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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8 年度重上更一字第 3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8 年 12 月 04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重上更一字第38號 上 訴 人 睦昇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郭毓民 訴訟代理人 駱威文律師 被上訴人  亦誠不動產經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安得華 訴訟代理人 蘇仙宜律師 複代理人  羅婉秦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10 月31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2年度重訴字第55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8年11月13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負擔 。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公司之經理人或清算人,股份有限公司之發起人、監察人 、檢查人、重整人或重整監督人,在執行職務範圍內,亦為 公司負責人;(無限)公司之清算,以全體股東為清算人。 但本法或章程另有規定或經股東決議,另選清算人者,不在 此限;(有限)公司變更章程、合併、解散及清算,準用無 限公司有關之規定;公司法第8條第2項、第79條、第113條 定有明文。被上訴人亦誠不動產經紀有限公司(下稱亦誠公 司)經臺中市政府以民國106年8月3日府授經商字第1060738 205號函准解散登記,由全體股東選任安得華為清算人,有 臺中市政府公函、亦誠公司股東名簿、股東同意書、資料查 詢表等可憑(見本院更審卷第203-211、223頁),揆諸前揭 規定,安得華為亦誠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另按解散之公司除 因合併、分割或破產而解散外,應行清算。解散之公司,於 清算範圍內,視為尚未解散,公司法第24條、第25條分別定 有明文。又按公司解散後,尚須經清算程序,了結其法律關 係,在清算範圍內,視為尚未解散,即在清算完結前,法人 之人格於清算之範圍內仍然存續,必待清算完結後,公司之 人格始歸消滅」(最高法院81年4月28日81年度第2次民事庭 會議決議參照),本件上訴人請求亦誠公司損害賠償係在公 司清算範圍內,且亦誠公司迄未清算完結,兩造亦無意見( 見本院卷第215、244頁),並有本院公務電話查詢紀錄表可 稽(見本院卷第295頁),依上開規定,應認亦誠公司法人 格仍然存續,本件程序上並無不合,先予敘明。 二、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 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又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 不在此限,亦為同法第446條第1項所明定。查本件上訴人於 原審起訴請求亦誠公司給付新臺幣(下同)1,750萬元,及 自102年7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 利息,嗣於本院就利息部分減縮請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 卷第291頁),核屬為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據首揭 規定,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亦誠公司係原審共同被告中信房屋仲介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中信公司)臺中七期加盟店,原審共同被告德 億不動產經紀有限公司(下稱德億公司)為中信公司南屯黎 明加盟店;原審共同被告○○○、詹德俊(下稱○○○2人 )為亦誠公司之專案經理、不動產經紀人,均以中信公司名 義對外經營不動產買賣之仲介業務;原審共同被告○○○、 ○○○(下稱○○○2人)係德億公司之店長、不動產經紀 營業員,均以中信公司南屯黎明加盟店名義對外經營不動產 買賣之仲介業務。