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115年度家上易字第5號

上  訴  人  張鈞洋

            張詩語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聰能律師

被  上訴人  張金源

訴訟代理人  張騰淋

被  上訴人  張金標

訴訟代理人  張璜錩

被  上訴人  張景順

            張銀漢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遺囑無效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4年10月22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3年度家繼訴字第22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5年7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原判決關於遺產分割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兩造就被繼承人張藤如附表一甲欄所示之遺產，應按附表一丙欄所示之方法分割。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按附表二所示之比例負擔。

壹、程序部分：

一、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而上開規定，於第二審程序準用之，同法第463條亦有明文。上訴人於原審依民法第821條、第828條、第1146條、第1164條、第1187條、第1225條前段規定，先位請求①確認被繼承人張藤於民國100年8月29日製作之代筆遺囑（下稱系爭遺囑）無效，②被上訴人應將附表一編號1、2所示土地（下稱系爭土地）於113年1月4日以遺囑繼承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下稱系爭登記）予以塗銷，③張藤之遺產應按附表一乙欄所示之方法分割；備位請求②被上訴人應將系爭登記予以塗銷，③張藤之遺產應按附表一丙欄所示之方法分割。原審判命②被上訴人應將系爭登記予以塗銷，③張藤之遺產應按附表一丁欄所示之方法分割，另駁回上訴人①部分之請求。Ａ０１（原名張同安，95年4月21日更名）就其先、備位敗訴部分即①、③之分割方法聲明不服，提起上訴；Ａ０２（原名張真美，94年9月2日更名）就其先位敗訴部分即①、③之分割方法聲明不服，提起一部上訴，其餘未聲明不服部分，非本院審理範圍（見本院卷第129頁）；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②未聲明不服，此部分亦非本院審理範圍。上訴人於本院就①部分更正請求權基礎為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規定、③部分更正請求權基礎為民法第1146條、第1225條規定，其餘請求權基礎則不再主張（見本院卷第332頁），核屬補充更正法律上之陳述，符合上開規定，應予准許。另上訴人於原審主張張藤之遺產如原判決附表一「遺產項目」欄所示，於本院將其中編號4存款金額更正為新臺幣（下同）「855元」、編號5存款金額更正為「5萬3,079元」、編號8存款金額更正為「1,031元」（見本院卷第95至96頁、第133頁、第223頁），核屬補充更正法律上之陳述，符合上開規定，亦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之父張藤於112年11月30日死亡，其繼承人為兩造，應繼分各6分之1，特留分各12分之1。張藤之遺產如附表一甲欄所示（下稱系爭遺產），Ａ０１並未預先分配系爭遺產，亦未拋棄對於張藤之繼承權。張藤生前於100年8月29日在原法院所屬民間公證人鄭○○事務所製作之系爭遺囑，非由其在見證人賈○○、羅○○及陳○○面前口述遺囑意旨，並使陳○○筆記、宣讀、講解，且該3名見證人未始終親自在場聽聞，不符民法第1194條所定要件，應屬無效。縱系爭遺囑有效，亦侵害上訴人之特留分。爰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民法第1146、第1125條規定，求為確認系爭遺囑無效；系爭遺產應先位按附表一乙欄、備位按附表一丙欄所示之方法分割之判決。Ａ０１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Ａ０１部分廢棄；㈡先位聲明：確認系爭遺囑無效；系爭遺產應按附表一乙欄所示之方法分割。㈢備位聲明：系爭遺產應按附表一丙欄所示之方法分割。Ａ０２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Ａ０２後開第㈡、㈢項之訴部分廢棄；㈡確認系爭遺囑無效；㈢系爭遺產應按附表一乙欄所示之方法分割。

