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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上字第330號 上　訴　人　徐鳳嬌 　　　　　　張巧如 　　　　　　張慶鴻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蘇顯讀律師 複　代理人　詹雯綺 被　上訴人　年興紡織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朝國 被　上訴人　萬自剛 　　　　　　李日照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敬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債務人異議之訴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4 月17日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59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中華民國109年12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當事人之法定代理人其代理權消滅者，應由有代理權之法 定代理人承受訴訟，此觀民事訴訟法第170條之規定自明。 查本件訴訟，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已變更為陳朝國，經其 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 ㈠上訴人為訴外人０００之配偶及子女。０００自民國86年9 月9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年興紡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年興 公司），負責協助漿料槽還原葡萄糖鹼液調配作業。103年4 月9日下午2時27分許，訴外人０００、０００等人在年興公 司後龍廠染織部染色課5號機開料區編號2-A號漿料槽旁投料 平台進行染布還原劑即還原態葡萄糖鹼液調配作業，於4分 52秒內投入10包葡萄糖，共計250公斤，至裝有740公升氫氧 化鈉溶液、溫度計因未接線而未運作之前揭漿料槽，致熱量 產生速度過快，槽內液體溫度急速上升，引起高溫液體突沸 而大量噴濺，造成當時在附近執行流量檢測及調配作業之０ ００受有頭部、軀幹、雙上肢、右下肢二至三度灼傷（佔全 身總體表面積45%至59%）之職業災害（下稱系爭職災事故） ，延至同年9月18日逝世，經勞動部職業安全衛生署調查後 ，認年興公司有漿料槽設置之溫度計故障、未分析評估還原 態葡萄糖鹼液調配作業之危害及反應特性，並就採取必要安 全措施、對於調配作業人員未確實施以衛生教育訓練之過失 ，而被上訴人萬自剛為年興公司之副總經理兼廠長，被上訴 人李日照為年興公司之染織部經理，亦同有過失，上訴人乃 依侵權行為之規定提起訴訟，經臺灣苗栗地方法院(下稱苗 栗地院)106年度重訴字第80號、本院108年度重勞上字第6號 （下稱前案二審）判決，並於108年9月10日確定在案。 ㈡被上訴人曾自費為所屬員工向中國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中國人壽）投保團體傷害、住院醫療保險（下稱系爭保 險），上訴人嗣於108年10月4日向中國人壽申請保險理賠， ，於108年11月1日獲得保險金給付共計新臺幣（下同）194 萬元（下稱系爭保險金）。另於108年10月29日持前案二審 確定判決與確定證明書，向苗栗地院聲請對被上訴人之財產 強制執行，被上訴人則於108年10月31日將應賠償金額扣除 系爭保險金後，以苗栗地院108年度存字第265、266、267號 提存在案。系爭保險金應可抵充損害賠償，蓋系爭保險為年 興公司為員工投保之團體保險，用以轉嫁企業營運風險，年 興公司所屬員工均為免費參加，復依年興公司之工作規則第 44條規定，員工遭遇職業災害，同一事故，年興公司支付費 用補償者，得抵充同一損害，０００已與年興公司意思表示 合致，上訴人為０００之繼承人，亦應受拘束。又團體保險 費係由年興公司自營業額中提撥繳納，非由員工或年興公司 職工福利委員會（下稱福委會）支付，而依司法實務，雇主 負擔費用之商業保險可類推適用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 第59條、第60條規定予以抵充、扣除可歸責於雇主責任之損 害賠償額。且上訴人依侵權行為請求損害賠償及請求保險金 均係以填補損害為目的，應不得重複請求。兩造損害賠償案 件判決已確定，倘上訴人除損害賠償外，得另外領取系爭保 險金，渠領取金額將逾前案二審確定判決所判之金額，違反 既判力之法理。 ㈢爰起訴聲明求為判決：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08年度司執字第2 3076號執行事件中就已扣押被上訴人之194萬元整之強制執 行程序，應予撤銷。