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六四號
上 訴 人 御盟機器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法定代理人 甲○○
右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價金事件,
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七日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九一○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三年六月三十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新台幣貳拾陸萬參仟壹佰柒拾伍元及自民國九十三年四月十
四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二審及擴張之訴部分之
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向上訴人購買75H
P及100HP 之超強力破碎機各一台(該二台機器及其週邊設備以下合併簡稱第
一組機械),包含稅金在內之總價為新台幣(下同)九百十三萬五千元,
嗣兩造
於同年十月五日
合意將該組機械之價金減為七百四十萬元,且上訴人已分二次將
第一組機械送至被上訴人設在雲林斗六之工廠。又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購買第一組
機械前,曾另向上訴人購買其他機器,尚積欠四十萬元貨款未清償。
惟被上訴人
曾陸續給付上訴人七百二十六萬六千三百五十元,故被上訴人現僅積欠上訴人五
十三萬三千六百五十元(即0000000+000000-0000000=533650)。又乙○○(
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於八十九年八月十九日向被上訴人表示,願代被上訴人將第
二組機械,以其中60HP之機器五十萬元,另75HP之機器一百三十萬元之價格
出售,且乙○○已將第二組機械載走,是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一百八十萬元,
扣除被上訴人積欠上訴人之五十三萬三千六百五十元後,上訴人尚應給付被上訴
人一百二十六萬六千三百五十元,惟因上訴人
迄未給付,為此依據契約之
法律關
係提起⑴先位之訴,求為命上訴人及乙○○應給付被上訴人一百二十六萬六千三
百五十元並加付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備
位之訴部分:乙○○將被上訴人所有之第二組機械載走後,迄其因本件糾紛所涉
詐欺罪嫌刑事案件之二審程序,承審法官至上訴人之工廠
勘驗之日止,尚未依兩
造間之約定,代被上訴人出售該組機械予他人,為此依據
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之
規定提起⑵備位之訴,求為命上訴人返還第二組機器之判決(原審判決上訴人應
給付被上訴人六十三萬三千一百七十五元並加付法定遲延利息,而駁回其餘部分
之請求,被上訴人請求乙○○給付部分已敗訴確定,不予贅述,就上訴人應給付
部分於二審擴張請求金額為如主文第二項所示)。答辯聲明為駁回上訴。
二、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出售第一組機械予被上訴人後,於八十八年十月四日交機時
,漏未將其中型號為SP480之破碎機基座、油壓式馬達座及控制箱各一組送交
被上訴人,而於翌日始補送至被上訴人設於雲林斗六之工地,惟上訴人之會計根
據八十八年十月四日之送貨單製作對帳單,因而誤將對帳單上之請款金額記載為
七百四十萬元(不含稅),對帳單記載之七百四十萬元,並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
與上訴人就第一組機械已合意減低買賣價金。縱認該對帳單足以作為雙方合意減
少第一組機械買賣價金之證明,惟加計
營業稅後,該組機械之總價金亦應為七百
七十七萬元,
而非七百四十萬元。被上訴人於向上訴人買受第一組機械前,曾另
向上訴人購買機器,且積欠貨款八十萬元尚未清償。另被上訴人曾於八十九年八
月十九日委任上訴人,以五十萬元及一百三十萬元之價格,出售第二組機械,依
約兩造間就第二組機械成立
買賣契約,被上訴人自應給付上訴人佣金二十萬元及
三十萬元,共計五十萬元。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之款項,計有其買受第一組機
械前積欠上訴人之貨款八十萬元、第一組機械之買賣價金九百一十三萬五千元及
上訴人代被上訴人出售第二組機械之佣金五十萬元,合計為一千零四十三萬五千
元,扣除被上訴人已給付之七百二十六萬六千三百五十元後,被上訴人尚積欠上
訴人一百三十六萬八千六百五十元。經抵銷後,被上訴人已不得再向上訴人請求
為任何給付。