二、被上訴人則以：Ａ０１於83年9月30日簽立切結書（下稱系爭切結書），請求張藤先將「豐原市○○段00000地號土地、面積300坪」分配予Ａ０１，並同意放棄對張藤名下其他不動產之權利等語。張藤亦於同日簽立同意書（下稱系爭同意書），表示同意將「豐原市○○段00000地號土地、面積320坪」分配予Ａ０１，Ａ０１將來不得再主張任何權利等語，並經兩造於系爭同意書之見證人欄簽名。因張藤已履行系爭同意書之內容，於85年2月14日以買賣為原因，將重測前臺中市○○區○○段000000地號土地（分割自同段11-91地號土地，面積1,436平方公尺，約434.39坪；以下敘及同段地號土地時，僅略稱其地號數）所有權移轉登記予Ａ０１指定之訴外人即其前妻林永女，故以系爭遺囑表示Ａ０１不得再分配其他財產。系爭遺囑符合民法第1194條規定之要件，並未侵害Ａ０１之特留分。Ａ０２因結婚、生產及分居購屋，已從張藤受有財產之贈與，該等贈與價額已超過其特留分，系爭遺囑第4點亦未侵害Ａ０２之特留分。系爭遺產應按附表一丁欄所示之方法分割等語置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兩造之父即被繼承人張藤於112年11月30日死亡，張藤之妻張林月英於96年4月12日死亡，兩造為張藤之全體繼承人，應繼分每人各為6分之1，特留分每人各為12分之1，張藤死後留有附表一甲欄遺產項目所示之遺產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34頁不爭執事項㈠、㈡、第95至96頁、第133頁、第223頁），堪信真實。

　㈡先位之訴部分：

　⒈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所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除去者而言。經查，上訴人主張系爭遺囑無效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而系爭遺囑有效與否，涉及上訴人繼承遺產問題。是上訴人私法上之地位確有受侵害之危險，且此不安之狀態得以確認判決除去之，故上訴人提起本件確認系爭遺囑無效之訴，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合先敘明。

　　⑴證人即系爭遺囑之見證人賈○○具結證稱：張藤在100年左右書立系爭遺囑，當時在場的人有伊、張藤、陳○○即代筆人及羅○○，系爭遺囑印象中是在公證人那寫的；張藤自己口述講給大家聽，陳○○就照他的口述開始寫，寫完之後陳○○就唸給張藤聽，張藤就說這個意思的內容與他的意思是符合的，伊等見證人都有聽到，陳○○就寫了年月日之後就簽名，伊等2名見證人也一起簽名，伊等寫好之後就給公證人鄭○○看，給鄭○○看了之後就把系爭遺囑唸一遍給張藤聽，張藤有說對就是這個意思，然後有說立遺囑的內容、立遺囑的意思都是一致的，鄭○○唸完之後伊等3個人就簽名蓋章，在系爭遺囑上簽名蓋章是當鄭○○面前簽的；從張藤開始口述、陳○○代筆到鄭○○公證，時間大約1至1個半小時就結束了，是白天，但上午、下午伊記不起來，伊印象中但不保證公證人那邊應該有拍照，錄音還是錄影伊不清楚等語（見原審卷第287至292頁）。

　　⑵證人即系爭遺囑之見證人羅○○具結證稱：伊跟張藤是隔壁鄰居，是張藤本人來跟伊說他要寫遺囑，來找伊當見證人的，簽立系爭遺囑的時間是早上，地點是在公證人的事務所，張藤跟伊說那天要到公證人那裡立遺囑，那裡現場公證；過程中張藤、陳○○還有兩個證人羅○○及賈○○在場，公證人有全程在場，過程為張藤口述內容給代筆人記錄下來，代筆人在寫時伊等有在場，伊有在場聽張藤口述給代筆人寫，等代筆人寫好後也有唸給張藤聽，張藤說所寫的內容正確，然後代筆人再把年月日填上去，代筆人寫好、簽名上去之後再交給公證人，讓公證人唸給在場的人聽，張藤說他要寫的內容確實，反正就是有公證，公證人再唸給伊等全部的人聽，聽完正確大家簽名蓋章，做成公證書；當時他口述遺囑內容大概是他說Ａ０６住的房子要給他繼承，還有兩筆道路要給他4個兒子Ａ０５、Ａ０７、Ａ０６、Ａ０８四兄弟繼承；公證人有拍照，有沒有人錄影或錄音伊不知道，其他的伊就記不太清楚了等語（見原審卷第293至297頁）。

