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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0 年度上更㈠字第 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07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價金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更㈠字第五號    上 訴 人 友嘉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被 上訴人 根大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買賣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七月十四日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訴字第二八六六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 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向伊購買CUMMINS引擎、MECCALTE型 號EC40─LB600KW之發電機乙台,預定於民國(下同)八十四年十月 一日交貨,伊於第一期訂金兌現後,即依約於八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交付前開買 賣標的物,並於同年十一月十三日,經兩造派員會同台中市消防隊檢查測驗合格 。詎被上訴人於驗收完成後,拒絕依契約付款辦法給付第二期款一百零九萬八千 元、第三期款十八萬三千元,合計一百二十八萬一千元,屢經催索,被上訴人仍 拒不給付。為此提起本訴,求為被上訴人應如數給付,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 決。另就被上訴人所提之反訴(另敘於後)求為駁回反訴原告即被上訴人之訴。 並陳明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前承攬傑信公司之「傑信城市桂冠大樓水電消防新建工程」, 約定總工程造價五千八百零九萬五千二百三十八元,伊依約必須於八十四年九月 三十日前包含增建部分全部完成,並提送移交清冊及竣工報告請傑信公司驗收, 並使傑信公司於八十四年十月三十一日前取得使用執照,不得影響請照時間,如 不能在約定期限內竣工,每逾一日,則按工程總價扣罰千分之一,伊不得異議。 伊與傑信公司簽立承攬契約後,為求如期竣工,即向上訴人訂購該承攬水電消防 新建工程所需之大樓發電機,雙方約定上訴人應於發電機設備製造完成後,於裝 箱運出前,必須將每部機完成:㈠柴油機:①起動測試②連續負載測試③燃油耗 油量測試④機組震動測試⑤調速試驗。㈡發電機及勵磁設備:①絕緣試驗②奔馳 ③控制盤、開關箱之絕緣測試及結線檢查等發電機功能之必要測試及檢驗,並提 具試驗報告及有關曲線表予伊審查認可後方可運至工地,而運抵工地所有設備安 裝完成後,正式運轉及正式驗收以前應由上訴人會同伊做試驗及檢驗工作,以確 認是否滿足合約之要求。上訴人並應於八十四年十月一日,將該符合合約要求之 發電機運抵台中市城市桂冠工地現場安裝交貨,並完成試驗檢驗及驗收。詎上訴 人經伊於八十四年九月間多次催請會同辦理發電機在廠測試檢驗,但上訴人均多 方遷延推諉,至八十四年十月一日上訴人交貨期限,仍未辦理裝箱運出前之在廠 檢驗、試測工作,更遑論提出試驗報告書及有關試驗曲線表予伊審查認可。上訴 人遲延給付後,伊對傑信公司亦因之陷於遲延完工之狀況,傑信公司亦一再催請 伊儘速竣工,及至八十四年十月十六日,伊會同傑信公司工地主管簡添增至上訴 人公司倉庫做進場安裝前之在廠測試檢驗,竟發現發電機組尚未組裝完成,根本 無從辦理合約所定之在廠測試檢驗。嗣八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上訴人未經照會 驗機及測試,即將發電機逕行運抵工地現場安裝完成,伊要求上訴人補作測試並 辦理「竣工檢驗及驗收」,但上訴人卻遲延至同年十一月十三日台中市消防隊辦 理大樓消防檢查時,始到場會同檢查,惟亦未再有任何補作測驗及驗收之給付行 為。