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易字第四三號
上 訴 人 慶承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
右
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
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一月三十日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二三四八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一)、原判決廢棄。
(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引用原判決書之記載外,補稱:
(一)、被上訴人起訴時主張上訴人積欠工程款共五十一萬三千六百零八元,並未說
明其中多少金額為原工程款,多少金額為追加工程款。
迄九十年十月八日
準
備書狀,才說明其中三十萬二千一百三十八元為追加工程款,換言之,原工
程款為二十一萬一千四百七十元。追加工程款部份,被上訴人提出「完工證
明影本乙份」及發票影本八紙為證,上訴人否認之。
經查:
⑴、
按「完工證明」僅係報價單。
①按三張被上訴人工程行之報價單,係被上訴人報價作為與上訴人議價之用,並
非被上訴人
所稱之完工證明。
②上訴人公司前施工員洪國彬任職至九十年二月二十八日離職,鄒章糧自九十年
二月二十一日到職,九十年六月十四日離職。洪國彬於報價單第一張金額二萬
零五十元簽名並註記日期為「2/14」,係其本於施工員之職責,在確認被上訴
人確實已經施作後之情形簽名。鄒章糧於九十年三月十九日接任洪國彬之工作
,在九十年三月十九日於三張報價單上均簽名,代表其已獲交接處理
本件工作
。第一張報價單註明「已完成」,餘二張則未註明,
倘若此三張報價單為「完
工證明」,理應三張之上均有註明「已完成」,何以僅註明一張?由僅註明一
張之事實證明,另二張報價單之工程並未驗收,因此不能依此即證明被上訴人
已全部完工。原判決不傳訊證人洪國彬、鄒章糧訊明簽字之原因及經過情形,
竟於第七頁第五行以下
略以:「又
被告雖
聲請訊問證人洪國彬、鄒章糧及張春
海等人,然因被告
自承證人洪國彬、鄒章糧係屬被告之其他
承攬人,均不知本
件
兩造之承攬關係....」等語說明不予傳訊之理由,將洪國彬、鄒章糧之
身分誤認,顯失之草率。第五頁倒數第四行竟違反事實認定:「再觀之該報價
單上均有被告公司人員之簽名,並載明「已完成」
等情,且被告於本院審理時
亦不否認該簽收人員為伊公司之人員之情。」等語,
顯有違誤。
③證人洪國彬於
鈞院審理時證稱於其任職
期間,僅原審卷第六六頁之報價單
所載
工程已完成。
④證人鄒章糧於鈞院審理時,就上訴人
訴訟代理人問:「請問鄒章糧
上開發票金
額單價是否由他簽名後還要老闆同意?」證稱:「還要老闆同意,但老闆一直
沒同意。」。由此
足證上訴人
法定代理人自始未同意本件工程之金額,被上訴
人自行列算,即向上訴人請款,顯然於法無據。
⑤證人鄒章糧於鈞院審理時另證稱,原審卷第六十七至六十八頁所載工程「有作
一部分即風管,告一段落,並未完工,而排風口與調節風口部分沒有作,是因
為要等天花板做好後才能安裝。」準此,原審卷第六十七頁之排風口工程款計
五千七百元,
營業稅二百八十五元,合計五千九百八十五元;第六十八頁之調
節風口三千八百五十元,營業稅一百九十二點五元,合計四千零四十二點五元
。以上總計一萬零二十七點五元,被上訴人並未施工完成,其請求給付工程款
即無理由。
⑥至證人鄒章糧就鈞院問:「原審卷第六十九頁至七十六頁之八張發票金額是否
代表全部工程?證稱:「是經我審核後,被上訴人應該請領之金額。即原審卷
第六十六頁第六十八頁追加工程被上訴人有作工程的部分,我先讓他請領百分
之六十之金額。另外百分之四十依規定須待天花板完成後,被上訴人完成其餘
工程後始得請領。」鈞院問:「上開八張發票,那幾張是屬於追加工程的部分
?」證稱:「第七十五頁那張,但要核對請款單會更正確。」等語,均不實在
。
⑦原審卷第六十九頁至七十六頁之八張發票,係被上訴人主張施作上訴人工程之
全部發票,依被上訴人於原審九十年十月八日之準備書狀記載,其中被上訴人
已領取壹佰參拾捌萬玖仟參佰元,餘伍拾壹萬參仟陸佰零八元即為被上訴人本
件請求上訴人支付之金額。鄒章糧竟稱係經其審核後,被上訴人應請領之金額
,又稱是追加工程被上訴人有作工程部份先讓他請款百分之六十之金額,顯然
與事實不符。
⑧而此八張發票何者為追加工程,鄒某又改稱第七十五頁那張,須核對請款單會
更正確。經查,原審卷第七十五頁發票金額僅為一十八萬一千二百八十二元,
與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之追加工程金額高達三十萬二千一百三十八元,根本不符
。而本件被上訴人並無對上訴人提出請款單,此情被上訴人若否認,懇請鈞院
令其提出請款單即明。
⑨至被上訴人本件請求本工程之部份尚有二十多萬元,證人鄒章糧證稱:「沒有
全部完成。」「據我瞭解,應是被上訴人自己算的。」。準此,本工程部分並
未完成,而且未經與上訴人會算驗收,豈能單憑被上訴人自己算的金額即令上
訴人付款?
