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重訴字第八六號
原 告 東芳貿易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吳來金
複 代理人 陳郁岑
被 告 甲○○
右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經本院刑
事庭
裁定移送
民事庭(九十年度附民字第二一○五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六百五十九萬五千零五十元,及自民國(下同
)八十九年十一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㈢原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被告係大真化工有限公司(下簡稱大真公司)之負責人,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
有之概括犯意,無意付款,自八十九年三月八日起至同年六月八日止,連續以大
真公司之名義向原告東芳貿易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芳公司)詐購鈦白粉八次,
貨款(含稅)總計六百六十四萬四千四百元,詳情如附表一所示。而被告所簽交
用以給付貨款如附表二所示之支票四紙,票載金額共六百五十九萬五千零五十元
,屆期經東芳司提示均遭
退票。雖大真公司委託
律師發函給原告表示係財務困難
週轉不靈,以致未能兌現付款,
惟其在業界揚言,係故意不使兌現,並於發函後
翌日即八十九年九月八日辦理大真公司解散,由被告任
清算人後,亦未進行清算
程序。而其已於大真公司解散登記前之八十九年八月四日,以其妻乙○○○之名
義另成立奉瑞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奉瑞公司),在同一營業場所經營與大真公司
同一之漆料、染料、顏料批發等業務,且將其客戶登裕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登裕
公司)所簽交指定受款人為大真公司、金額一百四十九萬七千元、
發票日八十九
年十月十七日之支票,存入奉瑞公司在台中市第五信用合作社(下稱台中五信)
開立之帳戶中代收兌領,卻不存入大真公司在台中市第六信用合作社(現改為聯
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信銀行)所開立之帳戶內提示,試圖逃避債務
,兌現後
旋由被告提領花用,未清償原告債務,至此原告公司始知受騙,被告
顯
有詐欺之行為,而被告亦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自字第九五五號,本院
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四○九號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二月確定,
爰依
民法第一百八十
四條第一項請求被告負
損害賠償責任。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㈠
原告之訴駁回。
㈡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㈢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㈠原告主張被告有詐欺行為,應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負損害賠償責任,
惟查:
⒈依實務見解:「因作為貨款交付之支票不獲兌現而被判詐欺罪之人,其交付
貨款之義務並未消滅,出賣人並
非當然有向買受人請求賠償貨款(因該買賣
不因受詐欺而當然無效,出賣人之價款
請求權依然存在,無價款受損害之言
)之權利。
本件原告以受騙購豆粉為由,請求被告(購買人及簽發支票人)
賠償貨價四萬零六百元,根本即不應准許。本判決竟命被告連帶賠償,於法
尚嫌無據」(司法行政部⒏台(62)函民決字第八五四七號)。
⒉查本件原告已另向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民事庭提起給付票款訴訟(
系爭支票即
大真公司為支付鈦白粉貨款所交付之支票),刻由台中地方法院以九十年度
重訴字第七七○號審理中。且原告亦曾對大真公司及被告聲請核發
支付命令
,其中八十九年度促字第四八八二二號裁定已經確定。故原告業已依法行使
價金請求權,依
上開實務見解,原告又主張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並無理
由。
㈡又本件
兩造間之爭執純係
債務不履行之問題,
核與刑法詐欺罪之要件並不相當
,因:
⒈大真公司與東芳公司八十九年三月至六月間共有八次交易,每月進貨量均未
超出四十噸,且額度未超過九百萬元,此經原告公司業務人員陳俊安證實:
「都是正常的」,黃年可亦稱:「八十九年三、四、五月的交易量都有二十
噸左右,還算正常」。
⒉而八十九年三月至六月原告已領取七百多萬貨款,甚至在被告跳票前(七月
三十一日),被告在八十九年六月三十日還付了一百九十六萬九千八百元,
若被告有意詐欺,又何必付如此高額之貨款?
