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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2 年度重上字第 10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3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借款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重上字第一○六號    上 訴 人 大屯有線電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丁○○    被 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右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九十二年六月十七日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二一五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五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右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主張: (一)、緣上訴人於民國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七日與被上訴人訂立借貸契約,向被 上訴人借款新台幣(下同)一千萬元,被上訴人依約以現金一次交付予 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己○○,上訴人雖提供其所有之呈祺資訊股份有限 公司(以下簡稱呈祺公司)股票五十萬股,面值共五百萬元予被上訴人 作為擔保,然該股票未經上訴人背書,設質程序未完成,導致被上訴人 亦無法就該股票實行質權。被上訴人前於九十一年十月二十八日對上訴 人聲請發支付命令清償借款,惟經上訴人提出異議,爰依借貸之法律關 係,請求上訴人返還欠款一千萬元,及自九十一年十月二十八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法定利率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經原審審理後,判決上 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壹仟萬元,及自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被上訴 人就其敗訴部分,並未提起上訴)。 (二)、按公司法第二百零八條第三項、第五十七條、第五十八條規定,股份有 限公司董事長對外代表公司,有辦理公司營業上一切事務之權,縱然公 司對其代表權加以限制,相對人亦因無從知悉其代表權已被限制而恆信 賴其有代表權,是故公司內部限制不得對抗善意第三人,以維護交易安 全。本件借款契約載明係上訴人公司之借款,且係由上訴人公司當時之 董事長己○○代表公司所為,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對外代表公司,有為 公司營業上一切事務之權,借款亦屬公司資金週轉營業運作之一環,董 事長自然有此權限,上訴人公司不能以其內部限制,作為對抗被上訴人 之事由。 (三)、借貸契約非以書面為必要,亦無規定絕對必須記載之事項,本件借款契 約已載明上訴人借款一千萬元之意旨,且由董事長己○○代表所為,依 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台上字第八0一號及八十四年台上字第一七四三號裁 判「有權代表公司之人與第三人訂立契約時,只須表明代表公司之意旨 而為,即生效力,並不以加蓋公司之印章為必要。」觀之,縱然本件借 款並未蓋上訴人公司之關防章,亦不影響其效力。本件借款契約已清楚 載明為上訴人公司之借款,實務就法人之性質係採法人實在說,認法人 代表人之行為即為法人之行為,故有權代表公司之人與第三人訂立契約 時,只須表明代表公司之意旨而為,即生效力,自不以加蓋公司之印章 為必要。再者,公司向私人借貸,亦為公司資金運用常態之一,並不以 向金融機構進行融資為唯一途徑,資本額多寡與借款對象亦非有必然之 關係,上訴人以此作為未向非金融機構之被上訴人借款的理由,並無可 採。