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重上字第一六號
上 訴 人即
附帶被
上訴人 味丹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 理 人 楊頭雄
訴訟代 理 人 林建宏
律師
複 代 理 人 蔣志明律師
法定代 理 人 黃仲光
訴訟代 理 人 張秀瑜律師
陳大俊律師
右
當事人間給付代工費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八日臺灣台中地方
法院第一審判決(八十八年度重訴字第一○七八號),提起上訴,並為訴之擴張,被
上訴人提起
附帶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應再給付及第三項部分之訴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
,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青春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壹拾萬零貳拾伍元,及自中
華民國八十八年十二月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又應再給
付上訴人新臺幣貳萬貳仟陸佰伍拾陸元(原判決第一項後段所命應給付倉儲費用之金
額,補正為新臺幣肆拾叁萬貳仟肆佰零叁元),及
上開應給付及再給付之金額共新臺
幣肆拾伍萬伍仟零伍拾玖元自中華民國九十年二月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青春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壹仟壹佰伍拾肆萬伍仟玖佰肆
拾肆元,及自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一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其餘上訴及附帶上訴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附帶上訴部分外,由被上訴人青春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十五分之十四,餘由上訴人負擔,關於附帶上訴部分,由附帶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以新臺幣叁佰玖拾萬元或等值之台灣省合作金庫沙鹿支庫
可轉讓定期存單為被上訴人青春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
青春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臺幣壹仟壹佰陸拾陸萬捌仟陸
佰貳拾伍元或同額之台灣銀行仁愛分行無記名可轉讓定存單為上訴人
預供擔保,得免
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原審原告)主張:㈠被上訴人(即原審
被告)於民國(下同)八十八
年四月三十日與伊訂立「委託生產契約書」,委託伊代工生產「蠻牛」飲料六十
萬箱,前四十萬箱,每箱代工生產費為新台幣(下同)三十四元,後二十萬箱,
每箱代工生產費為三十八元,伊依約已代工生產兩批次各三一、○二○箱、四八
、一一○箱,
復於同年七月六日起至十日止,第三批次代工生產「蠻牛」飲料共
五萬六千二百七十七箱,伊已依約提供產品之樣品,供被上訴人檢驗,
惟於五日
內並未收到任何書面通知不合格之函件,故依
系爭契約第十條第四項之約定,該
批次產品視同合格處理,豈料被上訴人突然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以「風味」
問題為藉口,故意不提貨。依
兩造委託生產契約第一條第三款之約定,此部分被
上訴人委託伊加工製造費用每箱三十四元(未稅),八十八年七月六日起至同年
月十日止,被上訴人共委託伊加工五六、二七七箱,代工費用加計
營業稅共為二
、○○九、○八九元。又
本件委製產品被上訴人最遲應於八十八年八月四日前提
貨完畢,
詎被上訴人遲至伊在原審起訴時
猶未提貨,依約應自八十八年八月五日
起至提貨之日止支付倉儲費用,暫算至八十八年十一月五日止,共計九一、四一
四元。其餘倉儲費用自八十八年十一月六日起至五六、二七七箱全部提領完畢之
日止,每日按代工費用二、○○九、○八九元之千分之○‧五計付。
嗣上開五六
、二七七箱,被上訴人已於九十年二月十日會同清點提領完畢,倉儲費用兩造同
意算至九十年二月一日,即八十八年十一月六日至九十年二月一日共四五三天之
倉儲費用共四十五萬五千零五十九元
等情,
爰依
民法第二百四十條規定及契約第
十四條、第一條第三款約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伊:⑴二百一十九萬五百零三
元(即五六、二七七箱之代工費,營業稅及八十八年十一月五日之前倉儲費用之
總和),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⑵四十五萬五千零五十元及自九十年二月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⑵部分,上訴人原聲明:被上訴人應自八十八年十一月
六日起至五六、二七七箱蠻牛飲料全部提領完畢日止,每日按二百萬九千零八十
九元之千分之○.五計算之倉儲費用,經提領後,更正聲明如上,並擴張請求自
九十年二月二日起計付法定遲延利息),㈡依本件代工契約,伊只提供機具及水