⑵、發票影本八紙,金額共一百八十四萬二千九百零八元,僅係被上訴人向上訴人
請款之證明,並非被上訴人已完工之證明。
①發票僅為銷售憑證,並非收款憑證。
Ⅰ、按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三款規定:「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
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一倍至十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三、
短] 報或漏報銷售額者。」。次按依營業稅法規定營業人開立銷售憑證時限
表之規定,包作業開立憑證之時限為「依其工程合約所載每期應收價款時為
限。」,準此,發票僅為銷售憑證,並非收款憑證,更非完工憑證。被上訴
人徒以已經開立發票為由,不足以作為完工之證明,僅能作為其已向上訴人
請款之證明。
Ⅱ‧依統一發票使用辦法第二十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
,於開立統一發票後發生銷貨退回、掉換貨物或折讓等情事,應於事實發生
時,分別依左列各款規定辦理:」「一、買受人為營業人者:開立統一發票
之銷售額尚未申報者,應收回原開立統一發票收執聯及扣抵聯,黏貼於原統
一發票存根聯上,並註明作廢字樣。但原統一發票載有買受人名稱及統一編
號者,得以買受人出具之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代之。開立統一
發票之銷售額已申報者,應取得買受人出具之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
明單。但以原統一發票載有買受人之名稱、統一編號者為限。」。準此,上
訴人收受被上訴人之發票後,若經驗收結果認請款金額應扣減,依前述規定
須開立折讓單即可,不能以上訴人收受發票,即認定工程款金額無誤。
②依兩造合約第十八條付款辦法之約定,第一項前段約定為:「每月月底結帳乙
次,乙方須於次月五日前送達請款及發票,以便據以請款。」「第二項約定:
依工程進度表請款,依合約總價百分之八十付款。發票須先全額(含驗收、保
固部份)開立予甲方。」。準此,發票僅能證明被上訴人請款,不能證明被上
訴人已經完工,更不能證明被上訴人未經驗收,即可
免除驗收之責任。且發票
依雙方約定在被上訴人請款時即須全額開立。
⑶、依兩造簽訂之合約所附「工程進度請款明細表」,被上訴人施作之工程,每一
項目均須至「完成」階段始能請款,且請款金額為固定百分比。然迄被上訴人
終止契約為止未有任何一種工程項目完成,若依約定,被上訴人根本未至請款
階段。然上訴人體恤被上訴人始部份付款,此係給予被上訴人方便,不能以此
即認被上訴人無須依工程進度請款明細表請款,業主於工程完成驗收後始會付
款,於今工程未完成,無法驗收估算,自無法付款,不能以被上訴人自行開立
之發票金額即證明被上訴人已經完工。被上訴人請求之金額無論是否保留款,
依前述合約之約定,均尚未至清償期。原判決於第五頁倒數第六行以下認:「
又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承已支付原告工程款一百三十八萬九千三百元,衡諸常
情,若原告未完成上開工程,被告豈有先行給付大部份工程款之理..」等語
,顯然完全不了解工程業慣例。依慣例及兩造合約之約定,被上訴人係按工程
進度向上訴人請款,因兩造間契約係繼續性契約,因此被上訴人陸續完工陸續
請款,上訴人估驗工程進度無誤,即陸續付款,此並非係一次性給付,不能因
上訴人已付大部份金額,即推論認被上訴人請款之工程項目即已全部完工。更
何況
系爭工程款包括原工程及追加工程,原工程及追加工程均未完工時,被上
訴人即要求終止契約,豈能因上訴人已付大部份款項即認後續之工程均已完工
,若依此邏輯,何以被上訴人主張已完成工程之總價一百八十四萬二千九百零
八元,遠低於總工程款二百二十七萬二千五百元?