並上訴答辯聲明求為判決：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 ㈠系爭保險金為員工福利，不得抵充損害賠償： ⑴０００任職於年興公司期間，每月均由年興公司代扣一筆15 1元之福利金，依行政院勞工委員會93年7月22日修訂「職工 福利金動支範圍、項目及比率」中包括「團體保險」，職工 福利金動支範圍及項目包含團體險之支出，惟不清楚年興公 司支出之團體保險費究是單獨由公司支出或是代墊後再向福 委會收取，亦或是與福委會依比例分擔。依年興公司103年 公司年報資料記載，每月按營業額及下腳變賣收入提撥福利 金，員工福利措施包括「全體員工免費參加團體保險」，可 見年興公司之團體保險係單純之員工福利措施，且係使用員 工福利金提撥支付，或將原本應由公司福利金動支項目，改 由公司替代或增加給予福利，非年興公司為分擔其雇主責任 所投保之責任險。上訴人雖領得系爭保險金，但此係公司特 別給予員工之福利，被上訴人並非當然以系爭保險金抵充其 應負之損害賠償責任。又依系爭保險保單條款第5條第1項， 被保險人於本契約有效期間內，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致其 身體蒙受傷害而致殘廢或死亡時，本公司依照本契約約定， 給付保險金，足證係以員工之生命、身體為保險標的，具有 員工之福利功能，基於企業撫卹制度，並非涵蓋雇主之民法 賠償責任或勞基法補償責任，若年興公司係基於分擔公司對 於員工之雇主責任而投保，理應係選擇要保人及被保險人均 為雇主之雇主意外責任險或雇主補償責任險，以便保險金得 以抵充雇主之賠償責任，將風險由保險公司承擔。 ⑵保險制度旨在保護被保險人，非為減輕損害事故加害人之責 任。保險給付請求權之發生，係以定有支付保險費之保險契 約為基礎，與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並非出於 同一原因。後者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殊不因受領前者之保險 給付而喪失，兩者除有保險法第53條關於代位行使之關係外 ，並不生損益相抵問題；且人身保險無保險法第53條規定之 適用，故不能自損害賠償額中扣除。綜上，上訴人對被上訴 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不因受領保險給付而喪失，且上訴人 受領之保險給付項目為傷害保險、重大傷燙保險、因公意外 傷害保險，性質均屬人身保險，另保險公司之團體險也有區 分一般意外險或職災險，並分以不同項目收取保費，故本件 團體險並非職災之給付。退步言，依勞委會規定，公司本應 每月提撥福利金並為員工投保團體險，惟年興公司卻表示係 以全球各廠區之費用攤提，未能依規定提撥至福委會或福委 會未辦理員工團保，顯然違反保護他人法令，致生上訴人未 能於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外再請領團體保險理賠金之損害， 被上訴人應就此負賠償責任。 ⑶上訴人向中國人壽申請理賠時已於理賠申請書上註明「本人 聲請未放棄其他權利並不得與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債權抵銷充 」，又前案二審之確定判決中亦無論及投保團體保險可扣抵 賠償，被上訴人不得因上訴人受領系爭保險金之理賠後即主 張減少執行金額，本件並無違反既判力之情形。 ㈡爰上訴聲明求為判決：⑴原判決廢棄。⑵被上訴人即原告之 訴駁回。⑶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119頁至第120頁)： ㈠徐鳳嬌為０００之妻，張巧如、張慶鴻為０００之子女。 ㈡０００、０００等人，於103年4月9日下午2時27分許，在年 興公司後龍廠染織部染色課5號機開料區編號2-A號漿料槽旁 投料平台進行染布還原劑即還原態葡萄糖鹼液調配作業，於 4分52秒內投入10包葡萄糖，共計250公斤，至裝有740公升 氫氧化鈉溶液、溫度計因未接線而未運作之前揭漿料槽，致 熱量產生速度過快，槽內液體溫度急速上升，引起高溫液體 突沸而大量噴濺，造成當時在附近執行流量檢測及調配作業 之０００受有系爭職災事故。嗣經送醫急救，０００於103 年9月18日上午5時20分許，因頭面頸部與肢體全身體表面積 70%化學強鹼性灼傷致呼吸道及肺吸入性傷害併反覆肺炎合 併敗血性休克而死亡。 ㈢被上訴人就０００前開職災事故，經苗栗地院108年度訴字 第590號及本院108年度重勞上字第6號判決應連帶給付徐鳳 嬌合計340萬6436元、張慶鴻部分合計210萬4952元、張巧如 部分合計200萬元。 ㈣年興公司曾為員工向中國人壽投保團體保險，保險費由年興 公司繳納，就前開０００職業災害事故，徐鳳嬌、張巧如、 張慶鴻並已分別由中國人壽領得保險金64萬6667元、64萬 6666元、64萬6667元，合計領得保險金194萬元。(見原審卷 第85頁) ㈤被上訴人就前開第三項應給付上訴人部分，業已給付完畢（ 其中194萬元為保險給付，兩造就該部分是否屬於被上訴人 應給付款項之抵充尚有爭執）。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220頁)： 系爭保險金是否可抵充被上訴人依前案二審確定判決所應支 付之損害賠償？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執行名義成立後，如有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 債務人得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向執行法院對債權人提起 異議之訴。