　　⑶系爭遺囑業經原法院所屬民間公證人鄭○○事務所認證，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34頁不爭執事項㈣），並有該事務所100年度中院民認鵬字第639號認證書在卷可佐（下稱系爭認證書，見原審卷第225頁），並據證人鄭○○具結證稱：系爭遺囑是做完了才去事務所認證還是就是在事務所裡面做成系爭遺囑其實伊不記得，都有可能，因為100年到現在有14年這麼久，且遺囑案件量很多，如果要伊回答個案的部分伊不記得，有沒有錄音錄影要看留存的卷宗，依照伊等程序伊不會主動拍照等語（見原審卷第302至305頁）。

　　⑷證人賈○○、羅○○、鄭○○對於系爭遺囑製作地點及過程中有無錄音錄影拍照等細節，雖有記憶模糊或略為歧異之處，惟審酌渠等於原審證述時間距離系爭遺囑作成時間已約14年，對於系爭遺囑製作之若干細節，難免因時間久遠、記憶模糊，而有陳述不清或與事實略有出入之情形，而證人賈○○、羅○○對於系爭遺囑製作經過之證述情節並無明顯扞格之處，是渠等細部證詞的歧異，尚不足推翻渠等證述之憑信性。經核證人賈○○、羅○○之證詞，可知系爭遺囑係經張藤請賈○○、羅○○及陳○○等3人擔任見證人，先由張藤口述遺囑意旨，並由陳○○擔任代筆人依張藤口述意旨書寫，寫完後陳○○將系爭遺囑內容宣讀給張藤聽，觀諸系爭遺囑內容簡潔，所列遺產項目及分配方式亦屬單純，已足使張藤瞭解並確認遺囑內容是否與其口述內容相符，張藤並於陳○○宣讀完畢後確認與其意思相符，已符合講解之要件；賈○○與羅○○亦均親自全程在場見聞張藤簽立系爭遺囑之上開經過，張藤及賈○○、羅○○、陳○○均於系爭遺囑上簽名，堪認系爭遺囑製作之過程，已符合民法第1194條代筆遺囑之規定，自屬有效。上訴人空言主張陳○○並未講解遺囑內容，不符合法定要件云云，尚無可採。又製作代筆遺囑並不以有錄音錄影為必要，上訴人據以主張系爭遺囑無效，亦屬無據。

　⒋從而，系爭遺囑符合民法第1194條代筆遺囑之規定，自屬有效，上訴人主張系爭遺囑無效，為無理由。上訴人基此主張系爭遺產應依法定應繼分即各6分之1之比例按附表一乙欄所示方法分割，亦無可採。

　㈢備位之訴部分：

　⒈系爭切結書及系爭同意書，並無「預為遺產分割協議」之效力：

　　⑴關於系爭切結書及系爭同意書之簽訂過程，被上訴人主張均係83年9月30日於Ａ０５之代書事務所簽訂，兩造父母及兩造均在場，寫完系爭切結書後，有把內容唸給大家聽，Ａ０１有親自簽名及蓋章在系爭切結書上；簽完後，張藤要求Ａ０１要履行系爭切結書之條件，代書助理就把張藤要過戶給Ａ０１的意思內容寫成同意書，寫完後先唸給張藤聽，張藤說這對，寫好每一個見證人就一人給大家看，就同意張藤的意見，在見證人處簽名蓋章；系爭同意書及切結書之性質，應屬張藤與其全體繼承人所為之「預為遺產分割協議」等語。惟上訴人否認Ａ０１有於系爭切結書及同意書上簽名，上訴人未於當場成立協議，且Ａ０２於系爭同意書上簽名，係Ａ０５事後拿至其住處請其簽名，並未在場見證等語。

