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重上字第225號
上 訴 人 拓其喬丹休閒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雪梅
上 訴 人 陳氏引擎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永清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林溢根
律師
被 上訴人 功發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炎垤
訴訟代理人 葉耀中律師
複 代理人 李亞璇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遷讓房屋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8
月30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7年度重訴字第9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民國109年4月2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被上訴人於民國109年2月13日提起
附帶上訴並為訴之變更追
加(本院卷第245頁),
惟嗣於109年4月8日已具狀撤回(本院
卷第337頁),核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
㈠被上訴人前經原法院106年度司執字第29241號
拍賣抵押物強
制執行事件之拍賣程序,拍得坐落彰化縣○○鄉○○段○○○
○號土地(下稱
系爭土地),及其上門牌號碼為彰化縣○○
鄉○○○○路○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並於107年4月17日
由法院發給
上開房地之
不動產權利移轉書,而取得
所有權。
然系爭房屋現為上訴人拓其喬丹休閒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拓
其喬丹公司)及上訴人陳氏引擎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陳氏引擎
公司)
無權占有中,
爰依
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規
定,提起
本件訴訟,請求其等遷讓房屋,並給付相當於租金
之
不當得利。聲明:
⒈上訴人拓其喬丹公司、陳氏引擎公司應自系爭房屋遷出,
並將房屋騰空返還予被上訴人。
⒉上訴人拓其喬丹公司應自107年4月17日起至騰空遷讓返還
系爭房屋之日止,
按月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下同)16萬元
,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
⒊上訴人陳氏引擎公司應自107年4月17日起至騰空遷讓返還
系爭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16萬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⒋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㈡原審為被上訴人一部勝訴及一部敗訴之判決,即判命:
⒈上訴人拓其喬丹公司、陳氏引擎公司應自系爭房屋遷出,
並將房屋騰空返還予被上訴人。
⒉上訴人拓其喬丹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38萬8,989元,及自
107年7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應
自107年7月3日起至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之日止,按月於次
月3日給付被上訴人16萬元,及自次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⒊上訴人陳氏引擎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21萬5,467元,及自
108年6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應自
108年6月4日起至遷讓返還前項房屋之日止,按月於次月4
日給付被上訴人1萬6,000元,及自次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㈢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聲
明不服(已經確定),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
㈠系爭房屋原為拓其喬丹公司所有,100年8月28日移轉登記予
陳氏引擎公司,再於105年7月6日移轉予訴外人新生資產管
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生資產管理公司)。
㈡陳氏引擎公司將系爭房屋移轉予新生資產管理公司之前,即
與拓其喬丹公司訂有
租賃契約,約定由拓其喬丹公司向陳氏
引擎公司承租系爭房屋,
期間自105年6月1日起至109年5月
31日止、每月租金16萬元(下稱系爭租約A),則系爭房屋
所有權於105年7月6日移轉予新生資產管理公司時,既由拓
其喬丹公司依租賃契約占有使用中,依據民法第425條
買賣
不破租賃之規定,該系爭租約A之權利義務即轉由新生資產
管理公司承受。嗣被上訴人因拍賣程序自新生資產管理公司
受讓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亦應承受新生資產管理公司出租人
地位,是拓其喬丹公司於租賃期間屆滿前,仍有合法占有系
爭房屋之權源,並無不當得利之可言。
㈢另陳氏引擎公司雖將系爭房屋出租予拓其喬丹公司,惟拓其
喬丹公司亦同意陳氏引擎公司保留系爭房屋之一部分繼續使
用,依雙方所簽訂之系爭租約A第七條之約定,陳氏引擎公
司亦有合法占有使用系爭房屋之權源,並無不當得利。被上
訴人請求上訴人遷讓房屋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均
屬無據。
㈣
上訴聲明:
⒈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⒉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三、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
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後:
㈠不爭執事項:
⒈系爭房屋原為陳氏引擎公司所有,105年7月6日移轉登記
予新生資產管理公司。
⒉系爭房屋於106年6月間遭新生資產管理公司之
債權人
查封
。
⒊被上訴人經原法院106年度司執字第29241號
拍賣抵押物強
制執行事件之拍賣程序,拍得系爭土地及房屋,法院於10
7年4月17日核發不動產權利移轉書、107年4月20日送達被
上訴人。
⒋系爭房屋現為拓其喬丹公司及陳氏引擎公司占有使用中。
⒌陳氏引擎公司負責人陳永清與拓其喬丹公司負責人陳雪梅
為夫妻關係。
㈡主要爭點:
⒈上訴人是否無權占有系爭房屋?