如以裁判為執行名義時，其為異議原因之事實發 生在前訴訟言詞辯論終結後者，亦得主張之，強制執行法第 14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前案二審係於108年7月23日言詞 辯論終結，有言詞辯論筆錄在卷可稽（見前案二審卷第87 頁），而中國人壽係於108年10月15日受理上訴人申請理賠 ，並於108年11月1日給付系爭保險金與上訴人，有中國人壽 理賠申請書、審核給付通知書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83頁至 第89頁），則上訴人申請及受領系爭保險金既係在前案言詞 辯論終結後所發生，被上訴人提起本件債務人異議之訴，核 與首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㈡被上訴人主張以系爭保險金抵充應給付被上訴人關於０００ 之職業災害損害賠償，為有理由： ⑴按勞工因遭遇職業災害而致死亡、殘廢、傷害或疾病時，雇 主應依左列規定予以補償。但如同一事故，依勞工保險條例 或其他法令規定，已由雇主支付費用補償者，雇主得予以抵 充之；雇主依前條規定給付之補償金額，得抵充就同一事故 所生損害之賠償金額，勞基法第59條、第60條分別定有明文 。而勞工職業災害保險，乃係由中央主管機關設立之勞工保 險局為保險人，令雇主負擔保險費，而於勞工發生職業災害 時，使勞工獲得保險給付，以確實保障勞工之職業災害補償 ，並減輕雇主經濟負擔之制度。準此，依勞工保險條例所為 之職業災害保險給付，與勞基法之勞工職業災害補償之給付 目的類同。是勞工因遭遇同一職業災害依勞工保險條例所領 取之保險給付，揆之上開規定，雇主自得予以抵充之。再者 ，雇主依勞基法第59條規定所負之補償責任，係法定補償責 任，與依民法規定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不同。惟勞基法 第60條73年7月30日修正立法理由說明：「同一職業災害所 生之損害，勞工或其他有請求權人如依司法程序獲得民事賠 償時，依損益相抵之原則，雇主依前條規定已給付之補償費 應准予抵充損害賠償金額，方屬公平，爰予明定，以為處理 之依據。」，故勞動基準法第60條規定，雇主依同法第59條 規定給付之補償金額，得抵充就同一事故所生損害之賠償金 額，旨在避免勞工或其他有請求權人就同一職業災害所生之 損害，對於雇主為重複請求，有失損益相抵之原則，並謀公 平。 ⑵復按由雇主負擔費用之其他商業保險給付，固非依法令規定 之補償，惟雇主既係為分擔其職災給付之風險而為之投保， 以勞基法第59條職業災害補償制度設計之理念在分散風險， 而不在追究責任，與保險制度係將個人損失直接分散給向同 一保險人投保之其他要保人，間接分散給廣大之社會成員制 度不謀而合。是以雇主為勞工投保商業保險，確保其賠償資 力，並以保障勞工獲得相當程度之賠償或補償為目的，應可 由雇主主張類推適用該條規定予以抵充，始得謂與立法目的 相合（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1871號、95年度台上字第 854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因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為清償而 債務消滅者，他債務人亦同免其責任，亦為民法第274條所 明定。查，本件系爭保險之保險費係由年興公司全額支付， 業據被上訴人提出中國人壽團體保險保險費收據、團體保險 保險單、華南商業銀行支票存根、職工福利委員會章程、年 興公司國內員工福利表、年興公司請款單、明細科目餘額等 附卷可憑（見原審卷第93頁、第95頁、第239頁至第243頁、 本院卷第65頁至第73頁），復有中國人壽109年3月2日中壽 團保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於原審卷可證（見原審卷第249 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20頁兩造不爭執事 項㈣】，復參以年興公司福委會之103年度收入支出餘絀表 、101年度至104年機關或團體及其作業組織結算申報核定通 知書，並無任何團體保險費用支出之項目（見本院卷第55頁 至第63頁），被上訴人亦未提出任何由年興公司之職工福利 委員會支出系爭保險保險費之證明，其等所辯系爭保險保費 係由員工福利金支付云云，尚屬無據。參諸前開說明，系爭 保險之保險費既由年興公司繳納，則年興公司主張類推適用 勞基法第60條之規定，抵充應給付上訴人就０００職業災害 之損害賠償金額，應屬可採。至上訴人所引最高法院68年台 上字第42號判例意旨、北院107年度訴字第2237號判決，兩 造間並無勞動關係存在，與本件係雇主關於員工職業災害補 償之基本事實不同，自難比附援引。 ⑶上訴人雖辯稱年興公司並未依法令提撥福利金用以為員工投 保系爭保險，違反保護他人法令，致上訴人不得於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以外再請領團體保險金而受有損害云云。然按工廠 、礦場或其他企業組織提撥職工福利金，依左列之規定：一 、創立時就其資本總額提撥百分之一至百分之五。