　　⑵經查：系爭切結書記載略以Ａ０１請求張藤將11-91地號土地先分給Ａ０１，同時放棄張藤名下其他不動產之權利，此致張藤、張林月英、Ａ０５、Ａ０６、張真美（Ａ０２之舊名）、Ａ０７、Ａ０８惠存等語，而「立切結書人」欄雖有張同安（Ａ０１之舊名）之簽名字樣，惟並無張藤、張林月英、Ａ０５、Ａ０６、張真美（Ａ０２之舊名）、Ａ０７、Ａ０８之簽名，至多僅能證明Ａ０１單方同意系爭切結書之內容，並告知張藤及Ａ０１以外之其餘6名繼承人，尚難認係張藤之全體繼承人出於意思表示互相合致之協議。又系爭同意書記載略以張藤同意將11-91地號土地先分給Ａ０１，Ａ０１將來不得再主張任何權利等語，惟除張藤於「立同意書人」欄簽名外，兩造均是以「見證人」之身分簽名於後，至多僅能證明張藤單方同意系爭同意書之內容，並由兩造見證確有其事，亦難認係張藤之全體繼承人出於意思表示互相合致之協議。再者，被上訴人既稱系爭切結書及同意書均係同一天於張藤及全體繼承人均在場時，於Ａ０５之代書事務所簽訂，則依地政士之一般專業考量，若系爭切結書及同意書之內容係張藤與其全體繼承人所為之「預為遺產分割協議」，於張藤及全體繼承人均在場之情形下，何以未將張藤及全體繼承人之意思表示互相合致之過程記明於書面，並由張藤及全體繼承人簽名，以杜爭議？何況Ａ０２主張係Ａ０５事後將系爭同意書拿至其住處請其簽名，並未在場見證等語。

　　　足見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切結書及同意書之內容係張藤之全體繼承人於83年9月30日當場所為之預為遺產分割協議，與實情不符，尚難採擇。

　　⑶系爭切結書及同意書無從證明係張藤之全體繼承人於張藤生前所合法成立之預為遺產分割協議，Ａ０１自不受何遺產分割協議之拘束。被上訴人主張Ａ０１依系爭切結書及同意書之內容，不得再對系爭遺產主張權利，自屬無據。

　⒉上訴人主張系爭遺囑指定之分割方法侵害其等特留分，為有理由：

　　⑴按繼承人之特留分，依左列各款之規定：一、直系血親卑親屬之特留分，為其應繼分二分之一。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遺囑人於不違反關於特留分規定之範圍內，得以遺囑自由處分遺產；應得特留分之人，如因被繼承人所為之遺贈，致其應得之數不足者，得按其不足之數由遺贈財產扣減之，民法第1223條第1款、第1151條、第1187條、第1225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而以遺囑自由處分遺產之情形，非僅限於遺贈，指定遺產分割方法（民法第1165條第1項）、應繼分之指定，亦屬之。是被繼承人因指定遺產分割方法或應繼分之指定，違反關於特留分規定，超過其所得自由處分遺產之範圍，特留分被侵害之人亦得類推適用民法第1225條規定行使扣減權（最高法院112年台上字第2243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張藤製作之系爭遺囑第3點記載：「本人於民國83年9月30日將不動產座落豐原區大湳段11-91地號，地目：田，面積1057平方公尺，部分給予三子張同安（現改名為Ａ０１），立有書面同意書為憑，未料其事後即避不見面，且不扶養本人屬實，故不予繼承本人任何財產，三子不得有任何異議」等語。而系爭切結書及同意書均無預為遺產分割協議之效力，故Ａ０１不受何遺產分割協議之拘束，已如前述。則張藤以系爭遺囑表明不分配遺產予Ａ０１，顯係違反特留分規定。Ａ０１主張系爭遺囑指定之分割方法侵害其特留分，依民法第1225條規定行使扣減權，自屬有據。

