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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89 年度上字第 17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12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賠償金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上字第一七八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杜立兆律師    複代理人   林家進律師    被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王錦昌律師    複 代理人  蔡素惠律師 右當事人間給付賠償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一月十日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八十八年訴字第三○七○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玖拾捌萬陸仟肆佰柒拾壹元,及自民國八十八年十月五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負擔五分之四,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壹佰 貳拾玖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㈣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 二、陳述:除引用原判決書之記載外,補稱: ㈠上訴人購買系爭泛亞金鑽第一期施工範圍編號店位二樓商場一、二號,係包括房 屋及土地在內,此見兩造所訂契約第六條:「...房地點交完畢...」等字 樣自明。換言之,上訴人所購買除建物外亦包含基地在內。茲系爭基地「台中市 ○區○○段九十八之一、二三、二四、二五、二六、二七、二八、四五、二九、 三三、三四、三五、三六、四一、三七、三二、四二等十七筆土地」,其中九八 之二五、二六、三三地號經上訴人向地政事務所調查,根本無此地號,另外九八 之四二地號則為訴外人谷齡所有,而其餘十三筆土地雖分屬訴外人潘家瑞及其配 偶梁慧所有,但八十六、八十七年間先後遭台中市稅捐處、及台中第七商業銀行 查封,上開情形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十二月六日呈原審準備書狀第二點已詳細舉證 在卷可稽。因此,姑不論訴外人潘家瑞是否能將房屋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但至少 證明潘家瑞是不能將土地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乃原審對此有利上訴人之事證略而 不論,其判決當然違背法令。 ㈡次查兩造所訂買賣契約,雖訴外人潘家瑞曾將其中一間房地即建號六0一七號移 轉登記予上訴人,但上訴人自始即稱面積相差懸殊(建物面積應有四點六五坪、 五點零四坪,而六0一七建號僅二點二八坪) ,亦即上述房地根本非依債之本旨 而為給付。至於兩造原始所訂契約內容:「泛亞金鑽第一期施工範圍編號店位二 樓商場一、二號」,上訴人舉證係指已編門牌號碼:台中市○○○街○○○號二 樓之一、及二樓之二兩間房地,且上述兩間房地,亦已遭台中市稅捐處查封在案 。茲上訴人已盡舉證責任,原審則以上訴人未舉證,顯有偏頗被上訴人之嫌。 ㈢末查「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者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者,法院 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訂其數額」新修正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二條第二 項定有明文。茲查訴外人潘家瑞所蓋泛亞金鑽大樓,凡在其名義下建物及土地現 已悉遭查封,縱訴外人潘家瑞曾將其中一間房地即建號六0一七移轉登記予上訴 人,依經驗法則,潘家瑞對於另一間房地應移轉予上訴人,已完全不能給付,目 前僅因上訴人未能提出訂約時事實上無法提出之建物編號,驟認上訴人未有損害 ,實顯失公平。 