⑴陳氏引擎公司與拓其喬丹公司於105年6月1日就系爭房
屋所簽訂之系爭租約A,效力為何?
⑵新生資產管理公司與陳氏引擎公司另於105年7月20就系
爭房屋簽訂之租賃契約(下稱系爭租約B),效力為何?
⒉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遷讓返還系爭房屋,有無理由?
⒊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有無理
由?金額若干?
四、得
心證之理由:
㈠按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
被告對原告就
其物有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
非無權占有為
抗辯
者,原告於被告無權占有之事實,無
舉證責任。被告應就其
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如不能證明,則應
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最高法院72年度
台上字第1552號判
決意旨
參照)。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
,為
兩造所不爭執,則上訴人主張有合法占有使用系爭房屋
之權源,自應由上訴人負舉證責任,
先此敘明。
㈡上訴人固主張拓其喬丹公司於105年6月1日與陳氏引擎公司
訂定系爭租約A,該租賃契約依民法第425條規定,應為
嗣後
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新生資產管理公司、及被上訴人所接續
承受,是拓其喬丹公司並非無權占有等語,
經查:
⒈系爭房屋原為拓其喬丹公司所有,另拓其喬丹公司及陳氏
引擎公司係先後於90年4月27日、及98年1月17日於上址設
立登記營業,有經濟部商工登記公示資料在卷
可按(原審
卷一第6、8頁)。
⒉陳氏引擎公司在上址設立營業後,拓其喬丹公司於100年8
月28日將系爭房屋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陳氏引擎公司(參本
院卷第289頁契稅繳款書),惟拓其喬丹公司仍繼續在上址
營業。對此,上訴人
自認因拓其喬丹公司係以低於市場行
情之價格,以買入之原價將系爭房屋轉讓予陳氏引擎公司
,陳氏引擎公司因而同意拓其喬丹公司得無償繼續使用系
爭房屋營業(本院卷第227頁)。既然如此,兩家公司就系
爭房屋根本無訂定租約之必要,否則,拓其喬丹公司一方
面賤價出售系爭房屋予陳氏引擎公司,一方面又要給付租
金予陳氏引擎公司,豈不吃虧。
⒊上訴人提出之系爭租約A,簽訂之日期記載為105年6月1日
。然拓其喬丹公司自100年8月28日出售系爭房屋予陳氏引
擎公司後,
迄105年6月1日止長達約5年之期間,完全沒有
給付租金予陳氏引擎公司,卻於陳氏引擎公司於105年7月
6日將系爭房屋再讓與訴外人新生資產管理公司之前夕,
突然與陳氏引擎公司簽訂系爭租約A,時間也未免過於巧
合。
⒋上訴人在新生資產管理公司之
債權人聲請查封系爭房屋之
強制執行程序中,曾先由拓其喬丹公司於106年6月21日在
法院執行查封當日,提出一份由拓其喬丹公司向陳氏引擎
公司承租系爭房屋之租約(下稱系爭租約C),上開租約C之
承租期間為105年6月1日至115年5月31日,租金為每月30
萬元(原法院106年度執全助字第126號卷)。嗣於106年11
月7日再提出租期為105年6月1日至109年5月31日,租金為
每月16萬元之系爭租約A(原法院106年度司執字第29241號
卷第116~124頁、本院卷第197~205頁)。前後二份租約
之內容竟完全不相符合。
⒌拓其喬丹公司固主張系爭租約C簽訂之後,因公司股東謝
0成等人對於租期過長及租金過高均有不同意見,經商議
後遂廢止租約C,重新簽訂租約A。法院查封時,拓其喬丹
公司負責人,因誤拿出先前已廢止之租約C,才造成誤會
,事後已另行檢附系爭租約A向執行法院陳報等語(原審卷
一第63頁書狀)。然查,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租約C,竟仍
有出租人陳氏引擎公司之負責人陳永清簽收每月30萬元租
金迄106年4月份之收租紀錄。倘系爭租約C已經廢止,豈
有出租人之法定代理人仍在廢止之租約上簽收租金之理。
由此益證,拓其喬丹公司一開始向執行法院提出之系爭租
