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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重上字第158號 上　訴　人　莊婷伃 訴訟代理人　林見軍律師 被　上訴人　許文俊 訴訟代理人　洪明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之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 於中華民國109年4月22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8年度重訴字第325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0年1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 (一)坐落臺中市○○區○○○段○○○○號土地、及其上同段000建 號建物(門牌號碼：三豐路000巷0號《嗣變更為三豐路0段 000巷0號》)之不動產（下稱系爭不動產）原為法拍屋，經 訴外人戴○○與巨旺建設有限公司（下稱巨旺公司），於民 國102年間協議各出資投資總額新臺幣（下同）608萬元之半 數（即304萬元）投標購買，各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應有 部分二分之一，並借名於被上訴人名下。其後，巨旺公司將 其對系爭不動產所有權應有部分二分之一作價350萬元售予 戴○○，戴○○於102年12月25日匯款與巨旺公司，此款實 為上訴人所支付。嗣於102年底戴○○再將其自巨旺公司取 得之應有部分之二分之一移轉予上訴人。兩造與戴○○三人 間又達成協議，將戴○○、上訴人取得之系爭不動產所有權 各二分之一，由被上訴人為借名登記之出名人，故系爭不動 產之權狀正本由上訴人持有迄今。戴○○嗣因其他考量，於 108年4月24日以臺中法院郵局第932號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 人終止其與被上訴人間借名登記契約，及將其對系爭不動產 所有權應有部分之二分之一移轉予上訴人，以抵償其積欠上 訴人之借款、墊款等金錢債務。 (二)上訴人前已對被上訴人表示終止與被上訴人間之借名登記契 約，為免爭議，併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再為終止借名登記關 係之表示。為此，爰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規定，依借 名登記契約關係消滅後之返還請求權，或民法第179條不當 得利請求權提起本訴，擇一求為命被上訴人應將系爭不動產 所有權（權利持分合計1/1）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之判決。（ 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院上 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將系爭 不動產所有權（權利持分合計1/1)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二、被上訴人則以： (一)被上訴人本係以經營不動產之買賣營造為業，並為巨旺公司 之股東。被上訴人於102年間以私人身份查知系爭不動產遭 法院強制執行之拍賣價額604萬元低於市價，標購裝修後轉 售有相當獲利空間，且被上訴人名下沒有房子，基於將來轉 售時首購及節稅之原因，被上訴人乃向巨旺公司、戴銘瑋提 議借款，由其等出資投標金，再由被上訴人負責處理投標購 買系爭不動產，以及得標後之裝修、轉售事宜，且得標後系 爭不動產登記予被上訴人名下，待日後轉售後之獲利再由3 人均分。被上訴人於102年4月9日標得系爭不動產並完成登 記後，即進行房屋點交、整修事宜，系爭不動產尚未出賣前 ，設籍並遷入使用系爭不動產，且繳納自102年起至今之至 水、電費及房屋稅、地價稅，迄至108年間因仲介公司說買 方已下斡旋，要帶買方看房子，被上訴人始清空並搬離系爭 不動產。是被上訴人與戴銘瑋、巨旺公司間並無就系爭不動 產達成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合致。又被上訴人登記為系爭不 動產之所有權人，顯係源於伊與戴○○、巨旺公司間之投資 協議，亦非無法律上原因，縱上訴人因讓與而繼受巨旺公司 、戴銘瑋之權利，被上訴人亦無不當得利，故上訴人之請求 均無理由。 (二)又被上訴人從未接獲契約承擔之通知，亦從未承認，借名登 記之法律關係未合法終止前亦仍繼續存在。上訴人雖一再辯 稱伊知悉上訴人將巨旺公司一半之權利買下云云，惟此為系 爭不動產將來結算後可得分配之債權讓與，與借名登記契約 本無涉。故兩造並間並無借名契約之法律關係存在，上訴人 上開主張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答辯聲明：上 訴駁回。 