之期限未滿如已能復職或留職停
薪期滿時,應恢復上班。」上訴人且簽名在其上,堪認上訴
人就該
切結書之內容已同意並知情。依系爭留職停薪申請書
(含切結書)之約定可知:被上訴人並無通知上訴人應如期
恢復上班之義務,被上訴人縱為通知亦屬善意提醒之性質,
並無強令其應以電話通知及須電話確認上訴人是否有收到復
職通知之法律依據。上訴人以被上訴人稱有以簡訊通知其復
職係事後所自行編輯亦未打電話確認伊有無收到,質疑被上
訴人終止兩造間之僱傭契約為不合法,
尚無可採。
㈦、末按上訴人於本院言詞辯論
期日雖又自行帶證人葉○○到庭
欲證明其2人有於105年11月3日至被上訴人公司與林穎欣見
面。然依卷附調解紀錄所載,只能證明葉○○於兩造間僱傭
契約終止後,有代表上訴人參與勞資協調會議而已,並無其
他客觀之
佐證,足以證明上訴人及葉○○於11月3日有至被
上訴人公司與林穎欣見面及雙方交談之內容為何。且上訴人
、葉○○2人於該日是否有與林穎欣見面一事,不僅各執一
詞,與本件待證事實,即系爭交通事故是否係職業傷害,被
上訴人終止兩造間之僱傭契約是否合法及有無不法侵權行為
之待證事實,亦無直接、必要之關連性,故無由其作證之必
要,併此敘明。
四、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於105年12月6日終止其與上訴人間之僱
傭契約,應屬適法,上訴人請求確認與被上訴人之僱傭關係
仍存在,並請求被上訴人應自105年9月1日起至復職日止,
按月於次月5日給付2萬2,500元,及自各期應給付日之次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即無
理由,原審因此駁回其前開本息之請求,
核無不合,
上訴意
旨仍執前詞求予廢棄改判,
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主張舉證、調查證據
聲請及攻擊
防
禦方法,經
核與判決結果亦不生影響,無逐一論列之必要。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應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6 日
勞工法庭審判長法 官 謝說容
法 官 葛永輝
法 官 林慧貞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
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
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所定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
裁判費。
書記官 陳信和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