約C,明顯造假。
⒍按出租人於租賃物交付後,承租人占有中,縱將其所有權
讓與
第三人,其租賃契約,對於受讓人仍繼續存在;但未
經
公證之不動產租賃契約,其期限逾5年或未經定期限者
,不
適用之,民法第425條定有明文。查,拓其喬丹公司
向執行法院提出之第一份系爭租約C,租期長達10年,然
並未經公證,參照上開說明,自無買賣不破租賃之適用。
則拓其喬丹公司顯然係基此因素,始再提出第二份租期只
有4年之系爭租約A,此由拓其喬丹公司於原審之
答辯狀中
亦強調本件應有買賣不破租賃規定之適用自明(原審卷一
第15頁)。故系爭租約A提出之動機及真實性,確實可議。
⒎拓其喬丹公司固提出由陳氏引擎公司開立之發票,證明陳
氏引擎公司確實有向拓其喬丹公司收取租金等語(原審卷
二第20~23頁),
惟查:
⑴上開發票已註記係事後「補開」,並非收受租金當下開
立,內容是否真實,已屬可議。
⑵另關於租金之給付方式,拓其喬丹公司於原審係主張,
因陳氏引擎公司於105年11月28日向拓其喬丹公司借款
750萬元,需支付拓其喬丹公司按年息30%計算之利息,
故按月以系爭租約A所約定之租金扣抵等語(原審卷一第
28頁);惟嗣又主張,因先前拓其喬丹公司曾為陳氏引
擎公司代墊高達360萬元之研發費、專利費、模具費等
,遂以上開費用扣抵租金等語(本院卷第327頁)。其主
張不僅前後不一,且查:陳氏引擎公司係於105年11月
28日始簽立750萬元之借據,惟系爭租約A之租期自105
年6月1日即開始,則在此之前之租金又是如何抵付?況
且,拓其喬丹公司原本係因賤價出售系爭房屋予陳引擎
公司,因而獲得無償使用系爭房屋之權利,卻又突然改
為有償使用(給付租金),衡情,倘欲以先前拓其喬丹公
司為陳氏引擎公司代墊之費用抵付租金,如此重大的改
變,理當直接由雙方會同清算後並載明於租賃契約中始
符常理。由此
可證,拓其喬丹公司所謂以借款利息抵付
租金、或以代墊費用抵付租金,均係事後為拼湊其給付
租金之事實而臨訟杜撰,不足為採。
⑶況且,系爭房屋既已於105年7月6日移轉登記予新生資
產管理公司,若依買賣不破租賃原則,系爭租約A應由
新生資產管理公司取代陳氏引擎公司出租人地位,改由
新生資產管理公司收取租金始為合理。然拓其喬丹所提
出之系爭租約A之收租紀錄,卻仍由陳氏引擎公司之負
責人陳永清收取租金迄106年11月(原審卷一第23頁),
亦
顯有矛盾。
⒏另拓其喬丹公司所提出之系爭租約A,係坊間所出售之定
型化租賃契約書,該契約書第21條關於不得記載事項之規
定,則係內政部於105年6月23日公告發布、自106年1月1
日始施行之房屋租賃
定型化契約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
上開契約書封面特別標註「最新版」,換言之,倘拓其喬
丹公司確實是在105年6月1日就與陳氏引擎公司簽訂系爭
租約A,實無可能於市面上購得未經發布施行之定型化契
約條款之最新版房屋租賃契約書,
足證,該租賃契約書確
實係上訴人事後於強制執行程序中所製作。
⒐至證人即拓其喬丹公司之股東謝0成於原審雖證稱:拓其
喬丹公司確實為擴大業務,於105年5月27日召開臨時股東
會,決議向陳氏引擎公司承租系爭房屋等語(原審卷一第
99頁反面),並提出拓其喬丹公司之臨時股東會議事錄一
份為憑(原審卷一第68頁)。惟查,拓其喬丹公司105年度
之營業收入總額為182萬元、106年度之營業收入總額為3,
071元、107年1月至108年2月之銷售額為0元,有財政部中
區國稅局彰化分局108年5月24日中區國稅彰化銷售字第10
80253054號函檢附之該公司
營業稅及營利事業所得稅申報
資料可按(原審卷㈠第165頁反面、173頁反面、211~217
頁)。可知,拓其喬丹公司自106以後,已幾近停業狀態,
與前開臨時股東會議事錄之記載明顯不符。益證,臨時股
東會決議擴大營業向陳氏引擎公司承租房屋,並非事實。
茲本院既已審認系爭租約A係上訴人事後偽造,則上訴人
聲請再傳訊證人謝0成等人,及調閱刑事偵查卷宗等,即
無必要,併此敘明。
⒑綜上,系爭租約A既非真實,則拓其喬丹公司自不得援引
民法第425條之規定,主張系爭房屋之後手受讓人新生資
產管理公司及被上訴人,均應承受系爭租約A之權利義務
。故拓其喬丹公司占有使用系爭房屋確實無合法之權源,
已
堪認定。
㈢陳氏引擎公司亦無占有使用系爭房屋之合法權源:
⒈陳氏引擎公司主張,伊將系爭房屋出租予拓其喬丹公司後
,依系爭租約A第七條之約定,曾保留二樓辦公室及西面
倉儲空間續供陳氏擎公司使用,並提出保留使用範圍之平
