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上更㈠字第五○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
代理人 蔡英美
葉瑞祺
被
上訴人 民安瓦斯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趙水章
兼右法定代理人
之
訴訟代理人 許革
非
右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違約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一月四日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八十八年度訴字第九八九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三年四月二十七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查被上訴人民安瓦斯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民安公司)於民國(以下同)八
十年五月十五日起訴時自稱具法定代理人許革非董事長資格及另四位該公司自稱
董事:許文村、封德台、陳俊華、趙水章等四人,目前均已被經濟部於九十一年
七月十二日以經商字第○九一○二一三九一七○號函知依公司法相關規定當然解
任,目前被上訴人公司顯係陷於無負責人之狀態,而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九
條第一項第四款之規定,原告或
被告無
訴訟能力未由法定代理人合法代理者,法
院應定期命先補正,逾期未為補正者,應以
裁定駁回該訴,
是以上訴人之起訴不
合法,應予駁回。
㈡、權利之行使以權利之合法存在為前提,權利之請求又以權利受有不法之侵害為前
提,查被上訴人雖於七十五年九月三十日與上訴人訂有專利契約及專利租與契約
,因而取得該契約所生之相關權利,但因被上訴人於八十一年二月十二日核發權
利金時,即擅自以單方之意思將權利金原本每只新台幣(下同)三十五元之計價
,減付至每只十元,依
上開專利契約書第十九條雙方所約定之權利金計價標準,
即已構成違約,專利契約書即因條件成就而生終止之效力,而契約效力既已終止
,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因簽訂上開專利契約所由生之權利,應自違約時起歸於消
滅。被上訴人公司既因於八十年二月十二日即喪失契約所生之權利,則
嗣後又何
能於八十六年五月十五日提起
本案訴訟,因權利之行使以權利之合法存在為前提
,權利既已消滅,則被上訴人何來權利得行使,被上訴人公司顯係欠缺實體權利
保護要件,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六款之規定,應以當事人不
適
格以判決駁回自始即不合法之起訴。
㈢、專利契約因解除條件成就或終止契約而失效,上訴人仍為專利權人,上訴人
假處
分專利權及將專利權授權他人行使,並無違約之情事:
1、專利契約書第二條約定,新設立之公司(即被上訴人)實收資本額須五千萬元,
且須全額發行股票,故登記資本額須五千萬元
始足當之,復依專利契約書第十八
條之約定,新公司須於簽立專利契約書後三個月之內籌組及設立登記,查專利契
約書簽定於七十五年九月三十日,截至七十五年十二月三十日新成立之公司資本
額卻僅一千萬元,依「屆時本契約書當然解除並即行失效」之約定,專利契約書
當然失其效力。
2、專利契約書第三十條約定,被上訴人若違反契約書第二條或第十九條之規定,無
條件解除本契約之效力並賠償五千萬元違約金,依其文義,亦屬附解除條件之約
定,縱或不然,至少亦為終止權之約定。專利契約書第十九條關於專利承租權利
金之支付約定,「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或拖遲、刁難,否則視為違約」,因此,
被上訴人片面減付,上訴人於八十年四月二十日依第三十條發函被上訴人終止契
約,專利契約書亦因終止而失其效力。
3、被上訴人主張資本額不足五千萬元之四千萬元部分,
乃上訴人同意列入股東往來
云云,然被上訴人
迄未舉證
以實其說,縱依被上訴人所舉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五年
重上更㈠字第一二五號案卷內被上訴人所附之所謂列入股東往來之入資,其時間
均在七十六年以後,甚至有到七十八年者,且均未有符合商業會計法第十四條規
定之憑證以證明真實,則七十五年十二月三十日專利契約書已因解除條件成就而
失效,除非
兩造間另有重新遵守已失效契約之
合意而可認為成立新約外,殊無由
被上訴人據失效之契約主張上訴人違約之理。
㈣、依專利契約第十九條關於「專利租與承租金」之約定,並無專利授權
期間及使用
每個專利權之代價,復依契約書第一條之規定,契約有效期間乃至兩造之
合意終
止為止,故專利契約書之性質,並非專利授權實施契約,而係技術移轉契約,上
訴人授與被上訴人專利實施權,乃移轉專利技術所必要,從而專利承租金在性質
上實屬技術移轉
報酬金,專利契約書既是技術移轉契約,性質上屬雙務契約,則
上訴人移轉專利技術、授權實施及被上訴人給付技術移轉報酬金乃互為對待給付
,被上訴人既然短付技術報酬金,上訴人自得行使
同時履行抗辯權,且上訴人已
依專利契約書第三十條於八十年四月二十日發函被上訴人表示終止契約,則被上
訴人已無權實施
系爭專利,故上訴人為假處分核無不當。
按民安公司受假處分之
執行,當即不得違反其效力,即不得製造、仿造、販賣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其產品
,否則被上訴人(其行為人)當負刑法第一百三十九條妨害公務之刑責,原審判
決竟謂:「在確認兩造間專利租與契約有效終止、專利租與關係不存在前,原告
(即被上訴人)仍得為租賃物之使用、收益」,置假處分之效力於不顧,豈有斯
理?原審判決又云:「被告(即上訴人)無權將專利權售予新品公司(按:係八
十一年一月十五日)、保你家公司(按:係八十一年七月十五日)實施」據以論
述上訴人違約,實則民安公司早在八十年五月十一日以前就已先行違約,契約於
斯時早已終止,就已終止之契約如何再行終止?
㈤、
民法第六百六十七條:「稱合夥者,為二人以上互約出資經營共同事業之契約,
前項出資,得為金錢,或他物,或以勞務代之」,查
本件兩造於七十五年九月三
十日成立之「專利契約書」有以下記載:「雙方基於
誠信原則及共同利益之原則
,擬共同設立一股份有限公司(即被上訴人)‧‧‧從事製造與銷售業務」(契
約書前文),顯係契約書前文中揭雙方共同設立新公司之旨意,再按「甲方(即
上訴人)有權監督查核乙方及新公司生產
暨銷售資料」、「甲方及甲方合法所派
委任之代表人,隨時有對乙方實施核對‧‧‧」及「乙方同意甲方推薦一位會計
人員在新公司任相關職務,並得經甲方授權‧‧‧」,可見上訴人有權參與新公
司之經營,且上訴人亦任被上訴人副董事長乙職,如此約定與「共同設立新公司
」之目的亦互為呼應。再查契約書第十六條、第十九條之約定亦符合一方以金錢
出資,一方以技術勞務出資,故本契約符合民法第六百六十七條之規定而為一合
資契約。再依契約書第一條及乙方應依契約書第四條、第五條、第十九條分別應
給付上訴人有關專利租與之無價性報酬、專利租與報酬、專利實施承租金、專利
權利金、專利承租權等,可見本契約為經營合作契約,
而非單純專利租與契約,
故專利屆滿契約仍繼續存在,被上訴人仍不得藉口專利消滅為由而拒付專利承租
金。
㈥、被上訴人違反契約部分:
1、本件被上訴人除未依專利契約書第二條之約定補足資本額五千萬元外,並於上訴
人催告期限補足五千萬元資本額仍置之不理,即為違約。
2、被上訴人於契約有效期間內未取得上訴人之同意即擅減給付專利租金,將系爭價
格自三十五元減為十元或二十五元減為十元,
縱有其董事會決議,亦屬被上訴人
一方之行為,上訴人並無同意。又兩造所訂之契約中並無專利權屆至之減價約定
,被上訴人所云依專利精神及價值所以減付,均未取得上訴人之同意而擅自決定
減付,依契約第十九條丙款規定,被上訴人之舉當屬違約之行為。復按依契約合
意原則,兩造如對專利契約將屆至而有價值減少
之虞者,應由兩造協議減付租金
,而非契約單方面逕自決定。
3、上訴人於八十年三月十五日催告被上訴人履行契約,
惟被上訴人仍執意拒補付被
上訴人違約後,短付二十四萬元技術權利金差額,縱無上訴人終止契約之聲明,
亦因被上訴人違約條件成立而生終止契約之效力,上訴人又於八十年四月二十日
終止本契約,半年後上訴人另授與
第三人專利,自屬有理,何有違約?再依前開
說明,如被上訴人依契約合意之原則取得各項共識(專利權屆至之租金給付等)
,本件訟爭亦不存在,被上訴人之請求自屬不當。縱上訴人起訴被上訴人違約亦
經敗訴確定(高等法院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一二五號民事判決),尚不論該
判決之違誤,亦不能認上訴人於本件中有任何違約之事實。
4、
退萬步言,縱被上訴人將SP-505、SP-405、SP-415型三十五
