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保險上字第十三號
上 訴 人 國寶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甲○○
乙○○
被
上訴人 丁○○
訴訟代理人 甘龍強
律師
右
當事人間給付保險費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七日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八十八年度保險字第十四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於原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引用原判決書之記載外,補稱:
㈠查精神病並
非與病死或自然死之死亡方式
無涉,原審未調查被保險人之真正死因
,即遽斷其死亡原因與未告知之精神病病無關,實嫌武斷。
按精神病可能引起其
他疾病,或由其他疾病引起,兩者皆符合保險法第六十四條第二項但書之
因果關
係之規定,故原審應先調查或要求被上訴人舉證被保險人死亡之原因,並探究該
原因是否與未告知之精神病間具備因果關係後,再作出判斷。
㈡精神病之發生可能導因於多種疾病,如感染、中毒、內分泌等,
惟被上訴人於原
審時對被保險人送醫之療程及真正死因,避而不談,僅一再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檢察署所開立之死亡證明書上
所載之心肺衰竭,作為與精神病無因果關係之
抗辯
,企圖造成以死亡現象來混淆死亡原因之事實。
㈢被上訴人仍於答辯理由第一點及第二點中將死亡現象(心肺衰竭)與死亡原因(
病因或病名)混淆,企圖逃避因果關係之
舉證責任,實不可採。
㈣基於前述及上訴理由狀中所陳之理由與附件,亦可得知,精神病確有引起疾病之
可能,故對原審遽斷精神病與病死或自然死亡之機率無涉,僅有難予自我控制而
較而他人易遭受意外或發生自殺
等情形之判斷,甘難信服。
㈤設若原審所言成理,則所有人壽保險業皆將精神病列入重大告知事項之作法,不
形同虛設,何況我國人壽保險公司之要保書內容皆經由保險專家、醫師等編訂,
並有財政部及消保團體之審
核與監督,故
本案在被上訴人未舉證被保險人之病因
與違反告知之精神病無因果關係前,實非原審一句精神病與病死或自然死亡之機
率無涉乙語所能釋疑。
㈥基於右列理由與說明,望請
鈞院命被上訴人務必說明死因,並就其與精神病間確
無因果關係為舉證,
而非再以與舉證無涉之死亡現象(心肺衰竭)為證,含混真
正之死亡病因。
㈦據證人卓家堅於民國(下同)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當庭所陳,被保險人係因
精神病須至靜和醫院就診方便才居於被上訴人處,惟當時其精神狀態並不穩定,
基於前述,有請鈞院調閱
要保人於靜和醫院就診之病歷資料。
㈧被保險人卓家旺曾在靜和醫院看診及住院之事實與病歷,自原審至今,從未見被
上訴人提出相關資料為攻擊防禦,尤以其於靜和醫院就診與住院
期間,
適與卓家
旺向上訴人申請變更
受益人時點相近,加以證人卓家堅稱卓家旺出院後精神疾病
仍未痊,又稱其事故前仍在服藥中,然靜和醫院係精神病之專科醫院,且卓家旺
亦在該處附近。被上訴人竟拾其病歷不用,而另舉時點較遠,且僅有門診而無住
院
記錄之彰化基督教醫院(八十二年十月十三日)及省立豐原醫院(八十三年七
月十二日至八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所作之診斷書,有鑒於此,更啟人對卓家旺
變更受益人時精神狀態之疑竇﹖
㈨要保人於八十七年六月十二日所為之受益人變更(從其老母變更為表妹丁○○,
即本案之被上訴人),其當時之精神狀態是否正常﹖亦即要保人為變更時之意思
表示是否有效﹖有無
民法第七十五條後段之情形,即意思表示是在無意識或精神
錯亂中所為﹖以判斷受益人之變更是否合法﹖
㈩按
本件之被上訴人丁○○,為
系爭保險契約變更後之受益人,惟據證人卓家堅於
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當庭所述,被保險人卓家堅係因精神病須至靜和醫院就
診,為圖方便才暫居於被上訴人之處所,且其當時精神狀態並不穩定,尤以其於
靜和醫院就診與住院期間,適與卓家旺申請變更受益人之時點相近,加以證人卓
家堅謂卓家旺出院後精神病仍未痊癒,因此,卓家旺變更受益時,其精神狀態令
人啟疑﹖亦即要保人所為受益人變更之意思表示,是否有無民法第七十五條後段
之情形,而致受益人變更為無效﹖設若受益人變更無效,則被上訴人(即原審原
告)之當事人之地位是否適格﹖均非無疑。
按訂立保險契約時,要保人對於保險人之書面詢問,應據實說明,要保人故意隱
匿,或因過失遺漏,或為不實之說明,足以「變更」或「減少」保險人對於危險