⒊八十九年六月間訴外人登裕公司原已向大真公司訂了二十噸鈦白粉,但在東
芳公司於六月十六日拜訪後,卻突然取消訂單,改向原告訂購,姑且不論是
誰主動提出,取消訂單是事實,而此舉造成大真公司財務發生嚴重困難。再
加上原告變更交易條件,要求被告須以現金交易,被告才迫於無奈於七月三
十一日跳票。
⒋大真公司退票後,刑事庭法官問陳俊安:「八十九年七月三十一日大真公司
退票第一張後,被告有向自訴人公司北區業務請託,讓被告分期付款,而請
自訴人退還支票,以便註銷退票...」陳俊安答:「有,我們公司處理的
方式是客戶跳票後,票還是要放在公司保管,等客戶把錢存進去後,我們再
向銀行提示或等客戶拿全部票款金額,來換取該張支票,這張退票我有向陳
總經理報告過,陳總經理再向董事長報告,陳總經理告訴我,我是要拿全部
的票款來換支票,我們才能把票還給他。」問:「甲○○是否有要求分期付
款,取回支票?」答:「他是有跟我這樣表示過,後來我請示上級之後,回
復他說必定拿全部的票款來,才能換回支票。」
足證大真公司退票後,並非
全然不處理。
⒌又依據票據交換所規定,如跳票三張且均未在跳票日起算七個營業日補足款
項,即列入拒絕往來戶,因票據交換所公布時間較晚,而台中市五信也依據
交換所公布之時問訂為拒絕往來日,大真公司已退票兩張後,被告也預計會
拒絕往來,所以才未將該支票存入五信帳戶,而於九月二十六日將登裕公司
支票存入奉瑞公司帳戶代收。未存入六信帳戶是因被告向來票據都在五信代
收,此可對照六信帳戶中八十九年度只有二次代收紀錄即明。
⒍綜上各情均
可證明被告並無詐欺原告之行為,事後債務不履行實
乃情勢所逼
。
理 由
一、本件原告主張:被告係大真公司之負責人,其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
意,無意付款,自八十九年三月八日起至同年六月八日止,連續以大真公司之名
義向東芳公司詐購鈦白粉八次,詳情如附表一所示,其所簽交用以給付貨款如附
表二所示之支票四紙,票載金額總計六百五十九萬五千零五十元,屆期經提示均
遭退票。其雖委託律師發函給原告表示係財務困難週轉不靈,以致未能兌現付款
,惟其在業界揚言,係故意不使兌現,並於發函後翌日即辦理大真公司解散,並
於大真公司解散登記前之八十九年八月四日,以其妻乙○○○之名義,另成立奉
瑞公司,在同一營業場所經營與大真公司同一之漆料、染料、顏料等批發業務,
且將其客戶登裕公司所簽交指定受款人為大真公司、金額一百四十九萬七千元、
發票日八十九年十月十七日之支票,存入奉瑞公司在五信開立之帳戶中代收兌領
,卻不存入大真公司在聯信銀行所開立之帳戶內提示,至此原告公司始知受騙,
被告顯有詐欺取財之行為,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之規定被告應負侵權行
為之賠償責任。爰求為命被告給付六百五十九萬五千零五十元,及自八十九年十
一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被告則以伊所經營之大真公司與原告公司八十九年三月至六月間共有八次交易,
每月進貨量均未超出四十噸,額度亦未超過九百萬元,屬正常交易,且被告在八
十九年七月三十一日跳票前,已在八十九年六月三十日支付原告一百九十六萬九
千八百元,若被告有意詐欺,又何必付如此高額之貨款?大真公司又因原告公司
之介入喪失客戶登裕公司,造成財務嚴重困難,原告公司又要求被告
嗣後須以現
金交易,被告迫於無奈才於八十九年七月三十一日讓原告公司之支票跳票,惟被
告仍積極向原告公司尋求處理,要求原告公司讓其分期付款,但為原告公司所拒
。至登裕公司面額一百四十九萬七千元之支票存入奉瑞公司之帳戶,係因其五信
帳戶即將列入拒絕往來,大真公司設於六信帳戶極少使用,並非有意規避原告公
司之
強制執行。本件兩造間之爭執純係債務不履行之問題,與詐欺罪之要件並不
相當等語,資為
抗辯。
三、查被告係大真公司之負責人,被告自八十九年三月八日起至同年六月八日止,先
後以大真公司之名義向原告公司訂購鈦白粉八次,貨款總計六百六十四萬四千四
百元,詳情如附表一所示。而被告所簽交用以給付貨款如附表二所示之支票四紙
,票載金額共六百五十九萬五千零五十元,屆期經原告公司提示均遭退票。嗣被
告於八十九年九月八日申請辦理大真公司解散登記,而被告已在前之八十九年八
月四日,以其妻乙○○○之名義另成立奉瑞公司,經營與大真公司同一之漆料、
染料、顏料等批發業務。被告又將其客戶登裕公司所簽交指定受款人為大真公司
,金額一百四十九萬七千元,發票日八十九年十月十七日之支票,存入奉瑞公司
在五信開立之帳戶中代收兌領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並有原告所提出之
送貨簽認單及統一發票各八件、支票及退票理由單各四件、經濟部函一份、公司
查詢資料二份及奉瑞公司開戶資料一份、登裕公司之支票一紙為證(附本院附民
卷第六至二十頁、第二十三頁至二十六頁、第二十九頁),此部分事實自
堪信為
真實。
四、原告主張被告有對其為詐欺取財之侵權行為,依其於台灣台中地方法院(下稱台
中地院)八十九年度自字第九五五號,本院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四○九號刑事案
件及本件所述,
無非以被告所簽立如附表二所示之支票屆期提示均遭退票,並將
其客戶登裕公司所簽交指定受款人為大真公司、金額一百四十九萬七千元、發票
日八十九年十月十七日之支票,存入奉瑞公司在五信開立之帳戶代收兌領,而被
告尚有
資力償還其他
債權人之債權,唯獨拒不償還原告之債權為據。被告則否認
有原告所指之詐欺取財
犯行,依其於台中地院八十九年度自字第九五五號,本院
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四○九號刑事案件及本件所述,係抗辯大真公司自八十年起
即與原告有生意往來,
迄八十九年六月底止,雙方交易之金額已累積高達八千餘
萬元,且交易之方式一向係於原告交付貨物後,由伊簽發個人支票給原告以為貨
款之給付,票期均為四個月後之該月末日;伊不曾積欠原告分毫,係因近幾年經
濟不景氣,再加上受到其他客戶跳票、利息負擔、投資失利,及最大客戶登裕公
司遭原告搶走等多重打擊,導致資金調度週轉不靈;又伊債務甚多,故自八十九
年三月起向原告所買之貨物賣掉後,所得之款項,均陸續存入伊在台中市五信之
帳戶中,供其他
