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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89 年度上字第 26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11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買賣價金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上字第二六一號   上 訴 人 柯鉅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複 代理人 甲○○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乙○○         丙○○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買賣價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三月八日臺灣彰 化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訴字第四○四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壹、本訴部分: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二、陳述:引用原判決書之記載。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二、陳述:引用原判決書之記載。 三、證據:引用原審立證方法。 貳、反訴部分: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四百二 十二萬零九百七十三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除引用原判決書之記載外,補稱: (一)消費者保護法所保護之對象,並不限於自然人,應包括法人,原審似疏漏消保 法第七條所保護之法益包括「財產」,而自然人有生命身體健康,更有財產, 但法人亦有財產,如汽水瓶爆破打壞法人之財產,難道即無消保法之適用嗎? 更何況消保法第七條之保護對象擴及第三人(見第三項),故原判決用法似有 違誤。 (二)且舉證責任,並非一成不變,可透過解釋達到轉換以使舉證責任公平,此由德 國判例,現行消費者保護法第七條、施行細則第六條更明文「企業經營者主張 其商品於流通進入市場時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者就其主張之事實負舉證責 任,而民法第一九一條之一對生產等與其說明書或廣告內容不符者視為有欠缺 ,且舉證責任亦有轉換,故:⑴原判決即以消保法未明文舉證責任轉換即謂由 上訴人舉證,即有誤會,因為德國判例對於法無明文轉換之一般侵權規定,即 以特殊具體情況之事實存在,作為解釋法律適用法律之方法,故原判決即有違 誤,更何況膠水之生產專家乃被上訴人,而生產製造過程亦只被上訴人知曉, 故應由被上訴人負舉證責任。⑵上訴人已證明係依照被上訴人之說明書及派至 越南工廠之員工孔文賢之指導使用膠水,上訴既已證明非上訴人使用不當致鞋 子脫膠,被上訴人自應負賠償責任。 (三)上訴人於八十六年六月至八十七年九月間,向被上訴人公司購膠達四百多萬元 ,該期間並未使用其他膠水,依上訴人之廣告及產品說明,膠之特性,有初期 接著力及後期接著力,被上訴人之產品說明上,亦有三十分鐘、三日及七日等 不同數據,故向上訴人下單購買鞋子之廠商於完成後驗收時,僅需達初期接著 力標準即可,下單廠商既然能驗收,即表示上訴人之操作方式及材質因素均合 格,至鞋子於下單廠商驗收後卻發生脫膠情形,應係被上訴人說明書上記載之 後期接著力弱、耐熱性不良之故,被上訴人焉能謂無責任呢?另被上訴人提出 之財團法人鞋類設計暨技術研究中心(下稱鞋技中心)之函件中稱接著三要素 之「操作因素及材質因素」即可除去,只剩「膠水因素」,因操作及材質均在 下單廠商之監督下,而下單廠不可能視而不見的自找麻煩使生瑕疵,尤其材質 更是重視,而操作因素及膠水使用方法亦在被上訴人公司人員教導及駐廠輔導 下,故一定是被上訴人之膠水品質有問題。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十二月八日提 出之檢驗資料竟然有用「外觀」檢驗,而黏度、接著強度,許多未載,更有載 黏度「以下」到底以下至何點呢?故其品管根本不實,甚且被上訴人所提八 十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七三九N因成份標準位與說明書上記載者不同,依增修民 法第一百九十一條之一第三項應視為有欠缺,並據此推定被上訴人有過失。 (四)被上訴人提出之「使用南寶膠水致成品鞋脫膠客戶求償明細表」中所列標準製 成雙數有誤,以下說明之:⑴被上訴人指一桶膠可製成四百雙鞋,故上訴人向 被上訴人購買五百桶膠可製成廿萬雙,七百桶可製成二十八萬雙,然上訴人所 購膠劑非一次全數用完,即客戶有訂單來,需三桶膠製成,故先開三桶,又膠 劑有揮發性,用剩的亦不能再用,非一次用完,故製成雙數,絕非如被上訴人 表載。⑵退貨求償雙數,與求償金額,固源自上訴人所提客戶資料,然被上訴 人製成表格與前列標準製成雙數,相較之下,脫膠數目顯少於所列標準製成雙 數,故被上訴人稱「退貨率為百分之二點一九,足見脫膠並非膠水原因所致, 否則退貨數量當不僅於此」,實則不然,此數據易誤導,不可輕率採之,上訴 人客戶退貨求償雙數,幾乎為該訂單整批退貨,即遠超出可容忍之不良率,今 提出證一至證九即標至公司、百田公司、奧聯公司訂單之數量,製成如附表一 ,可知訂單86-265、86-266、86-267、B009P-2522,五筆,均為全批退貨, P二三八七、A一一三、A○八三亦達半數以上退貨,此實不合常理,被上訴 人所售之膠劑良莠不齊,所購買膠劑中數桶品質有問題才會出現整批退貨之情 形。 (五)上訴人於八十六年六月至八十七年九月間向被上訴人訂購之膠劑,其中部分付 款支票雖係由肯鉅有限公司(以下稱肯鉅公司)、七維興業有限公司(以下稱 七維公司)開立,惟因肯鉅公司、七維公司,均為上訴人之關係企業,上訴人 成立數公司僅為節稅使然,然實膠劑全為上訴人所使用,此由被上訴人全數向 上訴人請求價金可明。 三、證據:除引用原審立證方法外,補提兩造對帳單、被上訴人公司銷售專用發票、 支票、肯鉅公司及七維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證、南寶樹脂NO.123.123N白萬能膠說 明書、南寶樹脂製鞋工業用膠著劑使用與特性介紹及製鞋工業用膠著劑產品說明 書、上訴人公司指令表、上訴人公司確認樣品製作表及量產製造指令表等件影本 為證。另聲請向鞋技中心查詢被上訴人公司或負責人等一年捐獻贊助該中心多少 錢?有那些往來合作?及聲請將鞋樣再送鑑定。及聲請傳訊證人宋美康、許銓嘉 、陳錦源。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駁回上訴。 二、陳述:除引用原判決書之記載外,補稱: (一)消費者保護法所保護之對象,除原審判決記載之「商品或服務責之規定、係以 生命、身體、健康及財產為保護之法益,而生命、身體、健康依其性質,則為 專屬自然人之人格法益,法人無從享有...因此原則上法人並非消費者保護 法上商品責任或服務責任之消費者或第三人。」外,另根據行政院消費者保護 委員會民國八十四年四月六日台八十四消保法第00三五一號函釋內容第三點 第二款「消費係直接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務之行為,蓋消費雖無固定模式,惟消 費係與生產為相對之二名詞,生產即非消費,故消費者保護法所稱之消費,係 指不再用於生產之情形下所為之最終消費而言。」,原審認為法人無消費者保 護法之適用,舉證責任並未倒置,仍應由上訴人負舉證責任,並無不當。 (二)被上訴人雖曾派員至上訴人工廠指導產品使用方法,但僅止於指導上訴人在越 南之臺籍幹部,而上訴人在越南之工廠現場操作員是越南當地人,是否臺籍幹 部指導越南籍操作員時溝通不良而產生錯誤,被上訴人不願多做揣測。上訴人 並未證明係完全依被上訴人說明書使用,亦未明確指出被上訴何種品號膠水有 瑕庛,反觀被上訴人則已經提出售予上訴人產品當次批號之檢驗表,已盡到舉 證責任,上訴人如認其未使用不當,應舉證證明之。 (三)被上訴人提出之產品說明書中,品號1017U、111D、1019K等產品,係材質表面 處理劑,1048產品為膠水硬化添加劑,二者之黏度均不宜太高,以免殘留影響 接著,而NP-46VH及167H才是接著劑,接著劑之所以要檢驗外觀,係為減少接 著後之污染性,上訴人連這些鞋類用膠、處理劑之基本常識都未具備,其所生 產之鞋子膠著強度不足即不足為奇。另上訴人往來之貿易商既均有派驗貨員駐 廠,為何出廠前未檢驗出瑕疵,直到貿易商處才發現膠著強度不足,足證上訴 人品管不嚴謹。 (四)原審曾要求兩造會同至越南工廠採樣回臺灣鑑定,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乙○○ 至越南後發現膠水已用罄無法取樣,上訴人於八十九年九月四稱「因為之前購 買之膠水有問題,所以八十七年九、十月份之膠水就不敢用了」,復稱「膠水 超過期限,不能使用了,上訴人便將其清理掉了」等語,惟上訴人於八十八年 七月二十八日提出之求償明細表(原審卷八十頁)最後一筆求償之奧聯公司使 用之二百桶NP-46VH確係八十七年九月二十四日售予上訴人,並於翌日(同年 月二十五日)裝櫃出口至越南,上訴人既稱膠水有問題,卻又在求償明細中明 列「不敢使用」卻已實際用罄之膠水,顯係隱匿其膠水已使用之事實。 (五)上訴人提出之發票中有十六筆是肯鉅公司向被上訴人購買,並非上訴人公司向 被上訴人購買,既非上訴人購買,卻以上訴人名義請求賠償,顯不合理且當事 人亦不適格。 (六)上訴人提出之求償明細表其中第六筆奧聯公司退貨求償雙數為三千雙,第七、 八筆標至公司、奧聯公司退貨求償雙數為七千零八十雙,第九筆奧聯公司退貨 求償雙數為五千六百四十雙,但第六批膠水數量卻比第九批多出二.