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勞上易字第36號
上 訴 人 林○○
訴訟
代理人 蔡慶文
律師
複 代理人 戴君容律師
黃舜微
被
上訴人 玉新開發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政勇
訴訟代理人 李淑娟律師
羅慧菁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資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3
月28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7年度
勞訴字第11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民國108年10月1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三項之訴部分,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捌萬壹仟貳佰玖拾陸元,及自民國
一0八年一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被上訴人應提繳新臺幣伍仟零柒拾參元至上訴人於行政院勞動部
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帳戶。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十五,餘由上訴人
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事項:
按不變更
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
法律上之陳述者
,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並
依同法第463條,於第二審程序
準用之。查
本件上訴人
上訴
聲明第(四)項聲明原為「被上訴人應給予上訴人提供勞務
之必要協助」(本院卷5頁);
嗣於本院審理中更正
訴之聲
明為「確認
兩造間之
僱傭關係存在」(同卷153頁)。核其
前後聲明均係以兩造僱傭關係存在為前題,後者應係在補充
或更正前者法律上之陳述,與
上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而
上訴人後於言詞辯論時,復將第四項聲明撤回,被上訴人就
此表示同意(本院卷188頁),此部分不在上訴審理範圍,
核先敘明。
乙、實體事項:
壹、上訴人主張:
一、兩造於民國106年11月27日簽訂勞動契約書,被上訴人聘用
伊任資訊部副理一職,月薪新臺幣(下同)70,005元,伊於
同年12月1日到職,同年、月20日受總經理指派主導辦公室
搬遷之「合作金庫弱電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隔日並由
總經理於主管會議中口頭授權伊全權負責系爭工程發包。伊
遂於同年12月28日會同資訊部與設計部同仁,與3家供應商
逐一進行規格審核標及第一次議價,除其中1家供應商因規
格提供不完整無法進入議價程序,另1家則因價格超出預算
無法議價,最終與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電信)
完成議價,然中華電信代表人王○○要求伊在報價文件上加
蓋職級章,並敘明第一次議價210萬元,以作議價憑證,否
則中華電信內部將無法送出資料說明以完成第一次議價程序
,伊本不同意為之,
惟考量工作時程、中華電信信用及設計
部與資訊部同事在場,始配合蓋印。嗣被上訴人於107年1月
15日會議中質問伊是否簽署任何發包合約文件,並稱王○○
向其主張已將系爭工程發包予中華電信,要求被上訴人履約
發包事宜
等情,伊表示僅簽過議價文件,非發包文件,並願
與王○○對質說明當時議價情況,惟被上訴人表示交予法務
同仁處理即可,後經法務同仁處理後,被上訴人並未將該系
爭工程發包予中華電信及曾參與議價之廠商,而係發包予另
外廠商。然被上訴人於107年1月26日卻通知將伊開除,伊既
未有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2條所列行為,則被上訴
人之處分自未符合懲戒相當性與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而屬
違法開除,故兩造僱傭關係應仍存在,且開除通知已
足徵被
上訴人有預示拒絕受領伊勞務之意;伊於107年2月1日赴被
上訴人給付勞務時,亦遭其拒絕受領;伊