⑷、九十年六月五日上訴人召集各小包(包括被上訴人)於統合公司工地開工程協
調會,並請統合出面與會,當日決議請各小包於九十年六月十日前提出追加工
程圖面及詳細施作報價明細,並與統合公司合作現場核對。若經統合公司核對
無誤後,統合公司即予承認追加並同意先行放款,此有人證統合公司之張春海
可資傳訊。然至九十年六月十日為止,被上訴人未提出追加工程圖面及詳細施
作報價明細,亦未與統合公司進行現場核對動作,致無法會算工程金額,統合
公司因而不放款。此情上訴人於委由王秋霜
律師所發九十年六月二十二日台中
法院郵局第二九五一號
存證信函及九十年七月十三日第三三四四號存證信函已
說明甚詳。然被上訴人迄今不提出相關圖面及詳細施作報價明細,一味要求付
款,無從計價如何確定工程款?上訴人實難同意。
⑸、被上訴人提出報價單,其金額尚未經上訴人同意。依上訴人公司作業慣例,工
程項目之單價及數量確認後,須由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或工務管理部負責人員
曾盈達簽名確認,被上訴人之報價單根本未經此程序,不能依此即認定其施工
應領之工程款確為如此之金額。
⑹、追加工程部份,上訴人之上游包商金東霸公司不予承認。上訴人公司委由王秋
霜律師以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台中郵局存證信函第九0九二號函催工程款,
金東霸公司竟以九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桃園南門郵局存證信函第二六四0號回
稱:「另追加部份,貴公司
暨未簽訂合約,也從未進場施工,因此並無追加款
項。」推
卸責任。此即何以九十年六月五日上訴人召集各小包於統合公司工地
開工程協調會,當日決議請各小包於九十年六月十日前提出追加工程圖面及詳
細施作報價明細,並與統合公司現場核對之原因。若經統合公司核對無誤,該
公司即予承認並同意先行放款。反之若未經統合公司核對,該公司即不予承認
且不同意放款。被上訴人就追加工程部份,迄今無法提出追加工程圖面及詳細
施作報價明細供統合公司核對,即以報價單指稱已完工,要求上訴人付款,顯
無理由。
(二).上訴人於九十年七月十三日之存證信函亦指出,因被上訴人已同意終止合約
,上訴人另行鳩工接續該工程行未完成之工程,發現該工程行先前施工不良,
以致發生多處需加改善及重新施作之問題,上訴人甚且遭通知扣款。其中業主
代調工有空調配電三十三萬三千一百七十六元,空調風管及風口按裝九十四萬
二千三百四十四元,另尚有上訴人代調工之空調配電三萬五千元,合計上訴人
須花費一百三十一萬一千零五十四元始能完工。若被上訴人未中途撤場,上訴
人只須再付九十四萬三千二百元(總工程款二百二十七萬二千五百元減已付款
一百三十二萬九千三百元)即可完工。上訴人將因被上訴人中途撤場損失至少
三十六萬七千八百五十四元。由此亦
可證明被上訴人稱已完工之部份工程款為
一百八十四萬二千九百零八元並不實在,若其已完工至如此程度且無任何瑕疵
,未完工部份工程款應僅有四十二萬九千五百九十二元,何以上訴人(二百二
十七萬二千五百元減一百八十四萬二千九百零八元)須花費一百三十一萬一千
零五十四元始能完工?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一)、上訴駁回。
(二)、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引用原判決書之記載外,補稱:
(一)、查本件被上訴人起訴請求給付之金額伍拾壹萬參仟陸佰零捌元,
乃被上訴人
實際已完工並經上訴人確認,始開立發票予上訴人,上訴人拒絕給付,並非
爭執被上訴人請求之工程款所涵蓋之工程細目有無施作或有無完工,上訴人
拒絕給付之理由,乃本件兩份工程合約未全部完成,故依約上訴人得扣下保
留款不予給付。
(二)、被上訴人請求給付之金額,乃是實際已完工項目工程之工程款,證人鄒章糧
九十一年三月十三日於鈞院證述甚詳,鄒章糧亦證述原審卷第六十九頁至七
十六頁之八張發票金額是經其審核,亦是被上訴人應該請領之金額。
(三)、雙方所訂立之工程合約,雖未全部完工,其責並不在於被上訴人,而在於上
訴人之上包統合公司財務發生問題,致工程無法繼續,因此雙方於九十年七
月九日同意終止契約(見原證三、原證四)。依
民法第五百十一條之規定,
承攬人於契約終止後,得請求承攬人賠償因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依上開法
條之規定,上訴人即有賠償被上訴人因契約終止後已完成工作部分
報酬之義
務,至於上訴人主張上開金額為原工程之保留款,原審已明確載明契約終止
後,雙方權利義務關係均與兩造所訂之契約
無涉,因被上訴人請求給付工程