債權人提兌比較小額之支票款:又大真公司自八十七年一月起至
八十九年六月止向原告購買鈦白粉之數量,均在二十噸至四十噸之間,並未超過
四十噸之範圍,且原告給予大真公司之信用額度為九百萬元,亦即四個月累計之
貨款不能超過九百萬元,而大真公司僅欠原告貨款六百餘萬元,尚未超過上開信
用額度;且八十九年六月三十日尚讓原告兌領一百九十六萬九千八百元之貨款,
如果有詐欺之意圖,何需再讓原告兌領鉅額之貨款?是被告顯無詐欺之意圖。再
原告公司業務員搶走大真公司之客戶登裕公司及詠東公司,又於七月中旬騙取大
真公司客戶名單後,立即無理要求大真公司爾後訂貨要以現金交易,並先匯款,
伊無法答應,原告即終止對大真公司出貨;且伊自八十九年七月起尚積欠鼎佑實
業有限公司、驊貿貿易有限公司、賴孟祥之貨款及借款,上開債權人均同意抽票
或延期,惟獨原告堅決拒絕伊抽票、延期之要求,執意要提示,伊始將款項拿去
清償其他債權人之債權,並非自始即欲詐騙原告,被告並無詐欺取財之行為
云云
。
五、
經查:
㈠被告抗辯大真公司自八十年起即與原告有生意往來,迄八十九年六月底止,雙
方交易之金額已累積高達八千餘萬元,且交易之方式一向係於原告交付貨物後
,由被告簽發個人支票給原告以為貨款之給付,票期均為四個月後之該月末日
等情,
業據被告於台中地院八十九年度自字第九五五號審理時提出與原告公司
往來交易之帳冊為證(附該卷第七十九至一一○頁),且由附表一所示被告購
貨之時間及金額與附表二所示被告簽發支票之發票日及面額對照觀之,顯然被
告係以八十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之面額八十四萬四千二百元支票支付八十九年三
月八日之貸款,八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之面額一百九十八萬三千四百五十元支
票支付八十九年三月二十四日、八十九年四月七日之貸款,八十九年九月三十
日之面額一百四十四萬九千元支票支付八十九年五月二日、八十九年五月十一
日之貨款,八十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之面額二百三十一萬八千四百元支票支付八
十九年五月二十二日、八十九年六月一日、八十九年六月八日之貨款,被告簽
發用以支付貸款之支票,票期均在四個月後之月底,原告於台中地院八十九年
度自字第九五五號審理時亦具狀承認兩造以往交易情形如同被告所陳(見該卷
第二八三背面),顯然兩造交易之時間已久;被告再辯稱大真公司自八十七年
一月起至八十九年六月止向原告購買鈦白粉之數量,每月均在二十噸至四十噸
之間,並未有異常之進貨情形,且原告給予大真公司之信用額度為九百萬元,
亦即四個月累計之貨款不能超過九百萬元,而大真公司僅欠原告貨款六百餘萬
元,尚未超過上開信用額度等情,核與證人即原告公司之業務員陳俊安於本院
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四○九號審理時證稱:「(東芳公司有無給大真公司訂貨
額度?)我是北部的業務員,但我是跑全省的客戶。我們依照每家客戶的交易
量,來訂定訂貨額度,九百萬的訂貨額度是我訂出來的。額度是我依據他們的
交易量及信用情形來訂,並且上簽呈給主管核准過後,才訂立的」、「從我接
手之後每月訂貨量都有二十至四十噸左右,三月八日那張是十二噸,三月二十
四日那張是八噸,四月七日是二十噸,五月十二日是八噸,五月二十八日是十
噸及六月份等件,都是正常的,因他的進貨,大部分都是直接載給客戶,並沒
有直接進大真的倉庫」等語(見該卷第八八、八九頁)相符;證人即原告公司
之業務員黃年可於本院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四○九號審理時亦證稱:「(你在
地院審理時說被告三個月之前出貨只有二十噸是何意見?)我的意思是八十九
年的三、四、五月的交易量都有二十噸左右,還算正常」(見該卷第九○頁)
,被告向原告訂購鈦白粉,並無異常之交易。被告基於大真公司業務之需要,
向原告採購鈦白粉,再轉賣其客戶,獲得價差之利潤,其支付原告之貨款,依
往例簽發四個多月到期之支票,即
難認被告有施用詐術之情事。又被告是否有
詐歉取財之犯行,應以交易當時被告之行為為準,不能繫於被告支付貸款所簽
發之支票有無兌現,斷難因被告於訂購鈦白粉後財務狀況發生變化,無法支付
原告之貨款,而認被告有詐騙原告鈦白粉之情事。
㈡被告於八十九年六月八日向原告訂購十噸之鈦白粉後,其二月份之貨款應於八
十九年六月三十日支付,被告係以第0000000號面額九十六萬九千八百
元及第0000000號面額一百萬元之支票二張支付,該二張支票經原告於
八十九年六月三十日提示均獲兌現,此有台中地方法院向台中市五信所調得被
告支存一二一三-六號帳戶之交易明細表在卷
可按(見該院刑事卷第二二七頁
),而原告於台中地院八十九年度自字第九五五號審理時亦具狀承認有於八十
九年六月底兌現一百九十萬餘元之票款(見該卷第二八三頁背面)。顯然被告
在與原告最後一次交易後,仍於八十九年六月三十日支付原告八十九年二月份
之貨款一百九十六萬九千八百元。
苟被告有意向原告詐購自八十九年三月八日
起至八十九年六月八日止如附表一所示之鈦白粉,豈有再於八十九年六月三十
日清償原告一百九十六萬九千八百元之現?不能以二月份之貨款有於八十九年
六月三十日清償,而認為無詐欺之犯行,八十九年三月份以後之貨款未於八十
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以後清償,即構成詐欺。況被告每月有四十噸鈦白粉,四個
月累計貨款可達九百萬元之信用額度,被告若欲向原告詐騙鈦白粉,何不利用
此信用額度,訂足九百萬元價值之鈦白粉?何以僅欠原告六百五十九萬五千零
五十元之貨款?再由被告於八十九年六月三十日支付原告貨款一百九十六萬九
千八百元,及被告所簽發用以支付貨款之支票僅附表二所示之四紙支票經提示
不獲兌現(見附於一審刑事卷第一九六頁台中地院向台中市五信調得之資料)
,其退票係在八十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以後觀之,被告之財務狀況在八十九年六
月底以前均屬正常,係自八十九年七月以後始開始吃緊,則被告在財務正常及
債信良好之情況下向原告訂購附表一所示之鈦白粉,即無施用詐術之可言,被
告並非在財務狀況惡化之下,隱瞞實情與原告為交易,何詐欺之有?