復於107年2月2、5
日、4月16日、5月18日、6月11日寄發準備給付勞務意旨之
存證信函予被上訴人,惟被上訴人或不回覆,或以不實內容
覆函,依
民法第234條、第487條規定,其就伊給付勞務應負
受領遲延之責。
爰依僱傭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7年1月27
日至同年12月31日之工資總計781,723元,及自108年1月6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應提繳前述
期間之
勞工退休金(下稱勞退金)48,776元至伊於勞動部勞工保險
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帳戶(下稱勞退帳戶)。
二、又被上訴人雖稱其係於伊試用期間內合法終止勞動契約,惟
被上訴人於口頭開除當日、107年2月8日及同年6月6日之存
證信函均係以懲戒開除而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非以試用期
間為由終止。況於試用期間終止勞動契約仍應以具備勞基法
第11條、第12條或第13條但書事由為限,且須符合
比例原則
、最後手段性原則始為合法,然被上訴人並未證明伊有違反
勞基法第12條1項第4款及兩造間勞動契約第6條第5項第1款
、第4款規定之事由;伊亦確無越權發包、欺瞞被上訴人等
情,有證人歐憲宗於原審108年3月19日言詞辯論時之證述
可
參;且被上訴人並未因此受有損害,縱認伊違反勞動契約第
6條第5項第1款、第4款約定,亦未達情節重大之程度,被上
訴人懲戒解僱伊有違比例與最後手段性原則。再勞動契約第
6條雖有被上訴人
所稱試用期滿後之相關規定,然被上訴人
早於試用期滿前非法解僱伊,自無從進行相關程序,此非可
歸責於伊,否則顯然有失公平等語。
貳、被上訴人
抗辯:
一、伊總經理實僅授權上訴人找廠商詢價、議價,
而非發包,
詎
上訴人於106年12月28日未依伊所定之主管核決權限規定,
擅自越權於中華電信提供之報價單確認欄蓋印職章並簽署「
Total#210萬」字樣,而該報價單上備註第2點明定「履約期
間:自客戶確認本報價單之日起45日內交貨」等詞,致中華
電信承辦人認伊已發包。事後,上訴人僅向伊總經理報告已
與中華電信議價210萬元,而未表示已簽署報價單,伊總經
理當下回覆因金額過高不予同意,並指示上訴人再繼續尋找
廠商議價。嗣107年1月11日,伊協理及總經理收悉中華電信
電子郵件始知前情,隨即詢問上訴人,然其堅決否認有簽署
任何文件;隔日,中華電信再度告知上訴人確有簽署報價單
,伊總經理再於同年、月15日詢問上訴人,其仍舊否認;後
因該工程決定由其他廠商施作,於同年、月22日由設計人員
歐憲宗告知中華電信未得標,惟中華電信卻稱因上訴人已簽
署報價文件,伊恐有違約之情,故於同日召集相關人員開會
並再三詢問上訴人,其始承認此事並提出簽署之報價單,
顯
有欺瞞之故意,經伊與中華電信協調,該公司始未
求償。是
上訴人
上開所為,無視相關採購流程規定及員工工作報告義
務,甚未正視自身錯誤並加以檢討,已嚴重違反兩造間勞動
契約,且實難期待採用解僱以外的懲處手段繼續僱傭關係,
伊管理部經理遂於107年1月26日告知上訴人上情,並以免職
方式解僱之,詎上訴人堅不認錯,僅交還出勤卡及工作文件
即收拾東西離開公司,未辦理離職程序,惟上訴人既已交還
出勤卡及工作文件,顯見其已接收伊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
示。
二、又按試用期間
乃正式勞動契約之前階試驗、審查階段,雙方
當事人均保留終止權之行使,雙方均得於期間內隨時終止契
約,無須具備勞基法所定之法定終止事由,亦無發給資遺費
規定之
適用。兩造於106年11月27日簽訂勞動契約書,依該
契約書第6條約定,上訴人之試用期間應至107年2月28日止
,則伊於107年1月26日以上訴人越權發包、欺瞞伊等情,依
該契約書第6條第5項第1款、第4款規定,向上訴人表達終止
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並無勞基法之適用,自屬合法有效,
伊無再按月給付上訴人薪資及提繳勞退金之義務。再依該契
約第6條約定,試用期滿前15日需辦理正式任用,始成為正
式勞工,否則勞動契約即終止,上訴人於試用期滿後並未經
伊延長試用或正式僱用,則兩造勞動契約自已當然終止等詞
。
參、原審法院審理後,斟酌兩造之主張及攻擊
防禦方法之結果,
以被上訴人已於上訴人試用期滿前合法終止兩造之勞動契約
,認上訴人請求為無理由,據此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不
服原判決,提起上訴,於本院上訴聲明為:(一)原判決廢
