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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3 年度重勞上字第 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3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3年度重勞上字第1號 上 訴 人 群健有線電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哲宏律師 複 代理人 翁雅欣律師       己○○ 被 上訴人 丁○○ 訴訟代理人 鐘登科律師 複 代理人 楊國煜律師 複 代理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3年 2月24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2年度勞訴字第5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95年2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伊受僱於上訴人公司擔任業務部 門主管工作,上訴人竟於九十一年十月十一日,交付伊遭免 職通知書,略稱:被上訴人未在上訴人公司指派之地區從事 銷售,且連續於所負責之業績報表提供不實數字,嚴重誤導 公司決策階層,影響公司營運方針,已構成未依公司指令執 行職務而情節重大者,違反公司人事管理辦法規定,故自即 日(九十一年十月十一日)下午六時起,將被上訴人免職云 云,惟前開通知書所述並非事實,故上訴人未經預告即片面 終止與伊之勞動契約,顯有違法,為此求為確認兩造間僱傭 關係存在之判決,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勝訴,上訴人提起上訴 ,被上訴人答辯: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公司自九十年起,將所經營區台中市劃 分成六區○○區○○○○路之建設,並在九十一年五月間於 其中第一期區完成雙向網,為確實掌握消費者對此新產品之 反應及統計出市場滲透率,上訴人公司制定了限區銷售政策 ,即選定了完成雙向網路建設區域,作為銷售數位電視節目 、寬頻上網之專區,打算將蒐集該區之銷售量、花費之行銷 經費及消費者之意見等數據後,詳加分析作為模型,用以評 估及預測將來在其他區域推動新產品時之標準,亦可用於與 國內外頻道商洽談引進新頻道之依據。為求模型正確性,上 訴人公司嚴禁業務員於其他四區從事銷售,旋即在九十一年 七月間,明白告知當時擔任上訴人公司業務部經理之被上訴 人,要求被上訴人務必貫徹其管理之四十幾位銷售業務人員 ,於九十一年八月一日起,只限在第一期區招纜上述二產品 ,為建立模型,惟被上訴人進行跨區銷售數位電視節目之情 事,造成上訴人公司原先設計模型之計劃完全失敗;且被上 訴人之業務部門跨區銷售成績均很高,業務部整體業績數字 提高,被上訴人即可獲取高額個人業務獎金,經被告公司比 對客戶○○○區○○○區○道路名稱後,發現被上訴人分別 於九十一年八、九月份提供了二百九十三個、四百八十五個 跨區銷售之銷售數字給上訴人公司,以致上訴人公司在九十 一年九月份(依上訴人公司之獎金計算辦法,九月份始將數 位電視節目銷售列入業務獎金計算)多發放給被上訴人個人 獎金有新台幣(以下同)二萬一千二百一十七元,多發放其 業務部門公績金二萬四千二百五十元,被上訴人身為高階主 管,明知公司行銷政策,卻為個人私利漠視公司之行銷政策 ,讓上訴人公司蒙受巨額金錢損失,實無法繼續留任被上訴 人;被上訴人甚而自九十年十月十六日起,連續指示業務部 助理,按月將前揭由被上訴人支配管領之業務部公績金大部 分金額,由公績金帳戶轉匯入被上訴人個人之中國信託商業 銀行帳戶,又曾於九十一年七月指示業務部助理提領現金一 萬元供其花用,被上訴人自九十一年四月起,更要求業務部 助理每月以公績金支付被上訴人個人互助會會錢五千元,合 計支付七個月會錢共三萬五千元,據上訴人公司初步估計, 截至被上訴人離職之日止,轉入被上訴人個人帳戶或因其私 人原因所花用之公績金至少一百零五萬四千四百五十三元。 