三、證據:引用原審立證方法。 乙、被上訴人方面: 被上訴人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前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之聲明 及陳述如下: 一、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駁回。㈡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㈢如受不利之判決, 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除引用原判決書之記載外,補稱: ㈠依兩造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特約事項所載:「雙方應於契約成立後十日內協同向原 賣主潘家瑞洽商協調中途轉讓事宜,如蒙同意則應辦理換約手續,由原業主逕行 過戶與甲方取得所有,,,」。再按事後批明第一款所載:「本件買賣經與原賣 主洽商結果,同意甲乙雙方中途轉讓,契約第三條(4)項應授受款項同意由甲 方逕向原賣主履行給付義務」。核上開約定條文內容可見兩造及原賣主潘家瑞三 方面間已成立協議:即被上訴人與潘家瑞間就系爭店面所訂立之買賣契約之買受 人地位,已由上訴人承受,並責由上訴人自行與原賣主潘家瑞完成換約手續。是 故,本件兩造間之買賣標的為民法第三百五十二條所謂之債權,即被上訴人將其 對於原賣主潘家瑞就系爭房屋,基於買受人地位之債權請求權已出賣予上訴人, 而此項債權之買賣,復經原賣主即債務人潘家瑞同意兩造中途轉讓,並同意與上 訴人辦理換約手續,則不但已生債權移轉之效果,且已生原買賣契約之當事人易 主之法律效果。換言之,就與潘家瑞問之買賣契約,其買受人已由被上訴人換成 上訴人,此後系爭興建中之店面之權利義務及危險負擔已完全與被上訴人無關, 亦為上訴人所主張者(見起訴狀事實及理由欄之二第七行)。是故,系爭店屋後 來興建之經過、結果、及上訴人與潘家瑞間有無完成換約手續,並換約後,其間 契約履行情形,已與被上訴人無關,被上訴人且不可能知情,故上訴人就系爭店 面之興建情形、座落位置,應負確定及舉證責任,然後就其與潘家瑞間權利義務 之履行情形,亦應負說明及舉證責任,而後才能釐清被上訴人應否負事後批明第 三款之擔保責任。 ㈡況依兩造所訂不動產買賣契約,及被上訴人與原賣主潘家瑞所訂店位買賣契約, 買賣標的,係尚在興建中之店面,該店面坐落在契約書所示之十七筆土地上,該 十七筆土地係分三期興建,而本件興建僅為三期中之第一期,又店面實用土地係 採持分法,則系爭土地店面二間,待興建完成後,始能確知其店面何在,坐落何 筆土地上,上訴人主張建號六○一七號建物為其中一間,又主張建號五八二五、 五八二六號建物才是系爭店面,迄今無法確認系爭店面之所在,又主張契約所示 十七筆土地、或係無此地號,或為他人所有,或遭人查封云云,即無法查證是否 與系爭店面有關,更無法證明原賣主潘家瑞究竟有無「因財務發生困難致不能履 行契約義務」之情事發生,則何以判明被上訴人應否負事後批明條款第三款約定 之責任。 ㈢系爭店面二間之給付請求權(包括依約完成興建之請求權及興建完成後受交付並 取得所有權之請求權),既經兩造合意轉讓,復經債務人即原賣主潘家瑞同意轉 讓已如前述,則依民法第二百九十七條之規定,自已生債權移轉之效力。本件被 上訴人即令依事後批明條款第三款約定,對於債務人之支付能力負擔保責任,然 該條款:「本件買賣倘原賣主潘家瑞財務發生困難致不能履行契約義務時,則乙 方應向甲方賠償兩次交易之差額新台幣一百二十九萬元整」之約定,亦僅擔保「 履行契約義務」時之債務人支付能力。所謂「履行契約義務」之時期之債務人支 付能力,依兩造之買賣契約及與潘家瑞間之買賣契約之內容觀之,當係指債權移 轉時債務人之完成興建系爭店面之能力(民法第三百五十二條參照)及房屋興建 完成,依法驗收完畢領得使用執照,而處於以交屋及過戶狀態時之支付能力,並 上訴人已依約履行給付價金之義務時之債務人支付能力(即給付第三條第四期款 及尾款,見事後批明第一款及兩造間之買賣契約第三條)。本件兩造買賣訂約時 間為八十年九月二十四曰,迄上訴人起訴之八十八年九月二十日止已經歷八年, 距債務人即原賣主潘家瑞應「履行契約義務」之時間已很久,故⒈若潘家瑞未依 約完成系爭房屋之興建,或未依約交屋並使上訴人取得所有權,何以八年來,上 訴人均未向被上訴人提起或主張權利。⒉又上訴人是否有依特約事項與原賣主潘 家瑞完成換約手續(上訴人依約有此義務),及上訴人有無依事後批明條款第一 項所載向潘家瑞支付「契約第三條 (4)項」之款項及以後應付之尾款,上訴人均 有說明並舉證之責任,否則即無法論定原賣主潘家瑞有無違約情事,而無法判斷 有無被上訴人擔保情事發生。