○○○、○○○及○○○(下稱○○○3 人)知悉上訴人有意購買土地,於102年7月9日下午至上訴 人公司,向上訴人誆稱坐落臺中市○○區○○段○○○號土地 (下稱系爭土地)之地主○○○,已專案委託德億公司代為 仲介買賣該土地,該地主係○○○先前服務過的客戶等語, 上訴人不疑有詐,與亦誠公司之詹德俊、○○○簽訂確認書 及附停止條件定金委託書(下稱系爭確認書、委託書),表 明願以總價1億0,252萬3,000元,委託亦誠公司仲介購買系 爭土地。詎亦誠公司接受上訴人委託後,並未調查委託出賣 之人並非系爭土地之地主○○○本人,於同年月12日上午由 ○○○3人約集假冒地主○○○之原審共同被告○○○,及 某不詳男子與上訴人公司董事長郭毓民在高鐵左營站會面, 上訴人因誤認○○○為地主○○○本人,而與○○○簽定不 動產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契約),將第一期款1,800 萬元匯至○○○開設之銀行帳戶,嗣因發現○○○交付之系 爭土地所有權狀及印鑑證明係偽造,始知受騙,○○○其後 將○○○交付之50萬元贓款返還予上訴人,致上訴人受有1, 750萬元之損害(下稱系爭損害)。○○○假冒真正所有權 人○○○名義出售系爭土地,顯係欠缺履行能力及締約能力 ,亦誠公司依法不得為其媒介,且亦誠公司係居間營業人, 自應負起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卻未審慎○○○是否為真 正地主乙事,善盡調查之義務,而系爭土地交易價額不菲, 亦誠公司除未將不動產說明書之應備文件提出予上訴人說明 外,專任委託銷售契約書也無原本,違反不動產經紀業管理 條例第22、23、24條等規定,致上訴人因○○○無履行能力 ,系爭買賣契約自始無履約可能,上訴人受有1,750萬元之 財產上損害,爰依民法227條之規定,求為命亦誠公司應如 數賠償上訴人。如亦誠公司與○○○中任一人為給付,另一 人於已給付之同額範圍內免其給付義務之判決(原審就此部 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發回前 本院判決駁回上訴,上訴人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將 發回前本院所為上開判決廢棄,並發回本院更為審理),上 訴人在本院聲明:(一)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 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均廢棄。(二)亦誠公司應給付 上訴人1,7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如亦誠公司與○○○ 中任一人為給付,另一人於已給付之同額範圍內免其給付義 務。(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上訴人對於○○○之 請求部分,經原審判命○○○應給付上訴人1,750萬元本息 部分,未據○○○聲明不服而告確定;另上訴人對○○○2 人、○○○2人、原審共同被告梁淑綿<與○○○>連帶給付1 ,750萬元,及自102年7月13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暨中信 公司、亦誠公司、德億公司、原審共同被告臺灣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大里分司<下稱臺銀>就○○○2人、○○○2人、梁淑 綿之債務,各負連帶給付責任;如其中一人已為給付,其餘 之人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責任部分,經原審、本院前審判決 上訴人敗訴後,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判 決駁回上訴,亦告確定,就上開己確定部分不在本院審理範 圍,不予贅述,併予敘明。) 二、亦誠公司則以:亦誠公司並非受賣方授權或委託之人,亦未 從賣方取得佣金,自不負不動產經紀條例第23條、第24條之 義務;又於仲介實務上,在買賣雙方均有仲介居間人員之狀 況下,買方之仲介並不會直接接觸賣方,故亦誠公司亦不會 直接接觸○○○,亦誠公司所能對不動產權利之證明進行驗 證者,僅是系爭土地地號、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誰屬、以及 系爭土地之狀況,並透過賣方仲介彼此相互確認買賣及斡旋 細節,而德億公司既與賣方○○○簽立專任委託銷售契約書 ,並從○○○處獲得報酬50萬元,則就○○○是否為系爭土 地之地主?有無履行能力?德億公司應負較重之調查義務, 本非買方仲介亦誠公司於法規範中所應負擔之義務。