況且,個人與公司信用資力各不相同,貸與人係依據借用人之信用 與還款能力決定借貸與否以及金額多寡,被上訴人之所以願意借款給上 訴人,係因上訴人為一個營運正常的公司,有相當之信用與能力還款, 反之,若當初之借款人為上訴人公司董事長個人,則被上訴人在信用與 還款能力評估下,即未必會同意借款。 (四)、本件借款符合一般公司行號借款常態,在公司借款時復以公司之董事長 作為擔保人,上訴人公司借款時,亦由當時之董事長己○○簽發一張與 借款同額之一千萬元支票,作為本件借款之擔保,該支票其後雖遭跳票 ,己○○本人亦無資力清償,然與一般公司借款型態相比,要無不同之 處,更不能因此即認借款人為公司之董事長個人。證人己○○為一無資 力之人,其為本件借款所開立之保證票據,早已跳票,經查亦無可供執 行之財產,致使被上訴人無法就其保證責任求償,是其若獨攬本件借款 責任,除可免去上訴人對其刑事訴追,亦因其本身無資力而不受被上訴 人求償之影響。上訴人所舉證人己○○所為證言,實有脫免上訴人清償 借款責任及其本身遭受刑事訴追之可能,顯示其證言不具證據力,不足 採信。 (五)、本件借款係由上訴人公司董事長己○○向被上訴人表示,上訴人公司需 要資金,擬向私人借款,並願將上訴人公司股票設質給被上訴人以作為 擔保,由於上訴人公司營運狀況良好,也頗具知名度,且為被上訴人之 配偶丙○○所擔任總經理之呈祺公司股東之一,因此,被上訴人透過李 祈成知悉上訴人公司財務狀況正常,被上訴人在考慮其應有相當還款能 力,且有上訴人公司股票設質作為擔保後,進而同意借款予上訴人。事 後,上訴人未依約將上訴人公司股票設質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屢次催 促上訴人完成股票設質程序,上訴人一再拖延,最後並表示只能提出上 訴人所有之呈祺公司股票設質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雖氣憤上訴人有失 誠信,但因借款已交付,只得迫於無奈接受上訴人所提之擔保條件,因 而在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七日,由雙方簽訂書面借貸契約,確認本件借款 及其擔保之方式。上訴人借款當時董事長己○○即已表明係代表上訴人 公司所為,才有允諾將公司股票設質乙事,被上訴人也在借款當時就已 知悉其為上訴人公司董事長,絕非事後獲悉其擔任上訴人公司董事長一 職,才要求另立契約,將借款債務人轉為上訴人,否則,若係個人借款 ,則被上訴人應係一開始即基於相當信賴關係而貸予一千萬元的巨額款 項,也就沒有事後再將借款債務人轉為上訴人公司之必要。至於上訴人 辯稱己○○係受迫於被上訴人而簽下借貸契約書乙事,更是荒謬,蓋賴 文雄乃堂堂公司董事長,若真有受脅迫簽下一千萬元巨額之借貸契約情 事,豈有不報警處理之理?又被上訴人若如上訴人所言,一開始係借款 給己○○個人,則被上訴人原本就應對己○○存有信任關係,又有何必 要冒著犯法的風險去脅迫其簽約? (六)、本件上訴人上訴理由復以:㈠本件被上訴人未曾交付系爭一千萬元借款 予上訴人公司,亦未於原審與鈞院審理中舉證證明其確有交付之情節; ㈡證人己○○以上訴人公司之董事長名義,簽訂本件系爭借貸契約書之 行為係屬「無權代表」行為無誤;㈢被上訴人與真正借款人丙○○二人 並非善意,其二人自始即明知己○○無權代表等情等。茲再補充答辯如 下: ㈠上訴人辯稱本件借款未經交付,實則借款之交付,除已經原審調查為 兩造不爭之事實,且經上訴人所聲請傳喚之證人己○○、丙○○證實 無誤: ①按本件被上訴人除已於原審提出載有「...上訴人大屯有線電視 股份有限公司向被上訴人借款一千萬元,並經被上訴人一次交付現 金一千萬予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己○○...」之借貸契約書,證 人己○○於原審及九十二年十月三日,亦均到庭證稱確實收受該借 款一千萬元無誤。上訴人於原審未曾爭執該借貸契約之真正以及該 借款之存在,兩造亦早就本案爭點集中於系爭借款,究係上訴人公 司所為或係己○○個人之私人借貸。今上訴人竟於鈞院審理之時刻 ,忽視證據及證人之證言,而一再反稱該借款並未交付,上訴人若 不是理虧詞窮,臨訟杜撰,即是邏輯錯亂,強詞奪理。查系爭借款 係於簽約前即已交付,匯款方式係依照上訴人公司當時之法定代理 人己○○指示方式為之,上訴人所聲請傳喚之證人己○○、丙○○ 於九十二年十月三日之證詞亦相符合一致。倘若該借款確係未經賴 文雄交回上訴人公司,上訴人公司又豈能以其間內部關係對抗被上 訴人,縱然己○○與上訴人公司之間存有背信問題,終究與被上訴 人無涉,自不得將此風險轉嫁予被上訴人,並藉此被上訴人所無法 干涉之內部事項作為規避借款責任之理由。 ②上訴人聲稱本件借款係上訴人公司當時之法定代理人己○○個人與 丙○○間之私人消費借貸,並以借款匯入己○○之個人帳戶而謂係 己○○之私人借款云云,然關於本件借款,被上訴人於原審即已說 明係被上訴人委託丙○○處理,並依己○○指示方式匯款,縱然該 帳戶係其個人帳戶,亦不影響該借款已交付之事實。