伊因上訴人前揭遲延交貨,遭傑信公司扣罰工程款一百三十三萬六千一百九 十元。兩造間訂購發電機合約第六條固載以:「交貨預定日期:八十四年十月一 日」,伊與傑信公司間合約書所載之完工報驗期限為八十四年九月三十一日,因 九月份只有三十日,而未有三十一日,故傑信公司於八十四年十月間,向伊表示 要依約扣罰工程款時,雙方即協議完工報驗期限,應為八十四年十月一日,故傑 信公司係計扣伊八十四年十月二日起至八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止,計二十三日之 違約扣款。計扣罰工程款一百三十三萬六千一百九十元,上訴人依民法第二百三 十一條第一項遲延給付損害賠償責任之規定,自應賠償伊。且上訴人於發電機運 抵工地安裝完成後,竟於八十五年四月間,派人至傑信公司「城市桂冠」大樓將 發電機拆卸部分零組件,致危及該大樓公共安全,伊受傑信公司緊急通知,即派 員向亞國公司購買零組件修補維持運轉,計支出六萬五千九百四十元,依民法第 二百二十七條之規定,伊自得向上訴人請求賠償因其不完全給付行為所受之損害 。因而上訴人應賠償伊計一百四十萬二千一百三十元,惟因伊尚應給付上訴人屆 期價金一百零九萬八千元,雙方債務均屆清償期,且屬金錢之債,於抵銷後,上 訴人尚應給付伊三十萬四千一百三十元,爰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並 反訴請求上訴人給付三十萬四千一百三十元加計遲延利息等語資為抗辯(反訴部 分原審判決准許五萬五千一百九十元及自反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八十五年十二月 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而駁回其餘部分之請求,被上 訴人敗訴部分未據其聲明不服,業已確定)。 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向其購買CUMMINS引擎、MECCALTE型號EC 40─LB600KW之發電機乙台,業於八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交付該買賣標 的物,並於同年十一月十三日,經兩造會同台中市消防隊檢查測驗合格,被上訴 人尚有第二期款一百零九萬八千元及第三期款十八萬三千元,合計一百二十八萬 一千元之價金,未為給付之事實,已據上訴人於原審提出訂購發電機合約、發電 機交機報告書、進口報單及測試報告影本各一份為證(見原審卷第七頁至第三十 頁),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此部分堪信上訴人之主張為真正。被上訴人於原 審抗辯第三期之買賣價金十八萬三千元,依約應待發電機驗收之日起三日內支付 ,惟上訴人之發電機固經運抵現場安裝完成,迄未辦理測試驗收,上訴人自無請 求第三期價金十八萬三千元之權利云云。然查:系爭發電機業於八十四年十一月 十三日經台中市消防隊檢驗合格,為兩造所不爭,該發電機亦由被上訴人交其定 作人傑信公司驗收,並供傑信公司所興建「城市桂冠」大樓使用等事實,為兩造 所不爭執,應認上訴人已依約為給付,且既經被上訴人驗收完成,否則被上訴人 焉能將該發電機交驗予傑信公司。是以上訴人得向被上訴人請求第二期一百零九 萬八千元及第三期十八萬三千元,合計一百二十八萬一千元之價金,洵無不合, 被上訴人此部分之抗辯,並無可採。 四、次就被上訴人主張因上訴人遲延交付發電機,致伊被傑信公司扣款乙節,上訴人 雖否認之,抗辯:⑴被上訴人所承攬傑信公司城市桂冠大樓工程,約定須於八十 四年九月三十日前完成全部工作,並提交移送清冊及竣工報告予傑信公司驗收, 而兩造間之買賣合約預定於十月交貨,關於交貨日期之預定,僅係兩造就交貨日 作蓋略的推估,非謂兩造就交貨日有約定確定的期限,上訴人於八十四年十月二 十四日依約交付發電機並未遲延給付。⑵傑信公司與被上訴人間罰款之約定縱屬 真實,然倘事實上並未要求確實依約扣款,則被上訴人即未受有任何損失,被上 訴人提出之商業帳簿中並未記載任何遭傑信公司遲延罰款之事實,足證被上訴人 未遭罰款而受有任何損失,上訴人自不需負任何賠償責任,更遑論買賣價款將遭 抵銷等情,⑶被上訴人遲至八十四年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仍在對傑信公司工程 為估價施工,根本非於八十四年九月三十日前已將全部工程完工,其受與傑信公 司間之承攬契約拘束,遭扣罰款之處罰,係被上訴人本身工作有遲延,實不應由 上訴人負擔。