又亦誠 公司於與上訴人於簽訂系爭確認書、委託書前,確曾於102 年7月2日17時21分查調系爭土地之登記謄本,查明系爭土地 之所有權人為○○○,並與德億公司提供之資料相互比對後 ,即將系爭土地待售及現狀乙節向上訴人說明報告,交由上 訴人評估是否購買、開發,嗣後,再從中協助上訴人遞交出 價等資訊予德億公司,由德億公司轉向○○○報告,則由上 揭議價、斡旋之過程可知,亦誠公司確實已經就其所能查調 之一切資訊與資料交由上訴人評估,就○○○是否為系爭土 地之地主之調查義務,亦誠公司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 ;再者,○○○提出之偽造○○○身分證、駕駛執照、土地 所有權狀及印鑑證明等文件,幾可亂真,訴外人○○○係長 期從事土地代書工作,亦無法發現偽造之○○○身分證件及 土地所有權狀有何異狀,自難苛責亦誠公司之履行輔助人○ ○○2人得以肉眼方式檢視該文書及地主之真偽,則亦誠公 司審查系爭土地登記謄本之內容,確與○○○提出之身分證 、駕駛執照、印鑑證明等資料相符,並認定○○○就出售系 爭土地乙節,有訂約及履約之能力,亦誠公司已盡其仲介居 間之調查義務。另亦誠公司雖未至現場實地訪查系爭土地之 地主真偽,但亦不因此即有未善盡調查之義務,況且○○○ 之戶籍地址早已遷移,亦非居住在系爭土地附近,即便亦誠 公司至系爭土地現場進行訪查,難認必有所獲,更難認可透 過實地訪查即可得知○○○係僭稱地主之人,故亦誠公司縱 未履行實地訪查,惟其與嗣後之不完全給付損害間,並無相 當因果關係。又○○○既能持偽造之證件前往銀行與行員溝 通、填具開戶資料、驗證身分以開立帳戶,更能按犯罪計畫 如實扮演地主○○○之角色與上訴人、仲介人員互動,可見 ○○○不因罹患帕金森氏症而影響其履行能力,更無從自整 體互動之過程中察覺○○○之履約能力有何減損之情事,故 亦誠公司就此亦無任何違反注意義務致有抽象輕過失或可歸 責事由。是上訴人雖因○○○係僭稱地主而無履行能力,致 系爭買賣契約並無履行可能使上訴人受有系爭損害,然亦誠 公司就此並無任何可歸責之事由,亦誠公司亦無民法第227 條債務不履行之契約責任,上訴人請求亦誠公司負賠償責任 ,即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原審就此部分為亦誠公司勝訴 之判決),亦誠公司對於上訴人之上訴,則答辯聲明:上訴 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亦誠公司為中信公司臺中七期加盟店,○○○2人為亦誠公 司之專案經理、不動產經紀人;德億公司為中信公司南屯黎 明加盟店,○○○2人各為該店店長、不動產經紀營業員, 亦誠公司、德億公司、○○○2人、○○○2人等,均以中信 公司名義對外仲介。 (二)○○○因缺錢花用,竟因自稱「大雄」之某成年男子之邀請 ,同意假冒地主向買家詐騙價金,而與「大雄」及自稱「蔡 先生」(即「小蔡」)、「詹仔」之某成年男子,共同意圖 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偽造公印文及意圖供冒用身分而偽 造、行使偽造國民身分證,偽造特種文書、公文書、私文書 及行使該文書、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謀定由○○○假冒系 爭土地之登記所有權人「○○○」,再利用不知情之仲介業 者招攬買家佯稱欲出售系爭土地,以詐取買賣價金,先於10 2年6月底,○○○提供其個人相片給「大雄」,再由「大雄 」偽造○○○國民身分證、汽車駕駛執照、印鑑證明書及系 爭土地所有權狀各1張。復推由「蔡先生」於102年7月初與 不知情○○○聯絡,佯稱其親戚「○○○」欲委任出售系爭 土地後,並由假冒「○○○」之○○○前往系爭土地與○○ ○碰面,○○○出示偽造之系爭土地所有權狀以取信○○○ ,經○○○查證系爭土地所有權人為「○○○」後而同意接 受委任,並傳真專任委託銷售契約書予「蔡先生」,「蔡先 生」乃於102年7月4日某時,在不詳地點,於該契約書上之 委託人簽章處,偽造「○○○」之署名共3枚,完成偽造之 專任委託銷售契約書後傳真予○○○而行使之,以示「○○ ○」委託○○○銷售系爭土地,而足以生損害於○○○及○ ○○。 (三)上訴人因欲購買土地,乃授權訴外人即上訴人公司業務部經 理○○○探詢相關資訊,○○○等3人知悉後,即先於102年 7月8日向○○○表示系爭土地之地主○○○,已專案委託德 億公司代為仲介買賣系爭土地,該地主係○○○先前服務過 之客戶等語。並於同年月9日下午至上訴人公司向郭毓民再 度表明上開事實。上訴人即與亦誠公司之○○○2人簽訂系 爭確認書、委託書,表明願以總價1億0,252萬3,000元,委 託亦誠公司仲介購買系爭土地,並開立發票人為上訴人、付 款人為合作金庫北屯分行、票號MS0000000、發票日102年7 月9日、面額300萬元之即期支票1紙交付亦誠公司。 (四)102年7月11日下午2時許郭毓民、○○○與假冒地主○○○ 之○○○在南屯黎明加盟店準備進行簽約手續時,因○○○ 堅稱因其姪子在大陸經商臨時向其調用資金週轉,故無法接 受上訴人以支票付款方式簽約,要求訂約當日即須支付現金 2,000萬元始同意正式簽約,故雙方當日未簽約。 (五)102年7月12日上午10時30分許在高鐵左營站一樓咖啡廳,由 郭毓民代理上訴人與○○○簽定系爭買賣契約(見原審卷第 25頁),見證仲介公司為德億公司,約定買賣總價款為1億 0,252萬元,及第1期簽約金為1,800萬元(含定金300萬元) 應由上訴人於當日匯至○○○冒用○○○名義於臺銀開設之 帳戶(見原審卷第26、28頁背面),經上訴人囑他人匯款 1,800萬元至前述帳戶(見原審卷第29頁)後,○○○即將 地主○○○之身分證影本、駕駛執照影本、印鑑證明書原本 及系爭土地所有權狀原本(以上均偽造或變造)交由留在現 場等候之○○○及上訴人委託代書○○○後,結束當日之簽 約手續。 (六)○○○涉嫌詐欺等罪嫌,經上訴人報案處理後,○○○已將 ○○○所交付之50萬元返還上訴人,上訴人目前仍受有1,75 0萬元之系爭損害。 (七)○○○涉嫌詐欺等刑事案件部分(下稱系爭刑案案件),已 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下稱臺中地檢署)檢察官以102年 度偵字第21828號起訴書提起公訴後,業據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刑事庭以103年度訴字第983號、本院以103年度上訴字第1 535號判處○○○共同犯行使偽造公文書罪,處有期徒刑4年 8月確定。另○○○等3人則經臺中地檢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 分確定在案。 四、法院之判斷: (一)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 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給 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民法第22 7條定有明文。又按債務不履行之債務人之所以應負損害賠 償責任,係以有可歸責之事由存在為要件。若債權人已證明 有債之關係存在,並因債務人不履行債務而受有損害,即得 請求債務人負債務不履行責任。倘債務人抗辯損害之發生為 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所致,自應由其負舉證責任,如未 能舉證證明,即不能免責(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638號 、97年度台上字第1000號、82年度台上字第267號判決參照 )。次按以居間為營業者,關於訂約事項及當事人之履行能 力或訂立該約之能力,有調查之義務。債務人之代理人或使 用人,關於債之履行有故意或過失時,債務人應與自己之故 意或過失負同一責任,民法第567條第2項、第224條亦有明 定。又按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係指依交易上一般觀念,認 為有相當知識經驗及誠意之人應盡之注意者而言(最高法院 42年台上字第865號裁判意旨參照)。查亦誠公司係以居間 為營業之人,受上訴人委託購買系爭土地,並受有報酬等情 ,為亦誠公司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依前揭說明,受有報 酬之亦誠公司應依民法第567條第2項規定,就當事人之履行 能力,負有調查之義務,並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為之 ,且對於上訴人所受系爭損害,非證明自己於善良管理人之 注意無所欠缺,不能免其賠償責任。本件上訴人主張亦誠公 司並未調查○○○是否為系爭土地之地主?有無履行能力? 即仲介上訴人與○○○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未盡調查之義務 ,而有可歸責事由等語;亦誠公司則以前揭情詞置辯,則本 件應審究者,應為亦誠公司就調查系爭買賣契約賣方之履行 能力,有無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就上訴人所受系爭損 害,有無可歸責之事由?爰析述如下。 (二)亦誠公司就調查系爭買賣契約賣方之履行能力,有無盡善良 管理人之注意義務? 1.本件如兩造不爭執事項㈡、㈢所示,假冒地主○○○之○○ ○等人係於102年7月4日先委託德億公司之履行輔助人○○ ○出售系爭土地,並偽造專任委託銷售契約書後傳真予○○ ○。嗣於同年月9日上訴人始與亦誠公司之履行輔助人○○ ○2人簽訂系爭確認書、委託書委託亦誠公司仲介購買系爭 土地。是就系爭買賣契約而言,亦誠公司係居於買方委託之 仲介業者,而德億公司則為賣方委託之仲介業者,堪以認定 。則亦誠公司與德億公司對於系爭買賣契約之當事人履行能 力,依民法第567條第2項規定即負有調查義務,堪以認定。 又參酌德億公司之履行輔助人○○○於系爭刑事案件偵查中 具結證稱:「(問:以你擔任仲介的職務,你們仲介人員是 否會對賣方所提出的不動產權利證明進行驗證?)