己○○雖曾證 稱該借款為其個人借款,然其於九十二年十月三日卻也證言未將其 無代表權、此為其個人借款以及借款須經董事會同意等情節告知李 祈成,依邏輯推論,上訴人當時之法定代理人己○○借款之時,既 未將前述情事告知丙○○,自然是依其外觀上所顯現之代表權,認 定其為代表上訴人公司所為之借款,豈有本末倒置,反客為主膚淺 地逕行以為「行為」之人推論為其間之私人借款?試問,法人若不 以代表人為手足,如何能為實際之行為?莫非就要將代表人所為之 行為效果全歸予其個人,如此法人豈還有存在之理,誰還願意與之 交易? ③上訴人謂被上訴人係因己○○原開之支票跳票,而藉勢逼使己○○ 簽訂借貸契約書,以及重開到期日為九十一年十月八日之支票以為 擔保,企圖將本件借款風險轉嫁予上訴人,然被上訴人已一再說明 ,己○○所開之擔保支票係在九十一年十月八日跳票,而本件借貸 契約書則係在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七日簽訂,簽約之時,己○○所開 之擔保支票,根本未到期,豈會有跳票情事,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 係因己○○跳票無力清償而迫其簽下此契約書之詞,顯不足採。蓋 系爭借款係於簽約前即已交付,本為不爭之事實,丙○○亦到庭證 言係先交付借款,嗣後因上訴人未依約將股票交付設質作為擔保, 始要求補簽該借貸契約書,事實上,此不但與己○○是否具有清償 能力毫無牽連,邏輯上,被上訴人亦不可能有此未卜先知之能力。 上訴人所言,在在都在形成被上訴人係因知悉己○○無資力清償, 才迫使簽訂借款人為上訴人公司之借款契約書之假像,實難謂其無 混淆顛倒事實之嫌,此盼鈞院明察。 ㈡上訴人陳稱己○○以上訴人公司之董事長名義,簽訂本件系爭借貸契 約書之行為係屬「無權代表」行為,然己○○既為上訴人公司當時之 董事長,依公司法規定對外代表公司有辦理公司營業上一切事務之權 ,縱然公司對其代表權加以限制,公司法亦明定不得以此內部限制對 抗善意第三人,用以維護交易安全,因此上訴人此項抗辯,實無理由 : ①按公司法第二百零八條第三項規定「董事長對內為股東會、董事會 及常務董事會主席,對外代表公司...」因此,股份有限公司董 事長對外代表公司所為之行為即屬公司之行為,所生效力亦當然歸 屬於公司。同條第五項復規定「第五十七條及第五十八條對於代表 公司之董事準用之。」是同法第五十七條明文「代表公司之股東, 關於公司營業上一切事務,有辦理之權。」及第五十八條「公司對 於股東代表權所加之限制,不得對抗善意第三人。」因此,股份有 限公司董事長既然對外代表公司,有辦理公司營業上一切事務之權 ,縱然公司對其代表權加以限制,相對人亦因無從知悉其代表權已 被限制而恆信賴其有代表權,是故公司縱然有為內部限制,亦不得 對抗善意第三人,以維護交易安全。 ②本件借款契約載明係上訴人公司之借款,且係由上訴人公司當時之 董事長己○○先生代表公司所為,如前所述,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 對外代表公司,有為公司營業上一切事務之權,借款亦屬公司資金 週轉營業運作之一環,董事長自然有此權限,若謂一個公司的董事 長都無此權限,試問公司內還有誰會比董事長更有此權限?上訴人 縱然辯稱此借款為董事長己○○之私人借款,亦未經上訴人公司董 事會同意或股東會承認,故對上訴人不生效力云云。然如同公司法 第二百零八條第五項準用同法第五十八條所載「公司對於股東(董 事)代表權所加之限制,不得對抗善意第三人。」上訴人公司所為 之內部限制,有無經過上訴人公司董事會同意或股東會承認,外界 如何得知?何況證人即上訴人當時之董事長己○○於九十二年十月 三日亦到庭證稱:未將無代表權以及公司對外借款須經董事會通過 乙事,告知被上訴人之受託人丙○○,足見被上訴人自始即為善意 不知情,上訴人自不能以之作為對抗被上訴人之事由,否則,如何 維護交易安全、保障債權人權益。 ㈢上訴人未提出任何證據,即指稱被上訴人與丙○○二人並非善意,其 二人自始即明知己○○無權代表,不但未盡舉證責任,被上訴人除仍 予以否認外,其所聲請傳喚之證人己○○於九十二年十月三日亦已證 稱未將無權代表乙事告知被上訴人,上訴人何以指稱被上訴人並非善 意?退萬步言,本件借款契約書上,既已載明係上訴人公司之借款, 且為上訴人公司當時之董事長己○○代表公司所為,己○○於九十二 年十月三日亦到庭證言自始至終,沒將無權代表或借款須經公司董事 會同意等情事告知丙○○,足見縱然己○○確係無權代表,上訴人亦 明知其未將該等情事告知被上訴人,上訴人竟然還強指被上訴人係非 善意,實在莫名至極。誠如原審所言,若己○○曾告知無權代表上訴 人公司,則簽訂該契約書豈無意義?