元減為十元有理由,依據七十七年十二月十九日協議書第四條,900型(即S
P-905型),內銷仍支付三十五元之約定(即不支付十元或二十元作為業務
推廣費),被上訴人於八十年一月起將權利金三十五元擅自刪減為十元亦屬違約
。
5、查本件上訴人之專利租與除第一三三九五號於七十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屆滿外,
尚有第一七一○三號(八十一年三月三十一日屆期)及第二八五○二號(八十四
年九月十五日屆期),然八十年二月十日被上訴人依七十九年按月給付核發權利
金時,即以承租五件專利,其中一件第一三三九五號屆滿減付,對未屆滿之第一
七一○三、二八五○二號亦一併逕自減付,且前開專利之期限均為被上訴人所知
悉,又被上訴人減付之依據為所謂「股東會議決議」,而非經過上訴人同意,已
違反系爭契約第十九條(甲)款及(丙)款之約定,再被上訴人亦
自承如法院判
決減付不合理,被上訴人有補付之誠意,豈有契約之單一方面未依約而減付,而
要另一方訴之公堂敗訴才補付之理?被上訴人違約至為明顯。
6、被上訴人一再主張第一三三九五號專利屆滿應減付,然查以實施專利第一七一○
三號之九百型等產品亦逕自減付,足見被上訴人之蠻橫無理,而第二八五○二號
專利宣稱無法實施雖經中央標準局認定兩者(第一七一○三號)之間有關聯,仍
睜眼說瞎話,退萬步言,租賃物於租賃期間之使用,由承租人自行處分,出租人
自無權干涉,如被上訴人認為租賃物標的無使用價值,亦應依契約原則
予以催告
通知減付或免付,而非片面單方面逕行決定。
7、減付行為是否構成違約,需視被上訴人是否具有單方直接行使減付權利金之權利
而定,依系爭契約之內容,並無被上訴人之一方得直接行使減付權之約定,且被
上訴人給付權利金之計算標準係依「型號」為給付,並非依產品中所使用之專利
權之個數,此係系爭契約第十九條(甲)款之所以明定以「型號」為給付權利金
計算標準之契約精神所在。依民法第四百三十五條:「承租人有於租賃關係存續
中,因不可歸責於承租人之事由,致租賃物之一部滅失者,得按滅失之部分,請
求減少租金」之規定,亦僅使承租人取得減少租金之
請求權而已,且該減價請求
權之行使,被上訴人必須證明因該部之滅失導致其使用收益之範圍縮小,方得行
使該請求權,至今被上訴人仍依上開專利權之技術繼續實施並產銷,且仍未證明
其使用收益範圍有何縮小。又被上訴人若欲依上開規定減付租金,必須向上訴人
加以請求,如請求或協議不成或仍有爭議,必須以訴之方式加以確認,非謂被上
訴人可以單方之意思直接行使減付權,被上訴人所取得者,僅係「減付請求權」
,而非「減付權」。
8、被上訴人主張其於八十年一月十五日曾以
存證信函通知專利租金減付,以證其非
單方面逕自減付。
惟查,該信函是被上訴人單方面之減付決議後而為之通知。又
其八十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之再解約通知理由,上訴人業於八十年五月十七日以
律
師函通知甚明,且兩造均於八十四年四月二十日、五月十一日互為
解除契約之意
思表示,自無須再回應被上訴人八十一年二月十四日之函。再者,被上訴人主張
專利屆期(專利第一三三九五號)及專利未能使用(專利第二八五○二號)因而
減付,然契約
所載之專利上尚有第一七一○三號並未屆期(八十一年三月十一日
屆期),及當時所謂專利未能使用(專利第二八五○二號)之依據為何?又觀被
上訴人之產品包裝上仍將專利第二八五○二號列名其中,然將其列為廣告仍屬使
用收益之一種,若無使用則被上訴人已犯虛偽標示罪,其
所稱之依法減付,所依
為何?
足證被上訴人違約在先甚明。且被上訴人固認上訴人同意於八十五年五月
十一日之解除契約效力,惟僅限於契約之解除而已,並非自承違約,然被上訴人
其違反應履行義務,上訴人自得依約請求,被上訴人
顯有曲解。
㈦、有關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一二五號
裁判部分:
1、查該判決認民安公司係向上訴人承租新型專利第一三三九五、一七一○三、二八
五○二號等三型專利,並觀專利契約第一條自明云云。惟承租之標的應為六項專
利,即含專利第一七一○三追加㈠、一三三九五追加㈠及00000000號。
按專利法所謂追加專利係指依基本專利(即為專利第一三三九五、一七一○三號
),主要技術而取得之改良專利,若創作人相同時稱之追加專利,反之則稱再發
明,又同法第二十九條亦規定利用他人之發明或新型再發明者得申請專利,即是
前開專利第一七一○三追加㈠號及專利第一三三九五追加㈠號乃應為獨立專利之
標的計算,另申請案號之專利第00000000號因被上訴人放棄訴願而遭註
銷,是本案之承租標的應為六件專利,該判決認係三件已有違誤。
2、又該判決引用前中央標準局八十一年十一月四日之函釋認專利第一七一○三號與
專利第二八五○二號範圍不同,而認被上訴人無使用專利第二八五○二號云云。
然前開函文之釋疑範圍因涉及專業層面太深及有設答而問之疑,蓋因範圍不同並
不等於未使用範圍不同之追加專利,因此上訴人另於八十五年間請前中央標準局
為本案之爭執為函釋,中央標準局
復於八十五年八月十七日作成具體而深入解釋
認系爭專利第一七一○三號之追加專利確有引用第二八五○二號為主要技術內容
及特徵(指薄膜筒型橡膠)所完成之另一新專利,並檢附證物、專利侵害鑑定基
準及案例陳明該審法官,
詎料,該判決竟漠視該公文書於無形,逕作
心證認兩專
利無關為獨立專利,違反經驗及
證據法則,棄中央標準局事後專業專家之補充釋
示認定,另作相反之認定,有違背
法令之處。
3、再該判決依前述認即為承租三項專利,第一三三九五號已屆期、第二八五○二號
未使用及第一七一○三號將屆期,而認被上訴人自八十年一月一日起之減付每只
為十元,降福未達三分之二為有理由,並無違約等與。惟退萬步言,每只三十五
元之三分之二為二三‧三三元,三十五元減二三‧三三應為一一‧六七元,明顯
屬違約。
㈨、有關原審裁判部分:
1、該判決因採前開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一二五號有誤判決為基礎
,而認上訴人違約已如前述,故不再重複贅述。
2、又該判決明知被上訴人於八十年一月一日即將九○○型系列(即九○五型專利品
)於專利第一七一○三號未屆期前(八十三年三月三十一日屆至),未經上訴人
同意將契約第十九條所定之每只三十五元逕自減為每只十元,該減付依據亦與專
利第一三三九五號之期滿及未使用專利第二八五○二號
無涉,準此,被上訴人業
已達專利契約第十九條丙款之規定,即視同違約,是上訴人於八十年四月二十日
之終止專利契約尚難稱其無效。
3、被上訴人因違約在先而使系爭契約發生無條件終止之
法律效果,契約終止後,上
訴人以所有人之地位自有權取回其租賃物,並任意提供設立於八十一年一月十五
日及八十一年七月七日之新品公司及保你家公司,被上訴人自無權干涉。且上訴
人有權禁止被上訴人繼續實施該系爭契約之權利,上訴人於八十年十月三十日向
原法院聲請假處分經法官審酌,被上訴人確有違約之事實,而准許所請禁止被上
訴人繼續依專利契約產銷專利產品,係合法有據,並不生違約之事由。
㈩、退步言,縱認上訴人未合法終止契約,然如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㈠字
第一二五號判決所認,使用第一七一○三號專利之產品每個給付十元為當,該專
利於八十一年三月三十一日到期,上訴人於八十年十一月四日實施假處分,被上
訴人不得實施該專利之期間不足五個月,復依被上訴人所陳報之生產數量,單月
最高者為二萬四千七百六十八個,則被上訴人不得實施之損害至多不過一百二十
三萬八千四百元(計算式:24,768X10X5=1,238,400)。至於第二八五○二號被
上訴人既
自認未使用,固未因上訴人之假處分受有損害,又依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檢察署八十年度偵字第一五六六六號、八十年度偵字第一一七五四號、八十一年
度偵字第六二七號所為之刑事扣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八十年度聲字第八四七號
、八十年度聲字第一八號、八十一年度聲字第六一號、八十一年度第二三四號所
為之保全證據以及商檢局函八十年六月起至八十一年六月仍累計請領九萬一千張
商檢合格證,均證明被上訴人在假處分後仍繼續產銷使用假處分專利之產品,亦
難謂受有損害,準此,專利契約書第二十九條約定五千萬元之違約金顯然過高,
縱被上訴人僅請求五百萬元,因違約金乃
損害賠償額之預定,被上訴人之請求金
額亦遠逾其所受之損害,
爰請求本院酌減。
、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一二五號
確定判決,雖認上訴人向被上訴
人請求違約金九百萬元為無理由,然如上所述,該判決有違背法令之瑕疵,於本
件自無
拘束力,又在
一部請求之情形,
既判力僅及於該部分之請求(最高法院九
十一年
台上字第六二九號民事判決
參照),故上訴人依專利契約第三十條終止專
利契約書,因被上訴人亦有違約之情事,上訴人得向被上訴人請求五千萬元違約
金,其中四千一百萬元之部分仍未經裁判,爰主張抵銷。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一日