二、每月 營業收入總額內提撥百分之○‧○五至百分之○‧一五。三 、每月於每個職員工人薪津內各扣百分之○‧五。四、下腳 變價時提撥百分之二十至四十，職工福利金條例第2條第1項 定有明文。雇主除依該條規定提撥職工福利金外，並無義務 另行提撥款項用以支應職工福利。又參諸「職工福利金動支 範圍、項目及比率」規定：「一、職工福利金動支範圍及項 目：…（四）其他福利事項：年節慰問、團體保險…；二、 職工福利金動支比率：以上各款動支比率不予限制，惟各款 動支比率合計不得超過當年度職工福利金收入總額百分之百 。」足見職工福利金之金額有限，且非必須就其中一部分用 以支付團體保險，上訴人所辯年興公司未提撥職工福利金， 及福委會未以福利金用為員工投保團體保險，違反保護他人 之法令，致上訴人無法領取團體保險之保險金而受有損害云 云，仍屬無據。且年興公司是否依法提撥職工福利金，與年 興公司以自己負擔費用投保系爭保險之其他商業給付，類推 適用勞基法第60條抵充年興公司就職業災害應負之補償或損 害賠償責任，亦屬二事，上訴人所辯年興公司不得以系爭保 險之保險給付抵充應給付上訴人之職業災害損害賠償云云， 仍無足採。 ⑷又上訴人辯稱雇主必須投保責任保險方得用以抵充損害賠償 責任，本件為人身保險故不得抵充云云。然查，雇主為免除 自己責任及為員工福利，負擔費用而投保其他商業保險，並 非法所不許，且該其他商業保險性質，亦不限於責任保險； 且參諸中國人壽之審核給付通知書所示，保險理賠項目包括 「本人因公意外傷害保險金」（見原審卷第85頁至第89頁） ，顯見系爭保險不僅單純作為員工福利，亦包括因職業災害 所生損害之賠償。換言之，系爭保險應兼具員工福利及雇主 就職業災害所生之損害賠償部分，是上訴人所辯系爭保險僅 為員工福利，不得兼有雇主免責之目的云云，並無足採。 ⑸上訴人辯稱其等於理賠申請書上已載明「未放棄其他權利並 不得與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債權抵銷充」等語，是以被上訴人 應不得主張以系爭保險之保險金給付抵充等語。惟雇主就職 業災害補償或損害賠償，是否以保險給付抵充，本為雇主之 權利，則上訴人單方於理賠申請書上記載：「本人聲請未放 棄其他權利並不得與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債權抵銷充」云云， 不生任何法律效力，年興公司亦無因此喪失抵充之權利，上 訴人前開所辯，亦屬無據。 ㈢基上，上訴人因本件０００之職業災害，業已受領系爭保險 之保險金，該商業保險之保險費為年興公司所支付，被上訴 人辯稱上訴人已領得之系爭保險之保險金，應予以抵充，就 抵充部分，債權人即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之債權，於抵充範 圍內消滅，且該抵充之事時發生於前案言詞辯論終結後；又 被上訴人應各連帶賠償上訴人徐鳳嬌340萬6436元、上訴人 張慶鴻210萬4952元、上訴人張巧如200萬元，合計751萬138 8元，及自105年1月15日起至108年10月31日止之法定遲延利 息（徐鳳嬌部分為64萬6276元、張慶鴻部分為39萬9336元、 張巧如部分為37萬9452元），分別抵充系爭保險給付已給付 徐鳳嬌64萬6667元、張慶鴻64萬6667元、張巧如64萬6666元 部分（見原審卷第85頁至第89頁）後，被上訴人尚應各連帶 給付徐鳳嬌本息340萬6045元、張慶鴻本息185萬7621元、張 巧如本息173萬2786元部分，亦經年興公司分別以原審法院 108年度存字第265號、第266號、第267號提存書為清償提存 在案，有前開提存書附於原審卷可憑（見原審卷第51頁、第 55頁、第59頁），是以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之損害賠償債權 業已清償完畢而消滅等語，應屬可採。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以系爭保險金抵充系爭職災損賠而清償 完畢，是上訴人聲請原審法院108年度司執字第23076號損害 賠償強制執行事件對被上訴人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既已失 其依據。則被上訴人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請求撤銷系爭強 制執行事件之執行程序，自屬有據。原審因而為被上訴人勝 訴之判決，核無不合。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與本件 判決結果並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3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熾光 法 官 郭玄義 法 官 戴博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 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 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書記官 江玉萍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