三、本院之判斷： (一)本件前於102年4月9日以被上訴人名義經由原法院101年司執 字第81950號拍賣程序標購系爭不動產，投標金608萬元由巨 旺公司、戴○○各出資304萬元；得標買受後，即由被上訴 人設籍於建物所之地址，嗣於107年5月18日遷出等節，為兩 造於原審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62頁背面），且有臺灣銀 行支票、匯款申請書、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申請書、 原法院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民事執行處函及中院彥民執10 1司執菊字第81950號證明書、系爭不動產動產土地及建物登 記第一類謄本、巨旺公司出資證明資料、被上訴人戶口名簿 等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0、11、32-43、57、58、113-121 、133頁），堪認屬實。 (二)上訴人主張巨旺公司、戴○○為節稅，與巨旺公司之股東即 被上訴人協議借用名義投標，並將標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應 有部分各2分之1均借名登記予被上訴人名下，巨旺公司將其 與被上訴人間成立之借名登記契約，經以350萬元出售讓與 戴○○概括承受，繼而由戴○○概括讓與上訴人承擔，至於 戴○○與被上訴人之借名登記契約，亦為終止後所生返還請 求權讓與上訴人，故被上訴人應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上訴人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 是本件應審酌之爭點為：㈠上訴人主張之借名登記關係是否 存在？㈡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上訴人，是否有據？ (三)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 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 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 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 、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 ，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 第990號判決意旨參照）。惟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 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責任；主 張有借名委任關係存在事實之一造，於他造未自認下，須就 此項利己事實證明至使法院就其存在達到確信之程度，始可 謂已盡其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規定之舉證行為責任（1 03年度台上字第1637號判決意旨參照）。上訴人主張系爭不 動產僅是借名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由上訴人就此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 (四)上訴人就其主張，固提出前揭由臺灣銀行黎明分行為付款人 ，面額167萬元之支票及戴○○匯款137萬元予巨旺公司之匯 款申請書（合計304萬元），以及上訴人代理戴○○匯款350 萬元予巨旺公司之匯款單、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及修繕系爭 不動產之明細、支票、估價單、簽收單等相關費用單據、稅 捐、水電費單據等影本為證（見原審卷第12-14、70-83、92 -106頁），惟查： 1、上開戴○○支付款項之書證，僅能證明戴○○於系爭不動產 標購過程出資304萬元，以及102年5月25日匯款350萬元予巨 旺公司之事實，尚難以認定戴○○對系爭不動產能否取得請 求移轉所有權之權利暨其權利範圍，亦無從推論戴○○、巨 旺公司分別就系爭不動產所有權，各自以其權利範圍為應有 部分2分之1，而各自與被上訴人間成立借名登記契約，自亦 無法依上訴人之主張，而認定上訴人就其中不動產應有部分 2分之1承擔巨旺公司與被上訴人間借名登記契約，或就其餘 不動產應有部分2分之1已自戴○○受讓借名終止返還請求權 之事實。 2、觀之修繕系爭不動產相關費用單據及稅捐、水電費用收據記 載，除水電項工程部分之106,000元（即20,000元+86,000元 ）外，其餘並無法確認是上訴人所支付；而依證人戴○○於 本院準備程序時證稱：當初由伊和巨旺公司一人一半，被上 訴人為巨旺公司的代表，也是巨旺股東，沒有房子，為節稅 並基於信任，將系爭不動產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系爭不動 產標到後，被上訴人說公司有一半權利，伊有一半權利，日 後賣掉後大家再來拆帳；後來因為建設公司資金不足，由許 文俊告知公司要將系爭不動產拿出來換現金，由伊向上訴人 借350萬元取得該投資的百分之百股份，後來因為伊沒有辦 法還給上訴人這筆錢，就把伊另一半的股份給上訴人，變成 由伊和上訴人持有一人一半，至於系爭不動產整修的部分， 因伊資金不夠，也都是上訴人支付，與巨旺公司無關等語（ 見本院卷第210-212頁），亦僅足認戴○○證述上訴人是經 由戴○○而獲得系爭不動產日後賣掉拆帳之權利，及上訴人 有支付系爭不動產修繕費用之情事，但仍不足以證明戴○○ 、巨旺公司與被上訴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應有部分各2分之1各 自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且上訴人取得相關投資權利，係基 於該借名契約之概括承受或契約承擔之事實。