⒊又上訴人何以迄今才主張迄未受系爭房屋之給付 ,其與潘家瑞間是否事後另存新契約以替代原契約,原契約是否尚有效存在,契 約內容有無變更,其雙方權利義務履行情形,因已事隔八年,離應為履行契約之 時期已久遠,上訴人對於上開疑點自有說明清楚並負舉證責任之義務。 三、證據:引用原審立證方法。 理 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 六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上訴人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七十七年七月五日向訴外人潘家瑞購買當時尚 興建中之坐落台中市○○○街○○○號第一期之汎亞金鑽店位二樓商場一號(建 坪四點六五坪)、及二號(面積五點0四坪)之店位,一號價金八十四萬元,二 號價金八十二萬元,總價金共一百六十六萬元,被上訴人於八十年九月二十四日 將其向潘家瑞購買之兩間不動產轉賣予上訴人,總價金則為二百九十五萬元,八 十年九月二十六日(即訂約後第三日),兩造又另訂明︰「本件買賣倘原賣主潘 家瑞財務發生困難致不能履行契約義務時,則乙方(被上訴人)應向甲方賠償兩 次交易差額一百二十九萬元整,不得異議」(參見事後批明第三項記載),兩造 所訂契約至今已達八年之久,訴外人潘家瑞僅將建號六0一七號、面積二、二八 坪之店面移轉登記為上訴人所有,並未依債務本旨為給付,潘家瑞因經濟周轉困 難,所推出系爭商場至今仍雜亂無章,甚至人跡難尋,潘家瑞已完全不能給付上 訴人所購之上開房地,又依兩造所訂不動產買賣契約土地標的,其中九八之二五 、二六、三三地號經上訴人向地政事務所查詢,根本無此地號,九八之四二地號 則為訴外人谷齡所有,其餘十三筆土地雖分屬訴外人潘家瑞及配偶梁慧所有,但 八十六、八十七年間以先後遭台中市稅捐處、及台中第七商業銀行查封,至於應 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之二樓之一、及二樓之二之基地部分業已遭台中市稅捐處禁止 處分,而編號二樓之一(建號五八二五)及二樓之二(建號五八二六)房屋亦同 樣遭台中市稅捐處禁止處分,系爭買賣標的物已無法移轉登記予上訴人甚明,訴 外人潘家瑞對系爭之不動產已給付不能,爰依兩造契約事後批明第三項約定訴請 被上訴人應給付一百二十九萬元之賠償金,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等語。 三、被上訴人則以:依兩造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特約事項所載:「雙方應於契約成立後 十日內協同向原賣主潘家瑞洽商協調中途轉讓事宜,如蒙同意則應辦理換約手續 ,由原業主逕行過戶與甲方取得所有,,,」;再按事後批明第一款所載:「本 件買賣經與原賣主洽商結果,同意甲乙雙方中途轉讓,契約第三條(4)項應授 受款項同意由甲方逕向原賣主履行給付義務」,見兩造與原賣主潘家瑞間已成立 協議,即被上訴人之買受人地位已由上訴人承受,故兩造間之買賣標的為民法第 三百五十二條所謂之債權,即被上訴人將其對於原賣主潘家瑞就系爭房屋,基於 買受人地位之債權請求權已出賣予上訴人,而此項債權之買賣,復經原賣主即債 務人潘家瑞同意兩造中途轉讓,並同意與上訴人辦理換約手續,則不但已生債權 移轉之效果,且已生原買賣契約之當事人易主之法律效果,此後系爭興建中之店 面之權利義務及危險負擔已完全與被上訴人無關,上訴人就系爭店面之興建、座 落位置、及其與潘家瑞間權利義務履行情形,應負說明及舉證責任,始能釐清被 上訴人應否負事後批明第三項之擔保責任,又依事後批明條款第三款約定:「本 件買賣倘原賣主潘家瑞財務發生困難致不能履行契約義務時,則乙方應向甲方賠 償兩次交易之差額新台幣一百二十九萬元整」,亦僅擔保「履行契約義務」時之 債務人支付能力,即債權移轉時債務人潘家瑞完成興建系爭店面之能力、房屋興 建完成驗收完畢領得使用執照處於交屋及過戶狀態時之支付能力,兩造買賣訂約 時間為八十年九月二十四日迄起訴止已經歷八年,上訴人才主張未受系爭房屋之 給付,其與潘家瑞間權利義務履行情形為何,並未見說明,上訴人理應將上情告 知被上訴人,使被上訴人採取應對措施,然上訴人竟拖延迄今始為告知,所訴顯 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四、上訴人主張其於八十年九月二十四日以總價金二百九十五萬元向被上訴人購買被 上訴人於七十七年七月五日向訴外人潘家瑞所購尚興建之坐落台中市○○○街○ ○○號第一期之汎亞金鑽店位二樓商場一號 (建坪四點六五坪)、及二號 (面積 五點0四坪) 之店位,該價金為一百六十六萬元,與系爭買賣價金差額為一百二 十九萬元,訴外人潘家瑞迄今僅將建號六0一七號、面積二、二八坪之店位移轉 登記予上訴人一節,業據其提出被上訴人與訴外人潘家瑞簽訂之預購不動產買賣 契約書二件、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建號六0一七號建物所有權狀暨建物登記 謄本各一件為証,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上訴人此部分主張為真實。