二五倍, 第七、八批膠水數量卻心第九筆多出三.九倍,膠水多退貨卻少,可見上訴人 製造之鞋並未全部脫膠。如以一桶NP-46VH或739N標準可製雙數四百雙計算, 則第六、七及第九批膠水分別可製之雙數為二十二萬雙,該九筆膠水標準製作 數量為八三.二萬雙,退貨求償數量卻僅一八二三二雙,退貨率為百分之二. 一九,足見其脫膠並非膠水原因所玫,否則退貨數量當不僅於此。 三、證據:除引用原審立證方法外,補提NAN PAO耐黃變型強力接著劑739N說明書、 行政院消費者保護委員會函、存證信函、臺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SGS)公 司檢驗報告、被上訴人公司研發部管一課一廠產品檢驗表、NP-46VH及739N檢驗 成果表、兩造八十六年六月-八十七年十月交易明細表、發票、購買數量明細、 求償明細表、上訴人公司設立登記事項卡及股東名冊等件影本為證。 理 由 甲、程序部分:按當事人適格,乃指當事人就具體特定訴訟標的有無實施訴訟之權能 而言,此項權能之有無,應依當事人與特定訴訟標的之關係定之。倘原告主張其 為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之權利主體,或主張他造為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之義務主體, 其當事人即為適格,至其是否確為權利人或他造是否確為義務人,乃為訴訟標的 法律關係在實體上有無理由問題,非為當事人適格之欠缺(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台 上字第十六號判例參照)。本件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提出之發票中有十六筆是肯 鉅公司名義,並非上訴人名義,上訴人反訴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顯屬當事人不適 格云云,揆諸上開說明,被上訴人前揭抗辯係屬上訴人之請求在實體上有無理由 範疇,非為當事人適格之欠缺,先予敍明。 乙、本訴部分: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八十七年九月至十月間向其購買膠水,貨款合計新 臺幣(下同)五十二萬九千一百五十元,上訴人至今均未付款,尚積欠上開買貨 款,爰依買賣契約,求為命上訴人給付上開貨款,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上訴人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出售之膠水未達到契約預定之要求,致上訴人受有損害, 上訴人可主張解除契約,爰以八十八年七月十四日在原審提出之答辯狀之送達為 向被上訴人解除兩造間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兩造契約既經解除,被上訴人即不 得再向上訴人請求給付貨款等語,資為抗辯。 三、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八十七年九月至十月間向其購買膠水,貨款合計五十二萬 九千一百五十元,上訴人均未付款,尚積欠上開貨款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並有對帳單影本三紙、出貨單影本十一紙在卷為證,堪信為真實。至於上訴人 抗辯被上訴人出售之膠水有瑕疵,未達契約預定之要求,造成上訴人損失等語, 為無理由(詳如反訴部分理由之記載),上訴人以上開貨品有瑕疵為由,解除兩 造間買賣契約,其解除不生效力,上訴人抗辯兩造間之契約業經解除,被上訴人 不得再據該契約請求給付貨款,自不可採。 四、從而,被上訴人本於買賣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五十二萬九千一百五十元 貨款,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八十八年四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遲延利息,洵屬正當,應予准許。 丙、反訴部分: 一、上訴人提起反訴主張:被上訴人在其說明書中保證其產品之固成分可達21±1%之 品質,惟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購買之上開膠水產品並未達前揭標準,上訴人使用該 膠水黏著之鞋子均因脫膠而遭退貨,上訴人因違約而賠償客戶四百二十二萬零九 百七十三點二五元,此為被上訴人出售之膠水缺少出賣人所保證之品質,及不完 全給付等債務不履行所致。另依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一條規定,事業不得在商品, 或以其他方法對於商品之品質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而被上訴人之職員 及其說明書上均有不實之表達,有違上開保護他人之法律規定,致上訴人受有損 害。