㈢被告於所簽發之支票八十九年七月三十一日經原告提示不獲兌現之後,即與原
告協商分期付款處理,此經證人陳俊安於本院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四○九號審
理時證稱:「(八十九年七月三十一日大真公司退票第一張後,被告有向自訴
人公司北區業務請託,讓被告分期付款,而請自訴人退還支票,以便註銷退票
紀錄,惟你表示『東芳公司老闆說縱然付部分貨款,也不能還票,並不是被告
不支付任何分文予自訴人公司』有無此事?)有,我們公司處理的方式是客戶
跳票後,票還是要放在公司保管,等客戶把錢存進去後,我們再向銀行提示或
等客戶拿全部票款金額,來換取該張支票。這張退票我有向陳總經理報告過,
陳總經理再向董事長報告,陳總經理告訴我是要拿全部的票款來換支票,我們
才能把票還給他。「(甲○○是否有要求分期付款,取回支票?)他是有跟我
這樣表示過,後來我請示上級之後,回覆他說必定要拿全部的票款來,才能換
回支票」等語(見該卷第八六頁)。另於大真公司辦理解散登記前之八十九年
九月七日委託秉誠
法律事務所發函予原告公司,表明「本公司從事化工原物料
買賣十餘年,一向戰戰競競,謹慎從事,惟因近年來由於景氣不佳,客戶流失
(遭上游廠商惡意低價競爭搶客戶),利潤大量減少,又遭他人欠款連累而發
生財務困難,因而週轉失靈;不得已之下公司現已結束營業;而關於積欠廠商
貨款,本公司希各廠商能與貴律師連絡,透過貴律師共同協商處理...」,
此有該律師函在卷
可憑(附本院附民卷第二十一、二十二頁),可見被告並非
不處理積欠原告之貨款,係因原告拒絕被告分期清償之請求,並要被告全額付
清,被告乃未予處理。
㈣依台中市五信九十年二月二十二日中市五信總字第一三六號函復台中地院所檢
送之被告帳戶出入明細資料(附該院刑事卷第一九七至二三四頁),可知該帳
戶於八十九年七月份有五百餘萬元,八月份有三百七十三萬餘元,九月份有三
百二十六萬餘元,十月份有四十餘萬元之進帳,又被告於台中地院八十九年度
自字第九五五號審理時
自承大真公司於八十九年八月四日曾賣車子給奉瑞公司
,故大真公司在聯信銀行之帳戶中,於八十九年八月十八日有一筆一百十八萬
二千三百元之進帳(該帳戶經核閱確有該筆進帳),
足徵被告當時並非無能力
支付簽交給原告之七月三十一日、八月三十一日、九月三十日之票款;再依被
告於台中市五信之帳戶出入明細資料,被告於八十九年七月三十一日存入七十
七萬八千五百元,分別兌現票號0000000號、0000000號支票面
額各為三十六萬一千七百四十元、四十一萬六千八百七十五元,合計為七十七
萬八千六百十五元,惟獨不兌現原告七月三十一日之支票,被告事後亦陸續存
入款項,然此支票仍屬退票。在同年八月三十一日亦存入四十七萬五千元,兌
現票號0000000號、0000000號支票面額各為五萬五千元、三十
五萬九千二百五十八元,合計四十一萬四千二百五十八元,惟獨亦未兌現原告
八月三十一日之支票。被告於九月十八日尚存款達一百三十八萬八千元,並兌
現其他支票,惟獨原告九月三十日支票未兌現。對此何以盡讓被告之其他債權
人能獲得清償,原告所
持有如附表二所示之支票卻皆退票,被告辯稱係因原告
公司搶走其客戶登裕公司及詠東公司,於騙取其客戶名單後,立即要求現金交
易,被拒,旋停止出貨予大真公司,致大真公司營運發生困難;又因伊所負之
債務甚多,原告拒絕讓其分期付款,其乃先清償其他債權人金額較少債權云云
。查:
⒈證人賴孟祥於台中地院八十九年度自字第九五五號審理時證稱:「八十六年
三月開始大真公司就有向我借錢,其中有借有還,直到八十九年七月左右跳
票止,大真公司尚欠我五百三十萬元」、「他目前尚欠我二百三十萬元」等
語(見該卷第一三八頁),大真公司所欠賴孟祥之債務,依被告及賴孟祥所
述,即係賴孟祥以其名義向台中縣烏日鄉農會辦理抵押貨款,供大真公司使
用,該債務目前尚欠二百五十四萬元(見附於一審刑事卷第二三九頁二四一
頁之烏日鄉農會資料);另證人即鼎佑實業有限公司負責人葉人基於同案審
理時證稱:「(你們與大真公司往來
期間他們信用如何?)從往來開始到八
十九年九月底都很正常,後來他們財務上發生困難才開始積欠貨款,目前為
止尚欠兩張支票款」、「(這兩張票是否交還大真公司?)是的」、「(為
何要還他?)因為大家生意往來將近十年了,他週轉有困難所以給他通融」
、「(積欠的是何時的貨款所開立之支票?)八十九年五月及六月份貨款」
等語(見該卷第二九七、二九八頁);證人即驊貿貿易有限公司負責人石江
海於同案審理時證稱:「(往來期間大真公司的信用如何?)表面上一切正
常,直到九月間才發生問題」、「我們讓他延展兩張票款,他積欠貨款如該
兩張票款總額」、「(為何同意他延期?)他沒有錢,我們叫他簽
本票給我
們當作收據等他有錢再還,支票先不要軋進去,票款目前都還沒還」等語(