之估計者,保險人得
解除契約,其危險發生後亦同。但要保人證明危險之發生未
基於其說明或未說明之實時,不在此限,保險法第六十四條第一項、第二項定有
明文。上述之法文通稱為據實說明義務,本條之立法基本原則為誠實信用原則及
對價平衡原則;按誠實信用原則為
帝王條款,君臨法域,且被保險契約尤有適用
之必要,蓋人身保險之標的為人之身體,其危險狀況屬一「內藏型」,外人無由
得知,容易肇事致道德風險,故無論學界通說或實務見解均認為保險契約毋寧為
最大善意契約,其由在此。
保險契約為典型之雙務契約,契約當事人均須履行義務,要保人之主義務為支付
保險費,而保險人之主義務則為風險承擔,雙方之義務互為對價,且須維持平,
故而導出保險法上特有之對價平衡原則。保險法上有關對價平衡原則之規定除了
第六十四條外,尚有二十六條第一項、第五十九條第四項、第六十條第一項::
等,全為風險變動之重要規定。保險法第六十四條規定要保人員負有據實說明義
務,固屬
誠信原則之表徵,亦有意要求保人提供保險人估算危所必要之狀況,以
求對價之平衡,
惟查危險增加或減少,於保險人上另增減保險費可資處理,並可
適用保險法第六十四條但書之規定,並無疑義,
倘若係屬「拒保」之危險,而一
體適用但書之規定,並非妥當。蓋保險費之計算,
乃是應用大數法則運算而得,
而達於「拒保」程度之危險,無從由上述方式計算得之。若使其得適用保險法第
六十四條但書之規定,使保險人不得直接解除契約,則無異係將其風險由正常投
保人共同負擔,
難謂公平,且易導致投機心理,若此,則與賭博無異﹖
綜上所述
,望請貴院運用限縮解釋之原理,認定本件保險契約依保險法第六十四條第二項
本文之規定,業已解除而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按所謂心肺衰竭,並非醫學上的疾病,僅係一種死亡現象,無從認定死亡原因
,亦與死因是否因心肺功能相關疾病所致無關,此為本院因職權所知之現象」(
摘原審判決理由三),亦即原審認為心肺衰竭非致死原因。被上訴人亦未能提出
本件保險契約之要保人之致死原因為何﹖查卓家旺於訂定契約時,對於上訴人之
書面詢問事項,未據實說明有因精神病就診之事實,足以變更上訴人對於危險之
估評,亦為原審所認定,故依保險法第六十四條第二項但書之規定,舉證責任應
由被上訴人負擔,惟被上訴人並未舉證說明,而原審依何證據認定精神病與被保
險人之死因無涉,亦無從認定,原審判決實有理由不備之嫌,故上訴人甘難信服
。
三、證據:除引用原審立證方法外,補提:聲請訊問證人卓樹根、卓家珍及調閱要保
人於靜和醫院之就診病例資料。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引用原判決書之記載外,補稱:
㈠按訂立契約時,要保人對於保險人之書面詢問,應據實說明,要保人故意隱匿,
或因過失遺漏,或為不實之說明,足以變更或減少保險人對於危險之估價者,保
險人得解除契約,其危險發生後亦同。保險法第六十四條第一項及第二項前段固
有明文。惟保險法第六十四條第二項但書定明:「但要保人證明危險之發生未基
於說明或未說明之事實時,不在此限。」本件卓家旺投保時,就其曾因精神病就
診固未據實告知上訴人公司,但卓家旺係因心肺衰竭死亡,其精神病與心肺功能
或心肺衰竭無關,此有彰有基督教醫院與省立豐原醫院所具診斷證明書
可稽,是
依保險法第六十四條第二項但書規定,上訴人自不得解除契約。
㈡上訴人主張精神病可能引起其他疾病,或由其他疾病引起
云云,縱然屬實,但本
件被保險人卓家旺係因心肺衰竭死亡,而其精神病與心肺功能或心肺衰竭無關,
既經診療之醫院診斷證明,則被保險人卓家旺確定非精神病引起其他疾病導致死
亡,已甚明確,上訴人援引醫學理論,認有此可能云云,主張其解除保險契約合
於保險法第六十四條之規定,自非可採。
三、證據:除引用原審立證方法外,補提:要保書、保險單內容變更申請書、相驗屍
體證明書、省立豐原醫院及彰化基督教醫院診斷證明書、
存證信函各乙紙為證。
丙、本院
依職權訊問證人胡順前,函調省立豐原醫院及彰化基督教醫院關於要保人之
全部病歷資料。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即其表兄卓家旺於八十六年五月十一日向上訴人投保「寶順
終身保險」,主契約保險金額及附加部分各為新台幣(下同)六十萬元,於八十
七年六月十二日變更第一順位受益人為被上訴人。
嗣卓家旺於八十七年八月十七
日死亡,上訴人本應於被上訴人備齊證明文件通知上訴人後十五日內即八十七年
九月五日前給付保險金,
詎上訴人竟以卓家旺投保時未據實告知曾因陣發性精神
病及情感性精神病至彰化基督教醫院及省立豐原醫院就診為由解除保險契約云云
,藉詞拒付,為此提起本訴。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不能證明卓家旺的死因心肺衰
竭與卓家旺未據實告知之精神病無關,伊已於八十七年十月二十二日依保險法第
