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再字第一四號
再審原 告 志信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再審原 告 甲○○
再審
被 告 庚○○○
丁○○
丙○○
戊○○
己○○
右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五月十四日
本院八十四年度上字第一一九號
確定判決提起再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訴
駁回。
再審
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再審原告方面:
本件未經
言詞辯論,據再審原告書狀記載:
一、聲明:求為判決:
(一)
鈞院八十四年度上字第一一九號確定判決廢棄。
(二)右廢棄部分,再審被告在前審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三)再審及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被告負擔。
二、陳述:
(一)查最高法院於民國(下同)九十二年五月六日召開之第八次刑事庭會議中,通
過將九十一年度
台上字第二九○八號採為判例,該判例
要旨略謂:「被告供認
犯罪之自白,如係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或其他不正方法,取得該項自白
之偵訊人員,往往應負擔行政或甚至刑事責任,若被告已提出證據主張其自白
非出於任意性,法院自應深入調查,非可僅憑負責偵訊被告之人員已證述未以
不正方法取供,即駁回此項證據之調查之聲請」,故欲證明被告非因不正方法
而取得時,不得僅以負責偵訊之警調人員之供述為唯一之證據,仍應調查其他
必要證據。又九十二年二月六日公布修正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三項:
「被告陳述其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者,應先於其他事證而為調查。該自白如
係經檢察官提出者,法院應命檢察官就自白之出於自由意志,指出證明之方法
」。
(二)再審原告於原審主張其自白係在警方暴力威脅下,警方依
傳聞證據,自問、自
答自寫後,逼令再審原告簽字所作成,有目擊證人徐瑞樹為證,足見該份自白
不具有任意性及真實性,而
本案卷內資料,關於肇事情節之記載或供述,從⑴
警方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中:肇事經過摘要之記載至⑵再審原告甲○○之自
白,⑶
所稱目擊證人高乙雄之
證言及⑷確定刑事判決認定之事實,相互間均有
極大的出入,並無證據可供補強證明甲○○自白之真實性,蓋須先證明甲○○
有涉及本案後,才有甲○○之行為是否應負過失致死肇責之認定或鑑定問題,
卻以甲○○之自白為肇事鑑定之基礎資料,進而再回頭過來以涉案結果之肇事
責任鑑定作為認定甲○○涉及本案之補強證據,實屬謬誤。
(三)其次,再審原告甲○○曾將其駕駛之貨櫃半聯結車,駛至警方派出所勘查,但
車輪並無血跡反應,亦無被害人腦漿濺沾之跡證,驗斷書上,被害人身上亦無
遭重達35公噸之貨櫃半聯結車輾壓過之輪胎印痕記載,
易言之,並無證據可供
建立甲○○之貨櫃半聯結車與肇事現場之連結關係,
惟依已確定的民事判決認
定「被
上訴人甲○○聯結車之右側輪由被害人上胸到頭部、頸部壓輾過(頭部
未全部壓輾過)車輪邊緣擠壓頭部,使腦漿由外側快車道經慢車道方向噴溢出
」(詳見九十二、五、十四鈞院八十四年度上字第一一九號民事判決第二十三
頁第五行至第七行)及已確定的刑事判決認為「聯結車之車輪邊緣由被害人上
胸到頭、頸部位輾壓過,造成被害人胸骨、頸椎鎖骨、胸椎嚴重骨折(複雜性
骨折),被害人頭部亦遭聯結車之車輪邊緣壓迫,併造成腦實質因擠壓而外洩
」(詳見九十一、八、三十鈞院九十年度重上更(四)字第二一五號刑事判決
第五頁末行至第六頁第二行)認定之事實觀之,被害人之輾壓痕跡,自上胸至
頭部(未全壓過)之長度約為三十公分(小轎車之輪寬三十公分),此與貨櫃
半聯結車複輪寬約六十公分之情形不符,且依肇事現場處理經驗,被重達三十
五公噸之貨櫃半聯結車壓輾過,被害人身上會呈粉碎性骨折,豈僅止於複雜性
骨折而已,故本件可供檢驗或建立被告甲○○之貨櫃半聯結車與肇事現場是否
有連結關係者,僅羅順人體上之驗斷書記載之資料及相片而已,為明瞭事實真
相自有調查釐清之必要,
而非僅以
顯有疑問之供述證據為被告不自由自白之補
強,即認定甲○○涉及本案。
(四)
按「當事人聲明之證據,法院應為調查,但就其聲明之證據中,認為不必要者
,不在此限」,
綜上所述,判斷被害人創傷與肇事車輛種類之關係(小轎車或