見該卷第二九九、三○○頁)。其中積欠鼎佑實業有限公司之貨款,為八十
九年十月三十一日到期面額三十九萬零五百十九元及八十九年九月三十日到
期面額二十八萬一千九百零一元之支票,合計六十七萬二千四百二十元;積
欠驊貿貿易有限公司之貨款,為八十九年十月三十一日到期面額四十三萬六
千零六十五元及八十九年九月三十日到期面額六十二萬零三百十三元,合計
一百零五萬六千三百七十八元,該四紙支票鼎佑實業有限公司、驊貿貿易有
公司受被告之央求未予提示,此有該四紙支票為證(附台中地院刑事卷第一
一五、一一六頁)。是大真公司目前尚欠之債務,除原告之六百五十九萬五
千零五十元外,尚有賴孟祥二百五十四萬元,及鼎佑實業有限公司六十七萬
二千四百二十元、驊貿貿易有限公司一百零五萬六千三百七十八元未處理,
足證被告之財力已無法支付其全部債務,並非僅原告之債務未清償,之所以
僅原告所持有之如附表二所示四紙支票經提示不獲兌現,係其他債權人鼎佑
實業有限公司、驊貿貿易有限公司應被告之要求,未提示
前揭四紙支票所致
,被告並非其財力足以清償全部債務,故意不清償原告之貨款。
⒉依台中市五信檢送台中地院之被告帳戶出入明細資料,可知被告於八十九年
七月份清償五百多萬元之債務,八月份清償三百七十三萬多元之債務,九月
份清償三百二十六萬多元之債務,十月份清償四十多萬元之債務;另於八十
九年十月十七日由奉瑞公司兌領登裕公司之票款一百四十七萬九千元(詳後
述),即以其妻康謝淑媛之名義分別於八十九年十月十八日滙入二百萬二千
四百九十八元及八十九年十一月三日匯入一百零一萬二千六百七十元至賴孟
祥設於烏日鄉農會放款備償專戶,以清償以賴孟祥之名義向烏日鄉農會貸款
供大真公司使用之三百萬元本金及利息,此有附於台中地院刑事卷之台中市
五信滙款回條,烏日鄉農會還款收據,及烏日鄉農會九十年三月八日(九十
)烏農信字第○六三五號函所檢送之該放款備償專戶活期存款存摺及放出檔
明細查詢可按(附該卷第一一三、一一四、一八二、一八三、二三五至二四
一頁);至奉瑞公司於八十九年八月十八日匯入大真公司聯信銀行帳戶之一
百十八萬二千三百元,被告亦於當天匯款九十萬三千九百二十六元予紀愛珍
(依被告所述,其中國泰人壽貨款七十六萬三千元,利息一萬零九百二十六
元,紀愛珍個人借款十三萬元,見本院刑事卷第四十四頁)及匯款四十五萬
三千零十九元予花旗銀行台中分行清償信用貸款,此亦有聯信銀行之匯款回
條可憑(附一審刑事卷第一八八頁),足證被告自八十九年七月份起財務發
生週轉困難,已陸續清償近一千七百萬元之債務,雖仍有原告,賴孟祥、鼎
佑實業有限公司及驊貿貿易有限公司近一千一百萬元之債務未處理,但被告
已處理大部分債務,顯有誠意解決其債務問題,被告若有規避之意,何不早
宣告倒閉,所有債務拒不清償之後再召開債權人會議,打折處理其債務,被
告捨此不做,仍依其資力,戳力處理其債務,除原告拒不予被告分期付款,
被告無力全部清償,致積欠六百五十九萬五千零五十元之貨款,其餘債權人
賴孟祥、鼎佑實業有限公司及驊貿貿易有限公司,被告均已獲得其諒解,同
意暫不
求償。再觀台中市五信之被告帳戶出入明細資料,被告於八十九年七
月份有存入五百多萬元,八月份存入三百七十三萬多元,九月份存入三百二
十六萬多元之款現至其帳戶,但被告之款項甫存入,隨即為其他債權人之支
票兌領殆盡,而兌領金額僅八十九年七月六日有張支票面額五十九萬三千六
百元,及八十九年九月十八日有張支票面額五十八萬八千三百六十七元,其
餘支票之面額均在五十萬元以下,則被告應係為顧及大多數債權人之債權,
讓面額較少之支票先行兌現,此及被告之財力無法清償全部債務不得不採取
之解決之道,雖難免會犧牲原告之權益,但此乃原告拒絕被告分期付款之要
求,被告又無力清償全部債務所致,究非被告於向原告訂購鈦白粉之時,即
有意故不付款。另被告於八十九年七月三十一日存入七十七萬八千五百元,
並不足以讓原告當天到期之面額八十四萬四千二百元支票兌領;八十九年八
月三十一日存入四十七萬五千元,並不足以讓原告當天到期之面額一百九十
八萬三十四百五十元支票兌領;被告於八十九年九月十八日存入一百三十八
萬八千元,早於當天即被其他債權人之支票兌領一空,原告八十九年九月三
十日到期面額一百四十四萬九千元之支票當亦無法獲得兌現。原告之貨款債
權並無優先權,被告在其財力無法清償其全部債務之情況,就債權額較少之
債務先行清償,可以解決較多債權人之問題,就須負擔利息之債務先行清償
,可以減輕被告之負擔,被告之暫不清償原告貨款實有其考量,原告不能以
被告先清償其他債權人之債務即指被告有對其施詐,況此係被告財務八十九
年七月份以後發生困難所造成,無法
遽認被告於八十九年六月以前向原告訂
購鈦白粉之時即有詐騙原告之意,則被告事後未能清償原告之貨款,應屬債
務不履行之問題,非當然構成詐欺取財。
⒊被告向原告訂貨之信用額度有九百萬元,陳附表二所示之六百五十九萬五千