款部分之工程業已完成,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之款項伍拾壹萬參仟陸佰
零捌元係屬原工程之保留款,仍屬因上訴人終止契約後之損害,該損害之請
求已無契約所定須至保固期滿後始得請求之
適用。
理 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分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日、同年十月十二日簽訂工
程合約書,由被上訴人承攬上訴人位於台北市○○○路○段○○號之統合開發台
北城市俱樂部空調風管及排氣風管工程,約定總工程款為二百二十七萬二千五百
元(含追加工程之工程款),並應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四日前完工。被上訴人於
訂立契約後即進入上開工地依進度施工,
嗣因上訴人之上游包商金東霸公司資金
調度有困難,致工程延誤至今,上訴人亦承認工程之延誤非因被上訴人所致,上
訴人乃於九十年六月二十二日向被上訴人為終止
承攬契約之意思表示,被上訴人
並於九十年七月九日同意終止承攬契約。目前上訴人尚有工程費用五十一萬三千
六百零八元未給付,因該工程被上訴人業已施作,
爰依民法第五百十一條之規定
,請求上訴人給付此部分之損害等語。
二、上訴人則以:依兩造合約第十八條之付款辦法規定,被上訴人應按工程之進度表
請款,因被上訴人並未完成所有工程,且被上訴人迄今不提出相關圖面及詳細施
作報價明細,一味要求付款,如何確定工程款?
縱有未給付工程款五十一萬三千
六百零八元,亦係屬工程之保固款,須在保固一年期滿後上訴人始有給付之義務
。又被上訴人固提出報價單及發票,然均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業已完工,則依契
約約定,被上訴人尚未至請款階段,是本件被上訴人請求之金額雖屬保留款,但
因尚未至清償期,故被上訴人之主張
即屬無據等語資為
抗辯。
三、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分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日、同年十月十二日簽訂工程合約書,
由原告承攬上訴人位於台北市○○○路○段○○號之統合開發台北城市俱樂部空
調風管及排氣風管工程,約定被上訴人應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四日前完工。被上
訴人於訂立契約後即進入上開工地依進度施工,嗣因上訴人之上游包商金東霸公
司資金調度有困難,致工程延誤至今,上訴人亦承認工程之延誤非因被上訴人所
致,乃於九十年六月二十二日向被上訴人為終止承攬契約之意思表示,被上訴人
並於九十年七月九日同意終止承攬契約,目前上訴人尚有工程費用五十一萬三千
六百零八元未給付之事實,
業據提出工程合約書二份、存證信函三份(均為影本
)為證,且為上訴人於原審所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正。上訴人雖辯稱:該未給付
之工程款為保留款,因被上訴人未完成所有工程,則依契約約定尚不得請款,於
本院並辯稱,被上訴人迄今不提出相關圖面及詳細施作報價明細,一味要求付款
,如何確定工程款
云云?然查:
(一)被上訴人主張其得請求之工程款為一百八十四萬二千九百零八元,扣除已領取
之工程款一百三十八萬九千三百元,上訴人尚有工程款五十一萬三千六百零八
元未給付之事實,已為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本人於原審辯論
期日所不爭執,而被
上訴人請求給付之金額,乃是實際已完工項目工程之工程款,亦據證人即上訴
人公司監工鄒章糧於本院證述甚詳,鄒章糧亦證述原審卷第六十九頁至七十六
頁之八張發票金額是經其審核,亦是被上訴人應該請領之金額
無訛。從而,被
上訴人之主張自
堪信為真正。上訴人雖辯稱上開工程並未完工,且未提出相關
圖面及詳細施作報價明細,故被上訴人不得請求給付工程款云云,然按終止契
約者,謂不使契約繼續進行也,是被上訴人在終止契約後未完成契約所定之全
部工程,即被上訴人並未完成全部所承攬之工程,乃屬當然。而就上開被上訴
人主張已完成之工程部分,業據其提出報價單三份、發票八張(均為影本)為
證,又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自承已支付被上訴人工程款一百三十八萬九千三百
元,衡諸常情,若被上訴人未完成上開工程,上訴人豈有先行給付大部分工程
款之理;再觀之該報價單上均有上訴人公司人員鄒章糧之簽名,其中一張並載
明「已完成」,其餘未簽「已完成」之報價單亦已施作完成,八張發票金額即