曳引半聯結車),仍屬法醫學之範疇,甲○○
迭次辯稱羅順之傷況及身體上跡
證非被告貨櫃半聯結車之車種壓輾過,而係被小轎車種類之車輛壓輾過,事關
甲○○所駕車種是否涉及本案之鑑識問題,有調查釐清之必要,自應囑託專司
法醫學方面之機構為鑑識,方為允洽正當,而原確定判決卻未
適用
上開法規對
甲○○是否涉及本案乙項為必要的調查。次按「刑事判決所為事實之認定,於
獨立民事訴訟之
裁判時,本不受其
拘束」(最高法院四十年台上字第一五六一
號判例
參照),而原審斟酌刑事判決認定之事實為民事判決之基礎,自包括甲
○○自白其涉案之供述證據在內,惟原審既為獨立之民事訴訟,於再審原告之
自由外,對於再審原告聲明之上開證據,依法應依調查其他證據之結果,並依
自由
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而原審不予調查,自為消極的不適用法規,且顯然
會影響判決,依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一七七號解釋,屬民事訴訟法第四九六條第
一項第一款所定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範圍。為此,提起本件再審之訴,請求廢
棄原確定判決。
(五)末按「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各款所列情形之一者,當
事人得以再審之訴對之聲明不服,但當事人已依上訴主張其事由或知其事而不
為主張者,不在此限,固為同條但書所明定,惟該但書之規定,係以當事人已
依上訴主張其事由,則其事由已受
上級法院審判,為訴訟經濟計,
乃不許當事
人復以再審之方法更為主張。故如當事人未受到上級法院審判,自無不許其他
相同事由提起再審之訴之理。」(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一五三號判
決參照),查再審被告
答辯狀主張再審原告於前程序已依上訴主張其理由,但
該上訴係因不合法而被
裁定駁回,此有最高法院民事裁定乙份
可稽,其未受上
級法院為實體審判,依
上揭說明,自無不許以相同理由提起再審之理。
三、證據:提出卷內各肇事發生經過事實資料比較表影本、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度台上
字第八八二號裁定影本各一件為證。
乙、再審被告方面:本件未經言詞辯論,據再審被告書狀記載:
一、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
二、陳述:
(一)查
兩造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業經鈞院八十四年度上字第一一九號民
事判決確定,本件再審原告
是以「原審判決消極的不適用法規,對於再審原告
於前程序聲明之應為調查之證據,不予調查且顯然會影響判決者」為由,主張
依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一七七號解釋應屬「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提起本件再審
之訴。惟按,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係指確定判決就事實審法院所確定之事
實而為
法律上判斷,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而言(七十一年台再字第三○
號判例);至事實審法院認定事實錯誤、就當事人提出之事實及聲明之證據疏
於調查、或第三審法院就上訴理由漏未斟酌,僅生認定事實錯誤、調查證據欠
周或判決不備理由之問題,當事人雖得於判決確定前,據為提起上訴之理由,
究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有間,不得據以提起再審之訴(最高法院八十年
台再字第六四號判決)。而本件再審理由係泛指再審原告甲○○之自白係在警
方暴力威脅下,警方依傳聞證據,自問、自答、自寫後,逼令甲○○簽字所作
成,再審原告除提出目擊證人徐瑞樹為證外,並提出現場人體上之跡證為
反證
,請求法院將卷內驗斷書資料囑託台大醫學機構為鑑識鑑定,自屬應為調查之
其他必要證據,原審不予調查,為消極的不適用法規…
云云;然除原確定判決
已就再審原告甲○○一再辯稱於警訊曾遭警刑求乙事,認不足採並一一論列說
明(原判決第三十九頁倒數第一行起),以及就現場及人體跡證不足為再審原
告有利之認定,詳細說明其採證認事之理由(原判決第三十五頁第十行起);
更依前往相驗之檢驗員證人王一瑜於刑事案件審理時到庭
結證內容,及
依職權