爰依民法第三百六十條後段、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一 條、第三十一條及消費者保護法第七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上訴人所受之上 開損害等情。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四百二十二萬零九百七十三元,及自反 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之判決等情 。 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九月至十月出售予上訴人之八種產品中,除 1018、111D為處理劑無固成分外,其餘六種或在百分之三十以下,或在百分之十 五以下,並無上訴人所稱在21±1%之標準。上訴人委託鞋技中心測試者為成型鞋 ,姑不論上訴人並未證明送鑑定之鞋樣係使用被上訴人出售之膠水所黏著,縱該 鞋樣係使用被上訴人提供之膠水所黏著,然因成品鞋膠著強度不足之原因眾多, 亦無法因膠著強度不足即認係被上訴人提供之膠水有瑕疵所致,況鞋技中心之試 驗報告注意事項1亦記載:「本報告僅供申請者參考,不做任何證明或商業推銷 廣告之用」等語,難證明被上訴人之膠水有瑕疵。再上訴人遭其客戶求償之日期 為八十六年十二月至八十七年十二月計九筆,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之貨款為 八十七年九至十月者,於被上訴人供應上開膠水予上訴人之前,上訴人已遭其客 戶求償高達七筆,合計金額達四百零四萬二千七百九十二元,上訴人鞋子之瑕疵 顯非使用被上訴人膠水所致。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出售產品未達契約要求,致其受 有損害,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所受損害,顯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三、經查:(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責任,民事訴訟 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定有明文。消費者保護法第七條第二項規定,商品或服務責任 之規定,係以生命、身體、健康及財產為保護之法益,而生命、身體、健康依其 性質,則為專屬於自然人之人格法益,法人無從享有,且由於法人之物通常係供 營業使用,或至少非供私人使用或消費,因此原則上法人並非消費者保護法上商 品責任或服務責任之消費者或第三人,上訴人依消費者保護法第七條第二項規定 ,主張本件舉證責任應轉換由企業經營者即被上訴人舉證無過失,自無可採。是 本件仍應由上訴人就其主張被上訴人出售之膠水有瑕疵致其受有損害之事實,負 舉證責任。(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提供之產品未達契約預定之要求,並因此 造成其鞋類產品脫膠之瑕疵事實,係以其提出之鞋技中心試驗報告影本一份、客 戶求償明細表一紙、求償函影本七紙、證明書三紙、被上訴人公司提供之使用膠 水流程影本一紙、錄音譯文一份、兩造間交易明細表影本一紙、被上訴人公司銷 售專用發票影本四十七紙等件為證。經查,鞋技中心於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以鞋 技儀材字第三九六號函覆被上訴人,函中說明三記載:「‧‧‧本中心尚難經由 成品鞋膠著力之測試,鑑定出膠著強度不足是膠水品質或鞋子成型過程瑕疵所致 。」等語,有該函影本一份在卷可稽,成品鞋膠著強度不足,涉及之因素眾多, 鞋技中心既無法鑑定上訴人提供之成品鞋有脫膠情形,係膠水品質或鞋子成型過 程瑕疵所致,即不足以為被上訴人提供之膠水產品有瑕疵存在之證明,況上訴人 就上開檢驗報告取樣之成品鞋係使用被上訴人之膠水一節並未舉證以實其說,自 難據該檢驗結果為不利被上訴人之證明。另上訴人提出上開其餘書證僅足證明上 訴人製造之鞋子有瑕疵,及遭客戶退貨求償之事實,並無法證明被上訴人之膠水 有瑕疵,及上訴人製造鞋子之鞋子脫膠係因為使用被上訴人出售之膠水所致,無 法為有利上訴人之證明。(三)⑴證人許銓嘉在原審證稱:伊是奧聯有限公司之 負責人,奧聯公司自八十六年五、六月間起迄目前為止與上訴人有生意往來,上 訴人交付之鞋子約有美金一萬五千元左右之貨品有脫膠、膠著力不好之情形,上 訴人係使用被上訴人公司之膠水,但脫膠原因可能係物料是否正確或生產過程之 操作方式、環境等因素,伊無法查知是膠水品質或製作過程造成脫膠,伊有向上 訴人請求賠償等語(見原審卷一七四-一七五頁),在本院證稱:當時有無脫膠 、上訴人是否有依被上訴人指示使用膠水等細節伊未注意等語(見本院卷二第六 六頁),姑不論其在本院之證詞與在原審之證詞內容何以前後予盾,其在本院既 已證述未注意有無脫膠及其他細節,縱就其在原審之證詞言,既已證述脫膠原因   至多,伊無法查知,其餘所證自不足證明被上訴人提供之膠水造成脫膠謂有瑕疵   。