惟被 上訴人就上訴人主張訴外人潘家瑞對上開店位已給付不能,被上訴人應依系爭契 約書事後批明第三項約定賠償上開兩次交易差額一百二十九萬元一節,則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並以上詞置辯,經查: ㈠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購買汎亞金鑽第一期施工範圍編號二樓商場一號、及二號店位 ,原係被上訴人於七十七年七月五日向訴外人潘家瑞所購買,依被上訴人與訴外 人潘家瑞所訂之預訂店位買賣契約書、及系爭買賣契約書中關於買賣標的物標示 之記載均為:「本店位坐落於台中市○區○○段九十八之一、二三、二四、二五 、二六、二七、二八、四五、二九、三三、三四、三五、三六、四一、三七、三 二、四二等十七筆土地上,分三期連續興建汎亞金鑽,本建物係於第(一)期施 工範圍內編號為店位二樓商場壹號、貳號,位置如附圖所示,計建坪約玖點陸玖 坪(壹號為肆點陸伍坪,貳號為伍點零肆坪),上開坪數係包括室內、陽台、平 台、屋頂樓梯間、公共走道及設施,精確坪數以地政關測量為準。若誤差在百分 五範圍,雙方同意不計加減帳款。本戶實用土地係採持分法(攤位所用土地係採 持分法辦理登記,取得所有權狀),詳細面積以地政機關測量為準。」等語,又 兩造於訂立系爭買賣契約時,上開店位仍在興建中,兩造於訴訟中亦未能提出買 賣契約書所示店位之附圖,因此;上開店位興建完成後確切位置究係在施工土地 上之何處均無法確認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而上訴人迄今並未取得買賣契約書 中所述坪數之店位,而卻取得建號六0一七號、二層總面積五一二.四九平方公 尺、權利範圍一萬分之一四七,經核算面積坪數僅為二、二八坪之店面一節,已 如上述,並有該建物所有權狀暨登記謄本在卷足以核對,足見;訴外人潘家瑞並 未依約給付系爭店位,又上訴人主張買賣契約書上載系爭店位所坐落之土地,經 向地政事務所查詢結果,並無九八之二五、二六、三三地號土地,而九八之四二 地號則為訴外人谷齡所有,其餘十三筆土地雖仍登記為訴外人潘家瑞、及其配偶 梁慧所有,但於八十六、八十七年間已先後遭債權人台中市稅捐處、台中第七商 業銀行及賴義方等人禁止處分暨查封等情,並未見被上訴人爭執,復有上訴人提 出之上開土地登記簿謄本在卷足稽,足見;被上訴人向訴外人潘家瑞所購買系爭 店位所坐落之土地,部分已非為訴外人潘家瑞所有,部分已被禁止處分、及查封 在案,目前已無法依契約所訂辦理持分登記方式使上訴人取得所有權,屬給付不 能,要無疑義;至上訴人主張系爭店位門牌號碼為台中市○○○街○○○號二樓 之一、及二樓之二,建號分別為五八二五、五八二六號,亦遭台中市稅捐處禁止 處分在案,並提出建物登記謄本二件為証,上訴人雖未能明確証明建號五八二五 、五八二六號為即其所購買之系爭店位,惟其聲請本院傳訊訴外人潘家瑞到庭証 明,經本院數次傳訊結果,訴外人潘家瑞因遷移不明均未到庭,足見;上訴人請 求訴外人潘家瑞移轉系爭店位所有權,因訴外人潘家瑞去向不明,已投訴無門, 且登記於訴外人潘家瑞名下泛亞金鑽大樓之土地暨建物悉遭禁止處分及查封,訴 外人潘家瑞應移轉予上訴人之系爭店位,已屬給付不能,上訴人上開主張尚堪採 信。 ㈡系爭店位因已給付不能,上訴人即受有損失,惟被上訴人辯稱:依系爭契約書事 後批明第一項約定,系爭買賣經與訴外人潘家瑞同意兩造中途轉讓,應受款項亦 由上訴人逕向訴外人潘家瑞履行給付義務,被上訴人買受人地位已由上訴人承受 ,已發生民法第三百五十二條規定債權移轉效果,系爭店位危險負擔與被上訴人 無關云云。按債權之出賣人,對於債務人之支付能力,除契約另有訂定外,不負 擔保責任,出賣人就債務人之支付能力,負擔保責任者,推定其擔保債權移轉時 債務人之支付能力。民法第三百五十二條固有明文。