嗣於被上訴人離職向被上訴人追討公績金之返還時,被上訴 人竟以吃喝玩樂用光光為由拒絕,且不肯對上訴人公司清楚 交待七十七萬七千四百元公績金之支出帳目或單據,上訴人 公司隨即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寄出存證信函,再次要 求被上訴人儘速返還公績金,惟被上訴人至今仍舊毫無回應 ,上訴人公司不甘蒙受巨額金錢損失,已依法向台中地方法 院檢察署對被上訴人提出連續業務侵品罪之告訴。且公績金 之計算方式本與被上訴人所浮報之銷售數字有關,上訴人不 在免職通知書上明示侵占公績金乙事,此乃因涉刑事問題, 上訴人為免被上訴人留下污點將來妨礙其覓職,遂寬限幾天 讓被上訴人出面釐清帳目,被上訴人以此稱被上訴人侵占公 司公績金並非上訴人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之原因之一,顯與 事實不符,且被上訴人已任職他公司,並無確認之利益等語 置辯。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 之訴。 三、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被上訴人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 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前 段定有明文。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 係之存在與否不明確,被上訴人主觀上認為其在法律上之地 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 之除去者而言,此有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台上字第三0五0號 判例足資參照。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僱傭契約之法律關 係存在,上訴人對此為否認,則被上訴人主觀上自得認為其 在法律上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而此種不安狀態可以確認 判決除去,被上訴人訴請確認兩造間僱傭契約之法律關係存 在,自有訴之利益,縱被上訴人任職他公司,惟其亦得請求 二者薪資間之差距(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2325號判決參 照),合先敘明。 四、被上訴人主張伊受雇於上訴人公司擔任業務部門主管工作, 兩造間確存有勞動契約,惟上訴人於九十一年十月十一日, 交付免職通知書予被上訴人,略稱:被上訴人未在上訴人公 司指派之地區從事銷售,且連續於所負責之業績報表提供不 實數字,嚴重誤導公司決策階層,影響公司營運方針,已構 成未依公司指令執行職務而情節重大者,違反公司人事管理 辦法規定,故自即日(九十一年十月十一日)下午六時起, 將被上訴人免職等事實,未經預告終止兩造僱傭契約等情, 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被上訴人提之免職通知書一份,在卷 可參,堪信真實。 五、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未在上訴人公司指派之地區從事銷售 之情事云云,惟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是上訴人就被上訴人 有上述未依公司指派從事銷售之情事,應負舉證之責任。