⑵另證人陳錦源在原審證稱:伊在標至國際股份有限公司擔任驗貨及採買工作   ,其公司與上訴人公司間有生意往來,上訴人係使用被上訴人公司之膠水,伊有   參與上訴人製造鞋子之過程,上訴人製造產品之過程均符合伊公司要求之標準,   上訴人提供之鞋子有脫膠情形,裝運過程是否會影響鞋子之品質屬專業知識,伊   無法回答等語(見原審卷一八0-一八一頁),在本院證稱:伊在原審均已作證   說清楚等語(見本院卷二第六六頁)。證人雖證稱上訴人公司是使用被上訴人公   司之膠水黏著鞋子,及上訴人公司製鞋過程均符合其公司要求之標準等情,惟鞋   子脫膠之原因並非僅有膠水品質不佳或製鞋過程不符合標準二者,尚有製鞋材料   、環境、裝運過程等因素,難因之推定被上訴人提供之膠水有瑕疵。⑶再證人陳   文謀雖在原審證稱:伊是上訴人公司生產部經理,上訴人公司自八十六、七年間   開始使用被上訴人公司生產之膠水,被上訴人公司賣膠水時有派孔文賢指導使用   方法等語(見原審卷二二六頁)。證人孔文賢則在原審證稱:伊係被上訴人公司   業務員,任越南與地區業務推廣及技術服務,自八十三年下半年起至八十七年九   月份止在越南,有到上訴人公司越南廠指導使用膠水方法,伊每個月一至二次會   到上訴人越南廠走一圈,但上訴人公司有無依指導使用膠水伊無法確定,伊在越   南時未曾聽上訴人提到被上訴人公司之膠水有問題,上訴人除使用被上訴人公司   之膠水外,尚使用大東、華寶、崑合公司生產之膠水,膠水使用後無從辨別係何   家廠商生產的膠水等語(見原審卷二三九-二四0頁),是難據證人陳文謀之證   詞為不利被上訴人之證明。⑷證人宋美康在本院證稱:伊公司百田國際公司有下   單給上訴人,上訴人製造貨品過程中是否使用被上訴人公司之膠水伊不知道,伊   亦不知被上訴人供給之膠水是否符合標準,伊派至越南之人員未發現有脫膠情形   等語(見本院卷二第六十五頁),亦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出售予上訴人之膠水有   瑕疵。(四)兩造均為公司法人,買賣膠水,交易有年。就令上訴人主張伊為消   費者保護法第七條第三項所稱之消費者或第三人,本件應由被上訴人就其膠水品   質合格之事實負舉證責任乙節不虛,然被上訴人業已對上開膠水品質合於標準,   且均在產品說明書規格範圍內一節,提出該公司研發部品管一課一廠產品檢驗表   、檢驗成果表、產品說明書等件為證,難認其尚未盡舉證責任。被上訴人既已證   明上開膠水合於標準之事實,上訴人再予爭執,即應就該膠水確有瑕疵之事實負   舉證責任,上訴人無法證明被上訴人提供之膠水有瑕疵,已如前述,從而,上訴   人依民法第三百六十條後段、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一條、   第三十一條及消費者保護法第七條規定,提起反訴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上訴人所受   之損害四百二十二萬零九百七十三元,及自反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上訴人之反訴既經駁   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據,併予駁回。 丁、原審因而為上訴人敗訴判決,核無不合,上訴人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戊、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予一一論列。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一   月   十九   日 ~B1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 簡清忠 ~B2        法 官 盧江陽 ~B3        法 官 陳賢慧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 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並繳納送達用雙掛號郵票拾份(每份参拾肆元)。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B         書記官 凃瑞芳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一   月   十九   日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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