面圖為證(原審卷一第135頁)。然查,系爭租約A既經本院
認定係事後臨訟製作,上訴人間並無租賃關係存在,則陳
氏引擎公司主張依系爭租約A第七條之約定而取得合法占
有使用系爭房屋之權利,即無足取。
⒉另查,新生資產管理公司之債權人台中商業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向法院聲請強制執行時,曾提出一份由陳氏引擎公
司及新生資產管理公司於105年7月20日簽訂之租賃契約(
即系爭租約B),約定由陳氏引擎公司向新生資產管理公司
承租系爭房屋,租期自105年8月1日起至107年7月31日止
,租金每月22萬元(原法院106年度司執字第29241號卷第
39頁、原審卷一第57頁、本院卷第189頁)。惟陳氏引擎公
司於上開執行程序中,已具狀否認系爭租約B之存在(上開
執行卷第139頁),嗣於本院審理中仍為相同之主張(本院
卷第227頁)。茲系爭租約B既經陳氏引擎公司否認其真正
,則陳氏引擎公司自無從主張與新生資產管理公司就系爭
房屋有租賃契約存在,而對被上訴人主張民法第425條買
賣不破租賃之
法律關係。況且,系爭租約B之租賃期間已
於107年7月31日屆至,即使系爭租約B為真,陳氏引擎公
司占有使用系爭房屋權利亦已消滅。
㈣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
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上訴
人拓其喬丹公司及陳氏引擎公司既均無合法占有系爭房屋之
權源,則被上訴人依上開規定,請求上訴人騰空遷讓返還,
自屬有據。
㈤上訴人自107年4月20日起無權占有系爭房屋,應分別返還所
受相當於租金利益之不當得利:
⒈按無權占有他人所有物或
地上物,可能獲得之相當於租金
之利益,應以客觀上
占有人所受之利益為衡量標準,非以
請求人主觀上所受之損害為斷(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
95號判例、104年度台上字第715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
上訴人無權占有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房屋,自應返還被上
訴人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⒉次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
總價年息10%為限,土地法第97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惟城
市地方供營業用之房屋,承租人得以營商而享受商業上之
特殊利益,非一般供住宅用之房屋可比,所約定之租金,
自不受最高限額年息10%之限制(最高法院94年度第2次
民
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本件被上訴人所有系爭房屋現為上
訴人無權占有作為辦公室及廠房使用,在客觀上自屬「供
營業用」,依
前揭判決及決議意旨,就系爭房屋出租之租
金數額自不受土地法第97條第1項規定之限制。
⒊查系爭房屋之租金行情,介於每月每坪250元至378元之間
,有「MixRent」租屋資訊在卷
可參(原審卷二第81~85
頁)。另系爭房屋之總建坪為3,682.62平方公尺,有原法
院執行處之拍賣公告可按(原審卷一第16頁),合約1,11
4坪(計算式:3,682.62×0.3025=1,113.99,元以四捨五
入,下同))。故其合理之每月租金應介於27萬8,500元(計
算式:250×1,114=278,500)至42萬1,092元(計算式:37
8×1,114=421,092)之間,本件被上訴人請求拓其喬丹公
司按月給付租金16萬元,並未逾上開租金行情,且拓喬丹
公司之訴訟代理人對於上開金額亦表示沒有意見(原審卷
二第53頁反面),則關於拓其喬丹部分,其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以每月16萬元計算,堪稱允當。
⒋另陳氏引擎公司主張其使用之範圍很小,不及拓其喬丹公
司的10分之1,如要給付租金,僅應給付1萬6千元等語(
原審卷二第77頁反面)。對此部分之主張,拓其喬丹公司
並無不同之意見,且被上訴人亦未證明陳氏引擎公司使用