一般來講 會,○○○表示有看對方證件,有抄地號的資料。」、「( 問:後來情形?)我後來有透過中信房屋的系統尋找買方, 七期店的同仁○○○就介紹買方過來,接著就洽談價錢,買 方出價,我們就跟賣方議價,在議價的過程中,都是○○○ 跟賣方聯繫,至於買方則是由○○○進行聯繫,後來買方有 出價,我們收了斡旋金300萬元,我們就約賣方,…」等語 (見臺中地檢署102年度偵字第21828號偵查卷<下稱偵查卷> 第65頁),由上開證述可知,仲介實務上,在買賣雙方均有 仲介居間之狀況下,於簽立買賣契約前之斡旋議價期間,既 訂有委託契約,故均透過彼此仲介出面相互洽談買賣細節, 又基於房仲業者保護其服務客戶之個人私密資料不得外洩, 因此買方仲介業者並不直接與賣方接觸,乃為業界常態,本 件亦誠公司既係買方之仲介業者,於簽訂買賣契約前,通常 不會直接接觸賣方之○○○,則就賣方○○○是否為系爭土 地之地主?有無履行能力?基於○○○已與德億公司間之專 任委託銷售契約書,賣方仲介之德億公司顯應負較重之調查 義務。再者,仲介業之業務,涉及房地買賣之專業知識,仲 介業者針對其所為之仲介行為,既向委託者收取高額之佣金 ,應就其所從事之業務負善盡預見危險及調查之義務,如兩 造不爭執事項㈥所示,德億公司之○○○因系爭買賣契約之 簽訂,已從○○○處獲得報酬50萬元,益證德億公司應就○ ○○之履行能力之調查義務,應負較重責任。 2.根據前述,本件○○○既與德億公司簽訂專任委託銷售契約 ,則亦誠公司於簽訂系爭買賣契約前,既未能直接接觸賣方 ○○○,其就調查賣方○○○是否為系爭土地之地主,有無 履行能力之義務當屬有限,亦即亦誠公司僅能從其可獲得之 權利證明資料,進行形式上之相關查驗,例如系爭土地之所 有權人誰屬等等,並與德億公司提供之資料相互比對,即應 認其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再者,亦誠公司於與上訴 人於簽訂系爭確認書、委託書前,確曾於102年7月2日17時 21分查調系爭土地之登記謄本,此有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可 稽(見本院卷第225頁),且證人○○○於原審103年2月27 日言詞辯論期日具結證稱:「(問:是否認識被告○○○? )認識好幾年。他已仲介過幾筆土地給我。大致上傳資料給 我們,我們去評估」、「(問:102年7月3日當天你是否有 主動打電話給○○○,詢問有無可開發之土地?)有,我有 問他手上有無土地可開發,他有跟我說系爭土地,他有報地 號,後續的資料我自己查,我查了登記簿謄本及地籍圖、使 用分區」、「(問:○○○告訴你系爭土地的資訊後,公司 如何進行評估?有沒有請○○○約賣方仲介洽談?)我們除 了這些資料,還請建築師做圖面規劃及法規檢討來做評估, 請銷售評估該筆土地市場價值及定位適合做何產品。我請○ ○○約對方見面,就是7月8日約在85度C見面。見面時有○ ○○、○○○、○○○及在場證人(○○○)去一下就走, 談完後我想進一步瞭解地主那邊的資料,○○○就帶我們去 他們店內,除了○○○早就離開沒有過去外,全部的人都有 過去。在該店內,○○○跟○○○有將系爭土地地主的專任 委託書給我看,說有其他買家出價的情況,及提出其他買家 出價的斡旋金支票給我看」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19頁正、 反面),足見亦誠公司於接受上訴人之委託前,已按正常程 序查詢系爭土地所有權部登記資料,查得系爭土地登記之所 有權人確為○○○(登記日期為70年1月28日),核與德億 公司受託銷售系爭土地之地主相符後,即將系爭土地待售並 已委託仲介銷售乙節,向上訴人據實說明報告,上訴人並透 過其營業部經理○○○調閱系爭土地登記簿謄本、地籍圖及 使用分區等資料,以確認所欲購買系爭土地相關資料之正確 性,嗣亦誠公司亦協助上訴人遞交出價等資訊予德億公司, 再由○○○2人轉向賣方即○○○報告等情屬實,則由上揭 接受委託、議價、斡旋等過程可知,亦誠公司確實已經就其 所知及所能查調之一切資料交由上訴人評估,則於○○○已 與德億公司簽訂專任委託銷售契約情形下,亦誠公司依查證 所得資料,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應認其就系爭買賣 契約賣方之履行能力之調查義務,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 務。 3.