調閱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一年度偵字第二一七八八號過失致死案全卷
,認定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說明再審原告聲請送請台大醫院鑑定尚無必要(原
判決第五十頁第八行起),並無任何消極不適用法規之情事;何況再審原告指
摘之事由,均屬原判決有無認定事實錯誤、調查證據是否欠周或判決有無不備
理由之問題;均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有間,自不得據以提起再審之訴,
故本件再審之訴,顯非合法。
(二)又,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所列各款情形之一者,固得以再審之
訴對於確定判決聲明不服,但當事人已依上訴主張其事由,或知其事由而不主
張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但書);另再審之訴顯無
再審理由者,得不經言詞辯論,以判決駁回之(民事訴訟法第五百零二條第二
項)。本件再審原告所提出之再審事由為「應為調查之其他必要證據,未予調
查」,即:⑴再審原告甲○○自白之真實性⑵車輛並無血跡反應,亦無被害人
腦漿濺沾之跡證,驗斷書上、被害人身上亦無遭重達三十五公噸之貨櫃半聯結
車輾壓過之輪胎印痕記載⑶被害人創傷與肇事車輛種類之關係⑷被害人人體上
跡證或傷況證據鑑識,依目前進步之鑑識科技,有釐清真相之可能,自有調查
之必要。惟前開事由,再審原告悉已在前訴訟程序依上訴主張該等事由,而經
上訴審法院(最高法院)駁斥其主張,自不得再以之為再審理由,有附卷再審
原告九十二年六月二十日向鈞院提出轉呈最高法院之「民事第三審上訴理由狀
」內容足考,並無一遺漏,故再審原告提出之再審理由,既已一一於上訴程序
中提出,依上訴主張其事由,復以同一事由提起再審,其再審之訴顯無再審理
由。
丙、本院依職權調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八十二年度附交民字第七五號、本院八十三年
度交附民上字第三一○號、八十四年度上字第一一九號及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度台
上字第八八二號等卷。
理 由
一、本件再審原告於九十三年五月二十一日收受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八八二
號民事裁定,於九十三年六月二十一日提起本件再審之訴,並未逾三十日之
不變
期間,
於法尚無不合,應予准許。又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
項各款所列情形之一者,當事人得以再審之訴對之聲明不服,但當事人已依上訴
主張其事由或知其事由而不為主張者,不在此限,固為同條但書所明定。惟該但
書之規定,係以當事人已依上訴主張其事由,則其事由已受上級法院審判,為訴
訟經濟計,乃不許當事人復以再審之方法更為主張。故如其上訴係因不合法而被
駁回者,因未受上級法院實體審判,自無不許其以相同事由提起再審之訴之理(
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三四三號、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一五三號、九十
三年度台上字第二五八號裁判要旨參照)。再審被告雖
抗辯稱,再審原告所提本
件再審事由,已於前上訴最高法院中已依上訴主張其事由,併經最高法院駁斥其
主張,故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後段規定,即不得再以之為再審理
由云云。惟本件再審原告雖曾就原確定判決依法上訴最高法院,然最高法院認再
審原告之上訴為不合法,並未實體審判,而以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八八二號裁定
駁回再審原告上訴,是最高法院並未就再審原告上訴理由加以實體審查,即以形
式裁定駁回再審原告之上訴,
參諸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所示,本件再審原告所
主張之再審事由既未經最高法院實體審理,自無不許其以相同事由提起再審之訴
之理,
合先敘明。
二、本件再審原告提起再審之訴主張:再審原告甲○○之自白係在警方暴力威脅下,
警方依傳聞證據,自問、自答自寫後,逼令甲○○簽字所作成,有目擊證人徐瑞
樹為證,足見該份自白不具有任意性及真實性,且並無證據可供補強證明甲○○
自白之真實性,又再審原告甲○○曾將其駕駛之貨櫃半聯結車,駛至警方派出所
勘查,但車輪並無血跡反應,亦無被害人腦漿濺沾之跡證,驗斷書上,被害人身