況且支出修繕 款項之原因多端，或本於所有權人，或受他人委託、管理， 或因其他之法律關係而為，非謂一有修繕費之支出，即得認 定雙方即屬借名登記關係。 (五)再依證人即巨旺公司之負責人張○○於原審證述：本件是被 上訴人找的標的，希望伊與戴○○三人共同標購不動產，因 是被上訴人主導，故標得後登記為被上訴人，得標金由戴○ ○、巨旺公司各付一半，但不動產的權利是由三方共同取得 ，各占多少比例沒有明講，當時約定將來出售獲得利潤來分 配，被上訴人處理房屋修繕及給付搬遷費給占有不動產之人 ，在修繕時，巨旺公司就將權利以350萬元轉讓戴○○，最 初合作時沒有明講各人的權利多少比例，等到出售時，把個 人所支出拿出來計算才知道，理論上標金一半是戴○○出資 ，但還要後續工程才能賣，被上訴人處理找地、探勘、整修 的部分，也有對價關係，但因為修繕時巨旺公司就退出了， 不清楚付錢狀況，上訴人何以主張權利，是戴○○與上訴人 間的事，伊不知道；兩造都是巨旺之股東，上訴人也在巨旺 公司任職，處理會計事務，未支薪，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係 交上訴人辦過戶手續，辦好後放在上訴人那兒；公司在102 年12月轉讓，轉讓前之稅捐、水電是公司支出，單據放在公 司等語（見原審卷第136-139頁反面）；並參以該證人所提 出之合夥契約書、股東名冊、股東會議事錄等資料（見原審 卷第125-132頁）。可知巨旺公司股東內部協議合夥投資事 業，而於公司經營事項，各股東雖有對於出資、帳務管理檢 查及利益分配等權利義務為協議，惟並未論及個別投資之投 資標的所有權之歸屬；而系爭不動產乃為被上訴人自行尋找 之投資標的，戴○○、巨旺公司各出資304萬元既僅用以支 應系爭不動產投標金，系爭不動產得標後即登記於被上訴人 名下，依此，被上訴人、巨旺公司、戴○○最初協議由被上 訴人出面投標系爭不動產之目的，當基於日後得以整修後出 售獲利，其間各項支出費用，依理亦應屬結算投資之範圍， 衡以系爭不動產登記僅登記為被上訴人1人所有，則寓有系 爭投資案得由被上訴人加以掌控之目的，此約定應同時兼有 共同投資與借名登記之特質，合併為其內容之單一契約，且 無從分割，自不能將該含有借名登記性質之內容，視為純粹 之借名登記，而單獨移轉或終止，合作投資之3人相互間應 僅有結算請求權，無系爭不動產所有權請求移轉之權利。故 縱使巨旺公司於後將其就系爭不動產之權利以350萬元轉與 戴○○，戴○○又將該權利讓與上訴人，亦是投資權利之轉 讓，並無涉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變更，上訴人上開主張，自 難憑採。 (六)依上事證無從認定上訴人與戴○○就系爭不動產所有權各有 應有部分2分之1，且分別與被上訴人間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之 存在。準此，上訴人主張依借名登記契約，以及類推適用民 法第541條第2項之返還借名財產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將系 爭不動產所有權權利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於法無據，不應准 許。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 還其利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上訴人既未能舉證 證明其與被上訴人間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而被上訴人取得 系爭房地所有權乃源於其與戴○○、巨旺公司之投資協議， 且經原法院於102年4月12日核發中院彥民執101司執菊字第 81950號證明書，並非無法律上原因，則上訴人另依不當得 利之法律關係為本件請求，亦屬無據。 四、綜上所述，上訴人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或類推適用 民法第541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 記予上訴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9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慧貞 法 官 劉惠娟 法 官 王怡菁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 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 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盧威在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