上訴人雖主張亦誠公司未實地查訪系爭土地之地主真偽,竟 未經查證即出示該等冒名偽造之委託銷售契約書予上訴人並 仲介出售系爭土地,當係未盡調查之義務,欠缺善良管理人 之注意義務云云,然查,根據前開亦誠公司於102年7月2日 查得系爭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所載,其地上建物建號為空白 ,顯見系爭土地當時並無任何建物存在,自無從親至現場查 得系爭土地之地主,且觀諸○○○所提偽造○○○之身分證 、印鑑證明等(見系爭刑事案件警卷第88、95頁),其上登 載之戶籍地址為臺中市○○區○○路0段000巷00號,核與前 開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所載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及其住址均 相符,且證人○○○亦於刑事偵查案件證稱:其已搬離臺中 市○○區○○路0段000巷00號住處10幾年,現身分證所示戶 籍地為臺中市○○區○○○○街○○號等語(見偵查卷第97-9 8頁),並佐以臺中市○○戶政事務所函文說明三載明:「 ○○○已於93年7月19日遷出臺中市北屯區」等語(見系爭 刑事案件警卷第94頁),可見○○○於70年1月28日取得系 爭土地時,原設籍於臺中市○○區○○路0段000巷00號,其 後於93年7月19日即已遷移至臺中市○○區○○○○街○○號 ,亦即亦誠公司於接受上訴人委託後,即使親自至其所查得 地主之戶籍地址(○○市○○區○○路0段000巷30號)進行 訪查,當難有所獲;況亦誠公司亦無查詢○○○實際戶籍地 址之權限,則亦誠公司於形式上既已審查系爭土地登記謄本 之內容,確與○○○所提幾可亂真(詳後4.說明)之偽造○ ○○之身分證、駕駛執照、印鑑證明等文件相符,並據以認 定○○○就出售系爭土地乙節有訂約及履約之能力,自難認 亦誠公司未盡調查之義務,及欠缺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 是上訴人前開主張,尚難採憑。 4.再者,根據簽定系爭買賣契約在場人員即證人○○○於原審 具結證稱:「(問:被告○○○在簽約當天出示了哪些證件 ?簽約時有無經手保管?)有。他拿身分證及駕照正本及系 爭土地權狀及印鑑證明、印章。我到高雄左營站地主才拿給 我,是簽約時當場拿出來,時間很匆促,過戶的證件是放在 他的袋子內,是由我保管等臺中匯款,我有看剛才所述上開 資料,匯完款後我們有把這些資料帶回來,我們有將身分證 、駕照影印,並將其他正本資料帶回來」、「(問:請說明 簽約當天有無發現證件係偽造?何時發現?)簽約當天沒有 。是要申請鑑界時,我打電話通知地主何時到現場,但都聯 絡不上,我有轉告○○○去聯絡地主,但○○○也稱會通知 仲介聯絡,連仲介也聯絡不上,我覺得找不到人很奇怪,我 才拿印鑑證明去戶政事務所問,希望查看是否能找到人,戶 政說可能印鑑證明這個有問題,應該要去報案,我們才通知 原告(即上訴人,下同)去報案」、「(問:○○○給你的 資料有送到戶政事務所?)沒有,只有給地政申請鑑界,我 給身分證影本及申請書蓋章」、「(問:後來權狀等資料是 偽造妳如何發現?)我發現印鑑證明怪怪的,由原告報案之 後才知道,報案時我有去警察直接調○○○的影像給我看, 我們才發現不是地主」、「(問:有無將土地權狀拿到地政 事務所詢問是否為真正?)報案之後我想權狀可能不是真的 ,就拿去中正地政詢問,櫃台無法辨證,所以請審查的人來 ,他說要送鑑才會去查,但從形式上看起來怪怪的」、「( 問:去地政事務所詢問時,有無人明確告訴妳這些資料是偽 造的?)公務員當然要送件去審查,才會確實的回答妳」、 「(問:以妳20多年的土地代書經驗,可否判斷○○○所提 供的證件是假冒的?)看不出來」、「(問:戶政說印鑑證 明有問題,有無說印鑑證明的問題出在那裡?)可能有調資 料看。我本來問當天○○○有無去申請印鑑證明,因為印鑑 證明上有申請日期,戶政調資料,有翻當天的日期發現○○ ○沒有申請紀錄,有跟我說○○○當天沒有去申請。是調完 資料之後,戶政人員說印鑑證明可能是假的,好像有告訴我 印鑑也有不符,是有問題的。調資料之前從形式上看都沒有 說什麼,因為戶政說我不是本人,不能講」、「(問:妳現 在知道印鑑證明到底是那裡被偽造的?)應該整張都是假的 ,看起來符合印鑑證明的形式,但戶政有說當天○○○沒有 申請,要我們趕快去報案,就可以確定整張都是假的」、「 (問:土地所有權狀妳知道何處是被偽造的嗎?)看起來跟 一般的土地權狀相符,我無法辨別真偽」、「(問:地政事 務所後來有無告知系爭土地權狀是何處被偽造?)我們還沒 有送件,不知道。因為要送件才知道」、「(問:所以妳現 在也不知道那份權狀是否被偽造?)是,因為還沒有送件, 要送件才能確定」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10-211頁);佐以 證人○○○於原審103年2月27日言詞辯論期日中證稱:「( 問:當時被告○○○有無出示相關的證件?)權狀、印鑑證 明、身分證及駕照正本,用牛皮紙袋裝著,他是告訴我們牛 皮紙袋裝著這些東西,我們也有看牛皮紙袋裝著確實有這些 東西,但內容沒有詳細看。○○○說錢確實有匯款看到匯款 單這些東西就會給我們,合約簽妥,12點多只有原告負責人 回到臺中匯款到他帳戶,其他人留在左營站等匯款單,○○ ○確定匯完款,匯款單傳真到高鐵附近便利商店,我們拿給 ○○○看,○○○才將上開證件交給我」、「(問:7月12 日簽完約後,匯完款後,拿到證件後,證件有沒有交給代書 ○○○去檢視?)