備位聲明部分: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就第二組機械既已成立買賣契約
,被上訴人復已將該組機械交付上訴人占有,足見雙方就該組機械已有讓與合意
,被上訴人即因而取得該組機械之
所有權,從而被上訴人本於
所有物返還請求權
提起備位之訴,請求上訴人返還第二組機械,
自屬無據等語,資為
抗辯。上
訴之
聲明: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二審擴張之訴駁回。
三、被上訴人主張其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向上訴人購買75HP及100HP之超強力
破碎機各一台,包含稅金在內之總價原為九百十三萬五千元,嗣兩造於同年十月
五日合意將該組機械之價金減價,且上訴人已分二次將第一組機械送至被上訴人
設在雲林斗六之工廠。又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購買第一組機械前,曾另向上訴人購
買其他機器,尚積欠貨款未清償。惟被上訴人自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起至同年十
一月二十二日止,曾陸續給付上訴人七百二十六萬六千三百五十元,又被上訴人
於八十九年八月十九日,委由上訴人以五十萬元及一百三十萬元之價格,出售第
二組機械,被上訴人已將該組機械交付上訴人公司之代表人乙○○保管,兩造並
約定:倘上訴人未依約於出貨後七日或三十日內覓得願買受第二組機械之人並訂
立買賣契約,該組機械視同由上訴人以前述被上訴人所定價格買受。嗣上訴人已
與被上訴人就第二組機械成立買賣契約
等情,
業據提出買賣合約書、御盟公司應
收帳款對帳單明細(以下簡稱對帳單)、被上訴人支付乙○○貨款明細表、帳冊
節本、現金支出傳票、轉帳傳票、轉帳支出傳票及錄音譯文各一份、支票及被上
訴人公司出貨單均影本二份、相片二幀、錄音帶一捲為證,且為上訴人所不爭,
堪信為真實。
四、查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八月十九日委由上訴人以五十萬元及一百三十萬元之價格
出售第二組機械,被上訴人將第二組機械交付上訴人後,上訴人迄未覓得買主,
亦未將該組機械出售他人,該組機械依約即視同由上訴人買受等情,為兩造所不
爭執,則兩造就第二組機械成立買賣契約,依約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買賣價金
共一百八十萬元。惟兩造就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前積欠上訴人之貨款
究為四十萬元或八十萬元,有所爭執。
經查,被上訴人公司代表人甲○○曾於乙
○○被訴詐欺罪嫌之刑事案件第一審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一日訊問
期日,當庭提出
日期為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抬頭為「大慶(按即被上訴人公司之名)」、細
目部分列有「前期帳款四十萬元」、並由乙○○簽名之帳冊影本一紙(見原法院
九十一年度易字第一○五四號刑事案卷第二十一頁),乙○○經該案承審法官當
庭提示該帳冊影本後,陳稱:被上訴人公司僅積欠伊四十萬元等語(見
上開刑事
一審卷第十八頁),此與上訴人於本件訴訟中所辯:被上訴人於與上訴人訂約購
買第一組機械前,尚積欠上訴人八十萬元等語,
顯有矛盾。上訴人雖提出被上訴
人於八十八年六月十五日所製作、其上記載八十七年之貨款金額為五十萬元之轉
帳支出傳票一紙為證,旨欲證明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六月十五日前,至少積欠上
訴人五十萬元貨款,惟被上訴人曾簽發
發票日為八十八年八月十六日、付款人為
彰化商業銀行永春分行、金額五十萬元、票號0000000之支票一紙交付上
訴人,用以給付該部分貨款之事,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業據兩造各自提出該支票
影本一紙附卷可資參佐,由此足見,被上訴人已以該紙支票清償其於八十七年間
積欠上訴人之五十萬元貨款。至被上訴人公司代表人甲○○於
前揭刑事案件九十
年五月二十四日偵訊中,對於乙○○所述:被上訴人公司尚積欠上訴人貨款八十
萬元等語
予以否認,並陳稱:目前被上訴人公司僅欠上訴人三十餘萬元等語(參
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七一二五號偵查案卷第十七頁反面及
第十八頁),僅能證明被上訴人公司於其代表人甲○○在九十年五月二十四日接
受訊問時,尚積欠上訴人三十餘萬元未清償,而該項數額與被上訴人主張其於向
上訴人購買第一組機械前,未清償之貨款四十萬元
一節,
乃相去不遠,至上訴人
抗辯稱:由甲○○上開陳述,可知被上訴人公司在八十八年六月十五日,以前揭
支票清償積欠上訴人之五十萬元貨款後,尚欠上訴人三十餘萬元,足見被上訴人
公司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向上訴人買受第一組機械前,尚積欠該上訴人八十萬