上亦無遭重達35公噸之貨櫃半聯結車輾壓過之輪胎印痕記載,易言之,並無證據
可供建立甲○○之貨櫃半聯結車與肇事現場之連結關係,為明瞭事實真相,原審
法院自有調查釐清之必要,而非僅以顯有疑問之供述證據為被告不自由自白之補
強,即認定甲○○涉及本案。按「當事人聲明之證據,法院應為調查,但就其聲
明之證據中,認為不必要者,不在此限」,綜上所述,判斷被害人創傷與肇事車
輛種類之關係(小轎車或曳引半聯結車),仍屬法醫學之範疇,甲○○迭次辯稱
羅順之傷況及身體上跡證非被告貨櫃半聯結車之車種壓輾過,而係被小轎車種類
之車輛壓輾過,事關甲○○所駕車種是否涉及本案之鑑識問題,有調查釐清之必
要,自應囑託專司法醫學方面之機構為鑑識,方為允洽正當,而原確定判決卻未
適用上開法規對甲○○是否涉及本案乙項為必要的調查,自為消極的不適用法規
,且顯然會影響判決,依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一七七號解釋,屬民事訴訟法第四九
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定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範圍。為此,提起本件再審之訴,請
求廢棄原確定判決。
三、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係指確
定判決所適用之法規顯然不合於法律規定,或與司法院現尚有效及大法官會議之
解釋,或最高法院尚有效之判例顯然違反者而言,不包括事實審法院認定事實之
職權、漏未斟酌證據及認定事實錯誤、取捨證據失當及判決不備理由之情形在內
(最高法院六十年臺再字第一七0號、六十三年臺再字第六七號、六十三年臺上
字第八八0號判例及八十七年度臺上字第一九三六號判決參照)。
四、本件前訴訟程序,再審被告起訴主張:其等之被
繼承人羅順於八十一年十二月二
十四日晚間九時十五分許,因再審原告志信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志信公司)
之司機即再審原告甲○○未注意汽車行駛時,駕駛人不得超速行駛及車前狀況與
兩車併行之間隔
暨不得跨越兩條車道行駛,並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且依當時並
無不能注意之情形下,竟以每小時約七十至八十公里之速度前進,復因當日其已
長時間駕車,有疲勞情況,竟不慎車頭往右偏往慢車道,再於拉回駛入快車道時
,致其聯結車尾右側不慎撞到同向機車上之羅順,致羅順頭部破裂倒地,因腦實
質外洩當場死亡。再審被告等之被
繼承人羅順因再審原告甲○○駕車過失而死,
事證明確,故依法請求再審原告等賠償殯葬費、
扶養費及慰撫金
等情。再審原告
則以:再審原告甲○○僅係駕車單純經過該處,並未涉及本案,而再審原告甲○
○於警訊之自白,係在警方暴力威脅下,警方依傳聞證據,自問、自答自寫後,
逼令再審原告甲○○簽字所作成,該份自白不具有任意性及真實性,並無證據力
;亦無證據可供建立甲○○之貨櫃半聯結車與肇事現場之連結關係,為明瞭事實
真相,並聲請將本案送請台大醫院鑑定等語置辯。經本院前審以八十四年度上字
第一一九號確定判決審理結果,認再審原告甲○○於八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晚
上九時十五分許,駕駛車頭號碼為KC-四三六號,拖架車身號碼為FJ-六二
號之志信公司聯結車,為志信公司自台中縣台中港送貨至高雄港而執行駕駛業務
時,沿台中縣○○鄉○○村○○路○段,由沙鹿往烏日(即由北向南)方向行駛
,途經該路一三二巷口往南約二十公尺處,限速每小時五十公里之路段時,應注
意汽車行駛時,駕駛人不得超速行駛,及須注意車前狀況與兩車併行之間隔,暨
不得跨越兩條車道行駛,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且依當時天候晴,夜間有
照明,路面乾燥,無缺陷,道路無障碍物,視距良好等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
事,
詎再審原告甲○○竟貿然以時速約七十至八十公里之速度超速行駛,復因當
日其已長時間駕車,有疲勞情況,竟於欲超越同向正行經該處而由羅順所駕駛車
牌號碼000-000號之機車時,方向盤一時未能有效控制而不慎車頭往右偏
往慢車道,再於拉回駛入外側快車道,自後超越羅順之機車時,未保持安全間隔
,致其聯結車右側在慢車道與外側快車道分道線附近,不慎擦撞因閃避慢車道前
方所停一部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而已先變換車道駛入外側快車道之
該機車上之羅順,以致羅順人倒於外側快車道,其機車則往右前方倒地衝至慢車
道,羅順並
旋即為被