當天颱風警報,高鐵12點就要停開,我們 想說簽完就要趕快回臺中,我們只是在那裡等拿東西,故拿 到證件後,在高雄左營站看有沒有需要的這些東西,但內容 沒有詳細看就直接搭高鐵回臺中,現場代書有看一下證件是 否齊全」、「(問:原告與○○○代書是何關係?○○○代 書經手過睦昇公司多少土地買賣案件?)是原告配合的代書 ,認識十幾年,公司的一部分買賣是交該代書○○○處理」 、「(問:簽約時是否都會由代書陪同檢視證件及契約內容 ?)一般買賣代書是買方指定,每次都會」、「(問:102 年7月8日有無與○○○等人回到中信房屋黎明南屯店去看委 託書?有無核對該委託書上的地主資料與你事先所查證地主 的資料有無相符?)是的。地主名字一樣,其他部分我們只 是看有無委託書、基本資料都一樣」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2 0頁正、反面),可見於102年7月12日簽約當日,○○○所 提供之偽造身分證件,乃經○○○當場檢視,亦未能立即發 現上開文件有何明顯瑕疵而認屬偽造或變造,而○○○發現 上開文件有異之起因,實係○○○等人於詐欺得逞後,即未 再接聽所留聯繫電話所致無訛,則長期從事土地代書而審視 土地所有權狀當不計其數之○○○既亦無法發現上開文件究 有何等異狀,可見○○○所提用以取信在場之仲介人員及上 訴人等人之上開文件,確實仿真至一般人難辨真偽之程度; 再上開偽造土地所有權狀嗣經送請中正地政事務所鑑定之結 果為:「經辨識來函所附權狀,該權狀無凸版印刷且權狀樣 式、用字字樣、機關印信字樣及首長簽字章均有不符,顯係 偽造之權狀」等情,有該所102年8月22日中正地所一字第10 20009891號函可證(見系爭刑事案件警卷第92-93頁)。其 中,所謂「無凸版印刷」係指所有權狀格式周邊裝飾性邊框 以手碰觸有凸起感,但該偽造之所有權狀邊框並無凸起感, 至「權狀樣式、用字樣式、機關印信字樣及首長簽字章均有 不符」等語,則係經地政機關比對相同發狀時期之權狀後, 方能辨識之結果,又該函所指該土地權狀其他偽造項目,事 實上,若非特意向核發該公文書之地政機關查證,更顯屬無 從輕易得知之部分,益徵○○○提供上開偽造身分證件,交 由上訴人指定受過專業訓練、承辦土地案件20餘年之代書○ ○○當場辨識所有權狀真偽時,並無法足使人有相當期待受 過該類專業訓練之○○○藉由以手指碰觸之方式確認系爭權 狀並無凸版印刷,而辨認出真偽,則以從事土地代書之○○ ○終非與地政人員所受訓練相同,既已未能及時發現該等瑕 疵等情為觀,更遑論○○○2人以從事房地買賣為主之仲介 業者得以辨識察覺其真偽。復臺銀職員梁淑綿於辦理遭偽造 ○○○帳戶之開戶業務時,業已依相關規定查核假冒○○○ 之○○○提出之雙重身分證明文件、身分證領補換資料及確 認客戶身分後,仍未能辨識察覺其身分證及駕駛執照之真偽 ,顯難苛求○○○2人單憑肉眼觀察即能察覺○○○所提身 分證及駕駛執照均屬偽造;再者,○○○2人亦已盡其等說 明及調查義務,並提供系爭土地正確資料等交予上訴人決定 是否購買。而上訴人審認上開各項文件後判定其可信度,並 決意購買系爭土地,本非○○○2人可加以左右,是應認亦 誠公司就○○○所提供之偽造身分證件,雖未能察覺而未能 告知上訴人,亦難認有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上訴人 據此主張,亦誠公司欠缺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云云,即屬 無據。 5.又○○○於系爭刑事案件偵查中固陳稱:伊97年就得到帕金 森氏症,1天要吃3次藥等語(見偵查卷第104頁),然○○ ○並無任何監護宣告或輔助宣告之情,復為兩造所不爭執, 且帕金森氏症其病症主要特徵為運動功能障礙,典型症狀包 括動作遲緩、肢體僵硬、手腳顫抖、身體姿勢控制不良、容 易跌倒等,症狀亦可能同時出現,並非等同罹患失智症,故 自○○○之外觀雖可察覺其身體健康狀況似屬不佳,似有行 動不便之狀況,然實無從據此即得出○○○無行為能力或無 履約能力之人。再根據兩造不爭執事項㈡、㈣、㈤所示,○ ○○能持偽造之證件前往銀行與行員溝通、填具開戶資料、 驗證身分以開立帳戶,更能按犯罪計畫如實扮演地主○○○ 之角色與上訴人、仲介人員互動、商討與溝通,而未能發現 破綻,並於102年7月12日簽約時,經所有參與系爭買賣契約 之相關人員均認○○○有履行可能,且經檢視相關帳戶、身 份證件後,始由上訴人與○○○達成與鉅額交易常情不合、 較不利於買方之「先行匯款、不使用履約保證帳戶」之條件 ,並簽立系爭買賣契約,是自前開整體交易過程觀之,尚不 得以○○○罹患帕金森氏症,亦誠公司仍仲介系爭買賣契約 之簽訂為由,遽認亦誠公司就賣方之履行能力未盡調查之義 務,及欠缺善良管理人之注意。 6.至於上訴人另主張:亦誠公司未依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第 23條、第24條規定提供不動產說明書向屬交易相對人之上訴 人解說,專任委託銷售契約書也無原本,欠缺善良管理人之 注意云云,惟按「經紀人員在執行業務過程中,應以不動產 說明書向與委託人交易之相對人解說。