抗告狀、本院八十
年度上字第五七七號民事判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八十四年度訴更字第一○號民
事判決、本院八十七年度抗字第八一號民事裁定、本院八十七年度抗字第八三號
民事裁定、本院八十七年度抗字第六二六號民事裁定、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八十七
年度執全更字第一號民事裁定、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八十年度訴字第一○八○號民
事判決、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七年度上易字第三九六一號刑事判決、最高法院八十
九年度臺上字第一七二○號刑事判決、上訴人八十年三月十六日限期催告被上訴
人給付權利金律師函及被上訴人之函覆、八十年四月二十日聲明終止契約之律師
函通知、著作權書面審登記卡、
上揭登記卡虛偽不實撤銷公文、許革非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八十一年度偵字第六一一七號等共六次不起訴終遭判決對照表、專利契
約第一條之六項專利出租表、撤銷第八三九三號著作權公文、臺灣高等法院八十
五年度上更㈠字第一八二號民事判決、七十七年十二月十九日協議書、八十年五
月十七日上訴人律師函、枉法裁判簡報、專利中英文目錄、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九
十年度聲更字第七號民事裁定、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簡字第一四號民事
判決、經濟部經授中字第○九一三二四五一七三○號函、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三年度偵續㈡字第二號起訴書、本院八十九年度重上更㈡字第四一號刑事
判決、本院八十五年度上更㈠字第二五六號刑事判決、經濟部經授中字第○九一
三二○九五八五○號函、本院九十二年度抗字第六八一號民事裁定、本院(九三
)中分義刑實決九一重上更㈢一二八字第二二一六號函、經濟部中部辦公室經(
九三)中辦三字第○九三三○八七○八九○號函、被上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八
十五年度訴字第一二三○號民事
起訴狀、經濟部商品檢驗局台中分局檢台(八一
)中分五字第四一七五號函等影本各一份為證,並聲請調取上該各法院民、刑事
卷宗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年度重訴字第七四二號民事卷宗。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上訴人主張其據以聲請假處分確屬有據云云,顯不實在。按兩造間之契約關係乃
繼續性之契約,上訴人虛構事實誣指被上訴人違約而無專利實施權,向原法院聲
請假處分,顯已妨害被上訴人依據契約之專利實施權。被上訴人固已向法院提起
假處分損害賠償之請求,惟本案所爭執者乃上訴人無端以假處分限制被上訴人應
有的產銷權利,使被上訴人自接獲假處分命令後於八十年十一月間不得不全面停
產,直至八十七年恢復產銷,且因而造成銀行信用破產,拒絕往來,上訴人顯然
違反契約第一條之約定,上訴人縱主張免責,亦僅適用於假處分損害賠償之理由
。
㈡、上訴人主張專利契約自八十年二月十一日起即因終止條件成就而契約終止云云,
顯不足採。按被上訴人資本額登記為一千萬元,及股東往來四千萬元,業經臺灣
高等法院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一二五號判決認定在案,上訴人未舉出新事證
足以推翻原判斷,亦未能具體指出原判斷有何違背法令具體情事,是以上訴人指
摘上該確定判決不適當云云,顯不可採。再者,依照專利契約第十四條規定,
監
察人係上訴人指派,上訴人指派其姊夫吳炳侯為監察人,且契約第十五條規定上
訴人指派會計人員,代表上訴人行使查核權利,上訴人且定期查帳,事實上傳票
均係上訴人所指派會計(林玉秀及陳敏秀,均為上訴人之親人)製作,經吳炳侯
監察人簽章核可,當初若無合法憑證,如何製作傳票?依法會計憑證保管期間為
五年,上訴人如今要求被上訴人提出憑證,實強人所難,且當初承辦人員均已離
職,被上訴人亦無從徵詢。又根據入資報告書,上訴人個人入資時間係七十六年
五月三十日,況七十七年十二月十九日協議書,上訴人
認諾應再補足一百五十萬
元(即七十八年五月二十日訴外人吳明黛補足一百五十萬元),上開事實足以證
明上訴人不堅持七十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入資之契約條款甚明。甚至
可證明上
訴人已諒解入資日期,不再堅持,否則上訴人不可能簽署上該七十七年十二月二
十九日協議書,上訴人爭執入資日期係違約,為不可採。
㈢、上訴人於八十年四月二十日無由擅自寄發律師函予被上訴人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
示,以被上訴人違反契約為理由對被上訴人及人員展開一系列之攻擊,該行為違
反契約第一條:「‧‧‧租予乙方獨家實施(包括製造、加工、經紀販賣與銷售
)之權利」,依契約第二十八條之規定甲方無條件將專利設計等案之專利權益,
全部讓與乙方,並解除(應係終止)契約效力;依契約第二十九條規定,應支付
五千萬元予乙方作為賠償與處罰,同時放棄
先訴抗辯權。且該終止
契約行為業經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年度重訴字第七四二號民事判決、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五年
度重上更㈠字第一二五號民事判決、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一○○○號民
事裁定確定上訴人敗訴確定,即該終止契約之行為無效,契約仍為有效,惟上訴
人該終止契約之行為為違約行為,上訴人即應履行契約第二十八條、第二十九條
違約條款責任。
㈣、違約訴訟就承租金之爭執點係依契約是否得酌減,非酌減是否適當。上訴人認不
得降低,被上訴人認為得降低至契約第十九條甲項B款之同額
對價,此既為臺灣
高等法院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一二五號判決所確定事項(該判決亦認定四○
○型僅使用第一七一○三號乙項專利),上訴人
猶執此爭執,顯不適當。查上訴
人於起訴狀及準備狀載明,被上訴人於八十年一月十五日通知降低專利承租金,
他不同意降低,此足證上訴人所主張者為不得降低承租金,並非承租金之降低是
否適當。又上訴人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所提準備狀,猶枉顧事實,主張四○○型
等均有使用第一七一○三號及第二八五○二號專利,足證四○○型使用兩個專利
為上訴人所主張,既證實四○○型未使用第二八五○二號專利,自應酌減承租金
至適當比例。
㈤、七十五年九月三十日原始契約第十九條關於承租金支付的規定載明「有關專利實
施承租金‧‧‧‧」;又上訴人
他案違約金給付訴訟之書狀(上訴人起訴被上訴
人違約,本案訴訟為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一二五號),主張「
承租金每個三十五元(即四○○型、九○○型產品),是承租標的三個專利權合
計給付予上訴人」;上訴人又主張專利第00000000號專利權,早經認定
專利權喪失,被上訴人當時即應主張承租金應減付,上訴人主張所收取者乃技術
權利金不因該專利喪失而減付,上訴人相對地亦主張收取款項係「租金」,則早
應有租金比例減少之事實。據上理由,雙方當事人爭端只是「專利權利金」或「
技術權利金」,只要認定爭端係何者,爭端即迎刃而解。對照存證信函共三份
要
旨以「契約第十九條款項係合作酬金,不是承租金,無民法第二百六十六條給付
不能情事」,對照上訴人違約訴訟書狀上訴理由主張意旨以契約第十九條款項「
合作報酬金」,不是專利承租金,如果是專利承租金,則五○○型所使用新型第
00000000號專利權已經七十七年十月三十一日經濟部()訴字八七一
九五號撤銷專利權,當時被上訴人即應比例減少租金支付。最高法院判例規定契
約應尊重當事人原始真意,依此以觀,契約第十九條款項應認定是「承租金」,
則依上訴人八十年間主張(上該書狀均係八十年至八十一年間所作成)自應依比
例減付,有民法第二百六十六條之適用。且契約第十九條載明支付款項是「有關
專利實施承租金」,確定判決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一二五號、
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一○○○號,載以款項是專利承租金,自應減付,
是以雙方爭議款項是專利承租金,應