與砂糖,主要原物料及包材料則由被上訴人提供,並由被上訴人之駐廠人員以被
上訴人之配方監督投產,此為被上訴人應為協力之義務,詎被上訴人其後故不依
約提供原物料及包材料給伊,亦不命其駐廠人員投產,致伊無法依約代工生產契
約所定之其餘四六四、五九三箱之飲料,伊不得已以本起訴狀繕本之送達催告被
上訴人應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履行上開義務,逾期伊不另通知,即依法
終止契約,該契約既已由伊
予以終止,伊因而受有一千二百十六萬一千七百六十
九元之損害,自應由被上訴人負責賠償等情,爰依民法第五百零七條、第二百六
十三條、第二百六十條
債務人給付遲延之
債務不履行法則,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
一千二百十六萬一千七百六十九元,及自八十九年一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五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辯稱:㈠關於瑕疵部分:系爭工作物有「臭酸異味」之瑕疵部分,
核
屬承攬人未使其完成工作
適於通常使用之瑕疵,並無須當事人特別約定。此瑕疵
已經伊於八十八年八月二十四日將抽驗產品轉送SGS TAIWAN LTD﹒LABORATO
RY TESTING GENTER檢驗,認品質不符國家衛生標準,依兩造契約第十五條第二
款規定,伊
乃拒絕受領,並於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向上訴人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
思表示。系爭委託生產契約第十條之驗收規定,雖謂伊收到上訴人每批供驗之樣
品後,應於五日內以書面通知上訴人合格或不合格原因,否則視同合格處理。惟
此違反民法第五百零一條規定,
承攬契約之瑕疵發現
期間係自工作交付後一年以
內之規定,應為無效。㈡關於債務不履行部分:⑴伊之拒絕受領乃因發現產品有
異味,且經送鑑定,獲生菌數不可數之檢驗報告,故伊當時拒絕受領上訴人之給
付,係憑給經國家認証之轉業機構之檢驗報告所為,故無可歸責之故意或過失。
⑵系爭契約之工作既尚未完成,伊依民法第五百十一條之規定於八十九年九月三
十日終止契約,自屬合法。系爭契約既經終止,伊自不再負有提供原物料予上訴
人之給付義務,自不生給付遲延
損害賠償之問題。上開民法第五百十一條之規定
,為法定之終止權,並不須任何原因,有最高法院八十二年度
台上字第三一五號
判決可循。況系爭承攬契約完成之蠻牛飲料,既有上述之瑕疵,伊依契約之約定
終止契約,亦屬有據。㈢關於賠償之計算部分:⑴上訴人所請求損害賠償之金額
,其中就修改生產線支出部分,是上訴人為履約應支付之營業成本,依約本應由
其負擔。上訴人既已向伊請求給付
報酬,當然不能另行請求給付是項營業成本。
就上訴人未生產之產品,上開費用應按此數量與系爭契約委託總量之比例,攤提
認列為上訴人就此部分產品支出固定成本之損害。⑵上訴人於系爭契約生產期間
之營業利益僅為其營業收入之百分之七、九四,足見應以未收取報酬乘以百分之
七、九四或以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同業利潤標準之百分之十一至百分之十四為其
所失營業利益之參考。⑶上訴人主張之損害金額,僅扣除若干變動成本,未將土
地、廠房、勞健保成本等一併扣除,故其所計之所失利益偏高,為不足取。㈣關
於抵銷之
抗辯部分: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五月僅生產三一○二○箱,於0月生產四
八一一○箱,未如兩造契約第五條第一、二規定之五、六月分別至少十萬箱、二
十萬箱數,故依合約第十四條規定,伊於五月分部分得請求對上訴人罰款000
00000元,六月份部分可請求罰款00000000元。又本件因上訴人未
能生產足量及無瑕疵之產品,由伊終止系爭契約,致伊已購置之物料已逾期限或
標籤著有製造商為上訴人而無法使用,伊而有八十六萬六千二百七十三元之損害
,亦應由上訴人負賠償之責,伊均據以主張與本件債務抵銷等情。
三、原判決斟酌兩造主張及攻擊防禦之結果,認上訴人之主張,關於代工飲料五六、
二七七箱未提領部分,上訴人就代工費一、九一三、四一八元及自應提領日起至
八十八年十一月五日止之倉儲費用八七、○六○元,共計二、○○○、四七八元
及其法定遲延利息之請求及自八十八年十一月六日起至五六、二七七箱飲料提領
完畢日止,每日按一、九一三、四一八元之千分之○.五計算倉儲費用(按,一
審判決均誤植為利息)之請求為有理由,而為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駁回其餘部
分之上訴;關於被上訴人未為協力提供原物產部分之損害賠償部分,則認上訴人
之請求為無理由,而為其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
原判決關於上訴人敗訴部分廢棄;㈡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
幣壹拾萬零貳拾伍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應給付及再給付共新台幣肆拾伍萬伍仟零伍拾玖元,及自
九十年二月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右廢棄部分,被
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壹仟貳佰拾陸萬壹仟柒佰陸拾玖元及自八十九年一月一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㈣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