元貨款等語,顯然忽略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至九十年五月二
十四日之
期間內,因第一組機械之買賣,及被上訴人委由上訴人仲介第二組機械
之買賣等新發生之
債權債務關係,而互有授受金錢之可能,是甲○○所陳尚積欠
上訴人之三十餘萬元,非必為被上訴人在向上訴人買受第一組機械前所積欠之債
務,上訴人前揭抗辯,自非可採。至被上訴人所提出、製表日期為八十八年十月
五日之對帳單上,固有前期帳款八十萬元之記載,且該對帳單業經被上訴人代表
人之子李駱銀雄在其上簽名,亦據證人李駱銀雄於原審九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言詞
辯論期日到庭證述屬實。然李駱銀雄於該次言詞辯論期日另證稱:伊係在被上訴
人公司負責工地現場及人員調度,對於帳款之事並不熟悉。乙○○於伊在上開對
帳單簽名當日,係至被上訴人公司找法定代理人即伊母親甲○○,伊當時甫自工
地返回被上訴人公司,因伊母親正在接聽電話,乙○○遂要求伊在該對帳單上簽
名,伊認為乙○○隨後將與伊母親再行對帳,遂應乙○○之要求而簽名於對帳單
上...該對帳單上為何有前期帳款八十萬元之記載,伊並不了解等語,
核與其
在上開刑事案件第一審程序九十一年七月十六日訊問期日證稱:伊係被上訴人公
司之現場監工...對於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之資金伊不清楚等情(見上開刑事
一審卷第五十四頁及第五十六頁),就其在被上訴人公司並不負責掌管財務,對
於兩造間之資金往來狀況並非明暸各節之證述恰相符合,且上訴人就該部分之
證
言並無爭執,
堪信屬實。由前揭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可知,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之
交易已持續數年,證人李駱銀雄復未經手管理被上訴人公司之帳目,實難期其對
於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於八十七年及八十八年之交易已否結清帳款有明確之記憶
,從而尚難以該證人在上開載有「前期帳款八十萬元」之對帳單上簽名,即認被
上訴人於與上訴人訂定第一組機械之買賣契約前,尚有八十萬元之貨款未清償上
訴人。此外,上訴人復未能另行舉證證明,被上訴人在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向上
訴人購買第一組機械前,除被上訴人
自認積欠上訴人之四十萬元外,對該上訴人
尚負有其他債務,其等前揭抗辯自無可採信,是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
前積欠上訴人之貨款債務僅為四十萬元,應
堪認定。
五、次應審究者,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就第一組機械之買賣價金曾否合意減少價金?若
有,合意減價後之價金究為七百四十萬元或七百七十七萬元?
(一)查兩造曾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就第一組機械訂立買賣契約,當時約定之總價
金為九百十三萬五千元(含營業稅百分之五),此有被上訴人提出之買賣合約
書一份為證,復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被上訴人另主張:其與上訴
人
嗣後就該組機器曾達成減少買賣價金為七百四十萬元之合意,並提出於「貨
品名稱」欄中「SP420*75HP」一項載有價格為「七百四十萬元」之對帳單
一份為證,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乙○○對於該對帳單係上訴人之會計製作一節固
不諱言,惟否認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就第一組機械之買賣曾合意減少價金,並
抗辯稱:上開對帳單係上訴人之會計依據八十八年十月四日之送貨單所製作,
惟該公司於上開日期並未將第一組機械及其週邊設備全數交付被上訴人,於翌
日始補送完畢,
是以該對帳單中
所載之七百四十萬元,係專指上訴人於八十八
年十月四日送交被上訴人之機器,即第一組機械中型號為SP420*75HP者之
單價等語。
惟查,該對帳單之「單價」欄中,除上述七百四十萬元之記載外,
僅另就「前期帳款」一項列出單價八十萬元,至「貨品名稱」欄中之「SP48
0*100HP」、「SP420機座」、「油壓式馬達座」及「100HP控制箱」等
有關第一組機械之另台機器與其週邊設備等項目,均無相對應之單價記載。又
依證人李駱銀雄於原審前揭言詞辯論期日另證稱:伊對於第一組機械買賣之總
價款為若干並不清楚,惟伊先前載伊母親甲○○至御盟公司,與乙○○商談該
組機械之買賣事宜時,曾提及該組機械售價為七百餘萬元,當時並非僅就一台
機器議價,乙○○亦未曾提及將就二台機器個別計價與收費,及上訴人之
訴訟
代理人於原審九十二年十二月三日言詞辯論期日陳稱:第一組機械包含之二台