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轉買訴外 人潘家瑞出賣之系爭店位,兩造雖約定由潘家瑞逕行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取得系爭 店位之所有權,惟兩造就訴外人潘家瑞履約所生之危險,已於系爭買賣契約中另 有約定,即契約書所附事後批明條款第三項約定:「本件買賣倘原賣主潘家瑞財 務發生困難致不能履行契約義務時,則乙方應向甲方賠償兩次交易之差額新台幣 一百二十九萬元整」等語,此係兩造於八十年九月二十四日簽訂系爭不動產買賣 契約書後,又於同月二十六日再請求証人即承辦代書林崑鐘記明事後批明事項, 並確有如上之約定,業據証人林崑鐘於原審結証稱:將來如原賣主沒有辦法蓋起 來,沒有過戶的話,甲○○○願把差額退還給乙○○○等語甚詳(見原卷八十八 年十二月六日言詞辯論筆錄),兩造間既有上開特約約定,即屬上開法條所示之 契約另有訂定之情形,應已排除該法條規定之適用,而訴外人潘家瑞事實上亦未 能履行系爭店位所有權移轉登記一節,已如上述,則上訴人依上開約定向被上訴 人求償兩次交易之差額一百二十九萬元,自無不合,被上訴人以上開條文規定避 卻責任,即無可取。 ㈢兩造訂立買賣契約時因系爭店位尚在興建中,迄今尚無法確認建物之確切坐落位 置,上訴人以其未能取得買賣契約所示二樓商場一、二號、建坪分別為四點六五 坪、五點0四坪,合計為九點、六九坪之店位,而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全部不能 給付之差額一百二十九萬元,惟上訴人事實上已取得建號六0一七號、面積二、 二八坪之店位一節,為上訴人所自認,其既無從確認系爭店位實際位置,則受領 之建號六0一七號之店位,應認為已受有部分之給付,上訴人依上開約定向被上 訴人求償差額時,即應按受給付比例扣減之,依系爭店位買賣總坪數九、六九坪 ,差價為一百二十九萬元,上訴人已受領之坪數為二、二八坪,價金應為三十萬 三千五百二十九元(計算方式:1,290,000÷9.69×2.28=303,529,角不計入) ,經扣減後上訴人所得請求之差價為九十八萬六千四百七十一元,上訴人於此範 圍內之請求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逾此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契約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買賣差價九十八萬六千四百 七十一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予被上訴人之翌日即八十八年十月五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文第二項所示;至上 訴人其餘之上訴為無理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假執行之聲請,並 無不合,上訴意旨猶執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發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又本件判決結果准駁之金額均未逾新台幣一百萬元,兩造均不得上訴第三審, 上訴人聲請假執行,核無必要,附此敘明。 六、本案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不足以影響本判決結果,爰不一一 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第 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條但書、第四百六十三條、第三百八十五條第一項前 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二  月   十二   日 ~B1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黃斐君 ~B2        法 官 張鑫城 ~B3        法 官 張浴美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B        書記官 郭振祥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二  月   十三   日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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