負擔。㈤上訴人願以現金或等值之台灣省合作金庫沙鹿支庫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亦提起附帶上訴,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關於命附帶上訴人給付部分暨關於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負擔及假執行宣
告之裁判均廢棄;㈡前開廢棄部分,附帶被上訴人在原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關於上訴人上訴部分,則答辯聲明:㈠
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益判決,願
供現金或同額之台灣銀行仁愛分行無記名可轉讓定存單為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
四、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
俟工作完成,
給付報酬之契約。本件兩造所訂之委託生產契約,約定由被上訴人提供包裝、原
料,交由上訴人製成飲料,再由被上訴人給付報酬,核其性質,當屬承攬契約,
亦為兩造所
自承。
經查,本件上訴人主張兩造於八十八年四月三十日訂有承攬契
約,由被上訴人提供「水」、「糖」以外之原物料,委託上訴人代工生產「蠻牛
」飲料六十萬箱,契約期間自八十八年四月三十日起至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
約定八十八年五月份最少生產十萬箱、六月份最少生產二十萬箱,七月份最少生
產二十萬箱,如定作人之被上訴人未依約提貨時,應每日依未提貨量代工費總額
千分之零點五支付上訴人,做為倉儲費用,另四十萬箱部分每箱代工費用三十四
元,其餘二十萬箱部分,每箱代工費為三十八元,上訴人已依約代工生產兩批次
各三一、○二○箱及四八、一一○箱,復於八十八年七月六日起至同年月十日止
,第三批次生產五六、二七七箱,被上訴人
迄於九十年二月十日始提領完畢,但
尚未給付八十八年七月六日起至同年月十日止之代工報酬二、○○九、○八九元
及倉儲費用,其餘四六四、五九二箱部分,被上訴人則未再協力提出原物產及派
駐廠人員投產,故上訴人均未予代工生產等情,
業據上訴人提出委託生產契約書
為證,復為被上訴人所承認,自
堪信上訴人上開主張為真實。
五、關於上訴人已代工生產之五六、二七七箱蠻牛飲料,被上訴人遲至九十年二月十
日始為提領,但拒付承攬報酬及倉儲費用部分,兩造之爭執
要旨在於該批飲料是
否具有「臭酸異味」?被上訴人得否據此拒絕給付上開報酬及倉儲費用:
㈠按按
承攬人完成工作,應使其具備約定之品質,及無減少或滅失價值或不適於通
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民法第四百九十二條定有明文。而兩造所訂之委託生產契
約書第九條就產品之品質約定為:產品品質依產品規格計劃內容實施,其他未規
定之品質均依照中華民國國家標準、衛生法規及相關
法令規章執行。第十條第一
項約定:成品依甲方(即被上訴人)規定之如附件一之品質標準。同條第五項約
定:貨品經甲方(即被上訴人)抽樣不合格者,甲方得拒絕該批次之貨品(即抽
樣點前後時段部分之貨品),乙方(即上訴人)不得
異議。是
苟上訴人代工之飲
料具有兩造合約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飲用之瑕疵,被上訴人固得拒絕受領。查,
本件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以上訴人七月上旬所代工之飲料產品有「怪
味,類似臭酸」為由,拒絕受領並終止兩造之代工契約,固有其所提出之張
迺良
律師事務所(88)良字第三六三九號函可証,但「怪味、類似臭酸」一詞形容顯
然過於抽象,且其
所稱之怪味究所何指?「類似臭酸」與「臭酸異味」亦不盡相
同,均未能具体指明該批代工品究係有何種不符兩造約定品質或通常使用品質之
情況。又「風味」一詞,係指一食物、飲料所代表之特性,或與其他同類產品在
味覺、嗅覺、感官上之不同,並不能解為物品所須具備之通常效用;而兩造於委
託代工合約書上就系爭代工之產品應有如何之味覺、嗅覺及感官上之評價,並未
明文約定。是
難認「如何之風味」係本件代工飲料產品所必備之通常品質。
㈡被上訴人雖指稱本據由上訴人代工生產之蠻牛飲料具有「臭酸異味」,惟此為上
訴人所否認。而兩造於被上訴人自行取樣送請SGS TAIWAN LTD鑑定前,曾共同就
系爭代工產品取樣,送請食品工業發展研究所鑑定,依該鑑定結果亦符合兩造合
約如附件一所定之品質標準。有食品工業發展研究所函原審法院之八十九年二月
二十四字食研菌字第○二五二號函附卷
足稽。再者,本件審理中,經原審法院於
八十九年三月二日至貯存現場,命兩造各自取樣,併同送請行政院衛生署藥物食
品檢驗局檢驗,依該局檢送之檢驗成績書
所載,無論係上訴人或被上訴人所為之
取樣,舉凡『糖度』、『PH值』、『酸度』、『生菌數』、『大腸桿菌』、『
徽菌』及『酵母菌』等檢測結果,均與兩造委託生產契約之約定相符,此有原審
卷附行政院衛生署藥物食品檢驗局藥檢肆字第八九○五○一七號函附檢驗成績書
可考。而
前揭鑑定取樣過程十分嚴謹且具公正性,鑑定結果與之兩造先前會同送
驗之食品工業發展研究所鑑定結果,並無二致,
足證該二機關所為鑑定結果,均
為正確可信,上訴人所代工生產之蠻牛飲料品質自合於約定,要甚
灼然。至被上
訴人雖提出SGS TAIWAN LTD﹒LABORATORY TESTING GENTER檢驗報告為証,認該
批產品品質不符國家衛生標準。惟該檢驗之取樣係由被上訴人自行為之,並未會