經 查: ㈠上訴人固提出雙向區域示意圖○○○區○區○道路名稱、 員工陳奇苗、吳俊錡之訪談紀錄,抗辯上訴人公司就數位 電視及寬頻上網之產品,於九十一年七月間即已告知被上 訴人此二項產品僅限於第一區之區域可得銷售,其餘地區 不得銷售,原告竟指示業務人員在第一區以外地區,從事 數位電視之銷售云云。惟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主張該 限制銷售僅限於雙向網路而已,就數位電視部分與網路無 關,並無限制銷售等語。按依上訴人所提雙向區域示意圖 之記載,第一限制銷售區域,僅標○○○區○○○路(已 完成),就數位電視部分,未有任何相關記載,尚難僅依 該示意圖即認數位電視之銷售,亦同受該區域之限制;而 上開員工陳奇苗、吳俊錡之問卷調查表,於第二項新推出 業務項下,固記載:「是否暸解本公司DVS及HSI業 務有區域限制?」、「是否暸解本公司區域限制之用意? 」兩種問項,且答詢者均勾選「是」,然依上述之問卷記 載,所謂業務有區域限制究係何意?題意不清,尚難遽認 上訴人抗辯之事實為真。 ㈡又經原審傳訊曾在上訴人業務部門服務之庚○○、林清江 、許富閎、李梅松、陳明鴻、張文正等人,證人庚○○陳 證:「我曾經在上訴人公司擔任課長的職務..關於限區 銷售的部分,是指寬頻網路,至於數位電視是沒有限制, 大概九十一年八、九月左右,業務會議上我們總經理有指 示說百無禁忌,全區都可以銷售,是指數位電視,是強化 業務量。」等語;證人林清江陳證:「我曾經在被告公司 擔任業務部門主任...在我九十年十月任職的時候,到 今年四月,有關數位電視並沒有限區限制,我們總經理是 在有一天晚上招集全部員工回來開會,總經理站在高處跟 我們講,百無禁忌要我們衝銷售量,我們總經理是要我們 拼業績。」等語;證人許富閎陳證:「我曾經在上訴人公 司擔任業務..我在九十年十月份到公司服務,我是在今 年二月底離職的,在我離職之前,數位電視的銷售都沒有 限區,只有寬頻電視有限制而已證人林清江所講的會議我 也有參加,總經理講的目的是要我們衝出業績。」等語; 證人陳明鴻陳證:「我曾經在上訴人公司擔任業務專員, ...,我任職時間是在八十三年五月十八至今年四月二 日為止,在我任職期間,有關數位電視一直都沒有限區銷 售,有限制銷售只有寬頻網路,總經理曾經跟我們講過, 數位電視這麼好賣的東西,如果還賣不好就離職不要做, ..」等語;證人張文正陳證:「我現在在上訴人公司擔 任業務部門業務員,我在九十年十二月底回到業務部門, 我調過來時的經理就是被上訴人,..有關數位電視銷售 是○○○區○○○○○路才有限制。」等語,按上開證人 均曾為上訴人業務部門之人員,依其等所陳證內容,上訴 人公司就數位電視節目之銷售並無區域限制。且經本院將 上訴人所提前述問卷調查表,提示予在場證人陳述意見, 其等均稱:「當初公司把數位電視跟網路列在同一項目, 所以我們在勾列時都勾(是)」等語。顯見證人等在上訴 人所製之問卷調查表,於第二項新推出業務項下,所記載 :「是否暸解本公司DVS及HSI業務有區域限制?」 、「是否暸解本公司區域限制之用意?」兩種問項下,所 勾選「是」,是指網路業務,而非指數位電視業務,故上 訴人指稱被上訴人有違反公司指令,而指示業務人員跨區 銷售之情事,應無可採;雖證人戊○○於本院證稱:上訴 人公司當時有限區銷售政策云云(見本院卷㈠94年7月11 日準備程序筆錄),惟證人戊○○既非上訴人公司人員, 僅偕同其所屬業務總監至上訴人公司督導時在場,自不如 下列業務人員所供較符合實情,況上訴人公司既認為屬於 公司重要政策,竟無法提出具體說明以為憑,實尚難令人 置信。 ㈢再者,上訴人公司就業務人員之業績計算均有嚴格之審核 ,如上訴人公司確實有嚴格執行限區銷售之情事,並花費 大量人力、物力建構消費模型,以供公司經營策略,則其 執行研究之人,自不難從被上訴人所負責之業務部門銷售 內容,發現越區銷售之情事,且上訴人於發現後,依常理 自應對被上訴人迅予糾正,惟上訴人就如何發現被上訴人 越區銷售?