六十四條及保單條款第七條約定解除保險契約,又本件受益人變更應為無效等語
置辯。
二、按訂立契約時,要保人對於保險人之書面詢問,應據實說明。要保人故意隱匿,
或因過失遺漏,或為不實之說明,足以變更或減少保險人對於危險之估計者,保
險人得解除契約;其危險發生後亦同。但要保人證明危險之發生未基於其說明或
未說明之事實時,不在此限。保險法第六十四條第一項、第二項定有明文。是若
保險事故與要保人所未告知或不實說明之事項並無關聯,則該事項已確定對保險
事故之發生不具任何影響,保險人亦未因該未告知或不實說明之事項,而造成額
外之負擔,「對價平衡」並未遭破壞,故此時保險人即不得以此為由,解除契約
,否則即與誠信原則有違,此為當然之解釋,並非
法律故意排除(八十一年四月
二十日修正保險法時,為免爭議,於第六十四條第二項即增列「要保人證明危險
之發生未基於其說明或未說明之事實時,不在此限。」之但書)(最高法院八十
二年度
台上字第二七九號判決
參照)。查卓家旺於八十六年五月十一日向投保上
訴人公司「寶順終身保險」,主契約及附加部分保險金額合計六十萬元,第一順
位受益人為被上訴人,嗣卓家旺於八十七年八月十七日因心肺衰竭死亡,被上訴
人即於同年月二十一日檢
具保險單、相驗屍體證明書等文件申請給付保險金,惟
卓家旺曾於八十三年七月間因情感性精神病至省立豐原醫院精神科就診,另於八
十二年十月間因陣發性精神病赴彰化基督教醫院就診,且於投保時未說明
上開事
實,上訴人乃於八十七年十月二十二日,依保險法第六十四條及保單條款第七條
約定解除保險契約等情,均為
兩造所不爭,並有要保書、保險單內容變更申請書
、相驗屍體證明書、省立豐原醫院及彰化基督教醫院診斷證明書、存證信函各乙
紙
可按,
堪信為真。故兩造所爭者,僅在本件危險之發生是否基於卓家旺未告知
因精神病就診之事實,亦即卓家旺之死亡是否基於其未據實說明之精神病所致,
本院即應就此而為審酌。
三、上訴人認為本件危險之發生係基於卓家旺未告知因精神病就診之事實,亦即卓家
旺之死亡係基於其未據實說明之精神病所致,其理由為:㈠按精神病可能引起其
他疾病,或由其他疾病引起,兩者皆符合保險法第六十四條第二項但書之因果關
係之規定,此有醫學專著
可證;㈡精神病之發生可能導因於多種疾病,如感染、
中毒、內分泌等,惟被上訴人於原審時對被保險人送醫之療程及真正死因,避而
不談,僅一再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所開立之死亡證明書上所載之心肺衰竭
,作為與精神病無因果關係之抗辯,企圖造成以死亡現象來混淆死亡原因之事實
;㈢設若原審所言成理,則所有人壽保險業皆將精神病列入重大告知事項之作法
,不形同虛設,何況我國人壽保險公司之要保書內容皆經由保險專家、醫師等編
訂,並有財政部及消保團體之審核與監督,故本案在被上訴人未舉證被保險人之
病因與違反告知之精神病無因果關係前,實非原審一句精神病與病死或自然死亡
之機率無涉乙語所能釋疑;㈣「按所謂心肺衰竭,並非醫學上的疾病,僅係一種
死亡現象,無從認定死亡原因,亦與死因是否因心肺功能相關疾病所致無關,此
為本院因職權所知之現象」,亦即原審認為心肺衰竭非致死原因。被上訴人亦未
能提出本件保險契約之要保人之致死原因為何﹖查卓家旺於訂定契約時,對於上
訴人之書面詢問事項,未據實說明有因精神病就診之事實,足以變更上訴人對於
危險之估評,亦為原審所認定,故依保險法第六十四條第二項但書之規定,舉證
責任應由被上訴人負擔,惟被上訴人並未舉證說明,而原審依何證據認定精神病
與被保險人之死因無涉,亦無從認定,原審判決實有理由不備之嫌,故上訴人甘
難信服等語。
經查:
㈠按所謂心肺衰竭,並非醫學上疾病之名稱,僅係死亡之一種現象,尚無從認定直
接引起死亡之原因,亦與死因是否因心肺功能相關疾病所致無關,此為本院因職
權所知之事項。查卓家旺於八十七年八月十七日死亡,其死亡方式為「病死或自
然死」,死亡原因係「心肺衰竭」,此有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
書即相驗屍體驗斷書可按,並經法醫師胡順前證實在卷(見本院卷第一零三、一
零八頁),惟所謂心肺衰竭僅係死亡之現象,尚無從直接認定引起死亡之疾病或
傷害,而依上開其死亡方式係「病死或自然死」,並無「意外死」、「自殺」、
「他殺」或「未確認」之情形,而卓家旺於訂立契約時,固對於上訴人書面詢問
,未據實說明有因精神病就診之事實,足致上訴人因未考慮精神病患者有難予自
我控制而較他人易遭受意外或發生自殺等情形,變更或減少被上訴人對於危險之
估計。但上開病症究與被保險人病死或自然死之機率無涉,
足證本件危險之發生
確未基於卓家旺未說明之事實,依保險法第六十四條第二項但書之規定,上訴人
即不得解除契約。故上訴人辯稱伊已解除保險契約,原告不得請求保險金云云,
即屬無據。
㈡查卓家旺之病史,台中仁愛之家附設靜和醫院病例摘要記載:主要症狀:攻擊性
行為,情緒不穩定;診斷:躁鬱症(見本院卷第五八頁);行政院衛生署豐原醫