被上訴人若知悉其為無權代表, 又何必立此契約書?上訴人既未舉出任何證據,即指稱被上訴人與李 祈成二人並非善意,今己○○亦否認曾告知無權代表乙事,殊不知上 訴人係如何能比當時在場之己○○更知悉實際之情況而推論被上訴人 「明知」之結果? (七)、縱上結論,上訴人的主張顯無理由,爰為答辯聲明,求為判決:㈠駁回 上訴人上訴聲明。㈡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主張己○○原為上訴人公司之董事長,於八十九年七月二十 七日以上訴人公司名義,與被上訴人簽訂借貸契約書,載明上訴人向被上訴人借 款一千萬元,並經被上訴人一次交付現金一千萬元予己○○之事實,固不加爭執 ,但以下列諸項為辯: (一)、股份有限公司之董事(會)對外執行有關公司營業上一切業務,應依照 相關法令、公司章程與股東會決議。至於代表公司法人之股東或董事, 其代表之方式與權限準用民法代理之規定,係為多數說與實務見解是認 ,故對外代表公司之董事,若未依照相關法令、公司章程與股東會決議 ,且非為攸關公司營業上一切業務行為,自屬無權代表行為,故無權代 表人以公司名義所為之法律行為,非經公司承認,對於公司不生效力。 本件系爭借款一千萬元,係己○○私下向被上訴人借貸以為週轉之用, 實非代表上訴人借貸,亦未依照公司章程,經由公司董事會開會同意並 交付股東會決議,是己○○上開借貸行為,非屬對外執行有關公司營業 上之業務行為,顯屬無權代表行為;再者,上開一千萬元借款,實為賴 文雄私下借貸在先,而被上訴人為免己○○嗣後無法清償,復因知悉賴 文雄當時擔任上訴人公司董事長一職,為求上開一千萬元借款有效清償 ,遂迫上訴人公司為借款債務人,是以上開借款一節,自始至終,未經 上訴人公司董事會同意並交由股東會決議承認,對於上訴人不生法律上 效力。 (二)、退萬步言,縱使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借款非為己○○私下借貸在先,確為 己○○代表上訴人對外行使業務之借貸行為;惟查觀諸被上訴人所提之 系爭契約書乙紙,於乙方欄位上並未蓋有上訴人公司之關防章(即公司 營業之用),亦未填有營業登記字號,亦未於系爭借貸契約書騎縫處蓋 有上訴人公司之印章,而僅有實際借款人己○○之私章等情,足見上開 系爭借貸契約書製作極為草率,並非一般公司商號對外借貸之契約格式 ,況上訴人係資本額高達三億元之股份有限公司,若有借貸一千萬元鉅 款之必要,何以不向金融機構進行融資?縱有必要向被上訴人借貸,亦 不可能對系爭契約書製作格式敷衍草率,復未蓋有公司營業印章,在在 足見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向伊借款一千萬元一節,未符實情。倘如被上 訴人主張,系爭借款確為上訴人所借,而非伊與己○○私下借貸關係, 則單憑上開借貸契約書一紙,是否足實憑證,非無疑問,是以被上訴人 應另舉具體證據,以證兩造間借貸關係確實存在。 (三)、被上訴人未曾交付系爭一千萬元借款與上訴人公司,亦無法於原審與鈞 院審理中舉證證明其確有交付一情: ㈠本件法律關係既為消費借貸之關係,實屬要物契約之性質,依最高法 院六十九年臺上字第三五四六號判例要旨:「金錢借貸契約,固屬要 物契約,應由貸與人就交付金錢之事實負舉證之責...」同院七十 二年台上第三八0四號判決亦認:「消費借貸契約為要物契約,因金 錢或其他代替物交付而生效力,借用人對於交付之事實,如有爭執, 應由主張已為交付之貸與人負舉證責任。」可知消費借貸契約屬要物 契約性質,並不能單以借貸契約書或類似借據,逕認貸與人確實交付 金錢與借用人,而已善盡舉證責任,若借用人對金錢之交付一節如有 爭執,自須由貸與人就交付之事實負有舉證之責。 ㈡查本件被上訴人所提之借貸契約書,係己○○事後補簽,是其上所載 之「並經甲方一次交付【現金壹仟萬元】予乙方之法定代理人己○○ 收訖」等文字,即與真實情形有異,自不能僅以本件借貸契約書為證 ,逕認被上訴人已交付「現金壹仟萬元」予上訴人公司,而應由被上 訴人負有交付金錢予被上訴人公司之舉證責任。惟遍觀全卷證資料, 被上訴人迄今仍無法舉證證明其確實交付金錢予被上訴人公司一節, 僅以前揭借貸契約書乙紙為憑,其主張是否可採,顯有疑問。 ㈢再按丙○○與己○○間,確於八十九年初存有私人之消費借貸關係, 據查丙○○曾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七日,貸與己○○個人九百五十五 萬元,並以「呈祺資訊」名義匯款入己○○玉山銀行私人帳戶,除有 己○○玉山銀行存戶交易明細表乙紙可稽外,另有己○○(即實際上 之借貸人)與丙○○(即實質上之貸與人)二人,於九十二年十月三 日鈞院審理時所為之證述可憑。亦即己○○供稱:「(鈞院問:證人 對系爭壹仟萬元借款之時間、方式、借款始末是否知情?)系爭債務 是我個人所借,我是以個人的票據借的。」