作為抗辯。茲分述如次: ㈠查兩造訂購發電機合約第六條固載有:「交貨預定日期:八十四年十月一日」等 語(見原審卷第五二頁),惟觀諸該交貨期限特以國字大寫書立日期並加蓋印文 ,復參以合約第十條第一項明定:「交貨若因國內外有關地區,因天災、戰爭‧ ‧‧或政府法令,及非人力所能控制之狀況而延誤,乙方 (即上訴人) 不受本合 約交貨期限約束」等語(見原審卷第五三頁),足認該合約第六條之交貨期限係 上訴人除不可抗力因素以外,均應受其拘束之確定期限。上訴人認該交貨期限之 約定係屬暫定性質,其於八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交付發電機並未遲延給付云云, 核非可採。故上訴人有給付遲延二十三日之事實甚為明確。 ㈡次被上訴人主張兩造約定上訴人應至遲於八十四年十月一日前交付發電機,惟上 訴人卻遲至八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始行交付,致被上訴人所承攬應於同年十月一 日竣工之「城市桂冠」大樓水電消防新建工程,遲延二十三日,遭其定作人傑信 公司依雙方工程承攬合約書第十九條遲延竣工之規定,扣罰工程款一百三十三萬 六千一百九十元等情,經提出訂購發電機合約書、工程承攬合約書、傑信公司八 十四年十一月一日工務通知單為證(見原審卷第四十二頁至第六十八頁),並經 原審向傑信公司函查,該公司於八十六年四月二十一日函覆稱:「查根大工程有 限公司承攬本公司城市桂冠水電消防新建工程,遲延扣款,原約定為八十四年九 月三十一日 (認定為十月一日)全部完工報請驗收,但因發電設備原約定八十四 年九月底辦理發電機廠驗,十月一日如期交貨,但根大發電機供應商一拖再拖, 一直無法辦理廠驗,直至十月十六日本案簡主任會同根大及友嘉人員至友嘉工廠 廠驗,結果發現發電機尚未組裝,故延至十月二十四日進場,遲延達二十三天, 本公司於八十四年十一月一日以工務通知單知會該公司,依雙方合約扣罰工款計 新台幣一百三十三萬六千一百元」等語(見原審卷第一百二十六頁),復經證人 即傑信公司營建事業部總經理蕭子邦到庭結證:「根大公司承攬傑信『城市桂冠 水電消防工程』,合約記載九月三十一日完工係筆誤,應為十月一日完成,實際 上至十月二十四日發電機才安裝完成,遲延二十三日,依工程合約書第七條、第 十九條規定,每逾一日按工程總價扣罰千分之一,即五八○九五‧二元,總共罰 款0000000元,未辦裡銷貨折讓,是經雙方會計師同意,整個工程款尚未 完成結算,僅雙方達成扣款協議,我們工程款未付,根大發票尚未開立」等語( 見原審卷第一五一頁反面及第一五二頁正面),於本院前審準備程序亦證稱:「 總共扣款一百三十三萬六千一百九十元,但他們總共辦理三次追加,所以我們在 第三次追加工程時扣除,本來追加二百多萬元,但我們於第三次追加工程時僅付 根大公司七十二萬八千五百元,是直接自第三次追加工程中扣下來」(見本院前 審卷第一五四頁),另證人簡添增即訴外人傑信公司之機電部主任於本院前審結 證稱:「完工日期是八十四年九月三十日,但因該日發電機還沒來,因為在那天 要完成可以使用,之後我們有與根大去找廠商。當時因發電機消防設備沒來,使 主體工程受影響,所以我們認為尚未全部完工,而在八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發電 機才來,在十月間就去申請使用執照」(見本院前審卷第一一一至第一一二頁) ,並有傑信公司所出具之證明書一份、陳報函及工程通知單可憑(見原審卷第八 十九頁、本院前審卷第一六三至第一六四頁)。且前開遲延扣罰之款項,已由傑 信公司與被上訴人公司第三次追加工程款中直接沖抵,全部工程款尚未完成結算 給付,被上訴人公司亦尚未開立發票等情,有傑信公司八十六年四月三十一日函 (見原審卷第一二六頁)及追加工程結算表(見原審卷第一五八頁至第二一六頁 )各一件可證,並經證人蕭子邦結證明確,亦有被上訴人於本院提出之被上訴人 公司八十五年度商業帳簿總分類帳「預收工程款」科目第一百三十一頁記載「傳   票日期:850701、傳票號碼:00000000、摘要內容:傑信-城市桂冠 (工程扣款   )000000、貸方金額:1,336,100」可稽(見本院卷㈡第六十五頁 )。雖上訴人   以上訴人如有被扣款,依財政部回函指出,應於會計帳簿中列計「其他費用或損   失」,但上開商業帳簿並無此項記載,而質疑該查商業帳簿之記載不實,然查該   商業帳簿原本經被上訴人提出,並有影本附本院卷可稽,(見本院卷㈡第六二-   六五頁)。