機器價格不同,價差大約是三比二,且兩造於訂定買賣契約時係就二台機器一
併計價等語觀之,該七百四十萬元倘僅為第一組機械中SP420*75HP機器之
單價,則該台機器之價格即占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就第一組機械約定總價金九百
十三萬五千元之百分之八十以上,顯不符合上訴人等之訴訟代理人所陳該組機
械中兩台機器之價差比例。再者,衡諸後述被上訴人委請上訴人仲介第二組機
械之買賣時,乃表示七十五馬力及六十馬力之破碎機售價分別為一百三十萬元
與五十萬元等情,可知馬力較強之破碎機價格,應高於馬力較弱之機器,則倘
第一組機械中,七十五馬力之SP420*75HP機器單價即達七百四十萬元,另
台一百馬力之SP480*100HP機器售價反僅為一百七十三萬五千元(0000000
-0000000=0000000),亦極不合理,由此
足徵,上開對帳單中七百四十萬元
之記載,應係「貨品名稱」欄中,除「前期帳款」外,其他各欄所列貨品(亦
即第一組機械及其週邊設備)之總價格(惟該價格未包含營業稅)所述,而該
對帳單既由上訴人所出具,顯見該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就第一組機械之買賣價金
,確已達成如被上訴人所主張之折價協議。至上訴人所辯:上開對帳單係根據
該公司八十八年十月四日之送貨紀錄而製作,因該日僅交付被上訴人第一組機
械中之SP420*75HP機器,故對帳單上所載七百四十萬元係指該台機器之單
價等情,既不符合兩造就此一買賣
標的物之議價模式(係二台機器一併計價,
故不應有個別機器之單價),且依上訴人提出之送貨簽收單二紙所示,該公司
於八十八年十月五日已將第一組機械全數交付被上訴人完畢,是其在同日製作
上開對帳單時,實無不列出第一組機械之總價金向被上訴人請款之理,是其此
部分抗辯,與前述第一組機械買賣契約之訂約過程及交易常情均有違背,尚難
採信。
(二)再查,該對帳單之「預收款」一欄列有「本期合計:八十二萬元」、「營業稅
三十七萬元」及「本期總額八百五十七萬元」,而「本期合計」一欄之金額,
即為前述第一組機械與其週邊設備之價格七百四十萬元,以及前期帳款八十萬
元之總和,足見上開七百四十萬元,係扣除營業稅三十七萬元後之價格。再參
以該對帳單下方所載「交機款應收百分之八十」及其他手寫數字與計算式,係
乙○○所書寫等情,為乙○○於前揭刑事案件第一審九十一年七月十六日訊問
期日所陳明(見刑事一審卷第五十六頁),由該百分之八十交機款六百二十一
萬六千元,係以七百七十七萬元乘以百分之八十後而得,而七百七十七萬元則
係第一組機械及其週邊設備之價金七百四十萬元,加計營業稅三十七萬元之總
和等情,顯見乙○○所認定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就第一組機械約定之買賣價金,
應係七百七十七萬元無疑。次由李駱銀雄於上開刑事案件九十一年七月十六日
訊問期日證稱:七百七十萬元是乙○○給被上訴人公司之價格,被上訴人與御
盟公司對帳之價錢等語(見刑事一審卷第五十五頁),足徵兩造就第一組機械
買賣所約定之價金,應非被上訴人主張之七百四十萬元;且李駱銀雄證述之價
金數額(七百七十萬元),反與乙○○於上述對帳單中記載之價格七百七十七
萬元較為接近。況且,營業人銷售應稅貨物或勞務之定價應內含營業稅,修正
營業稅法實施注意事項第三點第一款定有明文,是上訴人出售第一組機械予被
上訴人時,於售價中包含營業稅,自無不可,被上訴人雖主張:上訴人就該組
機械,迄未開立統一發票予被上訴人,自不得在該組機器之買賣價金中加計營
業稅等語,然上訴人倘於出售第一組機械後未開立統一發票申報營業稅,乃其
違背營業人應盡之納稅義務,應處以行政罰之問題,被上訴人身為第一組機械
之買受人應負之給付價金義務,要不因而減輕或
免除,是被上訴人此項主張非
可採憑。而由前揭調查證據之結果,可見兩造就第一組機械訂定買賣契約後,
曾合意減少價金為含營業稅價格七百七十七萬元,應可認定。
六、末查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曾代其仲介第二組機械之買賣事宜,及上訴人抗辯兩造
曾約定:倘上訴人覓得買主,訂立第二組機械之買賣契約,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
人佣金等情,均為兩造所不爭執。被上訴人稱所應付給之佣金數額每組僅十萬元
等語,姑不論上訴人抗辯兩造就該組機械約定佣金之多寡分別應為:七十五馬力
之破碎機三十萬元,另六十馬力之破碎機二十萬元乙節是否真實,依上開二紙出
貨單之備註欄第四項分別載明:「待大慶公司(被上訴人)貨款
收訖支票兌現後
,再支付新台幣二十萬元給御盟公司」、「待大慶公司貨款收訖支票兌現後,再
支付新台幣三十萬元給御盟公司」,即被上訴人收訖第二組機械之買賣價金後,
始須給付上訴人二十萬元及三十萬元之佣金,而上訴人迄未將第二組機械之買賣
價金給付被上訴人,業為其所自認,從而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所負給付佣金之債務
,尚未屆清償期,上訴人自無從以被上訴人對其所負此項債務,與其應負之給付
買賣價金債務相抵銷。又被上訴人在九十二年五月二十八日言詞辯論一狀紙第五