同上訴人為之,而取樣之過程及成品究是否確係來自該批原告代工產品,均足以
影響檢驗之成果,被上訴人就SGS TAIWAN LTD﹒LABORATORY TESTINGGENT
ER之檢驗報告之取樣既未會同上訴人為之,該送鑑樣品之適格性,已足存疑。又
SGS
非食品鑑定之專業機構,其檢驗方法相較於前揭食品工業發展研究所及衛生
署藥物食品檢驗局,尚難比擬,且其以五ml為樣本,明顯違反其本身揭示之 CNS
一○八九之一ml檢驗方法,所為鑑定結果,自不足採憑,是尚難據此認系爭產品
確有「臭酸異味」。上開食品工業發展研究所及行政院衛生署藥物食品檢驗局之
鑑定結果已甚明確,被上訴人於原審聲請再送其他機關重新鑑定,即無必要,被
上訴人據此認不能舉證證明該產品具臭酸瑕疵之不利益即應歸之於上訴人,依法
無據,殊不足取。
㈢按「風味」並『非』系爭契約品質規格約定之範疇,此觀兩造間簽訂之委託生產
契約自明,而以本件上訴人只負責代工,凡原料、配方、瓶子均須由被上訴人提
供,並指派人員『到廠調配』,上訴人始得代工生產,兩者缺一不可,此為被上
訴人所是認,而蠻牛飲料之原料及配方,被上訴人既始終未曾揭示,究其所謂「
風味」之標準何在?即不明確,既無標準,顯無從鑑定「風味」,且被上訴人於
原審曾另就系爭飲料有臭酸異味一事,聲請指定輔仁大學食品營養研究所為鑑定
,惟經該所回函以「該批產品已放置十個月,貯放過程中,產品一定會產生變化
,此種變化常會造成變色變味」,且「產品有臭酸味,可能因素很多,該所不知
加工流程及條件,無法判定」等理由,表明無從鑑定,此有輔仁大學食品營養研
究所函在卷可查,由此益證本件系爭產品「風味」之無從鑑定,據此,被上訴人
自原審程序以降,一再以「風味」為爭執,自屬無稽。況飲料若有臭酸味,其原
因究屬何在,被上訴人亦坦承其並不清楚,且亦不諱言苟被上訴人所派之駐廠人
員調配不當亦會發生此一現象(見本院卷第六十六頁至六十七頁),參以本件產
品原物料均由被上訴人所提供,而上訴人只提供被上訴人指定之砂糖及用水,是
所指之風味異常,亦無從認定係上訴人代工所生之瑕疵。
㈣綜上,被上訴人以系爭上訴人代工生產之產品具有「臭酸異味」加以拒絕提領,
並拒付報酬,即屬依法無據。經查,本件上訴人就八十八年七月六日起至同年月
十日止,代為加工之五六、二七七箱部分均已代工完成。依約代工費用為每箱三
十四元,而被上訴人逾期未予提領,其就代工物品有瑕疵之抗辯,又
不足採信,
已如前述。又兩造委託代工合約第六條第一項約定:「產品交貨地點在乙方(即
上訴人)工廠,甲方(即被上訴人)驗收合格二十日內交貨,惟乙方應派員協助
甲方提貨。」,第十四條違約罰則第五項約定:「甲方如逾期未依約提貨,應每
日依未提貨量代工費總額千分之零點五支付乙方,作為倉儲費用。」。是上訴人
請求上開部分之承攬報酬應為一、九一三、四一八元(其計算式為三十四元乘五
六、二七七箱等一、九一三、四一八元),但依前揭契約第一條第三款約定,加
計百分之五營業稅即九五、六七一元後,合計被上訴人應給付之代工費總額為二
、○○九、○八九元(其計算式為〔(34×56.277)×(1+0.05
)=2、009、089〕。另本件委製產品被告最遲應於八十八年八月四日前
提貨完畢,而被上訴人遲至九十年二月十日始為提貨,依約應自八十八年八月五
日起至提貨之日止支付倉儲費用,暫算至八十八年十一月五日止,共計九一、四
一四元(其計算式為二、○○九、○八九元×千分之零點五×九十一=九一、四
一四元)。其餘倉儲費用自八十八年十一月六日起至五六、二七七箱全部提領完
畢之日止,每日按代工費用二、○○九、○八九元之千分○.五計付,兩造同意
付至九十年二月一日止,共為四十五萬五千零五十九元(其計算式為二、○○九
、○八九元乘千分之○.五乘四五三天等於四五五、○五九元)。又給付無確定
期限者,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
遲延責任,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定有明文。而上訴人關於上開倉儲費用之給付,
已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催告,從而,上訴人依契約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含稅之代
工報酬總額二、○○九、○八九元加計八十八年十一月五日止之倉儲費用九一、
四一四元,合計為二、一○○、五○三元,及自八十八年十二月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並請求八十八年十一月六日起至九十年
二月一日止之倉儲費用四十五萬五千零五十九元及自九十年二月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即屬依法有據,應予准許。
六、關於四六四、五九三箱蠻牛飲料未由上訴人代工生產損害賠償部分,兩造之爭執
要旨,在於系爭代工契約是否已於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由被上訴人予以終止?抑
於八十八年十二月十一日始由上訴人催告後予以終止?被上訴人是否就其應為之
協力仍有給付之義務,而不為給付,致生給付遲延之
損害賠償責任等項:
㈠被上訴人曾於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委張迺良律師具函以上訴人代工生產之蠻牛飲
料有臭酸異味為由,認其未能生產符合被上訴人所要求品質之產品,而依契約第
十五條第二款之規定,聲明終止系爭契約,固有張迺良律師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
()良字第三六三九號函在卷
可稽(見一審卷第一宗九二-九四項),被上訴
人於本院雖辯稱:上開律師函所指之原因不管是否存在,依民法第五一一條及最