該商業帳簿總分類帳之製作係自被上訴人承攬傑信公司之「城市桂冠   」工程開始起至完成時止逐筆登載記錄,摘要內容多達上百頁,該頁之記載亦無   修改或插入之情事,是原本上該項記載自無可能事後加入,且該總分類帳,其中   該筆關於城市桂冠工程扣款1,336,100元之傳票日期為八十五年七月一日,時間   上先於上訴人起訴之日,被上訴人亦應無法於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之前,即知上   訴人會於訴訟中提出關於被上訴人並未確實遭傑信公司罰款之主張,而事先於帳   簿上為該筆不實扣款之登載,本院認為該項之記載為真實,至於此一記載扣款方   式有無符合財政部規定之記載方式,乃被上訴人有無違稅捐機關規定之問題,不   得以此為反證上開商業帳簿不實。依上論述,被上訴人主張伊因上訴人給付遲延   ,致伊遲延完工遭傑信公司扣款一百三十三萬六千一百九十元乙節即堪採信,上   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並未遭扣款云云,核不可採。 ㈢上訴人雖再抗辯被上訴人自己之其他工程亦尚未完工,故縱然伊未遲延,被上訴 人仍會被扣款,故被上訴人之被扣款,不得令伊負責云云。惟查:⑴被上訴人承 攬之工程之所以會遲延,乃因發電機遲延所致,非但有傑信公司八十六年四月二 十一日函可稽,復經證人即傑信公司營建事業部總經理蕭子邦、同公司機電部主 任簡添增到庭結證屬實,有如前述。⑵因上訴人之發電機尚未交付,整個工程自 未完工,被上訴人未於上開八十四年十月一日(合約書載九月三十一日,九月並 無三十一日,傑信公司同意以十月一日為計算)完工期限提送移交清冊與竣工報 告予傑信公司,乃當然結果,不得以此反證被上訴人其餘工程亦未完工。⑶蕭子 邦雖於原審有證述:「...除發電機其他當然會有瑕疵」,但有瑕疵並不等同 未完工,不得以此反證被上訴人其他工程未於期限內完工。⑷上訴人雖舉被上訴 人於原審提出之各項追加工程估價、請款、結算、協調會議記錄用證被上訴人於   八十四年十月仍在承做消防箱、排煙閘門、偵煙感知器、廣播喇叭等消防檢查必   備項目工程,十一月亦在承作變更水電管路修改、廁所變更追加工程、轉折梯電   氣管路修改工程、十二月仍在承作門廳立柱追加、迴路探照燈、門廳採光罩排水   管等工程,八十四年十月十一日之協調會,要求被上訴人各項工程必須施作完成   用證本件被上訴人之遲延完工根本係出於可歸責於自己情事所致,然查被上訴人   主張估價單並非尚未承作工程以前之估價單,而係追加工程完工後用估價單以之   計算各該追加及變更修改工程向傑信公司申請之用,審之傑信公司亦因大樓機電   工程全部竣工而即行處理大樓申請使用執照之作業,並旋於八十四年十一月六日   送件申請大樓使用執照,記載八十四年十一月一日全部竣工,經工務局檢查均相   符於十二月六日即批示擬以發照(見本院前審卷第一二三、一二四頁使用執照申   請書及審核表影本),而上訴人所指之估價單在八十五年上半年亦有多張,故不   能以上開估價單反證被上訴人在伊交付發電機前對本約工程亦未完工。又上協調   會議記錄,被上訴人表示係因合約本體工程已完工,由三方協商結算盟冠公司之   工程項目款項金額為七十萬元,應由傑信公司先行放款支付被上訴人,記錄第九   項但書所載係因本體工程完工後,因建築水泥、油漆施作將雜物置入給水、排水   管道,致排管道受到破壞、阻塞乃約定由伊追加修護,並非本體工程等語。被上   訴人上開主張業經證人簡添增即訴外人傑信公司之機電部主任於本院前審結證稱   :「(上訴人提出之上訴理由之工程估價單是什麼工程?)這些工程是追加工程   ,但是事先就請根大先配合施作,在事後才議價。且是在發電機進來之前作好的   。」(見本院前審卷第一一二頁反面、一一三頁),是上開估價單、請款單、結   算單、協調記錄尚不能證明被上訴人之本體工程未如期完工。 ㈣再查被上訴人遭傑信公司扣罰工程款,係因其發電機供應商(即上訴人)遲延所 致,與合約第七條第四項規定之情況不符,故不能申請工期展延,亦無法核定其 展延工期等情,業據傑信公司於八十六年四月二十一日函覆原審(見原審卷第一 二六頁)。而依被上訴人與傑信公司工程承攬合約書第七條第四項約定:「如因 變更設計或人力不可抗拒之天災、人禍及其他因甲方 (即傑信公司)、其他承包 商之原因影響工期時,乙方得即時據實提出工程延期申請‧‧‧」之文義,應係 指不可抗力之事故或可歸責於傑信公司或該公司之承包商之原因而影響被上訴人 之施工者,被上訴人方得提出工程延期之申請。