堪認定。再者,上訴人於他案(臺灣高等法
院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一二五號)違約訴訟書狀中承認對於四○○型、九○
○型專利承租金每個三十五元是標的專利權三個專利權合計給付(註:該案上訴
人主張契約標的是三個),原本每個三十五元係含第一七一○三、二八五○二、
一三三九五號。被上訴人承租金計算基礎係以標的專利權的合計給付,實際上卻
僅一個專利權有效使用,按標的專利喪失(00000000號自始不成立、一
三三九五號自始未使用、二八五○二號自始未使用)一部給付不能,各型號均應
減付,有民法第二百六十六條之適用自明。
㈥、追加專利與本案專利應視為一專利。上訴人主張追加專利應視為單獨專利,而認
為租與被上訴人之專利應為六種,甚至連被撤銷(公告期間被第三人
異議而撤銷
)的也算一種。專利法第二十八條訂明,追加專利指利用原發明之主要技術內容
所完成之發明,專利期間為原專利權之期限屆滿為止。退步言,縱其所言屬實共
六種專利,則第一三三九五、一三三九五追加一、二八五○二、0000000
0號屆期或未能使用,只剩第一七一○三、一七一○三追加一號,且上訴人向經
濟部申請免稅亦以三個專利為標的,被上訴人減付專利承租金並無不當,更無違
約之情事。
㈦、上訴人稱承租標的之使用方式上訴人無權干涉,顯不足採。契約第十六條規定上
訴人應盡力提供製造所載標的專利產品之技術與協助,顯然上訴人簽約時承諾產
品型號係包含了契約所載標的專利的全部有效實施,承租金乃標的專利的合併給
付。契約第十九條所定承租金支付定型化乃基於標的專利權有效實施的支付原則
,標的專利被撤銷(第00000000號)、無法實施(第二八五○二號、第
一三三九五號),顯然上訴人無法提供產品之技術甚為明確。退萬步言,專利權
遭撤銷,上訴人應負責任,其仍收取承租金,顯然
不當得利,被上訴人自應主張
以溢付款抵銷。又契約第十九條載明「有關專利」實施承租金,且明定給付標準
之產品型號,顯然契約雙方共識係契約標的所合併實施之產品產銷,事實上所承
租專利權僅第一七一○三號有效,已失專利合併實施之原始共識,上訴人辯稱對
專利使用方式無權干涉,已失誠信。承租人承租專利權數個,言明據以產銷各型
號產品,各型號且定型化據以支付承租金(即契約第十九條),事後確認各型號
產品專利權使用已喪失原始契約承諾專利保護條件,各型號原承諾專利權保護是
第一七一○三號及追加專利、二八五○二號、00000000號、一三三九五
號及追加專利。現僅第一七一○三號專利保護,承租金支付卻係以四個專利權,
顯然違反契約對等原則,有失公允,所收取承租金顯為不當利益。
㈧、上訴人主張專利屆期而有價值減少之虞者,應由兩造協議減付租金,非由契約單
方面逕自決定,進而主張被上訴人減付專利承租金係違約行為云云,顯與事實不
合,查被上訴人八十年一月十五日之存證信函,已正式通知上訴人專利承租金依
約減付,上訴人八十年一月二十日函覆主張專利承租金不得減付,否則涉及違約
。雙方對於承租金給付之契約主張完全相反,被上訴人主張專利屆期及專利未能
使用而主張減付租金,於法並無不合。被上訴人八十年二月八日股東會決議,承
租金如經法院裁定應補足,被上訴人願補足差額,足證被上訴人有依契約支付專
利承租金之誠意。上訴人故意曲解契約,主張承租金不得減付,又主張被上訴人
未經協商逕自減付係違約行為,前後行為矛盾。上訴人認為被上訴人八十年一月
十五日專利承租金減付之通知係逕自減付,或係協議減付,此爭議於本案並無關
聯,上訴人稱無須對被上訴人八十一年二月二十四日補充解約函之理由予以回應
,足見其詞窮理盡罷了。
㈨、上訴人另主張依民法第四百三十五條承租人於租賃關係存續中,因不可歸責於承
租人之事由,致租賃物之一部滅失者,得按滅失之部分請求減少租金云云。按該
條之立法意旨係指
不動產之租賃,自不適用於專利權之租賃。再者,該條文亦認
可承租人得請求減少租金,且被上訴人於八十年一月十五日對上訴人存證信函通
知專利屆期租金減付為每只十元,上訴人據而以八十年四月二十日存證信函通知
終止契約,上開違約事實且經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一二五號確
定判決被上訴人減付之行為合理,並未違反契約,足以證明被上訴人降低承租金
合
理合法,並未違約。
㈩、本院
民事庭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八十一號民事判決本案已確定,本件當受既判力
約束,上開判決意旨,以其中第一三三九五號專利於七十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屆
滿,二八五○二號則未使用,上訴人於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一
二五號違約訴訟
準備書狀亦自承:每個三十五元係含第一七一○三、二八五○二
、一三三九五號三個專利權合計給付,其中第一三三九五號專利屆期,承租金依
約每只降為十元尚不構成違約。上訴人以此舉違反契約第十九條之約定所提起之
違約訴訟案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年度重訴字第七四二號、臺灣高等法院八
十五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一二五號、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一○○○號認定
被上訴人並無
前揭上訴所述之違約事由,而判決上訴人敗訴確定在案,另本院八
十四年度重上字第二十九號民事判決、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六○四號刑事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七年度上易字第二九六一號刑事判決亦分別認定被上訴人並未
違反契約,均足證承租金三十五元是依照標的專利實施權合計給付,專利權無效
,承租金自應減付,實屬正當。
、上訴人答辯㈣狀坦承第二八五○二號專利租金自七十六年起被上訴人均付款之事
實,上訴人亦坦承第00000000號專利係五○○型所使用,其時,被上訴
人自應主張承租金減付,是以被上訴人自七十六年一月一日起即溢付租金迄八十
年五月十一日止。依被上訴人九十二年四月八日準備㈥狀所陳述,被上訴人歷年
溢付承租金共計一千八百萬元,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有應付未付承租金為有理
由,則被上訴人主張以溢付之一千八百萬元抵銷之。
1、七十六年迄七十七年度之承租金統計表係上訴人同居人陳敏秀所製作,不容上訴
人否認。僅計算五○○型共十一萬零八百七十五個,每個租金五十元,計五百五
十四萬三千七百五十元,溢付款三分之二,則其計三百六十九萬五千八百三十三
元(註:其他型尚未列計)。
2、就五○○型承租金之支付,七十六年計有二萬五千一百八十八只、七十七年有七
萬九千二百七十七只、七十八年七萬五千四百三十二只、七十九年七萬二千四百
一十四只,合計共二十五萬二千三百一十一只,單價五十元或協議三十五元、三
十元或四十八元不等。若以平均四十三元,五○○型支付一千零八十四萬九千三
百七十三元,減付四分之三,民安公司僅五○○型及溢付八百一十三萬七千零二
十九元。被上訴人本案違約金給付僅要求五百萬元,係合理之要求,且上開款項
係以平均單價計算,實際支付之款項必大於此。
3、上訴人既承認第00000000號專利經撤銷(即自始不存在),被上訴人自
始應主張租金比例減付。又上訴人承認第二八五○二號專利權,被上訴人自始均
予支付之事實,則產品型號全部應減付,已付款者係溢付款。
4、第二八五○二號專利未曾使用,上訴人猶飾詞辯稱被上訴人當時如何證明第二八
五○二號專利無法使用,依據為何?言下之意,被上訴人當時一直認為該專利有
使用於產品,此亦為事實,足以證明七十六年一月一日起至八十年五月十一日止
期間,被上訴人多付了五百萬元,被上訴人受騙誤信該專利有實施在產品上,事
後證明該專利根本無法使用,上訴人竟要被上訴人證明當初如何知道該專利無法
使用,顯有不合理之處。
5、上訴人九十二年五月五日補充上訴理由狀附件三即他案書狀,自承自七十六年一
月一日契約生效日起,至七十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被上訴人依契約履行契約
內容,五年間並無任何因該系爭契約之
債務不履行或違反契約之情形而發生爭訟
,足證七十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以前之任何誤解,被上訴人若有缺陷,亦經雙方
協議和解。上訴人復爭執八十年元月份九○○型承租金短付了三千二百七十五元
,認係違約,但如全部一體計算,被上訴人尚且溢付九萬一千七百二十三元,並
無短付之情形。退步言,縱係短付,被上訴人年來溢付金額僅就五○○型部分便
至少八百一十餘萬元,亦足以供抵銷。
6、上訴人損害賠償額之計算,以承租金十元,五個月為期間,共計一百二十三萬八
千四百元云云。惟此係被上訴人主張違約事實若不可採,契約未合法終止時,被
上訴人應支付之承租金價額,係被上訴人主張抵銷之對價。兩造間契約載明違約