曾向被上訴人告誡糾正之事實,均未能舉證以 對,顯見上訴人抗辯:其係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從事統計 研究,建構消費模型,故限制被上訴人所負責之業務部門 不得限區銷售數位電視業務,實難採信。且縱使上訴人所 稱限區銷售之銷策略屬實,惟上訴人於發現被上訴人所負 責之部門有越區銷售之情事,竟未加糾正,任其發生,事 後方以此終止與被上訴人之勞動契約,亦違誠實信用原則 ,是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有不依公司指令,在限制銷售地區 從事銷售之情事,而予以解職,於法無據。 七、又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有連續於所負責之業績報表故意提 供不實數字,嚴重誤導公司決策階層,影響公司營運方針, 已構成未依公司指令執行職務而情節重大云云,惟此亦為被 上訴人所否認,而上訴人固提九十一年七、八、九月份被上 訴人向上訴人公司提出之業績獎金發放統計表,所檢附之業 務人員個人業績報表,與上訴人公司資訊中心之業務員個人 業績報表之差異分析統計表,及九十一年七、八、九月份被 上訴人浮報業務員個人業績報表中之銷售數字之客戶名單、 九十一年七、八、九月份業績獎金之計算方式為證,然查: ㈠證人即上訴人業務部助理林貴貞於原審到庭證稱:「我現 在在上訴人公司客服中心服務,我在每個月底會依照公司 的資料中心所顯示的業務報表加以列印出來,交給每個業 務人員核對,主要是核對業務人員的業務明細,如果沒有 問題,回來我們就會幫他們計算獎金,業務人員核對時若 有問題他們會交給課長審核,審核後業務人員會自行拿來 給我,我再依照他們的業務戶數計算他們的獎金,被上訴 人沒有要求我要調整業務人員明細報表,業務人員的業務 報表如果有經課長審核過蓋章的話,我就會依照審核過的 內容計算...如果在我核算完畢業務獎金之後,報表要 呈給經理看完簽完名後指示我再送給管理部,至於是否送 給總經理審核,那是管理部的事,我不清楚,當我把報表 送給經理審核後,我就不會再看,直接依照經理的指示就 送管理部門,在我呈送報表給經理時,如果我們計算獎金 的數額或序號有錯誤的話,經理會指示更正,更正是由我 來更正,在我的印象中,並沒有經理他本人自行更正數額 ,而我不知情的情形,..。」、「我們是從資料中心列 印資料出來,如果業務人員對於他的業績有意見,科長沒 有辦法判定,業務人員會直接找經理,經理會口頭告訴我 他同意業務人員所爭議的業績,我就依照經理的意思,將 業務人員爭議的業績打到業務人員的業績統計明細,並依 照統計明細來發業務人員的獎金,另外一個情形是在結算 的最後一天,經理會告訴我把業務人員手寫的自行到客戶 處裝線的業績,打到業務人員的統計表上面去,這種情形 通常都是經理口頭告知我就執行,我沒有特別記明哪些業 績是經理指示要列入計算的,我在將業務人員手寫的業務 資料列入業績計算時,有看過業務人員所寫的資料。」、 「(自行裝線的件數,是否列入當月的業績統計?)依照 公司規定是不可以,但是依照經理指示,所以我就這麼做 ,這種情形應該有好幾個月,但是哪幾個月我不清楚。」 、「(請求訊問證人有關經理指示證人貞修改業務人員的 資料筆數多少?)答:由經理口頭指示就有爭議的業績做 修改,每個月大約一、兩件,但是自裝件就蠻多的,所謂 的收據是指公司要開給客戶臨時收費的收據,公司有規定 當日完成的業績都會在隔天才會呈現資料,所以在月底完 成的業績,要在隔月才能計算業績,被上訴人告知我要打 入統計的自裝件業績資料有的是在月底當日完成,有的是 在月底以前完成。」等語。