高法院八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三一五號判決要旨,均生終止契約之效力
云云,惟按
權利之行使,乃權利之主體或有行使權者,就權利之客體,實現其內容之正當行
為也,故其權利之內容及客體為何,行使者自必以具體之方法表示,俾其
相對人
得以了解其內容及客體,而為必要之防禦及主張,故民法第一百四十八條規定,
行使權利應依誠實信用之方法,其旨即在於此。查兩造之契約終止權,已於契約
第十五條加以限制,則於不符該契約第十五條之情形下得否任意依民法第五百十
一條之規定終止契約,已有疑義。又按民法第五百十一條固規定:工作未完成前
,定作人得隨時終止契約,但應賠償承攬人因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且最高法院
八十二年台上字第三一五號判決據此亦闡釋:「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終
止契約,但應賠償承攬人因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為民法第五百十一條所明定,
故被上訴人終止契約所附理由,縱非事實,亦於契約之效力不生影響」等旨在案
,蓋此為定作人所享有之法定終止契約之權,為民法五百十一條所明定,故定作
人於行使本條之權利時,不以具備一定之原因或理由為要件,但須賠償承攬人因
此所生之損害。而兩造所訂之「委託生產契約書」第十五條第二款並約定:「乙
方(即上訴人)未能依甲方(即被上訴人)指定之生產數量交貨或製造產品未能
符合甲方要求之品質時,甲方除得要求賠償外並得終止契約」,此為兩造約定之
契約終止權,二者之區別在於:依民法第五百十一條為終止時,得隨時為之,不
須附理由,但須賠償承攬人因此所生之損害;依契約第十五條第二款為終止契約
時,須有該條款所定之事由存在時始得為之,且承攬人須賠償定作人之損害,承
攬人則不能向定作人請求因契約終止所生之損害,故二項終止權之客體內容及效
果,顯然不同,權利如何行使,對於其相對人所得主張及防禦之方法及
法律效果
則完全不同,自不容當事人於權利行使後,任意予以解釋、主張、迴避或曲解,
否則即有失誠實信用之原則,為法所不許。本件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
委張迺良律師所具之信函,乃以上訴人代工生產之產品有瑕疵為由,依契約第十
五條第二款之約定予以聲明終止契約,
並聲明上訴人應對被上訴人為賠償(見原
審卷第一宗第九十三頁),該函自始至終均未主張係依民法第五百十一條之規定
終止契約,此有該函在卷
可按,且被上訴人在第一審所為之攻擊
防禦方法,亦一
貫主張其係依契約第十五條第二款之規定終止系爭契約,是上訴人依此即無從依
民法第五百十一條之規定主張被上訴人應予賠償而提出請求,而為必要之防禦。
迨於九十年三月二十九日本院
準備程序中,被上訴人始改稱其於八十八年九月三
十日係依民法第五百十一條終止契約,並稱自此時起算,上訴人依民法第五百十
一條但書規定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一年之時效而消滅云云,如仍解為其主
張為符合民法第五百十一條之規定而屬可取,無異解為定作人得任意侵害承攬人
之權益而
無庸負損害賠償之責任,顯非解釋法律所應取之
論理法則。
申言之,自
被上訴人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律師函行使權利之意旨觀察,其並非行使民法第五
百十一條法定終止權之權利客體及內容,自無從依該條之規定而發生終止系爭契
約之效力。次查:被上訴人所主張上訴人代工生產之產品有瑕疵之終止契約事由
,經多次鑑定之結果,仍無法證明屬實,已如前述,故其於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
據此所為契約之終止,於法
即屬無據,而不發生終止契約之效力。
㈡按修正前後之民法第五百零七條均規定:「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始能完成者,
而
定作人不為其行為時,承攬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定作人為之。定作人不於前項
期限內為其行為者,承攬人得
解除契約」,嗣於八十九年五月五日修正施行之民
法第五百零七條第二項則規定:「定作人不於前項期限內為其行為者,承攬人得
解除契約,並得請求賠償因契約解除而生之損害」,乃已增列得請求賠償之規定
。於增列上開規定前,關於定作人應為協力之行為性質,是否屬於給付義務,如
不作為,究為違反給付義務,抑只係受領遲延,學說之間雖見解互異,惟多數學
者則認係定作人之給付義務,或特別義務之規定(見戴修瓚著債各一八一頁、薛
祀光債各一五八頁、鄭玉波債各三八七頁),蓋單純之受領遲延,依我民法之規
定,則不得解除契約,而本條既規定為得解除契約,自與一般之受領遲延不同,
且最高法院八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二三七八號判決要旨亦稱:「工作需定作人之行
為始能完成者,而定作人不為其行為時,承攬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定作人為之
,定作人不於前項期限內為其行為者,承攬人得解除契約,民法第五百零七條定
有明文。查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承攬澎湖縣馬公市農漁村排水設施工程,倘應由被
上訴人取得工程用地,交付上訴人施工,則被上訴人未能取得工程用地,交付上
訴人施工,...致上訴人無從履行契約,...原審...