零五十元外,被告應可再向原告訂購價值三百四十萬元左右價值之鈦白粉,
惟大真公司在八十九年七月間仍在營運,原告卻無貨供應大真公司。被告指
稱係原告要求大真公司爾後訂貨要以現金交易,並先行匯款,伊無法答應,
原告即終止對大真公司出貨等情,原告公司之業務員黃年可於台中地院八十
九年度自字第九五五號審理時證稱:「後來我們副董事長說要他付現或提供
擔保品,並有和被告商量過兩次,後來他都無法做到」(見該卷第六十一頁
),足見被告
所稱原告要求其以現金交易非虛,大真公司自八十九年七月份
起財務已吃緊,無力付現向原告訂購原料,原告停止出貨予大真公司,大真
公司之營運即愈加困難。被告又指控原告公司於八十九年七月中旬向其騙取
大真公司之客戶名單,不擇手段,搶走其最大客戶登裕公司及詠東公司云云
,據此原告公司之業務員陳俊安於本院九十年度上易字一四○九號審理時承
認有向被告要過大真公司之客戶名單,惟陳俊安證稱係因被告為該公司之中
盤商,是為不與其爭客戶乃索取客戶名單(見該卷第八十七頁),但若原告
公司係為保護大真公司避免與其爭取客戶,即不應私下拜訪大真公司之客戶
,且未透過大真公司即將原料銷售予其客戶,而承接陳俊安業務之黃年可確
有前往拜訪原為大真公司之客戶詠東公司,嗣並與該公司交易過一噸鈦白粉
,此業經黃年可於本院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四○九號審理時到庭證述屬實(
見該卷第九十二頁),再由被告所提出之詠東公司帳冊所示(見本院刑事卷
第一二一頁),黃年可與詠東公司交易之一噸鈦白粉係在八十九年七月二十
四日,單價為每公斤七十二元,惟大真公司銷售予詠東公司之鈦白粉,依詠
東公司所提出之帳冊卻是每公斤七十四元(見本院刑事卷第一二三.一二四
頁),原告公司為搶走大真公司之客戶詠東公司不惜削價競爭,可見一班,
實難認原告公司拿走大真公司之客戶名單是為避免業務競爭,且證人陳俊安
於本院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四○九號審理時另證稱:「(東芳公司有無搶大
真公司的客戶?)事後業務員有與大真公司的客戶聯絡過,這件事情我們總
經理也知道,並且還打電話給台中的協理,罵他說既然要保護客戶為何還要
去拜訪大真公司的客戶,當時我有在場聽到。至於他們去找那一家我並不知
道,公司有交易資料存在,我曾看過與詠東公司有直接交易的紀錄」(見該
卷第八十七頁),益證原告公司之拿走大真公司之客戶名單非為大真公司之
利益。又證人即登裕公司採購人員何明娥於本院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四○九
號審理中證稱:「登裕是向大真公司購買鈦白粉,在八十九年六月之前,一
直是與大真公司購買原料,已經有五年了」、「因為大真公司之前供貨很正
常,所以我們只有向大真公司購買,沒有向別家購買」、「(八十九年六月
十三日,登裕公司是否原來通知大真公司要買鈦白粉二十噸?)有的。」「
(後來如何?)沒有買成,因為大真公司在我下單之隔天向我說,大真公司
無法在當月二十日之前依我要求數量完成裝櫃,大真公司說他只有七噸而已
,大真公司沒有給我明確的交貨日期,因為我們公司的生產線,一直在生產
,我不可能讓我的生產線中斷。我在六月十三日向大真公司下定單,大真公
司無法如期交貨之後,東芳公司業務員於八十九年六月十六日例行性的來拜
訪,我知道東芳公司有在賣鈦白粉,我就主動問他們是否能如期在我要的時
間內以我所定的數量交貨給我,我就向東芳公司定了二十噸的鈦白粉」、「
(東芳公司的什麼人去拜訪你?)黃可年和一位林協理」、「同類的鈦白粉
目前是向東芳公司購買」等語(見該卷第一四四至一四六頁),就此部分,
證人黃年可證稱:「我們因為有賣登裕其它的貨,他們得知他自大真買的貨
是向我們買的,所以後來登裕公司的老板娘自已來找我們交易」、「登裕是
他們主動來找我們買的,而且他們說大真曾經跟他們斷料,因為大真公司把
原來要賣給登裕公司的料,賣給其他的市場」、「我六月十五日承接大真公
司的業務,六月二十一日大真公司還要訂二十噸鈦白粉給登裕公司」等語(
見台中地院刑事卷第六十一頁、本院刑事卷第九十一、九十二頁),依黃年
可之
證言,黃年可係在八十九年六月十五日承接陳俊安之業務,同月二十一
日大真公司始向原告公司訂購二十噸鈦白粉給登裕公司,係登裕公司於大真
公司無法供應原料後主動向原告公司購買,其未拜訪登裕公司。但黃年可之
證言顯與何明娥所述不符,且依陳俊安之證言,其於八十九年六月十二日即
將大真公司之業務移交給中區業務員黃年可負責(見本院刑事卷第八十八頁
),而登裕公司於八十九年六月十三日下單向大真公司訂購二十噸鈦白粉,
大真公司之鈦白粉又係向原告公司訂購,大真公司理應隨即向原告公司採購
,是黃年可之證言顯不可採。原告拒絕被告於八十九年六月十三日訂購二十