系爭房屋之範圍為何,依舉證責任分配之法則,此部分事
實不明之不利益應歸由被上訴人承擔,而應認為陳氏引擎
公司使用系爭房屋之範圍僅有拓其喬丹公司使用範圍的10
分之1,並應由陳氏引擎公司按月給付1萬6,000元之相當
租金之不當得利予被上訴人。
⒌又被上訴人雖主張上訴人自107年4月17日起受有不當得利
,惟系爭房屋之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係於107年4月20日始
送達被上訴人(送達證書見原法院106司執字第29241號卷
第219頁),被上訴人是日始取得系爭房屋之所有權,故上
訴人所受不當得利應自107年4月20日起算,茲分述如下:
⑴關於拓其喬丹公司部分:
自107年4月20日起至起訴狀送達日即107年7月2日止(送
達證書見原審卷一第14頁),拓其喬丹公司應給付之已
到期之租金利益總額為38萬8,989元(計算式:16萬×1
1/30+16萬+16萬+16萬×2/31=38萬8,989元),此
部分應自起訴狀送達翌日即107年7月3日起,由拓其喬
丹公司負遲延責任;其次,自107年7月3日起拓其喬丹
公司所受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部分,考量被上訴人
訴之
聲明係按月請求,以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係得利後
始生給付義務之性質,故拓其喬丹公司自107年7月3日
起之不當得利應於次月即8月3日繳納,並自次月4日起
負遲延責任,嗣後每期給付均以此類推,
逾此範圍,即
無理由
⑵關於陳氏引擎公司部分:
自107年4月20日起至民事訴之追加
暨準備三狀送達日即
108年6月3日止(送達證書見原審卷二第47頁),陳氏引
擎公司應給付已到期之租金利益總額為21萬5,467元(
計算式:16,000×11/30+16,000×13+16,000×3/30
=215,467)此部分應自前開書狀送達翌日即108年6月4
日起,由陳氏引擎公司負遲延責任;其次,自108年6月
4日起陳氏引擎公司所受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部分,亦
應於次月即7月4日繳納,並自次月5日起負遲延責任,
嗣後每期給付均以此類推,逾此範圍之請求,亦無理由
。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所有權之規定,請求上訴人拓其喬丹
公司、陳氏引擎公司騰空遷讓返還系爭房屋;另請求上訴人
拓其喬丹公司給付38萬8,989元,及自107年7月3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自107年7月3日起至遷讓返還
房屋之日止,按月於次月3日給付16萬元,及自次月4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併請求上訴人陳氏引擎公司
給付21萬5,467元,及自108年6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並自108年6月4日起至遷讓返還房屋之日止,
按月於次月4日給付1萬6千元,及自次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自屬正當,應予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
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5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銘
法 官 張國華
法 官 高英賓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
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
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所定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應一併繳納上訴
裁判費。
書記官 陳宜屏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