遽認上訴人不得依
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第二百六十條規定行使
法定解除權並請求損害賠償,而為
其不利之判斷,亦嫌率斷」等旨,即認上開定作人之協力行為,
尚非單位之受領
遲延,於解除契約後,仍得依民法第二百六十條之規定請求損害賠償。嗣本條為
修正,增列上開得請求損害賠償之規定,其修正理由乃謂:「...解除契約後
,是否尚得請求損害賠償,現行法並無規定,...為免疑義,爰參考德國民法
第六百四十一條第一項、本法第五百十一條但書,明定承攬人除得解除契約外,
並得請求賠償因契約解除所生之損害」,故其所以修正增列上開規定,乃以杜上
開不得請求損害賠償之疑義。反面解釋,乃其本得請求損害賠償,故予明文化,
以杜不得請求損害賠償之疑義。綜上而論,民法第五百零七條所指定作人應為協
力之行為,係屬定作人之給付義務,
殆無疑義。查本件系爭委託生產契約,定作
人即被上訴人亦有應提供原物料、包材料及派駐廠人員依其配方投產之協力行為
,為被上訴人所是認,被上訴人於九十年九月四日所具之辯論意旨狀第六頁「貳
、實體方面」第一段亦稱:「...系爭契約既經終止,被上訴人自不再負有提
供原物料與上訴人生產給付義務」等語,足見本件被上訴人上開應提供原物料及
派駐廠人員依其配方投產之協力作為應係其應為之給付義務。而被上訴人以八十
八年九月三十日之律師函聲明終止本件之委託生產契約,依法並不生效力,已如
前述,則其自仍有上述之協力給付義務。參以衡諸本件雙方之定約目的及內容:
⑴被上訴人公司本即有埔里工廠可供生產蠻牛飲料,之所以委託上訴人代工,乃
因其自有之生產線,無法因應當時預估市場之需求。⑵被上訴人要求上訴人代工
生產之限期,均集中在夏季短短數月,其急於將產品於市場上鋪貨之意圖,極為
明顯。⑶系爭契約是被上訴人擬定內容交上訴人簽署成立,雙方契約特別約明上
訴人未如期交貨,即須依第十四條約定加處罰,益證被上訴人有意藉助高額罰款
,迫使上訴人如期代工生產交貨,其不容市場無貨可供鋪陳之意亦明。可見被上
訴人原預估其蠻牛飲料之銷量頗旺,故約定由上訴人改裝生產線為其大量代工。
嗣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六月一日草擬同意書乙紙,已先蓋好其公司之印鑑,傳真
予上訴人,擬將本件委託生產契約委託生產之數量減少為四十萬箱,並於第二條
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於合約期間內如未依約下足四十萬箱之訂單數量,
不足部分甲方應依代工費每箱十七元(未稅)計算支付乙方(即上訴人)」,但
未為上訴人所同意而未成立,此為兩造所是認,並有上開「同意書」影本乙件
在
卷可稽(見本院卷第一四四-一四七頁),可見被上訴人已感該飲料之銷量已不
如預期。其後被上訴人就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七月間所代工生產之蠻牛飲料,即頻
頻藉故其具臭酸異味而不提貨,亦不提供原物料及命駐廠人員投產,但其所持之
理由又未能成立,已如前述,則其不為上開協力作為,即屬故意違反給付義務,
是上訴人以起訴狀之送達予以限期催告,其仍未於期限內為協力行為,上訴人因
此
類推適用民法第五百零七條之規定及依給付遲延之法則,第二百六十條之規定
,聲明終止系爭委託生產契約,請求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自屬依法有據。本
件契約既經上訴人依法終止而不存在,而其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律師函又非依民
法第五百十一條規定終止契約,被上訴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復主張依民法第五百
十一條之規定予以終止,即屬不能,自不生效力。其既非於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
依民法第五百十一條之規定終止契約,是上訴人未即依該條但書之規定請求損害
賠償,而係依一般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請求損害賠償,其請求權自不因罹於一年時
效而消滅。又被上訴人又非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另依民法第五百十一條之規定終止
系爭契約,是上訴人主張如被上訴人係依該條終止契約,其即依該條但書之規定
請求損害賠償,本院即無庸加以審酌,併此敘明。
㈢按解除權之行使,不妨害損害賠償之請求,此項損害賠償之請求,於當事人依法
律之規定終止契約者,
準用之,為民法第二百六十條、第二百六十三條所明定。
而此項損害賠償,並非因解除或終止契約所生之新賠償請求權,乃係因債務不履
行(如給付不能或給付遲延)所生之舊賠償請求權,不因解除或終止契約而失其
存在,仍得請求,故其賠償範圍,應依一般損害賠償之法則,即民法第二百十六
條定之(最高法院五十五年台上字第一一八八號判例
參照)。又損害賠償,除法
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約定外,應以填補
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而依
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畫、設備或其他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
民法第二百十六條亦定有明文。按兩造委託生產契約之約定,上訴人係為被上訴
人代工生產蠻牛飲料,而由被上訴人給付代工報酬為其收益,嗣該契約因被上訴
人不為必要之協力,致所餘四六四、五九三箱蠻牛飲料,上訴人無從予以代工生
產,因而未能取得代工之報酬,此即其所失之利益,而依系爭契約第五條、第一
條所定,被上訴人委託代工量為六十萬箱,前四十萬箱每箱之代工生產費為三十
四元,後二十萬箱每箱之代工生產費為三十八元,故上訴人因被上訴人未依約履
行,所失利益共計一六、五九六、一六二元(其計算式為:〔34元×( 400,000
-135,407)+38×200,000=16,596,162〕。惟本件代工之方式,係由被上訴人
提供原物料、包裝材料,委託上訴人代購砂糖,由上訴人提供機器設備、工人、
用水加以代工生產,而本件四六四、五九三箱蠻牛飲料實際上並未由上訴人代工
生產,是其因此未支出之生產成本即水費、電費、物料費、工人之加班費及夜間
津貼均應予以扣除(民法第二百十六條之一參照)。茲查:上訴人所節省未為支
出之成本,以已為加工之一三五、四○七箱推計,每箱為一○.八七元,此有上
訴人於原審提出之「蠻牛飲料製造成本估算表」及所附原始資料