金為五千萬元,顯然兩造對於違約之損害共識均認為應以五千萬元為適當,是以
並無違約金過高之情形,上訴人於主張被上訴人違約之案亦主張五千萬元為適當
。再以契約第四條無償性報酬一千萬元,
履約保證金一千萬元,契約第六條專利
補償金一百萬元,契約第十七條購併上訴人資產一千萬元,合計三千一百萬元,
上訴人無理由終止契約,造成被上訴人產銷障礙,上該支出均付諸流水,兩造既
約定認一方違約,他方應支付五千萬元做為賠償與處罰,顯然此價額係兩方認定
之公平定價,並無違約金過高之問題。
、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一二五號民事判決,對於承租金酌減之判
決理由已就四○○型之專利使用狀況為認定,且為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
一○○○號民事判決確定在案,相關判決理由節錄如下:
1、專利第一三三九五號已到期,第二八五○二號未使用,被上訴人將承租金一月降
為十元,核無不當。該判決顯然認定四○○型只使用第一七一○三號專利,並未
違誤。
2、承租金之計算如以不同標準計算,例如材料成本、零售價格、總營業額等計算,
均會得出不同之結果,縱上訴人亦自承無法算出各型專利所佔比例究竟若干。足
以證明被上訴人依據契約第十九條甲項B款之規定酌減至十元為有理由,並無故
意或過失。
3、據上陳述,既然專利承租金之計算基礎係以二○○型、四○○型、九○○型、五
○○型、八○○型均有使用第一七一○三號、第二八五○二號兩個專利,五○○
型、八○○型另加第一三三九五號專利,則既證實第一三三九五號及第二八五○
二號專利無效,當然全系列型號均得酌減至適當比例,四○○型當然亦應在酌減
之範圍。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台灣省政府建設廳建三寅字第五一四二三
號函、上訴人他案起訴狀及準備狀、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一二
五號民事判決、上訴人八十年一月十五日存證信函、上訴人八十年一月二十日函
、中央標準局函、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議廉字第一四七號處
分書、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訴更㈠字第一號民事判決、七十七年十二月
十九日協議書、經濟部工業局核准免稅函、七十九年三月二十三日協議書、八十
年三月二十日存證信函、上訴人他案八十一年五月六日上訴理由狀、上訴人他案
八十五年十一月十三日準備書狀㈡、被上訴人七十六年及七十七年度承租金支付
統計表、八十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施正國律師函件、九十年度上訴字第六○四號刑
事判決、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度臺上字第三九四六號刑事判決、八十七年度重上字
第八一號民事判決、被上訴人八十年一月十五日存證信函、八十四年度重上字第
二九號民事判決、專利契約書附屬合約(移交)、歷年二○○型承租金支付統計
表、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一年度重上字第一四九號、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度臺上字第
一九五五號民事判決、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臺上字第一○○○號民事判決、最高
法院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一二九號民事判決、七十七年十二月十九日協議書、七
十七年五月九日股東同意書、民安公司章程、七十七年十月二十一日存證信函、
八十年元月份轉帳傳票等影本各一份為證。
丙、本院
依職權向經濟部函查民安公司董事長許革非是否已被解認?若已解任,現由
何人接任?若該公司在指派許革非為董事長代理人是否合法?並調取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八十年度訴字第一○六○號給付違約金事件、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八十七年
度訴更㈠字第一號給付報酬金、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年度自字第一一三
二號偵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簡字第一四號損害賠償、臺灣高等法院
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㈠第一二五號、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一000號等卷
宗。
理 由
甲、程序部分:
一、被上訴人公司所有董事、監察人因故自九十一年七月一日起當然解任,有經濟部
函在卷
可稽,解任後,其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依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條規定,
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訴訟以前
當然停止。
嗣經上訴人向
原法院聲請選任臨時管理人,原法院乃於九十二年三月十九日以九十一年度聲字
第一五七一號裁定選任許革非、趙水章二人為民安公司之臨時管理人確定(本院
卷第五宗第一三七頁),現經許革非及趙水章依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五條之規
定聲明
承受訴訟(本院卷第五宗第一三○至一三二頁、第二一○至二一三頁),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再者,於選任臨時管理人之前之訴訟行為,業經被上訴人
之法定代理人承認及追認,其
代理權欠缺之瑕疵亦經補正,
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本件訴訟與被上訴人向原法院起訴之八十五年度訴字第一二三號損害
賠償事件為
同一事件,本件為
重複起訴,應予程序上駁回等語,被上訴人則以伊
對本案僅就兩造專利契約約定之違約金五千萬元中之五百萬元請求,而伊向原法
院起訴之案件,為其中另外之一百二十萬元等語抗辯,按訴之是否同一,必以當
事人、
訴訟標的及
訴之聲明三者是否同一為斷,如三者同一者,始為同一案件(
最高法院二十六年渝上字第三八六號判例參照),又訴之聲明,以原告主張之事
實為據。
經查,據被上訴人起訴狀及歷次之主張,均以上開違約金五千萬元中之
五百萬元為本件之請求,其餘部分保留等語,顯然被上訴人於原法院上開案件聲
明中所示之一百二十萬元本息,乃其中之保留部分,其訴之聲明與本件不同,既
非同一案件,是上訴人主張本件與被上訴人另案起訴之上開案件,為同一案件云
云,尚有誤會,為不可採。
三、至上訴人聲請就假執行之上訴部分先為辯論及裁判等語,惟因本件事實
已臻明確
,爰就本件及假執行部分一併辯論及裁判,併此敘明。
乙、
得心證之理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自民國七十五年起從事瓦斯防爆自動控制器系列商品
之製造與銷售業務,於七十五年九月三十日、十二月二十六日與上訴人簽訂專利
契約書及專利租與契約書。上訴人卻無端向原法院聲請假處分,禁止伊就上訴人
已在專利契約租與之專利標的為製造、仿造、販賣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其產品,上
訴人並定期在報刊雜誌上刊登不實廣告,惡意攻擊伊產品為仿冒品,上訴人前揭
行為違反專利契約第一條,應依專利契約第二十八條將專利權全部讓與伊、第二
十九條支付新台幣(下同)五千萬元作為賠償與處罰,並無條件解除契約,同時
放棄先訴抗辯權,以及第三十一條除適用有關條款已明訂之罰則外,對所發生之
其他損害賠償亦得請求。再者,上訴人未經雙方書面同意,於八十一年間擅自將
專利權售與新品瓦斯安全設備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品公司)及保你家國際事業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保你家公司)實施,上訴人並與前揭公司合作實施專利權,
且擔任新品公司副董事長,
持有股份五千股,復實際從事執行業務。上訴人又擔
任保你家公司之發起人,持有一百萬元之股份,上訴人上開行為已違反專利契約
第一條、第三條、第八條。上訴人於新品公司及保你家公司之投資及實際經營,
已違反專利契約第十二條:「甲、乙雙方之任何一方,未事先徵得對方之書面同
意,絕不得從事任何和