棄。(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781,723元,及自108年1
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三)被上訴
人應提繳48,776元至上訴人之勞退帳戶。被上訴人答辯聲明
為:上訴駁回。
肆、本院之判斷:
一、本件關於兩造於106年11月27日簽訂勞動契約書(原審卷34
、35頁),由被上訴人雇用上訴人任資訊部副理一職,月薪
為70,005元,上訴人於106年12月1日到職,被上訴人為上訴
人所提撥106年12月分之勞退金為4,368元(本院卷162頁)
;上訴人於106年12月28日在中華電信報價單之客戶簽章處
蓋用職章,並註明「Total#210萬」,該報價單備註記載「
履約期間:自客戶確認本報價之日起45日內交貨」(原審卷
89頁);被上訴人於107年1月26日以上訴人違反勞動契約或
工作規則,口頭向上訴人表示不再繼續試用,而單方終止與
上訴人之勞動契約;兩造勞動契約第6條有試用期3個月之約
定,即試用期間至107年2月底,兩造勞動契約終止時,上訴
人尚在試用期中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
堪認為真實。
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違法將伊解僱,拒絕伊之勞務給付,爰
依僱傭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解僱
翌日起算至107年12月
31日之工資781,723元,並提繳前述期間共48,776元之勞退
金至伊勞退帳戶等語。被上訴人則以伊係於上訴人試用期間
內合法終止兩造勞動契約,且上訴人確有違反勞動契約第6
條第5項第1款、第4款之情,其解僱自屬合法;又上訴人於
試用期滿後並未經伊延長試用或正式僱用,則兩造勞動契約
自已當然終止等詞置辯。是本件兩造之所爭,在於被上訴人
是否已於上訴人試用期間合法終止兩造勞動契約?系爭勞動
契約是否於上訴人試用期滿後即當然終止?上訴人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是否有據?
三、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且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
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
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
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
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此有
最高法院所著17年上字第917號判決意旨可參。次按解釋意
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民
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真意何在,應以立約當時、過去事實
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於文義上及理論上詳為
推求,須合於
經驗法則;私人契約,並應通觀全文;無非在
兩造就意思表示真意有爭執時,應從該意思表示所植基之原
因事實、經濟目的、社會通念、交易習慣、一般客觀情事及
當事人所欲使該意思表示發生之法律效果而為探求,並將
誠
信原則涵攝在內,藉以檢視其解釋結果是否符合公平原則(
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727號、19年上字第28號、第58號、第
453號、87年度
台上字第2877號、105年度台上字第595號、
104年度台上字第2369號判決意旨
參照)。再按勞基法第11
、12條分別規定雇主之法定解僱事由,為使勞工適當地知悉
其所可能面臨之
法律關係的變動,雇主基於誠信原則應有告
知勞工其被解僱事由之義務,基於保護勞工之意旨,雇主不
得隨意改列其解僱事由,同理,雇主亦不得於原先列於解僱
通知書上之事由,於訴訟上為變更再加以主張,另經最高法
院95年度台上字第2720號判決意
旨揭示。
四、查上訴人以其係得被上訴人總經理之授權,踐行系爭工程採
購之議價,始在中華電信之報價單上書寫「Total#210萬」
,並蓋上職章,用意在就中華電信所列設備項目之金額與其
議價,非越權向其要約;且被上訴人將伊開除之依據為何,
前後所述不一,並未符合勞基法所定相當性與最後手段性,