在卷可按(見一
審卷第二宗第八九-一○七頁),經審核結果,均屬可信,以此為標準,則上訴
人得請求之所失利益為一一、五四五、九四四元(不含稅),其計算式為:〔(
34-10.87)×(400,000-135,407)〕+〔(38-10.87)×(600,000-400,0
00)〕=11,545,944元,是上訴人請求此部分之賠償及自契約終止翌日起加計法
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㈣上訴人雖稱:伊為代工生產被上訴人委製之蠻牛飲料,及修改、添置輸送帶、通
氣孔、星形輪等物,所支出之費用,依序為一三一、二五○元,七八、七五○元
,四○五、八二五元,共計六一五、八二五元,此為伊之
積極損害,亦應由被上
訴人賠償云云,
惟查是項費用依系爭契約第二條第三款之約定,原應由上訴人負
擔之,核屬上訴人為履行系爭生產契約應支出之營業成本,於被上訴人全數委其
代工生產,而應如數支付全部報酬之情形下,上訴人原即不得請求是項費用,茲
於被上訴人未就四六四、五九三箱繼續協力由上訴人代工時,被上訴人既應就其
所失利益負責賠償,上訴人無異已全部取得報酬,而與由其如數代工生產之情形
相同,自無從就是項費用再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故上訴人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
由,不應准許。又上訴人此項費用,既係原由其負擔之固定成本,而未自代工之
報酬中分攤,且已支出,於未續代工時,亦無所節省,故被上訴人主張上開費用
應按未代工生產之數量與系爭契約委託總量之比例,攤提認列為上訴人就此部分
產品支出固定成本之損害,即無理由,
殊無可採。
㈤被上訴人另稱:按營業報酬
祇係上訴人之營業收入淨額,尚須扣除營業成本後,
始為營業毛利,再扣除營業費用後,始為其營業利益。準此,應以上訴人之營業
收入淨額扣除其營業成本及營業費用後之餘額,始為其所失之營業利益。
觀諸上
訴人八十八年度之損益表,其於系爭契約生產期間之營業利益僅為其營業收入之
百分之七點九四。
足徵上訴人因未生產系爭飲品所未收取之報酬金額雖達000
00000元,惟尚應乘以百分之七點九四淨利率,始為上訴人所失之營業利益
。
退步言之,茍不採取上述損益表之營業利益比率,則依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同
業利潤標準,飲料製造業者之淨利率不過在百分之十一至十四之間,亦可供作認
定上訴人所失營業利益之參考。再退步言,依上訴人提出之製造成本估算表所示
,其未實際生產系爭產品所減省之成本及費用,除應扣除上述之變動成本外,亦
應扣除廠房、土地、工人健保費等固定成本,及所僱工人轉赴其他生產線工作所
得之利益云云,惟查:⑴上訴人除飲料廠外,尚有味精廠、速食麵廠等,代工之
部分只係五條生產線之一,而上訴人所提出之八十八年度損益表所載之營業利益
為百分之七點九四,乃就全廠之營業利益加以計算,
而非謂本件代工之利益只為
代工報酬總額之百分之七點九四,被上訴人據此指稱上訴人之所失利益只為代工
報酬之百分之七點九四,尚屬無據。⑵本件上訴人之報酬為代工之收益,與一般
飲料生產者之獲利比率並非相同,是被上訴人指稱為應以飲料業之同業利潤表為
標準,
亦屬無據。況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六月一日草擬之同意書(附於本院卷第
一六二-一六八頁),原提議修改委託生產契約,而於第二條提議如其未下足四
十萬箱部分,仍願每箱支付十七元之費用,已如前述,而該四十萬箱內每箱之代
工費原計為三十四元,於上訴人不必代工而可節省變動成本一○.八七元之情形
下,被上訴人仍願支付十七元,益見上訴人之可預期之收益乃遠高於被上訴人之
同業利潤。⑶上訴人本非以代工為業,其為被上訴人代工,要是短時間之情形,
而固定成本之攤提,係以整廠即上訴人公司整體為準,代工所用之固定成本於該
公司全年成本之比例乃微乎其微,難以估計,且代工之營收,並非生產上訴人公
司自身之產品,故僅列入「年度收入」,而未計入固定成本之內等情,已據上訴
人陳明在卷,
參諸上訴人就上開修改生產線之支出,亦未列入代工成本之內,因
此未於每箱代工費用內予以列計乙節,已如前述,是上訴人辯稱其於與被上訴人
訂約時,就每箱之代工費內,並未列計廠房、土地等固定成本在內,尚屬可信,
被上訴人主張就此部分亦應扣除,即無理由。⑷上訴人辯稱:其為履行兩造間之
代工生產契約,所雇之契約工,乃專用於該代工生產線,而上訴人公司原有之其
他生產線,另有專屬之工人,本無從相互代替,故於被上訴人未協力作為時,該
契約工並無轉至其他生產線工作,故無因此而受有利益等情,已據提出值勤人員
電腦報表等在卷可考,是被上訴人主張應扣除此部分之利益,亦無可取。又上訴
人所辯上開各節,已有其於原審提出之相關資料
可參,其所述亦皆可信,被上訴
人請求命上訴人提出全廠之值勤表,成本攤提明細及相關報稅資料,核無必要,
併此敘明。
七、另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五月僅生產三一○二○箱,於0月生產四八
一一○箱,未如兩造契約第五條第一、二規定之五、六月分別至少十萬箱、二十
萬箱數,故依合約第十四條規定,被上訴人於五月分部分得請求對上訴人罰款0
0000000元,六月份部分可請求罰款00000000元,另本件因上訴
人未能生產足量及無瑕疵之產品由伊終止系爭契約,致伊有已購物料之損失共八
十六萬六千二百七十三元之損害,應由上訴人負責賠償,為此,伊均據以主張與
上開二項債務抵銷云云,惟查:㈠兩造合約第五條就委託加工期間及數量分配固
約定,八十八年五份最少生產十萬箱,同年六月份最少生產二十萬箱,同年七月
份最少生產二十萬箱,同年八月二十日前最少生產十萬箱,當月生產不足量,於
次月初需先補足,才得開始計算次月生產量,惟未交貨部分仍依第十四條遲延交
貨論。惟第十四條約定則為:「乙方(指上訴人)未依約交貨,致延誤甲方(指
被上訴人)提貨,自請求交貨日起每延一日,按未交貨量依代工費百分之十五扣
罰,但因
不可抗力或不可歸責乙方之事由者不在此限。」。是上訴人未依約達到
生產量之部分,被上訴人是否可請求違約罰款,仍須視是否與兩造合約第十四條
關於違約罰則之規定相符而定。即上訴人
縱有未依約交足量之貨品,仍須被上訴
人有提出交貨之請求並達到延誤被上訴人提貨之結果,且有可歸責之原因時,方
依合約第十四條負違約賠償責任。本件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五月、六月之代工生產
量固未足合約所定之十萬箱及二十萬箱。惟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之「飲料廠代工成