本約所載明標的專利產品相同或類似性質之事業,以保雙
方之權益。」。又本件系爭產品在菲律賓之專利權,係上訴人與訴外人紀懷義所
共有,是伊無法取得在菲律賓地區之獨家專利權,上訴人上揭行為違反專利契約
第一條、第三條。上訴人與聯海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海公司)之契約糾紛
非但未解決,且該案業經最高法院判決上訴人
上訴駁回,聯海公司亦有本件系爭
產品之專利權,是上訴人已違反專利契約第二十二條,上訴人應依專利契約第二
十二條無條件拋棄全部取自伊之股份,爰依契約第二十二條、第二十八條、第二
十九條、第三十一條向上訴人「解除」契約(實為終止之意),並向上訴人請求
五千萬元之賠償與處罰,以及請求返還二千一百萬元,惟伊就五千萬元違約金為
一部請求五百萬元,並保留其餘六千六百萬元及其他權利之請求權
等情,求為命
上訴人給付伊五百萬元,及加給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按繼續性契約僅有契約終止而無解除契約之問題,被上訴人主張契
約終止後,請求伊返還已為之給付,
於法不合,且被上訴人公司未於設立時實收
資本額五千萬元,並全額發行股票,已違反兩造契約書第二條,伊於八十年四月
二十日已函被上訴人終止契約。至被上訴人根本無終止權,依專利契約第二十二
條已載明本件被上訴人認知伊前於七十二年二月十日間與聯海公司簽訂之「超電
腦雙自動瓦斯控制器」專利權一事,爾後若有伊與聯海公司之糾紛未解決,而導
致被上訴人「無法營運時」,被上訴人始有權解除契約。然伊與訴外人紀懷義向
菲律賓申請登記為專利權共有一事,係在七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而伊與被上
訴人之簽約則是在之後的七十五年九月三十日,伊根本沒有另使他人取得專利權
實施之情事。此外,專利契約第二十二條亦載明雙方同意就聯海公司之紛爭,合
作尋求解決,而七十八年二月二十八日被上訴人之股東會中之法務報告亦載明:
「聯海判無罪,準備上訴高等法院中。」,可見雙方早就有此共識及認知。再者
,聯海公司與伊之訴訟並經臺灣高等法院於八十六年三月十七日以八十四年度重
上字第四一四號將聯海公司之上訴駁回,亦即伊並未曾拖延不解決,況且該紛爭
亦未導致被上訴人無法營運。至伊以假處分、排除侵害等限制或妨礙被上訴人專
利權之實施,並非無因,且亦經臺灣高等法院於八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以八十一
年度重訴字第一四九號判伊勝訴,顯見伊前開假處分等之提起有相當之理由。被
上訴人受假處分後,以原班人馬在原址、原辦公室,另設遠寶公司繼續生產金額
達六億三千萬元以上,被上訴人根本無「致無法營運」之情形。且檢察官李慶義
於八十二年九月二十日派刑警林海茂清點八十年十月二十九日
假扣押之物時,發
現有八十一年製造之MA二一五型之瓦斯防爆器混入調包之情形,顯見被上訴人
於遭受假處分後,仍繼續生產,並無因伊之聲請假處分而受有損害。被上訴人亦
違反專利契約第十一條之規定,於八十一年三月二十日遠寶公司成立時,擅將專
利權授與遠寶公司製造及販賣。又訴外人陳俊華本係被上訴人公司之股東,卻於
八十二年七月二十日擔任遠寶公司之董事長,且被上訴人公司之董事趙水章亦擔
任遠寶公司之董事。再者,遠寶公司之董事尤陳淑霞則係遠寶公司董事長尤景三
之妻。此外,被上訴人董事長許革非亦係天然公司之股東,被上訴人之董事趙水
章、陳俊華皆係天然公司之股東等,均違反專利契約第十二條中所定被上訴人之
所有股東不得從事任何與專利契約所載明標的專利產品相同或類似性質之事業。
又被上訴人於八十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所寄發之存證信函,係以訴外人許文村為被
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而訴外人許文村係八十年七月二十六日之股東臨時會時所
選出之之董事長,然該次推選許文村之股東會係由已經早在八十年五月二十五日
辭任董事之尤正昌所召集,由無召集權人所召集股東會之決議當然無效,因此該
次股東會所選出之董事長許文村自屬無效,被上訴人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應係趙水
章。可見被上訴人早已違約在先,伊再次以
答辯狀之送達,為終止專利契約之意
思表示。
退步言之,伊亦主張抵銷,蓋依專利契約第十九條之約定,被上訴人每
年至少應給付每個十元、十二萬個,共六百萬元之權利金,否則視為違約,惟被
上訴人自七十六年一月一日訂約至今,未有短付、未付情形,被上訴人應補付權
利金六千萬元,另八十年四月二十日至今,被上訴人應給付伊技術酬金四千萬元
,伊亦主張抵銷等語,
資為抗辯。
三、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為從事瓦斯防爆自動控制系列商品之製造與銷售業務,兩
造於七十五年九月三十日、十二月二十六日簽訂專利契約書及專利租與契約書(
下簡稱系爭專利契約書),有被上訴人提出七十五年九月三十日所定之專利契約
書等影本各一份(見原審卷第一宗第六頁至第十四頁)為證、同年十二月二十六
日所定之專利租與契約書影本(見原審卷第一宗第十四、十五頁)
附卷可稽,復
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此部分,應可信上訴人之主張為真實。
四、按「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
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其真意。」(最
高法院三十九年度第一0五三號判例參照),本件兩造簽訂系爭專利契約目的為
從事「瓦斯防爆自動控制系列商品之製造與銷售業務」,有上開專利契約第一條
載明為證,上訴人及被上訴人亦分別自承及自認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專利契約為繼
續性契約。按系爭契約既為繼續性契約,則當事人僅有終止契約而無解除契約之
問題,故本件系爭專利契約書及兩造分別往來之存證信函中雖言「解除」,實為
終止之意,堪可認定。故本院首應先審究者,
厥為依系爭專利契約書之約定,當
事人之一方是否因契約不履行而得行使終止權;其次應審究者,若無,則兩造是
否有合意終止契約?經查:
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在菲律賓地區之系爭專利權係與訴外人紀懷義共有,被上訴
人因而無法取得在菲律賓之獨家實施權,認上訴人違反系爭專利契約第一條有關
獨家實施之約定等語;上訴人則辯稱,然伊與紀懷義向菲律賓申請登記為專利權
共有一事,係在七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而伊與被上訴人之簽約則是在之後的
七十五年九月三十日,伊根本沒有另使他人取得專利權實施之情事等語,查,上
訴人與紀懷義向菲律賓申請登記為專利權共有,係在七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有被上訴人提出之菲律賓專利證書影本一份為證(見原審卷第一宗第二十六、二
十七頁),而本件專利契約之簽訂日期是在之後的七十五年九月三十日、十二月
二十六日,是上訴人主張伊將專利權在菲律賓登記為共有之行為係在兩造簽訂專
利契約前,並非專利契約訂立後之行為等語,應可認定。再依系爭專利契約書第
一條約定「甲方(即上訴人、下同)同意將有獲得中華民國新型專利第一三三九
五號及其追加專利(瓦斯定時自動關閉總開關連體調整器)、一七一0三號及其
追加專利(瓦斯定時安全自動控制器)、二八五0二號(管路通道超流量自動控
制裝置)與新型專利第00000000號及同一發明已獲得美國發明專利第0
000000號,英國發明專利第0000000號等專利權案暨世界各國之專
利實施權利,於本契約書訂定之日起,租予乙方(即被上訴人、下同)獨家實施
(包括製造、加工、經紀販賣銷售),即日起由乙方爰(依)法取得執行上揭專
利等案之實施權利。..」,即系爭專利契約係以上訴人所有上開專利權為內容
,對於契約簽立前已與紀懷義在菲律賓共有之「紀懷義部分」,依上開約定,並
非系爭專利契約之內容,亦即依上開專利契約,上訴人只有約定將其所有之上開
專利權租予被上訴人獨家實施,至第三人紀懷義共有之部分,因非契約內容,則
不包括在內,況紀懷義為聯海公司之董事長,為被上訴人所自認(見原審卷第一
宗第一四八頁),而聯海公司又與上訴人因系爭專利權之使用有爭執,並將有關
其等爭議於簽立系爭專利契約時載入系爭專利契約書第二十二條內,故被上訴人
主張伊於簽立系爭專利契約時,不知上訴人與紀懷義在菲律賓共有系爭專利權云
云,實有可疑,從以上之事證,足見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違反系爭專利契約第一
條規定之獨家實施權云云,
即屬無據,為不可採。
㈡、被上訴人再以,上訴人與聯海公司之契約糾紛未解決,且該案已經最高法院判決
上訴人敗訴,聯海公司亦有本件系爭產品之專利權等語;上訴人則辯稱,系爭專