前項說明書於提供解 說前,應經委託人簽章」;「雙方當事人簽訂租賃或買賣契 約書時,經紀人應將不動產說明書交付與委託人交易之相對 人,並由相對人在不動產說明書上簽章。前項不動產說明書 視為租賃或買賣契約書之一部分」,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 第23條、第24條分別定有明文。觀諸該二條所稱之經紀人員 應指賣方即○○○偽冒○○○委託之經紀人員,尚非買方即 上訴人之經紀人員,是亦誠公司既未受賣方即○○○偽冒○ ○○之委託,自無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第23條所稱「以不 動產說明書向與委託人交易之相對人解說」之義務可言,是 上訴人前開主張,核屬誤會,亦不足採。 (三)就上訴人因系爭買賣契約所受系爭損害,亦誠公司有無可歸 責之事由? 1.本件上訴人與亦誠公司間存在委託契約,由亦誠公司仲介上 訴人購買系爭土地,及上訴人因○○○無履行能力,致系爭 買賣契約並無履行可能而受有系爭損害等情,乃兩造不爭執 之事實,應認上訴人業已證明有債之關係存在,並因而受有 系爭損害,惟亦誠公司仲介上訴人簽訂系爭買賣契約事宜, 就調查○○○是否為系爭土地之地主,及有無履行能力之義 務,因○○○與德億公司間存有專任委託銷售契約,且○○ ○等人提出之身分證明文件幾可亂真,亦誠公司之履行輔助 人○○○2人亦無從查悉,自難苛責令亦誠公司告知上訴人 ,業如前述,則亦誠公司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並將 所知之事項告知上訴人,亦誠公司所為給付即無不合於居間 契約之本旨,尚無不完全給付之情形,揆諸首揭說明,就上 訴人因系爭買賣契約所受系爭損害,亦誠公司自無可歸責之 事由。是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不完全給付之規定,請求亦 誠公司賠償上訴人1,750萬元,要屬無據。 2.另102年7月12日簽約前買賣當事人洽商簽約金給付方式時, ○○○當場表示目前市場交易須以安全交易履約保證方式進 行,○○○則表示要以簽發支票方式處理,但因○○○堅持 要以匯款方式給付簽約金,上訴人乃於與○○○簽約後,隨 即於當日以匯款方式將簽約金(含訂金300萬元)共1,800萬 元匯入賣方所指定之系爭○○○帳戶內,而遭○○○提領一 空等情,已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前審卷一第201頁), 應可採信。上訴人雖主張:○○○要求簽約金要付現金時, 雙方仲介人員均未表示不可以等語。然衡諸上訴人為營造公 司,於80年11月27日設立,資本總額高達1億元,所營事業 為綜合營造業、住宅及大樓開發租售業等節,此有其公司登 記資料查詢1紙足憑(見本院前審卷二最末頁),則上訴人 購買土地之經驗應至少有一、二十年,理應知悉為不動產交 易時,以履約保證方式,較能確保交易安全;而以匯款方式 付款,勢必有其交易風險存在。又亦誠公司之履行輔助人○ ○○既已當場表示目前市場交易須以安全交易履約保證方式 進行,而上訴人仍願意配合○○○所要求以匯款方式支付訂 金及簽約金,亦誠公司亦只能予以尊重,倘若上訴人於本件 土地買賣係選擇以履約保證方式支付訂金及簽約金共1,800 萬元,當不致造成系爭損害。而上訴人選擇以匯款方式支付 訂金及簽約金所致之因素,雖不得謂有何過失,但該風險因 素原存有之不利益,仍應由其自行承擔,以維當事人間之公 平。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之規定,請求亦誠公司應 給付上訴人1,7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非屬正當,不應 准許。上訴人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附, 應併予駁回。從而,原審就此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4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浴美 法 官 莊嘉蕙 法 官 楊國精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 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 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所定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書記官 康孝慈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