上訴人甲○○所駕駛之上開聯結車右邊輪胎邊緣壓過頭、胸
、頸部附近,致羅順之頭顱、頸及上胸部挫壓創,合併顱、頸椎鎖骨、胸骨胸椎
複雜性骨折,腦實質全部外洩(頭部呈扁狀)、右腰部外側擦傷八×六公分、兩
手背表皮撕裂創、兩膝擦傷,因腦實質外洩當場死亡,再審原告甲○○於肇事後
立即駕車逃逸,其行為顯違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而有過失,又其過失行為與羅順
之死亡間,具有相當
因果關係,而再審原告甲○○係再審原告志信公司之司機,
再審原告甲○○於右述時、地執行職務因過失而擦撞羅順致其死亡,自應負連帶
賠償責任;遂判令再審原告應
連帶給付再審被告庚○○○新台幣(下同)七十八
萬四千四百一十六元、應連帶給付再審被告丁○○、丙○○各五十萬元、應連帶
給付再審被告己○○五十八萬二千四百三十五元、應連帶給付再審被告戊○○六
十三萬七千五百三十一元,及再審原告甲○○自八十二年五月十八日起、再審原
告志信國際股份有限公司自民國八十二年三月十七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五、再審原告雖執前詞,主張原確定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
惟查:原確定判決已就
再審原告甲○○一再辯稱於警訊曾遭警刑求乙事,一一論列不足採之理由(詳見
原判決理由欄、乙實體方面、四、(一)4,第三十九至四十二頁);就現場及
人體跡證不足為再審原告有利之認定,詳細說明其採證認事之理由(詳原判決理
由欄、乙實體方面、四、(一)2,第三十五至第三十八頁);並於判決理由欄
、乙實體方面、四、(一),詳敘認定再審被告之被繼承人羅順之死亡,係因被
上訴人甲○○駕駛車輛途經肇事地點碰撞所致之理由(見原確定判決第三十二至
五十頁);且依職權調閱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一年度偵字第二一七八八
號過失致死案全卷,認定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說明再審原告聲請送請台大醫院鑑
定尚無必要(見原判決第五十頁)。
核屬前訴訟程序本院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及
解釋契約、
適用法律之職權行使;並無任何消極不適用法規之情事。再按事實審
法院認定事實錯誤,調查證據欠周或判決不備理由,究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有別
,當事人不得據以提起再審之訴(最高法院八十年度臺再字第二0號、第六四號
判決參照)。再審原告所執前詞,無非指摘原確定判決有無認定事實錯誤、調查
證據是否欠周或判決有無不備理由之問題;均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有間,
揆諸上開說明,究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有別,自不得據以提起再審之訴。
六、末按再審之訴顯無再審理由者,得不經言詞辯論,以判決駁回之,民事訴訟法第
五百零二條第二項定有明文。本件再審原告主張本院「原確定判決」有適用法規
顯有錯誤情事,
顯非可採,已如前述。從而,其執此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
條第一項第一款提起本件再審之訴,顯無再審理由,
爰不經言詞辯論,以判決駁
回之。
七、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五百零二條第二項、第七十
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七 月 二十九 日
~B1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童有德
~B2 法 官 蔡秉宸
~B3 法 官 翁芳靜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
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為
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
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B
書記官 陳麗玉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八 月 二 日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