利契約第二十二條亦載明雙方同意就聯海公司之紛爭,合作尋求解決,而七十八
年二月二十八日被上訴人之股東會中之法務報告亦載明:「聯海判無罪,準備上
訴高等法院中。」,可見雙方早就有此共識及認知。再者,聯海公司與伊之訴訟
並經臺灣高等法院於八十六年三月十七日以八十四年度重上字第四一四號將聯海
公司之上訴駁回,亦即伊並未曾拖延不解決,況且,該紛爭亦未導致被上訴人無
法營運等語,按系爭專利契約第二十二條:「甲方前於民國七十二年二月十日與
聯海工業股份有限公司簽訂之超電腦雙自動瓦斯控制器專利權提供合作,而發生
之契約糾紛,乙方確認認知此事實,就此事甲、乙雙方同意合作尋求解決,爾後
倘甲方與聯海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之專利契約糾紛一直無法解決,且因而導致乙方
及新公司無法營運時,乙方有權解除本契約。」。查,聯海公司具有專利實施權
,經最高法院八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二四七九號確定在案,有被上訴人提出上開民
事判決影本一份附卷為證,上訴人與聯海公司之專利契約糾紛固未解決,惟依該
專利契約第二十二條所載係指聯海公司之事件尚須「因而導致乙方(即被上訴人
)無法營運時,」為要件,被上訴人始有終止契約之權利,然被上訴人未能舉證
證明因聯海公司具有系爭專利之實施權而使被上訴人有何無法營運之情事,況被
上訴人於七十五年九月三十日簽立系爭專利契約後,迄上訴人於八十年十一月二
日向原法院聲請實施假處分時,仍有在產銷及營業之事實,並不爭執,從而,尚
難認定上訴人有違反專利契約第二十二條之情形,是被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
亦
屬無據,為不足取。
㈢、被上訴人又謂,上訴人未經雙方書面同意,於八十一年間擅自將專利權售與新品
公司及保你家公司實施,上訴人並與前揭公司合作實施專利權,且擔任新品公司
副董事長,持有股份五千股,復實際從事執行業務,又擔任保你家公司之發起人
,持有一百萬元之股份,則上訴人於新品公司及保你家公司之投資與實際經營,
已違反專利契約第十二條:「甲、乙雙方之任何一方,未事先徵得對方之書面同
意,絕不得從事任何與本約所載明標的專利產品相同或類似性質之事業,以保雙
方之權益。」等語;上訴人則辯稱,伊成立保你家公司及新品公司均在兩造終止
系爭契約之後等語。查,保你家公司於八十一年七月七日核准登記,有被上訴人
提出保你家公司之設立登記事項卡(見原審卷第一宗第二十一至二十五頁)附卷
可稽,惟兩造間之專利契約於八十年五月十一日經兩造合意終止(詳下述),是
以上訴人於兩造間專利契約終止後始將專利權售與保你家公司,顯係於兩造契約
終止後之行為,上訴人應無違約。另新品公司雖設立日期為七十八年一月二十日
,亦有被上訴人提出台灣省政府建設廳建三寅字第五一四二三號函附股份有限公
司設立登記事項卡暨董事、監察人名單影本一份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二宗第二
十至二十二頁),惟依被上訴人所提之新品公司之董、監事名單並無上訴人。雖
新品公司於八十一年六月三十日變更登記時,上訴人登記為副董事長,固有被上
訴人提出臺灣省政府建設廳函影本一份為證(見原審卷第一宗第十八至二十頁)
,惟上訴人成為新品公司之副董事長係八十一年六月三十日以後之事,即在兩造
契約合意終止後始出任,故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契約存續中,擔任新品公司之
副董事長及保你家公司之發起人而違反系爭專利契約第十二條之約定云云,亦不
可採。
㈣、至上訴人抗辯系爭專利契約,因被上訴人資本額不足五千萬元及未發行股票,自
八十年二月十一日起即因終止條件成就而契約終止,縱依被上訴人所舉臺灣高等
法院八十五年重上更㈠字第一二五號案卷內被上訴人所附之所謂列入股東往來之
入資,其時間均在七十六年以後,甚至有到七十八年者,且均有未符合商業會計
法第十四條規定之憑證以證明真實,則七十五年十二月三十日專利契約書已因解
除條件成就而生終止之效力等語;被上訴人則稱,有關伊公司是否募足五千萬元
及未違約
一節,已經另案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㈠第一二五號判決認定
無違約,並經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一000號裁定駁回確定,已為該既
判力之效力所及,況上訴人對上開募集資金之事,亦曾於七十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簽立協議書,同意伊以一百五十萬元補足等語。經查: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條第
一項規定確定判決之既判力,雖於判決主文所判斷之訴訟標的,始可發生。若訴
訟標的以外之事項,縱令與為訴訟標的之
法律關係有影響,因而於判決理由中對
之有所判斷,除同條第二項所定情形外,尚不能因該判決已經確定而認此項判斷
有既判力,惟「確定判決之既判力,固以訴訟標的經表現於主文判斷之事項為限
,判決理由並無既判力。但法院於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主張之重
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其對此重要爭點所為之判斷,除
有顯然違背法令之情形,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
,應解為在同一當事人就該重要爭點所提起之訴訟中,法院及當事人就該已經法
院判斷之重要爭點法律關係,皆不得任作相反之判斷或主張,始符民事訴訟上之
誠信原則。」(最高法院七十三年台上字第四○六二號、八十一年台上字第六二
五號、八十八年台上字第二二三○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兩造與臺灣高等
法院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㈠第一二五號、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一000號
案之當事人相同,有被上訴人提出之上開民事裁判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六宗第
九十三至一一六頁),被上訴人資本額登記為一千萬元,及股東往來為四千萬元
等情,業經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五年重上更㈠字第一二五號判決認定在案,並於判
決理由欄四、載明,認定「上訴人確已同意資本額登記為一千萬元,另四千萬元
列股東往來」屬實,並認為被上訴人並無違約,且上訴人於本院辯論時,亦自承
有簽立上開協議書等語(見本院卷第六宗第一九七、一九八頁),上訴人僅泛稱
該判決違誤,並未舉出新事證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亦未能具體指出原判斷有
何違背法令之具體情事,至其對該判決為不同之主張,或謂有未符合商業會計法
第十四條規定之憑證以證明真實等語,惟此乃上開法院依職權就有關事實認定、
證據取捨及法律適用而已,是上訴人仍執前詞為相反之主張,認兩造專利契約於
八十年二月十一日即因被上訴人資本額不足五千萬元及未發行股票之專利契約條
件成就而終止云云,實不足採。
㈤、上訴人另抗辯,依專利契約第十九條之約定,被上訴人每年至少應給付每個十元
、十二萬個,共六百萬元之權利金,否則視為違約,但被上訴人自七十六年一月
一日訂約至今,未履行上揭規定而有短付、未付情形,應已構成違約,契約即生
終止之效力,而歸於消滅等語。本件被上訴人將專利承租金由三十五元減為十元
,並不違反系爭專利契約第十九條之約定一節,亦經上開確定裁判臺灣高等法院
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一二五號、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臺上字第一○○○號民
事判斷並詳載於判決理由內,認「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將專利承租金由三十五元
減為十元,顯然構成違約云云,亦不可採」,並認定被上訴人係向上訴人承租新
型專利第一三三九五號、一七一○三號、二八五○二號等三型專利、其中第一三
三九五號專利期間已於七十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屆滿,二八五○二號未使用,則
被上訴人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專利權承租金依約每只降為十元,核無不當等語
,該確定判決已就兩造提出之證據資料為斟酌判斷,並說明其取捨之意見,自無