程序上也未予伊有答辯解釋之機,主張被上訴人終止不合法
等語。被上訴人則以伊僅令上訴人進行系爭工程採購之議價
,上訴人卻越權在上開報價單上出價,事後又在第一時間隱
瞞其情,爰依兩造間所定勞動契約書第6條第5項第1、4款終
止上訴人之試用(本院卷161頁)等詞。足見被上訴人應有
授權上訴人辦理系爭工程採購之議價事務,否則依被上訴人
公司之體制,非隸屬採購部門之上訴人即無經手中華電信報
價單之可能,惟上訴人認其在系爭報價單上書寫「Total#21
0萬」及用印之意在向中華電信議價,然被上訴人則將之視
為出價,雙方顯就所謂議價行為之底限為何,認知不一。
五、然
觀諸系爭報價單之記載(原審卷86至89頁),乃中華電信
就被上訴人之採購,據以向被上訴人提出所列器材項目、數
量、廠牌、單價及總價之表示,應屬要約之性質,若非一概
接受其所提之全部內容而為回應,即
難認雙方已達成
合意,
故就中華電信所報總價2,332,006元,上訴人回以「Total#2
10萬」,總價顯然不同,無可認已因此達成合意,是該公司
後發送電子郵件表示因上訴人對細項有所修正,約請當面溝
通等語(本院卷101頁),即非無的;又查上訴人在其上固
蓋上「資訊室、106.12.26、林○○」之圓戳章,然未見有
何足已表彰係被上訴人出價之
佐證,其上除未經被上訴人公
司用印,也不知林○○之職稱為何,且資訊室並非採購部門
,僅憑如此,也未足
堪認上訴人有何代表被上訴人出價之權
利外觀,故事實上中華電信其後亦未就此為進一步要求,被
上訴人自未因此受有損害;而查上訴人上開所為時,到職還
未滿月,是其辯稱尚未全盤瞭解被上訴人公司內部之規章,
亦在情理之內,此不因被上訴人有對新進人員實施2日之一
般性教育訓練(原審卷83頁),或已將內部規章公告在內網
,以被上訴人自陳其公司之規模,即無可期上訴人等新進人
員在甫進公司之情況下,尚在熟悉工作環境與事務之餘,能
在如此期間內即可明瞭公司之內部規章;故證人即系爭採購
議價之原承辦人歐憲宗亦證稱上訴人「蓋圓戳章的意思就算
議價完成,不算採購完成」(原審卷132頁),其解讀與上
訴人並無不同。是在未見被上訴人舉證證明其命上訴人辦理
議價之具體指示內容為何之情況下,以上訴人任職尚未滿月
,且職不在採購,僅係臨時受命協辦,也非受法律專業訓練
之背景,非無令其誤解
之虞,則當被上訴人總經理詢問上訴
人是否逕與中華電信簽訂文件時,上訴人因仍未解其所為究
係在與中華電信議價,亦或已具要約效力,一時間尚未能意
識其所為之法律效果,致未及時將所簽系爭報價單交出,能
否逕將之視為有系爭契約書第6條第5項第1、4款所列之情形
,
即非無疑,更難認已達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所定情節
重大之程度。
六、又雇用人為求擇才適所,於正式僱用前,酌留觀察、考核之
空間,而先與
受僱人成立試僱契約,雖非法所不許。然查試
用期間勞雇雙方之相關權利義務關係,與正式僱用之情形,
均是在雙方基於信任關係之前題下,由勞方提供勞務,資方
則給付
報酬,實質上並無不同,僅附有短期僱用之期限及以
通過考核為正式僱用之條件,並寓有正式僱用前之教育訓練
之性質;且既以觀察、考核為由試用,即應符合觀察、考核
之精神,衡情,此非經相當之期間,實不足以評斷一個人之
個性、操守、工作態度與能力之良窳或適不適任,原則上自
應以完成整個試用期間為必要,不能以其間所生之一、二,
即得居於資方之經濟優勢地位,率然否定被試用人之勞動價
值,故基於勞工權益之保障,試用期間仍應有受相關勞動法
規保護之必要,始不致淪為資方操控勞動市場脫法之工具,
是於試用期間未滿前,仍不宜承認雙方得逕以試用為由,不
具相當理由,即得任意終止試用之僱傭關係;且查系爭契約
第6條第5項之所定,就被上訴人於試用期滿前得逕行辭退上
訴人之事由,已有特約,可見被上訴人仍不得任意終止與上
訴人之試用關係,是被上訴人以兩造係在試用階段,主張得
任意終止系爭僱傭關係,即難認有理。
七、再查被上訴人並未否認於107年1月26日僅口頭告知上訴人因
擅自與人締約、經詢問後仍未告知有違勞動契約之情形而將
其開除(原審卷95頁反面、100頁)。然查其係於同年2月8
日發存證信函予上訴人時,始在函中敘及上訴人前開所為,
已違反雙方之勞動契約及其規章,對內吝亂公司體制,對外
有損其商譽,並有遭求償之虞,是認其所為「客觀上實難以
期待採用解僱以外之懲處手段而繼續僱傭關係」,而依勞基
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終止與上訴人之勞動契約(同卷59、60
頁);然於同年6月6日再次發函回應上訴人時,卻加引系爭
勞動契約第6條第5項第1款為據,並稱係依員工獎懲規定之
解僱事項第4條
予以解僱(同卷65頁);經上訴人起訴後,
於原審第一次言詞辯論時,又稱上訴人所為係違反勞動契約
第6條第5項第4款(筆錄載為第6條第5款第4目),並認其構