、「(鈞院問:借款是進 入哪個帳戶?)借款是匯入我個人的帳戶。」、「【上訴人訴訟代理 人陳漢洲律師:請證人確認銀行存戶交易明細表所示壹仟萬元匯款是 否無誤?(提示)】壹仟萬元之款項只有一筆而已,匯入九百五十五 萬元,應是先扣利息。」、「(鈞院問:證人己○○是要拿上訴人公 司股票或是個人持有之大屯公司股票借款?)是我個人所持有大屯公 司的股票。」;另丙○○亦稱:「(鈞院問:系爭借款是由呈祺公司 所匯入這一筆?(提示本院卷第三十頁明細))是的」、「【上訴人 訴訟代理人陳漢洲律師:系爭借款是由呈祺公司所匯入,證人丙○○ 如何證明是被上訴人的錢?】我無法證明,但有借錢是事實沒錯。」 在在說明系爭壹仟萬元借款,確係丙○○以「呈祺資訊」名義匯入「 己○○」個人帳戶,而屬己○○與丙○○(或訴外人呈祺公司)間之 私人借貸關係,要與上訴人公司無涉。 ㈣況且,就本件金錢借貸關係,被上訴人始終無法證明其有交付系爭壹 仟萬元借款與上訴人公司一情,僅以「借貸契約書」乙紙,主張賴文 雄係代表上訴人公司向其借貸云云,顯與實情有違。詳言之,除前揭 交易明細表中,「呈祺資訊」匯款與己○○之時間係為八十九年三月 二十七日上午十時十七分零七秒,而與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借貸契 約書上所載日期即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七日,相差四個月餘,顯不符一 般金錢借貸常情外;另己○○於鈞院審理中,亦證述:「借款是匯入 我個人的帳戶。」、「我跟丙○○借錢時,有開一張支票給他,後來 因我的財務狀況不好,我有去拜託丙○○拿回票據去銀行補票,我又 開一張個人票給丙○○...系爭債務是我個人的借貸,凡是公司對 外的借貸須經董事會通過,系爭借款與公司無關,是我個人的借貸, 故未經過董事會。」、「第一次跳票之後,我覺得不好意思,所以才 又補簽這份借貸契約書。」等語,核與己○○於原審所述之其先行以 私人名義向丙○○借貸一千萬元在先,嗣後因擔保之支票跳票,而被 丙○○逼迫簽訂系爭借貸契約書在後云云,大致相符,並與丙○○陳 稱:「我才要求補簽借據,大概是交款後一個月。」等語差異頗鉅, 在在顯示,丙○○辯稱己○○係代表上訴人公司借貸系爭一千萬元借 款云云之證言,並非實在,無須多言。因此,本件借貸關係,是否得 僅以己○○事後所簽借貸契約,即可認定兩造間有借貸關係存在,容 有爭議。實則,依前揭最高法院六十九年臺上字第三五四六號判例與 同院七十二年台上字第三八0四號判決要旨,主張借貸關係存在之被 上訴人應具證證明其確已交付一千萬元借款與上訴人公司,而非採取 移花接木之舉,逕以己○○與丙○○間之私人借貸關係,主張其與上 訴人公司間存有借貸關係,要不待言。 (四)、己○○以上訴人公司之董事長名義,簽訂本件系爭借貸契約書之行為, 係屬「無權代表」行為無誤: ㈠首按「公司法第二百零八條第三項雖規定董事長對外代表公司,但僅 關於公司營業上之事務有辦理之權,若有所代表者非公司營業上之事 務,本不在代表權範圍之內,此項無權限之行為,不問第三人是否善 意,非經公司承認,不能對於公司發生效力。」此為最高法院七十六 年台上字第一八六六號判決所明示,同院六十四年台上字二七二七號 判決亦採同一意旨。雖則公司法第五十七條規定:「代表公司之股東 ,關於公司營業上一切業務,有辦理之權。」而就股份有限公司董事 (長)之對外代表權限,同法第二百零八條第五項規定:「第五十七 條及第五十八條對於代表公司之董事準用之」,亦即股份有限公司之 董事(長)就「有關公司營業上一切業務」對外有代表辦理權限;惟 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三條第一項規定:「董事會執行業務,應按法令章        程及股東會之決議。」是於公司內部關係上,股份有限公司之董事會 或代表之董事長對外執行有關公司營業上一切業務,實應遵循相關法 令、公司章程與股東會決議,方屬合法。而於公司對外關係上,代表 公司法人之股東或董事(長),其代表公司法人暨辦理公司事務之內 容,則依前揭法律暨判決意旨,須侷限在「有關公司營業上之事務」 之要件上,始能認定其代表辦理之行為惟有權代表;反之,若代表公 司法人之股東或董事(長),其對外辦理之事務純為個人私務而非攸 關公司營業上之事務者,本不在其代表權範圍之內,即屬無權代表行 為,進而此項無權限之行為,不問第三人是否善意,非經公司承認, 不能對於公司發生效力(民法第一百七十條第一項規定準用),自不 待言。