被上訴人應請領之金額等情,亦據鄒章糧證述明確,且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亦
不否認該簽收人員鄒章糧為伊公司之人員,而被上訴人所提之請款發票係屬真
正乙節亦為上訴人所是認,則被上訴人主張得請求報價單及發票上所載之工程
款即一百八十四萬二千九百零八元部分之工程業已完成之事實,
應堪採信。此
外,上訴人泛言被上訴人僅以該報價單及發票並不能證明已完成上開得以請款
之工程云云,並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就此部分之工程確實有未完工之情事,是
上訴人上開所辯,即屬無據。又被上訴人雖未提出相關圖面及詳細施作報價明
細,然亦不能否認被上訴人確有完成工程之事實。
(二)按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終止契約。但應賠償承攬人因契約終止而生之
損害。民法第五百十一條定有明文。又按定作人依法終止承攬契約後,承攬人
就已完成工作部分之報酬,應包括在民法第五百十一條但書所定
損害賠償範圍
內,最高法院七十八年
台上字第七七九號亦著有判例
可資參照。本件被上訴人
在上訴人終止契約前,既已完成工程款為一百八十四萬二千九百零八元之工程
,依首開法條及判例說明,上訴人即有賠償被上訴人因契約終止後已完成工作
部分報酬之義務。換言之,被上訴人在扣除上訴人已給付之工程款一百三十八
萬九千三百元後,尚可請求五十一萬三千六百零八元之工程款。又本件兩造在
契約終止後,其權利義務關係因無特別約定,故悉應依上開法條規定為之,亦
即在契約終止後,兩造之權利義務關係均與兩造所訂之契約無涉,因本件被上
訴人請求給付工程款部分之工程業已完成,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之款項
五十一萬三千六百零八元係屬原工程之保留款,仍屬因上訴人終止契約後之損
害,該損害之請求已無契約所定須至保固期滿後始得請求之適用,是上訴人辯
稱被上訴人因保固期限尚未屆至,目前應不可請求給付該工程保固款云云,
亦
屬無據。
四、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五百十一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五十一萬三千六百
零八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九十年八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
即屬有據,應予准許。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依兩造聲請
分別為准、免
假執行之宣告,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沒有理由,應予駁回。
五、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核均與判決基礎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贅述,又上訴人
請求傳訊統合公司工務部經理張春海證明被上訴人未提出追加工程圖面及詳細施
作報價明細以便計價及確定工程款,致使統合公司無從確認追加工程是否完工,
拒絕給付工程款,以及是否因被上訴人中途撤場,致使工期延誤,統合公司因此
拒絕付款。並函財政部查明統一發票開立是否即可證明完工,或
債權債務之證明
云云。查統合公司是否拒絕付款,與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請求給付工程款無關,而
承攬人開立統一發票是否可以認定工程已經完工,應由法院綜合一切證據而為判
斷,故本院認為無傳訊證人張春海及函財政部調查之必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四 月 十六 日
~B1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陳照德
~B2 法 官 陳成泉
~B3 法 官 曾謀貴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B
書記官 林振甫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四 月 十七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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