成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之事由(同卷40頁);經原審告
以不能事後追加後,始改稱係依勞動契約第6條第5項第1款
為主張(同卷129頁反面);於上訴後,卻又認上訴人係具
勞動契約第6條第5項第1、4款之事由(本院卷161頁),前
後主張一變再變,莫衷一是,依
前揭說明之精神,程序上,
被上訴人於正式向上訴人表達終止之所憑後,即不得再行變
更或追加其依據,其終止之程序,也難稱適法、妥當。是上
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終止不合法,堪謂有理。
八、然查本件被上訴人係在兩造試用期間違約終止系爭勞動關係
,原定試用期滿日為107年2月28日,為兩造所不爭。而依系
爭勞動契約第6條第4款所定,試用期滿前15日,應由被上訴
人人事部門彙整相關資料,簽會任職部分主管辦理正式任用
、延長試用或辭退(原審卷34頁),顯非適用到期後即視為
正式僱用。然被上訴人已先行違法將上訴人辭退,於本件訴
訟期間,早逾原約定之試用期,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107年1月27日起至同年2月底止之薪資及為其提繳該段期間
之勞退金,
即屬有據,而查兩造就上訴人適用期間每月之薪
資為70,005元及被上訴人所為上訴人提繳106年12月分之勞
退金為4,368元,亦無爭執,則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上開
期間之薪資為81,296元【70,005×(1+5∕31),元以下4
捨5入,下同】,應為上訴人提繳之勞退金則為5,073元【4,
368×(1+5∕31)】。上訴人雖以被上訴人在試用期間即
將其違法解僱,致其無法完成試用而正式受僱,應推認被上
訴人已將其正式僱用,而請求其餘部分之給付
云云。然查試
用程序乃契約雙方保留正式成立僱傭關係之階段,基於僱傭
關係乃係以
彼此信任關係存在之繼續性契約的特性,若非正
式完成試用,即無以評斷試用之結果,原則上應認試用期滿
後,若未經正式僱用,雙方之勞動關係即隨之消滅,使符合
試用乃保留正式僱用空間之精神,況本件試用期間,上訴人
所為雖不足認已達得即時終止之要件,但被上訴人就此已充
分傳達無意與上訴人繼續維持
勞僱關係至為明確,當尊重其
意願,難認有逕解為成立正式僱傭關係之餘地,上訴人此部
分之請求,難稱有據。
九、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試用期間違法終止雙方勞
動契約,堪認有理;則其依兩造系爭勞動契約,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其107年1月27日起至同年2月28日止之薪資81,296元
,及自108年1月6日起(被上訴人對此無爭執,本院卷162頁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為其提繳該段期
間之勞退金5,073元至其勞退帳戶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
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上訴論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
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3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
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
假執行之
聲請
,經核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又上訴人勝訴部
分,未達得再上訴之數額,一經本院判決,即告確定,
無庸
再為假執行之
諭知,併予說明。
十、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29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謝說容
法 官 林慧貞
法 官 葛永輝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黃湘玲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2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