參照證人林貴貞上開證言,與 上訴人公司抗辯之業績獎金核發流程,「首先業務部業務 助理將各個業務員成交客戶之裝機預約單鍵入電腦,電腦 會每日顯示工程部應於隔日進行之裝機作業及收取相關費 用等工作項目,工程部在完成裝機作業及收回相關費用後 告知資訊中心將完成裝機之客戶名單及向各客戶收取費用 金額鍵入電腦中,資訊中心每天會更新資訊(下稱業務入 帳報表),此係業務部整體之銷售成績,業務助理再根據 業務入帳報表為每一業務員統計其銷售成績,並將每一業 務員之個人業務入帳報表(下稱完工明細表)列印出來交 由各業務員核對是否數字無誤,業務經理審核並彙整各業 務員對完工明細表之確認後,即按完工明細表依業務獎金 計算方式換算成業務獎金」,且被上訴人任職上訴人公司 期間,上訴人公司為配合每月五日之發薪日,規定各該業 務員業績獎金之計算,以前一個月二十六日起至次月二十 五日止為一業績獎金之計算週期,若遇二十五日為例假日 則順延至下一工作日,凡MIS資料記載於該計算週期內 已完成裝機、收取相關費用並已會計入帳之客戶,始為各 業務員得以請領業績獎金之銷售數字。且為進行業務員業 績獎金之計算,業務部業務助理會於每月二十六日左右, 將各個業務員記載於MIS資訊該當業績獎金計算週期之 個人業績報表列印出來,先交由各業務員核對是否正確, 再由業務經理(當時由被上訴人擔任)負責審核各個業務 員據以請領業績獎金之個人業績報表,確認該業務員據以 請領業績獎金之銷售客戶數目是否該當業績獎金之討算週 期、客戶是否存在、是否確實由該業務員招攬」等情,固 屬相符。惟依證人林貴貞所證情節,被上訴人並無虛列業 務人員業務數量之情事,亦無蓄意調整業務人員可報之業 務數量之情事,僅於業務人員對於林貴貞所印列之業績數 據,有所意見,而課長沒有辦法判定時,業務人員會方找 經理即被上訴人,並經被上訴人審核後再以口頭告訴林貴 貞,被上訴人是否同意業務人員所爭議的業績而已,是縱 使被上訴人就業務人員有所爭議之業績審核有所疏失,以 致報表數字不符,而有上訴人所提報表上數字之差距,此 僅係被上訴人執行職務有所失職,被上訴人並非故意虛列 業務數據,以圖得非法之獎金,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係故 意虛列業務數據,顯屬單方之臆測之詞,尚無可採。 ㈡再者,前開各附表及相關計算憑據,係上訴人依其內部資 料而製作,該等文件之內容縱為真正,即確有部分上訴人 業務部員工實領業績數據,與上訴人公司資訊中心統計數 據有差異,惟按上訴人公司業務人員業績獎金之核發,須 歷經資訊部之資料、業務人員自行核對、業務部課長查核 、業務部助理計算、業務部經理(即被上訴人)複算、管 理部核可等手續後,最後再由總公司確認發薪,已如前述 ,其過程應屬嚴謹,被上訴人何能故意虛報不實業績數字 ?況依上訴人所提之業務人員個人業績報表,其中雖有員 工之差異數為正數值,但九十一年七月份有編號二二六號 郭蠲耀、三九一號許貞蓉、四三六號李梅松、四四二號卓 進偉、四五0號陳建成、四五五周邦瀚等人之差異數為負 數值,八月份有編號四二四號趙振武、李梅松、四五0號 陳建成、四六三號林清江、四八四號王哲祥、四九五號黃 浩瀚、四九六號石青峰、五0九號陳估任等人之差異數為 負數值、九月份亦有編號一九九號、二0四號、二一六號 二一八號、二一九號、二二六號、四二四號、四五0號、 、四五一號、四六一號、四六二號、四七0號、四八四號 、五一六號、五二八號等員工之差異數為負數值,且附表 五中正負數差異值計算結果甚至為負五十五(即員工實領 業績總數比上訴人公司內部計算結果少五十五個單位), 若被上訴人有意於所負責之業績報表,提供不實數字之方 式溢領業績獎金者,如何會使此情事發生?此更明報表上 之業績差異,應是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公司就業績數計算認 定上,有所差異所致,惟此非被上訴人故意提列不實之數 據予上訴人公司,以圖非法獎金,應可認定。 