院函附病歷記載:疑情感性精神病(見本院卷第八二頁);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
醫院函附病歷記載:心不在焉、不好好工作、常與人爭吵,霸氣、孤僻(見本院
卷第八八頁),依上開記載,卓家旺之精神病並非由於腦部器質性疾病或其他軀
體疾病所引起之大腦功能紊亂,亦即卓家旺之精神病之發生並非導因於多種疾病
,如感染、中毒、內分泌等,則本件保險事故與要保人所未告知或不實說明之事
項並無關聯,而該事項已確定對保險事故之發生不具任何影響,保險人亦未因該
未告知或不實說明之事項,而造成額外之負擔,「對價平衡」並未遭破壞,故此
時保險人即不得以此為由,解除契約,否則即與誠信原則有違,此為當然之解釋
,是上訴人所為上開之主張為無理由。
㈢至被上訴人另提出彰化基督教醫院診斷書,載明:「似係衝動性疾患... 此病應
與心肺功能無關」等語,惟該診斷書既註明「非訴訟用」,且依
首揭所述,「心
肺功能」與「心肺衰竭」並無必然關聯;其提出之台灣省立豐原醫院診斷書則載
明:「疑情感性精神病」、「其上述病症應與心肺衰竭無關」等語,而依首揭所
述,心肺衰竭既為死亡之現象,自與任何引起死亡之病症無直接關係,故上開診
斷書之記載,均與本件待證事項無涉,
附此敘明。
四、上訴人又稱:據證人卓家堅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當庭所述,被保險人卓家
堅係因精神病須至靜和醫院就診,為圖方便才暫居於被上訴人之處所,且其當時
精神狀態並不穩定,尤以其於靜和醫院就診與住院期間,適與卓家旺申請變更受
益人之時點相近,加以證人卓家堅謂卓家旺出院後精神病仍未痊癒,因此,卓家
旺變更受益人時,其精神狀態令人啟疑﹖亦即要保人所為受益人變更之意思表示
,是否有無民法第七十五條後段之情形,而致受益人變更為無效﹖設若受益人變
更無效,則被上訴人之當事人之地位是否適格﹖均非無疑云云,惟按當事人主張
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定有明
文,本件上訴人就上開主張僅以推論之詞而為陳述,並未對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
舉證證明,其所為之主張應不足採。
四、末按保險人應於要保人或被保險人交齊證明文件後,於約定期退內給付賠償金額
。無約定期限者,應於接到通知後十五日內給付之。保險人因可歸責於自己之事
由致未在前項規定期限內為給付者,應
給付遲延利息年利一分。保險法第三十四
條第一項、第二項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於八十七年月二十一日備齊保險單、
相驗屍體證明書等證明文件申請給付賠償金額,上訴人未依上開規定於接到通知
後十五日內即八十七年九月五日前給付,即應自同年月六日起按年利一分加計
遲
延利息。
六、被上訴人據以提起本訴,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壹佰貳拾萬元,及自八十七年
九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十計算之利息,原審認為
於法有據,
予以
准許,並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宣告假執行及免假執行,應無違誤,上訴人之上
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核於本結果不生影響,自毋庸再逐
一論述, 並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
八,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一 月 九 日
~B1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童有德
~B2 法 官 蔡秉宸
~B3 法 官 黃永泉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
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
繕本)
,並繳納送達用雙掛號郵票拾份(每份參拾肆元)。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B
書記官 吳宗玲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一 月 十一 日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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