品日報表」所示,上訴人代工成品自八十八年五月十四日至五月二十七日止,共
製造三一、○二○箱,且均庫存中,被上訴人均未提領;自六月七日起至六月三
十日止,所生產之代工飲料,僅六月十日、十一日、十四日、十五日、十七日、
二十日、二十四日、二十五日、二十八日、二十九日分別提領二○八○箱、三一
二○箱、一一四四箱、三七四四箱、三一二○箱、四三六八箱、二四七二箱、七
九○四箱、二○八○箱、五二○○箱,於六月三十日止,尚有庫存量四一八一八
箱可供提領,是顯未延誤被上訴人之提貨。況上開契約第十四條約定係「自請求
交貨日起」起算罰款,而本件並無證據足資證明被上訴人有「請求交貨」而遭延
誤之情事,是顯與系爭契約第十四條關於違約罰則之規定不符。又本件代工方式
,乃須被上訴人之協力,訂約後上訴人均係俟被上訴人下單後,予以排定代工生
產之起訖日起,經被上訴人確認無異議後,被上訴人開始進料,並派人駐廠調配
、確認
無訛後,上線充填加工生產。被上訴人直至其提出加工產品有臭酸味,資
為拒絕提貨之籍口『前』,就排程及產量,向無任何異議,迨上訴人對之請求損
害賠償時,始藉端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五、六月間「產能不足」,欲以違約罰款與
損害賠償債務相抵銷,不惟有失誠信,於法更非有據,自不足採。㈡被上訴人於
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之律師函,係以產品風味瑕疵為由,聲明終止系爭契約,並
無以上訴人之產能不足為終止契約之理由,有上開律師函在卷可考,且其主張之
風味瑕疵之事由亦無理由,以此為由所為之終止
契約行為,即不生終止契約之效
力,已如前述。本件係因被上訴人以上開瑕疵為由,拒不提供原物料及派駐廠人
員依其配方指揮投產,致代工生產陷於停頓等情,為被上訴人所是認(見本院卷
第四四頁),被上訴人所為,係屬可歸責於自己之債務不履行行為,因而致已提
供之部分原物料產生損失,即
難謂應由上訴人負責賠償。綜右所述,被上訴人既
未履行其協力義務,致上訴人受有損害,上訴人自得請求損害賠償,又上訴人所
生產之系爭產品,經鑑定均無瑕疵,亦無遲延情事,更無歸責上訴人之事由,被
上訴人請求計罰
違約金及請求物料
損失賠償,用以抵銷債務,核無理由。
八、從而,上訴人已代工生產而被上訴人遲延提領之五六、二七七箱部分,上訴人分
別請求:㈠含稅之代工報酬二、○○九、○八九元加計八十八年十一月五日止之
倉儲費用九一、四一四元,合計為二、一○○、五○三元,及自八十八年十二月
二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㈡八十八年十一月六日起至九十年二月一日止之倉儲
費用四十五萬五千零五十九元及自九十年二月二日起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上訴人於原審已請求其含稅之代工報酬共為二、○○九、○八九元
,並以此為基準請求加計倉儲費用,但漏未說明其中含稅九五、六七一元,致原
審誤認其代工報酬只為一、九一三、四一八元,第一部分之倉儲費用只八七、○
六○元,第二部分之倉儲費用並誤只以一、九一三、四一八元為基準計付,致第
一部分漏計一○○、○二五元(即營業稅九五、六七一元加倉儲費用四、三五四
元),而第二部分漏計該一○○、○二五元部分之倉儲費用,算至九十年二月一
日,共為二二、六五六元,而駁回上訴人在原審此部分之訴,
尚有未洽,上訴人
於本院請求再為給付,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改判如主文
第二項之所示。又關於第二部分之倉儲費用數額,既已確定,上訴人於本院更正
其聲明,為有理由,爰將原判決此部分之主文予以補正。至原判決所為上訴人勝
訴部分,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主張因該代工之產品有瑕疵,其得予拒絕受領
,故無庸給付報酬及倉儲費用,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關於上開四六四、五九三箱蠻牛飲料未由上訴人代工生產部分,上訴人請求損害
賠償,應予准許部分,原審為其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
決此部分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此部分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三項之所示。
至其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依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仍
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本判決所命之給付,兩造陳明願供擔保,求為假執行及免假執行之宣告,
核與法
律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准許之。
十一、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自無庸一
一論述,併此敘明。
十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擴張之訴為有理由,附帶
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
九條但書、第四百六十三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九 月 十九 日
~B1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朱 樑
~B2 法 官 簡清忠
~B3 法 官 鄭金龍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
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並繳納送達用雙掛號郵票拾份(每份參拾肆元)。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B
書記官 陳秀真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九 月 二十四 日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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