本件既因被上訴人之發電機賣方 (即上訴人) 遲延將發電機交付被上訴人,致被上訴人無法於竣工期限完工,自 非該第七條第四條所定之變更設計或天災、人禍或傑信公司及其所發包之其他承 包商之原因,被上訴人主張其無法執該規定向傑信公司申請展延工期,以減免因 上訴人遲延給付所生之損害,亦無不合。 五、按債務人遲延者,債權人得請求其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民法第二百三十一條 第一項定有明文。又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 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相抵銷,民法第三百三十四條亦有明文。本件上訴人得 請求被上訴人支付之工程款為一百二十八萬一千元,惟被上訴人亦得請求上訴人 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為一百三十三萬六千一百九十元,兩造互負債務,其給付 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被上訴人為抵銷之抗辯,尚無不合。 六、是以上訴人之價金債權既經被上訴人適法之抵銷而消滅,其本於買賣之法律關係 提起本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一百二十八萬一千元之價金及法定遲延利息,即無 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據,應併予駁回。原審將此部分為上訴 人之訴及其假執行均駁回,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 為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又被上訴人反訴主張上訴人依約應於八十四年十月一日前交付發電機,竟遲至同 年十月二十四日始行交付,致反訴原告所承攬應於同年十月一日竣工之「城市桂 冠」大樓水電消防新建工程,遲延完工二十三日,遭其定作人傑信公司依雙方工 程承攬合約書第十九條遲延竣工之規定,扣罰工程款一百三十三萬六千一百九十 元之事實,已如前所述,則被上訴人依民法第二百三十一條第一項遲延給付損害 賠償之規定,請求上訴人如數賠償,即無不合,其中一百二十八萬一千元部分被 上訴人已於本訴中主張抵銷(其中第三期款十八萬三千元被上訴人所抗辯上訴人 不得請求其不足採已於前業已指駁其不足採),為有理由。經抵銷後被上訴人得 請求之金額僅為五萬五千一百九十元。是被上訴人於原審反訴請求上訴人賠償五 萬五千一百九十元及自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二日(即反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 給付,並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宣告,於法並無不合,此部分上訴人意旨指摘 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為廢棄改判,為無理由,亦應予駁回。 九、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之認定無影響,爰不一一 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二十三  日 ~B1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陳照德 ~B2        法 官 曾謀貴 ~B3        法 官 蔡王金全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B         書記官 阮正枝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二十四  日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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