此外,倘使代表公司法人之股東或董事(長)對外辦理事項, 於外觀上似屬公司營業上之業務內容,惟該股東或董事(長)已明確 對交易時之相對人表示並非代表公司辦理、無權代表或僅為私人事宜 辦理等情,則該相對人實難逕認善意,更不得遑論因該公司股東或董 事(長)外觀上為代表公司之人,而直認該股東或董事(長)與其交 易之際即為代表公司法人,甚為明確,否則,於現行商業市場上,將 呈現眾多實非不知情之第三人,僅以與其交易之相對人因具備外觀上 為代表公司法人之形式要件,而任意主張公司法對善意第三人之保護 規定,要求公司法人對該股東或董事(長)之私人交易債務負有清償 責任云云,不但有悖公司法對於交易安全保障之真意,更使得國內眾 多企業須為非為因公司營業事務所生之債務,負有清償之義務,反而 導致其他善意之投資股東權益受損,甚至動搖企業經濟之根基。 ㈡如前所述,按本件系爭一千萬元借款債務,實為己○○於八十九年初 ,私下向丙○○借貸以為個人資金週轉之用,絕非基於有關公司營業 上事務之立場,而代表上訴人公司所借貸;亦即本件借貸始終未依照 上訴人公司之公司章程,經由公司董事會開會同意並交付股東會決議 對外借貸,此亦有己○○前揭證言可證,是己○○當時雖為上訴人公 司之董事長,對外具有代表上訴人公司之身分地位,惟己○○私下向 被上訴人之配偶丙○○借貸系爭借款一千萬元之行為,並非屬於對外 辦理或執行有關公司營業上之業務行為,則依前揭法律暨判決意旨, 自難逕認為代表上訴人公司所為之借貸行為,應屬明確。 (五)、況查,被上訴人與真正借貸人丙○○二人並非善意,其二人自始即明知 己○○無權代表一情: ㈠按被上訴人明知己○○無權代表上訴人公司一節,此由:①被上訴人 為丙○○之配偶,明知己○○以私人名義向丙○○借貸一千萬元,並 由丙○○預扣利息四十五萬元後,以「呈祺資訊」名義匯入己○○私 人帳戶一節,以及②明知己○○係以其私人名義開立支票擔保借款等 情可知;況查本件系爭一千萬元借款,確實由己○○向丙○○私下借 貸在先,之後己○○才因應丙○○之要求以「上訴人公司為借貸名義 人,己○○為代表人」之記載方式簽訂系爭借貸契約書,此由證人李 祈成稱:「【法官問:為何原告簽此契約書?】此為後來才簽的,原 來借款是在民國八十九年間。當時是由己○○出面借款,當時他是大 屯公司的董事長...給錢時沒有簽訂借貸契約書,錢是依己○○指 定的付款方式,實際付款方式已忘記了...當時己○○另外有開票 做擔保,開什麼人的票我忘記了,應該是八十九年借的。因為己○○ 後來沒有依承諾交付股票,所以我才要求補簽借據,大概是交款後一 個月。」等語可稽,核與證人己○○前揭證述:「第一次跳票之後, 我覺得不好意思,所以才又補簽這份借貸契約書」云云相符;據此, 倘若己○○自始即表示其係代表上訴人公司借貸系爭一千萬元借款, 且己○○以私人名義簽發支票,不兌現後,再簽發一張支票,先後二 張均己○○私人名義,丙○○收受,何以不知己○○以私人名義借款 ?又事後為何被上訴人之配偶丙○○不即於當日簽訂書面借貸契約, 而以上訴人公司為借貸名義人,亦不要求以公司名義開立支票擔保, 而先後二次均收受己○○私人名義之支票?顯不合一般交易經驗與商 業慣例。蓋本件借貸金額高達一千萬元,縱使丙○○與己○○之私交 甚好,惟畢竟有無法償還或被己○○私自鯨吞而未交付予上訴人公司 ,或是上訴人公司不予認帳之種種風險存在,依一般社會常情、商業 慣例,或以丙○○打滾商場多年之經驗而言(按丙○○為呈祺公司之 總經理及大股東),豈有可能先交付高達一千萬元之借款金額後,不 於同時或稍後幾日內即時簽訂任何書面借貸契約,以供將來請求清償 之憑據?直至「己○○後來沒有依承諾交付股票」以為設質擔保伊所 主張之「上訴人公司之一千萬元借款」之際,方於「大概是交款後一 個月(亦與實際時間有悖)」始「才要求補簽借據」,以證明己○○ 係代表上訴人公司借貸系爭一千萬元借款,未免不合常理,實有可置 疑之處,更顯見被上訴人以己○○係代表上訴人公司借貸之主張,並 非堅強,殊難採信。 ㈡被上訴人雖主張己○○有可能會有遭上訴人公司追訴其背信罪之嫌, 故其證詞攸關自身利益,不足採取云云,並為原審所採;惟如前述, 丙○○與被上訴人既為夫妻關係,且本件系爭一千萬元之借款,實為 丙○○借予己○○,事後方以被上訴人之名義簽訂借貸契約書,均為 己○○與丙○○承認無訛,因而系爭一千萬元借款之實際貸與人根本 即丙○○本人,丙○○係以「呈祺資訊」公司之款項匯給己○○,而 未經呈祺公司股東會或董事會決議同意,顯已違反公司法第十五條不 得將公司資金貸與他人之相關規定,並有涉及刑事背信罪責之虞,故 本件借款是否可索回,與丙○○間實有相當之利害關係,故丙○○之 證詞豈能不顧自己利益?甚至做假不實,均屬人之常情,是否可採, 實有種種置疑之處。況且當時己○○向丙○○借貸之際,亦別無第三 者在場,豈能認定丙○○辯稱己○○借款之際,曾說係代表上訴人公 司借貸一節係為真實,而證人己○○所言實不足採取? ㈢至於己○○為何於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七日簽訂該系爭借貸契約書,而 記載其代表上訴人公司所借一節,無非係被上訴人之配偶丙○○,基 於因己○○所開之個人票跳票,而有無法如期清償其借款債務之危險 ,加上丙○○認為上訴人公司為一營運狀況極佳、獲利豐裕而頗有財 力之股份有限公司,此有丙○○於原審之證述:「【被告訴訟代理人 問:...