違背法令可言。而上訴人提起本件上訴,仍以上開案件之證據資料為論據,並未
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上揭已確定案件所為兩造間就減付專利租金未違反專
利契約之判斷,則依上開說明,自不得任作相反之判斷,上訴人仍執前詞為相反
之主張,認被上訴人擅自減付專利租金之行為違反專利契約第十九條,而主張被
上訴人違約云云,亦不足取。
㈥、基上所述,兩造分別以上開理由,主張
對造違約,而認系爭專利契約已當然終止
等情,均不成立。
五、次按終止權之行使,依民法第二百六十三條
準用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條之規定,應
向他方以意思表示為之。上訴人主張,兩造系爭專利契約經伊於八十年四月二十
日聲明終止等語,並提出蘇明詩律師事務函影本一份為證(見本院卷第三宗第二
十七頁);被上訴人亦主張於八十年五月十一日聲明終止等語,並提出存證信函
影本一份為證(見原審卷第三十二至三十六頁)。查,兩造均不爭執分別已收受
上開通知,即對上開他方為終止系爭專利契約之意思表示不爭執。其中上訴人於
八十年四月二十日所為終止兩造系爭專利契約,其主旨用語雖為「解除」,實為
「終止」之意,已如前述,並經上訴人自承在卷(見本院卷第六宗第一四八頁)
。又兩造為上開終止契約前,因非一方違約,係本件專利契約仍存續中,依
契約
自由原則,兩造對其所簽立之契約,自得以合意之意思使系爭專利契約終止,而
使之向將來消滅。按契約之要約人,因要約而受拘束,為民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
一項前段所明定,上訴人所為上開終止之意思表示,既已表示終止被上訴人與上
訴人於七十五年九月三十日所訂專利契約,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所訂專利租與契
約之意,雖另附有「台端等自解除日起三十日後不得再使用上述契約專利權外,
並請給付違約金新台幣伍仟萬元,將經營權及整廠生產設備歸還,台端等若有違
反上述任一請求,甲○○先生將追究台端侵害專利民刑責任,另請求賠償新台幣
伍仟萬元,並一併追訴台端偽造文書、背信、
侵占、詐欺等刑責,請查照。」,
觀其附加之文詞,係主張被上訴人公司違約及其違約後之權利行使情形,並非終
止意思表示之附條件,其終止之意思表示,已具有要約之性質。為此,被上訴人
公司於接獲上訴人之上開意思表示,乃於同年五月十一日以存證信函表示,同為
終止系爭專利契約,應認為承諾之表示,雖該存證信函亦附加「並要求賠償伍仟
萬圓整,且台端有百分之二十乾股作為專利租金報酬之權利並因而喪失,同時台
端應無條件協同辦理讓與專利契約書中所載明標的設計等案之專利權,並履行台
端依約應負之其他義務,請查照辦理。」等語,亦僅屬對上訴人為上開通知之附
加要求之回覆,非承諾之附條件。再者,兩造雖依系爭專利契約第一條後段約定
「本契約書之有效期間,為自本契約書簽訂之日起生效,迄至當甲、乙雙方均未
違反契約書約定事項之情況下,經甲、乙雙方共同書面同意解除(即終止)本契
約之日止。」,雖約定終止系爭專利契約,應以書面為之,惟探其約定之目的應
為保存證據之用,故所謂書面約定,自無須一定之方式,只要有書面為據,而為
兩造足以憑據之文書者,即無不可,是本件經兩造分別以信函通知終止契約之意
思表示,其方式應已與系爭專利契約之上開約定無違。為此,系爭專利契約既經
兩造先後於八十年四月二十日、同年五月十一日互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其等
之系爭專利契約於八十年五月十一日應即視為兩造合意終止,復參以被上訴人就
二○○型承租金支付至八十年五月十一日止(見本院卷第六宗第七十七頁),益
資證明。是上訴人主張兩造間系爭專利契約於八十五年四月二十日起終止及失效
云云,對終止時間之認定,
尚有未洽,應以被上訴人主張自同年五月十一日起終
止等語,為可採。至兩造終止系爭專利契約後,上訴人復以於八十三年三月十六
日、同年月十九日及同年四月二十日以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需補付上訴人八十
年一月份二十四萬五千一百九十元,逾期即依法解除或終止雙方於七十五年九月
三十日所訂專利契約、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所訂專利租與契約、七十七年十二月
十九日及七十九年三月二十三日所立協議等情,並提出存證信函附卷
可參(見本
院卷第四宗第一八五至一九五頁),惟此,兩造系爭專利契約既已終止,其終止
後,再為終止之表示,並不影響原合意終止之效力,故該部分之主張,尚不足資
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
六、至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無端向原法院聲請假處分,禁止伊就上訴人在專利契約
租與之專利標的為製造、仿造、販賣及意圖販賣而陳列其產品,上訴人之行為已
違反專利契約第一條,而應依專利契約第二十八條約定將專利權益全部讓與伊、
專利契約第二十九條約定支付五千萬元作為賠償與處罰,並無條件終止契約等語
。查:被上訴人向原法院聲請假處分,禁止被上訴人就上訴人已在專利契約租與
之專利標的為製造、仿造、販賣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其產品,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原
法院八十年度全一字第一六六四號民事裁定、原法院八十年度民執全一字第一一
九三號
執行命令影本各一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一宗第一六、一七頁),惟系
爭專利契約於八十年五月十一日經兩造合意終止,已如前述,從而,原法院於八
十年十月三十日准予假處分之上開裁定及於同年十一月二日假處分執行,係於系
爭專利契約終止後,則兩造之系爭專利契約既已因終止而不存在,被上訴人再執
上訴人違反系爭契約第一條、第二十九條、第三十一條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違約
金云云,即屬無據,為不足取。
七、再按民法二百五十條第一項規定「當事人得約定
債務人於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
違約金。」,即關於違約金請求權之要件,須契約當事人之一方債務不履行而構
成違約時,始得請求。本件系爭專利契約既為繼續性契約,契約之終止,乃繼續
性契約之當事人一方,因他方之契約不履行始得行使終止權,使契約向將來消滅
,為此,兩造於八十年五月十一日合意終止前,兩造並無對造分別指述因債務不
履行而構成違約事由使系爭專利契約效力終止之情形,故被上訴人以上訴人違約
為訴訟標的,請求上訴人給付違約金,即屬無據。又抵銷者,依民法第三百三十
四條第一項規定,為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已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而言,本件當事人之一方即被上訴人之請求
既不准許,則另一方即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補付權利金六千萬元,及自八十年
四月二十日至今,應給付伊技術酬金四千萬元之抵銷部分,即無審究之必要,併
此敘明。
八、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契約違約金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
人五百萬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
翌日即八十六年五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
應併予駁回。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
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
文第二項所示。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
一一論述,及上訴人於
辯論終結後,請求
再開辯論亦無必要,
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八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五 月 十一 日
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
法 官
法 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