　　⑶系爭遺囑第4點記載：「長女張真美（現改名為Ａ０２），於出嫁時，均按結婚當時物價給予相當陪嫁品，在其生男育女時，再給付產褥補償外，又在其購屋時，另給付相當資金補助，故不予繼承本人財產，長女不得有任何異議」等語，惟此僅為張藤之單方陳述，並無其他證據可資佐證，證人羅○○到庭固證稱：張藤有跟伊說他女兒有跟他拿很多錢，購屋時有拿現金給她等語（見原審卷第301頁），惟徒憑證人羅○○輾轉聽聞之上開模糊證詞，尚難率認Ａ０２受有金錢贈與之原因及其確切金額為何。則張藤以系爭遺囑表明不分配遺產予Ａ０２，顯係違反特留分規定，Ａ０２主張系爭遺囑指定之分割方法侵害其特留分，依民法第1225條規定行使扣減權，亦屬有據。

　⒊系爭遺產應按附表一丙欄所示方法分割：　

　　⑴按扣減權在性質上屬於物權之形成權，一經扣減權利人對扣減義務人行使扣減權，於侵害特留分部分即失其效力。且特留分係概括存在於被繼承人之全部遺產，並非具體存在於各個特定標的物，故扣減權利人苟對扣減義務人行使扣減權，扣減之效果即已發生，其因而回復之特留分乃概括存在於全部遺產，並非具體存在於各個標的物（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566號判決參照）。上訴人之特留分各為12分之1，揆諸前開說明，上訴人行使特留分扣減權時，其受侵害特留分即回復而概括存在於全部遺產上，而為全體繼承人所公同共有。而按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得就共有物之全部為本於所有權之請求。但回復共有物之請求，僅得為共有人全體之利益為之；上開規定，於公同共有準用之，民法第821條、第828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被上訴人逕持系爭遺囑，就附表一編號1、2所示土地辦理遺囑繼承登記為其等所有，該等登記既與所有權之真正歸屬狀態不符，原審因此命被上訴人塗銷系爭登記以回復兩造公同共有，被上訴人並未上訴，自屬合法。　

　　⑵再按遺產之分割，以消滅遺產公同共有關係為目的。而公同共有物分割之方法，除法律另有規定外，應依關於共有物分割之規定。又法院定共有物之分割方法，應斟酌各共有人之意願、共有物之性質、經濟效用及全體共有人之利益等，而本其自由裁量權為公平合理之分配。系爭遺產並無不能分割之情形，亦無不分割之約定等情，兩造就系爭遺產既不能協議分割，則上訴人以遺產分割為由終止兩造間之公同共有關係，請求分割系爭遺產，自屬有據。系爭遺產如附表一甲欄遺產項目所示，張藤以系爭遺囑指定遺產之分割方法侵害上訴人之特留分，經上訴人行使特留分扣減權，侵害特留分之部分因而回復並概括存在於全部遺產上，均如上述。上訴人之特留分各為12分之1，經上訴人行使特留分扣減權後，就系爭遺產之權利比例，應為上訴人2人各12分之1、被上訴人4人各24分之5（計算式：10/12÷4＝5/24）。上訴人備位之訴主張系爭遺產應按附表一丙欄所示方法分割，即附表一編號一1、2土地按上訴人2人各12分之1、被上訴人4人各24分之5維持分別共有，編號3至9之存款及投資按同比例分配，符合上訴人行使特留分扣減權後之分配比例，而被上訴人就上訴人備位之訴若有理由，亦同意依上開方式分配（見本院卷第99至100頁）。基上，本院認系爭遺產按附表一丙欄所示方法分割，得以保障上訴人之特留分，並符合兩造之意願，且屬公平合理，自屬妥適。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訴訟資料及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尚不生影響，無逐一論述之必要，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7 　　月　　28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黃　綵　君

　　　　　　　　　　　　　　　　法　官　高　士　傑

　　　　　　　　　　　　　　　　法　官　陳　宗　賢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　巧　玲

　　　　　　　　　　　　　　　　

　

　　　　　　

附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