噸鈦白粉予登裕公司,即知大真公司無法銷售鈦白粉予登裕公司,即主動於
八十九年六月十六日拜會登裕公司,則被告認原告公司以不當方法搶走其最
大客戶登裕公司,自屬有據。被告因原告停止出貨,及客戶為原告搶走,營
運發生困難,致未能如期清償原告前之貨款,即不能認被告於訂貨之時即有
詐騙原告之意圖。
㈤被告辯稱其於九月二十六日將登裕公司之支票存入奉瑞公司帳戶中代收,是因
七月三十一日、八月三十一日之支票已退,九月三十日之支票亦不可能兌現,
該帳戶將遭拒絕往來,而該帳戶係於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七日才被列為拒絕往來
戶,又大真公司在聯信銀行開立之帳戶,其進出資料雖不多,但在八十九年三
月二十三日、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一日,曾有二筆票款進帳,且帳戶迄今尚可使
用,被告捨兩個與大真公司有關之帳戶不用,而將該登裕公司之支票存到奉瑞
公司帳戶。原告指稱被告於知悉其已在催款後,不將領得之該支票款償付原告
,其無意清償對原告債務甚為
灼然。但
⒈自訴人係於八十九年十月六日具狀向台中地院聲請對大真公司為
假扣押之裁
定,台中地院亦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一日裁定准予對大真公司假扣押,並於八
十九年十月十六日核發
執行命令,然被告係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九日才收到假
扣押裁定、八十九年十月二十日才接到執行命令,此經台中地院調取該院八
十九年度裁全字第八五三七號及八十九年度執全字第三五一一號卷核閱明確
,並影印送達回證附卷供參(執行命令附台中地院刑事卷第三五四頁、假扣
押裁定附同卷第三五七頁),可知被告係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九日方知原告已
取得
執行名義之事,是其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六日將票期八十九年十月十七
日之登裕公司支票存入奉瑞公司帳戶中之行為,顯然在原告聲請強制執行之
前(被告被訴毀損債權之罪,業經台中地院八十九年度自字第九五五號、本
院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四○九號判決無罪確定)。
⒉前揭登裕公司之支票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七日經奉瑞公司提示獲得兌現,被告
隨即於翌日即十月十八日將票款一百四十九萬七千元提領一空,並於當天以
康謝淑媛之名義匯款二百萬二千四百九十八元至烏日鄉農會放款備償專戶,
清償以賴孟祥之名義向烏日鄉農會所借之款項,仍在被告收受假扣押裁定及
執行命令之前,不能認被告所為係故意規避原告之執行(被告將支票存入其
台中市五信個人帳戶,原告仍無法以對大真公司之假扣押裁定執行到該筆票
款)。
⒊被告以兌領之登裕公司票款一百四十九萬七千元先行清償以賴孟祥名義向烏
日鄉農會所借之款項,該借款之利息依被告及賴孟祥所述係由被告負擔(見
台中地院刑事卷第一三八、一三九頁),是被告先行清償烏日鄉農會之借款
,即可減輕以後利息之負擔,不能以被告未將領得之款項清償原告之貨款,
即認為被告無意清償原告之債務,況此亦發生在被告最後一次向原告訂貨之
八十九年六月八日後三個月被告財務發生困難之事,難認被告於向原告訂貨
之時即無意清償原告之債務。
㈥大真公司於八十九年九月八日申請解散登記,解散登記前之董事為:甲○○、
股東為乙○○○、康雅雲、康家榮、康智惟等人,所營事業為:顏料、染料等
買賣業務、化工原料之買賣業務、油漆用顏料及原材料之買賣業務、前各項有
關產品之進出口貿易業務、前各項有關業務之經營及轉投資,大真公司解散後
並選任被告為清算人;另奉瑞公司係於八十九年八月四日申請設立登記,董事
為被告之妻乙○○○,另康雅雲、康家榮、康智惟、蕭秀娥為股東,該公司所
營事業為漆料、塗料批發業、染料、顏料批發業、國際貿易業等事實,有本院
刑事庭向經濟部調閱之奉瑞公司設立登記資料影本、大真公司設立、歷次變更
登記資料與解散登記影本在卷
可稽(附本院刑事卷第五十八至八十一頁)。觀
之該二公司所營業務均包含漆料、染料、顏料等批發業務,且董事、股東成員
竟有四人相同。質之被告亦坦稱:「(奉瑞公司雖然是你太太的名義,實際上
是由你在經營是嗎?)是我和我太太一起經營的」、「(為何又成立一家奉瑞
公司?)因大真公司已無法經營與進貨,才換公司的名義。換了公司的名稱之
後就可以再進貨與經營。支票也是我太太的名義」、「(是否有作清算程序?