請求詢問證人,是否知道大屯公司是公開發行之股份有限 公司?】我不知道。我清楚他們的資本額超過二億元。」一語可稽, 故丙○○為求取回借款債權,方逼使己○○於事隔四個月後,以上訴 人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名義,簽訂系爭借貸契約書,以其代表上訴人公 司借貸系爭一千萬元借款,以求將系爭一千萬元借款之清償責任,自 無清償能力之己○○個人轉嫁至上訴人公司名義下。因而本件被上訴 人與丙○○間,既為親密之夫妻關係,利害與共,且己○○於簽訂本 件借貸契約書之際,亦一再告知丙○○其無權代表上訴人公司等情, 是難謂被上訴人誠屬善意不知情之第三人。 (六)、綜右所述,被上訴人之種種主張,實難採取,自屬明確;且原審判決實 有甚多誤謬,是難令上訴人信服,爰為上訴聲明,請求判決:㈠原判決 不利於上訴人部分應予廢棄。㈡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其假執行之聲請均予駁回。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應由被上訴人負擔 。 三、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主張己○○原為上訴人公司之董事長,於八十九年七月二十 七日以上訴人公司名義,與被上訴人簽訂借貸契約書,載明上訴人向被上訴人借 款一千萬元,並經被上訴人一次交付現金一千萬元予己○○之事實,並不加爭執 ,復有被上訴人提出借貸契約書影本一份在卷可憑,則此部分之事實,自堪信為 真實而足以認定。 四、本件上訴人既否認兩造間有上開借貸契約存在,因此,本件所應審究者,厥為兩 造間究有無系爭一千萬元之借貸關係存在乙節而已,茲分述如下: (一)、本件被上訴人係依據借貸之法律關係而為請求,此據被上訴人之訴訟代 理人乙○○陳明在卷(見原審卷第十四頁)。按「金錢借貸契約,固屬 要物契約,應由貸與人就交付金錢之事實負舉證之責...」、「消費 借貸契約為要物契約,因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交付而生效力,借用人對於 交付之事實,如有爭執,應由主張已為交付之貸與人負舉證責任。」最 高法院六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三五四六號著有判例要旨及同院七十二年度 台上第三八0四號著有判決要旨足供參酌,可知消費借貸契約屬要物契 約性質,並不能單以借貸契約書或類似借據,逕認貸與人確實交付金錢 與借用人,即已善盡舉證責任,借用人對於金錢之交付乙節,如有爭執 ,自須由貸與人就交付之事實負有舉證之責,至為灼然。 (二)、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存有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業據提出八十九年 七月二十七日載明上訴人向被上訴人借貸一千萬元之借貸契約書影本為 證,兩造對於該借貸契約書之真正,及簽訂契約書時,己○○為上訴人 公司董事長等事實,亦均不加爭執,固如前述,然查系爭一千萬元之借 款,係被上訴人之配偶丙○○先扣除四十五萬元之利息後,於八十九年 三月二十七日,以「呈祺資訊」名義匯款入己○○玉山銀行私人帳戶乙 節,有己○○玉山銀行存戶交易明細表乙紙可稽,復為丙○○自認在卷 (見本院卷第三十、四十四頁),即己○○於九十二年十月三日本院審 理時亦證稱:「(問:借款是進入哪個帳戶?)借款是匯入我個人的帳 戶。」、「(簽完契約後)沒有再拿錢(給上訴人公司)...」、「 【上訴人訴訟代理人陳漢洲律師:請證人確認銀行存戶交易明細表所示 壹仟萬元匯款是否無誤?(提示)】壹仟萬元之款項只有一筆而已,匯 入九百五十五萬元,應是先扣利息。」等語(見本院卷第四十二頁至第 四十四頁),足見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七日簽訂系爭借貸契約書時,被上 訴人並未交付借貸之一千萬元予上訴人之事實,要可認定,則該借貸契 約書所載由被上訴人以一次交付現金一千萬元予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賴 文雄收訖乙節,顯與事實不符,自難憑採。 (三)、經查系爭一千萬元之借款,係丙○○先扣除四十五萬元之利息後,於八 十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以「呈祺資訊」名義匯款入己○○玉山銀行私人 帳戶乙節,已如前述,即己○○確有收受上開款項之事實,固可認定, 惟查該筆借款,係己○○個人所借乙節,已據己○○於本院審理時證述 明確(見本院卷第四十二頁至第四十四頁),稽諸卷附己○○玉山銀行 交易明細表所示,前開九百五十五萬元之匯款時間,係八十九年三月二 十七日上午十時十七分零七秒,而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借貸契約書上 所載日期即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七日,相差四個月,顯不符一般金錢借貸 常情外,另己○○係以其個人名義簽發一千萬元面額之支票等事實,亦 有該支票、退票理由單及原審法院九十一年度促字第八三三00號支付 命令等件影本各乙份在卷可考(見原審卷第六十六、六十七、六十九頁 ),復為被上訴人所不加爭執,則己○○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所為 借貸之行為,得否即認為係代表上訴人公司所為,實值斟酌;再者,於 本院審理時,丙○○亦到庭證稱:「(問:系爭借款是由呈祺公司所匯 入這一筆?(提示本院卷第三十頁明細))是的,但是貸與人是被上訴 人個人」、「【上訴人訴訟代理人陳漢洲律師:系爭借款是由呈祺公司 所匯入,證人丙○○如何證明是被上訴人的錢?】我無法證明,但有借 錢是事實沒錯。」等語(見本院卷第四十四、四十五頁),顯然被上訴 人亦無法證明系爭借款確係由其所交付乙節,要無庸疑。 (四)、至被上訴人雖主張己○○有可能會有遭上訴人公司追訴其背信罪之嫌, 故其證詞攸關自身利益,不足採取云云;惟查丙○○與被上訴人為夫妻 關係,此為被上訴人所不加爭執,而本件系爭一千萬元之借款,係李祈 成先扣除四十五萬元之利息後,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以「呈祺資 訊」名義匯款入己○○玉山銀行私人帳戶乙節,業如前述,丙○○以呈 祺公司之款項匯給己○○,是否未經呈祺公司股東會或董事會決議同意 ,而有違反公司法第十五條不得將公司資金貸與他人之相關規定,即有 涉及刑事背信罪責之虞,故本件借款是否可索回,與丙○○間實有相當 之利害關係,故丙○○之證詞,得否不顧自己利益,而為真實陳述,即 屬可疑,再者,丙○○所稱己○○借款之際,曾說係代表上訴人公司借 貸乙節,既為己○○所否認,而被上訴人或丙○○就此部分亦未能舉證 證明己○○所言不實,自難徒憑丙○○之證述,即逕予認定兩造間確存 系爭借貸關係,自無庸再加贅論。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抗辯兩造間並未存有系爭借貸關係,自屬可信,被上訴人主張 上訴人有向其借貸一千萬元未為清償乙節,為不足採。從而被上訴人本於借貸之 法律關係,請求命上訴人為給付,自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 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壹仟萬元,及自九十一年十月二十 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就該部分為假執行之宣告 ,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 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核與本案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 一一贅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八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十   日 ~B1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林陳松 ~B2        法 官 王重吉 ~B3        法 官 李寶堂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 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B         書記官 廖次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十   日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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