點(見原審卷第四二頁)亦表明該段文字,則被上訴人於原審已在事實上表示此
項抗辯事由,且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七條第一項第三款但書規定,縱使不夠
充足明瞭,在本件二審時,針對此項付款期限是否屆至,被上訴人仍得補充主張
仲介佣金之清償期尚未屆至,是上訴人認被上訴人未曾抗辯其對上訴人所負之給
付佣金義務未屆清償,原審判決有認作主張之違法
云云,尚有誤會,
附此敘明。
七、
綜上所述,上訴人因向被上訴人購買第二組機械,應給付被上訴人買賣價金一百
八十萬元,惟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前尚積欠上訴人四十萬元貨款,另
於上述日期以七百七十七萬元之價格向上訴人購買第一組機械後,僅支付七百二
十六萬六千三百五十元,其餘五十萬三千六百五十元尚未給付上訴人,故以被上
訴人積欠上訴人之前揭債務合計九十萬三千六百五十元(000000+503650=9036
50),與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之第二組機械買賣價金一百八十萬元相抵銷後,
上訴人尚應給付被上訴人八十九萬六千三百五十元。然按數人負同一債務或有同
一債權,而其給付可分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各平均分擔或
分受之;其給付本不可分而變為可分者亦同,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定有明文。被
上訴人之先位聲明係請求上訴人與乙○○共同給付一百二十六萬六千三百五十元
,法律就此種金錢債務並未特別規定
債務人應分擔之比例,而乙○○既否認對被
上訴人負有上開債務,其自無可能與上訴人約定分擔該項債務之比例,則依據前
揭規定,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應負之給付義務,至多僅為被上訴人請求金額一百二
十六萬六千三百五十元之半,即六十三萬三千一百七十五元。從而,被上訴人本
於兩造就第二組機械所定買賣契約之約定提起先位之訴,請求上訴人給付六十三
萬三千一百七十五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二年四月四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就上開應
准許部分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而其餘部分予以駁回,並以供
擔保為條件之假執
行及免為假執行宣告,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另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擴張請求金額二十六萬
三千一百七十五元,即相抵銷後,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八十九萬六千三百五十
元為基準,以八十九萬六千三百五十元減原審已判決上訴人應給付之六十三萬三
千一百七十五元後,則上訴人尚應再給付被上訴人二十六萬三千一百七十五元。
從而,被上訴人擴張請求上訴人再給付二十六萬三千一百七十五元,及自擴張之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三年四月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亦有理由,應予准許;又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就第二組機械所訂買賣契
約既已成立生效,被上訴人依據該買賣契約約定,對上訴人所為給付買賣價金之
先位請求,其請求之原因自屬正當,是本院
無庸就被上訴人以兩造未成立該買賣
契約為前提而提起之備位請求為審判,附此敘明。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核均與本件判決之結
果無影響,
爰不分別斟酌論述,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被上訴人擴張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
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七 月 十四 日
~B1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林陳松
~B2 法 官 李寶堂
~B3 法 官 王重吉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B
書記官 顏子良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七 月 十六 日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