)沒有」等語(見本院刑事卷第三十二、三十五頁),原告據此主張被告實係
先於八十九年八月四日另成立奉瑞公司以便取代大真公司繼續經營原有業務,
再於八十九年九月八日申請大真公司解散登記,又於解散登記後不進行清算之
程序,讓原告之債權求償無門,其行徑要謂於購貨當時並無詐欺之意,孰人能
信?然:
⒈被告固係於八十九年八月四日另成立奉瑞公司以便取代大真公司繼續經營原
有業務,但此係原告持有被告所簽發之八十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支票經提示不
獲兌現,原告又拒絕被告在全部清償之前取回支票註銷退票紀錄,而退票三
張均未在退票日起算七個營業日補足款項,帳號即會被列入拒絕往來戶,原
告又持有被告所簽發之八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八十九年九月三十日、八十
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支票會陸續到期,該三張支票經原告屆期提示亦不會獲得
兌現,被告可預期其帳號不久即會被列入拒絕往來戶,對大真公司及被告個
人之債信均會有不良之影響,恐無法再請領支票以為付款之工具,對資金已
嚴重不足之大真公司而言,營運將困難重重,被告為求繼續經營原有業務,
未雨綢繆,先行成立奉瑞公司以便取代大真公司,待原告所持有之八十九年
八月三十一日支票再經提示不獲兌現,被告已確定無法處理原告之債務,遂
解散大真公司。被告成立奉瑞公司接替大真公司之業務,其來有自,實難認
被告在八十九年六月八日之前即有此計劃。
⒉奉瑞公司成立後有向大真公司購買車輛,於八十九年八月十八日匯款一百十
八萬二千三百元至大真公司設於聯信銀行之帳戶,可見被告並無使大真公司
脫產之意,否則何須由奉瑞公司匯款至大真公司帳戶?購車何須支付到一百
十八萬二千三百元?被告又於大真公司解散登記前一天即八十九年九月七日
委託秉誠法律事務所發函通知原告公司,表明大真公司已結束無業,所欠廠
商貨款希能透過律師共同協商處理,被告亦非無意處理原告公司之貨款,苟
大真公司結束營業係為規避債務之處理,被告豈有發函通知原告公司之理?
況原告亦無法證明大真公司有脫產之情事。
⒊被告在解散大真公司之後,對大真公司所負之債務亦非置之不理,此觀被告
於台中市五信之帳戶於八十九年九月份仍讓債權人提領三百二十六萬多元,
尤其九月十八日一天即約有一百三十八萬八千元之多,八十九年十月份讓債
權人提領四十多萬元,又以其妻康謝淑媛之名義分別於八十九年十月十八日
及八十九年十一月三日匯款二百萬二千四百九十八元及一百零一萬二千六百
七十元至烏日鄉農會放款備償專戶等情自明,益證被告成立奉瑞公司接替大
真公司純係為繼續經營原有業務,並非惡意倒閉,故意讓大真公司之債權人
求償無門,因此不能以大真公司未進行清算程序以清債原告之債務,即指被
告於購貨當時即有詐欺之意。
六、
綜上所述,本件兩造之糾紛,純屬民事債務不履行之問題,不能認被告係故意向
原告施詐,騙取如附表一所示之鈦白粉。雖本件刑事部分,業經台中地院八十九
年度自字第九五五號,本院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四○九號判決被告詐欺罪確定。
但附帶民事訴訟經移送民事庭後,即屬獨立民事訴訟,其移送後之訴訟程序應
適
用民事訴訟法,刑事訴訟所調查之證據及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並非當然
有
拘束民事訴訟之效力(
參照最高法院三十八年穗上字第八七號判例),本院仍
可與刑事判決為不同之認定。原告以被告向其詐騙如附表一所示之鈦白粉,依侵
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訴請被告賠償損害,並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八 日
~B1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黃斐君
~B2 法 官 張鑫城
~B3 法 官 陳蘇宗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原告得
上訴。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
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
繕本)
,並繳納送達用雙掛號郵票拾份(每份參拾肆元)。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B
書記官 吳麗慧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十一 日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
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
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