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挪用公績金中飽私囊,且未能就公績金 之使用,提出明細及相關單據佐證,有違反勞動契約且情節 重大之情事;經查: ㈠上訴人為激勵業務人員之士氣,而撥給業務部門福利公績 金,自90年10月起,以業務部門招攬並完成裝機之約當總 戶數×3,300×2.5%計算,至91年10月止,共計新台幣1,3 37,720元(請參見原審被證13、上附表1),於每月發薪 日將當月之公績金匯入業務助理林貴貞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帳號026,536,205,706(以下簡稱「公績金帳戶」),若 為激勵業務人員之士氣,提高績效,被上訴人得指示林貴 貞提領公績金帳戶之款項,作為部門福利支用。被上訴人 身為上訴人公司之業務部門主管,自應善盡忠誠意義,且 應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應為上訴人公司之利益計算 而妥善使用公績金,將之用於激勵員工,提高績效,不得 擅自侵占部門公績金,自不待言。按常情,被上訴人既身 為該部門主管,至少應就公績金使用情形向上訴人為報告 ,提出詳實記載收支之明細資料,並檢附相關收據或發票 為證。而證人「黎思科」即上訴人公司之南桃園有線電視 業務主管,在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以下簡稱「台中 地檢署」)94年偵續字第111號案件偵查中,94年5月26日 具結後亦證稱:「問:貴公司有無公績金制度?答:我進 入公司時就有了……我在88年12月進入公司」「問:公績 金運作方式?答:錢由業務員的業績推算金額,錢會當作 薪水匯到業務部助理的帳號,我到公司後一直都是這樣做 ,後來助理因為報稅問題才改由匯至業務主管的帳戶」。 「問:公績金如何使用?答:用各種方式激勵員工。」「 問:公績金支出是否要做帳?答:要有收據或發票,交給 助理作帳。」「問:錢是在你帳戶名下支出(按:指錢匯 入業務主管帳號之情形)?答:是,公司是匯至我的薪水 戶頭,但是我有另外一個戶頭專門放公績金,實際上公績 金的戶頭都是由業務助理在保管,存摺及提款卡都放在助 理那。」「問:公績金支出項目公司有無規定?答:大筆 支出會向總經理報備,其他小額支出就我同意就行了。」 (參見上證9)等情即可瞭然,而被上訴人既擔任業務部 門之經理,經上訴人畀予重任,更理應更注意到此,上訴 人固未規範該公績金之使用,但給予被上訴人無限信任, 相信被上訴人會妥當使用,惟被上訴人始終未曾就該公績 金之使用向上訴人報告。 ㈡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自90年10月起,指示林貴貞每月將公 績金轉匯入被上訴人於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 00000-0-0之私人帳戶中(見原審附表1及被證5、被證6) ,合計共1,009,453元;且被上訴人於前揭偵續字第111號 案件,提出「部門主管可運用金額每月收入支出概算表」 (參見上證10)、「每月收入支出概算表(已扣除工讀生 及總經理借用之部分)」(參見上證11),由上開兩份概 算表可知,被上訴人不否認原審附表1第3欄位所載「丁○ ○拿到公績金總額」為「1,054,453」等情,被上訴人固 不爭執其數額,惟否認侵占情事;然被上訴人於前揭偵續 字第111號案件供稱:「問:公績金收入及支出是同一帳 戶?答: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台中港分行(按:參見被證5 )」「問:請上訴人說明有幾張信用卡?答:我有中國信 託、泛亞,只有中國信託這張有在使用,我大部都領現, 很少刷卡」(上證12第5、6頁)。是被上訴人使用公績金 之情形,應可由其帳戶之資金往來情形驗證之(參見上證 13)。分析被上訴人帳戶內之資金往來情形及其金融卡提 領現金之情形(參見本院卷㈡32至頁之上附表2、上附表3 ),可知: ⒈90年10月至91年10月間,由公績金帳戶內轉存入丁○○ 帳戶內之金額,如原審附表1、上附表3所示,高達一百萬 餘元 (1,009,453),加上下述林貴貞提領現金及轉為互助 會會款部分,已達一百零五萬元 (NT. 1,054,453)。 ⒉90年10月至91年10月間,丁○○帳戶以金融卡提領之現 金不過七十四萬元(NT.742,000),且無法區分其使用用途 ,究竟係私人用途,抑或為公績金用途。比照被上訴人帳 戶90年7月至90年9月之紀錄,丁○○每月私人之支出,有 為1萬元者、有5萬元者,不可能毫無私人支出。是以,被 上訴人主張其多以金融卡提領現金,支付公績金用途之支 出,僅就數額觀之,無法證明其已將公績金帳戶轉入其私 人帳戶之金額,依公績金用途而全部使用完畢。 ⒊又被上訴人指示林貴貞自94年4月起,每月以公績金支 付被上訴人私人之互助會會款5,000元,合計共35,000元 (見原審卷271、272頁),是已違反忠誠義務及善良管理 人注意義務。 ㈢但林貴貞記錄之支出費用明細表,用以激勵員工之大額之 支出已有「90/10中秋節烤肉$6,000」「90/11新天地聚餐 $23,408」「91/02兩課比賽獎金$20,000」「91/06端午節 肉粽$5,000」「91/9中秋節烤肉$5000」(參見上證14) ,為兩造所不爭執,故被上訴人所提出之每月收入支出概 算表是否屬實,抑或將林貴貞已支出之部分重複記載,令 人存疑!證人丙○○、庚○○、辛○雖於上開案件偵查中 證稱:「我們每個月至少一次業務部的聚會,另外還會有 中小型的聚會,如各部門的聯繫或業務表揚」;「(問: 聚餐的錢是誰人付的?)經理付的」。按被上訴人提出之 聚餐時間即90年10月至91年9月間(請參見上證10、上證 11),時隔約三年,渠等竟可清楚回憶聚餐餐廳之名稱、 次數及經理付錢之細節,有違常情。 ㈣被上訴人雖不爭執上開書證之真正,但辯稱渠並無隱瞞公 績金之情事云云,然證人林沛芸已明確證稱被上訴人不僅 未告訴業務部門員工關於上訴人公司有提撥公績金乙事( 見本院94年月21日準備程序筆錄7頁),更甚者,被上訴 人並要求助理林貴貞勿告知任何人上訴人公司有提撥公績 金之事,益足徵被上訴人居心可議。 ㈤上訴人於91年11月27日以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返還公績 金,略以:「本公司自90年10月起,……撥伍萬元至拾肆 萬元不等之金額一筆作為業務部之部門公績金,作為該部 門之福利金……自其時起至台端離職日止,本公司提撥業 務之公績金,一共係壹佰參拾參萬餘元。二、詎料,本公 司邇來發現, 台端竟乘業務經理一職之便……連續指示 業務部掌管公績金帳戶之助理,按月將前揭由台端支配管 領(按:應係管理之誤)之業務部公績金之大部分轉匯入 台端之個人之帳戶,亦從未向公司交代支出帳目。……台 端於任職本公司期間,無視於公司規定,將公績金轉至個 人帳戶之行為,顯已違法失當……於九十一年十月十五日 向台端追討公績金,卻遭台端以『吃吃喝喝用光光為由予 以拒絕』」(參見原審被證8)。易言之,被上訴人指摘 上訴人於原審始提出此一主張,即無理由。業務部公績金 既為「公款」,被上訴人即未經公司同意而任意轉入私人 帳戶,亦無使用後不能交代支出帳目之理。甚且,上訴人 向被上訴人請求返還公績金時,被上訴人更無恣意以「吃 吃喝喝用光光為由予以拒絕」之理。 ㈥被上訴人自承:「上訴人公司為提振業務部門同仁士氣, 故曾自90年10月起按月提撥數額不等之公績金,但公績金 乃係由被上訴人全權負責」,是被上訴人身為業務部門主 管,處於受上訴人特別信賴之地位,且就業務部門之相關 事宜,負有管理之責任,其忠誠履行聘僱契約之義務,自 應較一般員工為嚴格,惟就公績金之使用未作記錄,復無 單據佐證,就其負責管理之事宜,未向上訴人報告,復隱 瞞同仁上訴人公司特別撥發之公績金,更要求其助理林貴 貞將公績金公款匯入其私人帳戶,抑或墊付合會會款,均 完全未經上訴人之同意,自非上訴人所能信賴之員工,顯 有違反勞動契約且情節重大之情事。 ㈥按勞工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得 不經預告終止契約,雇主依此終止契約者,應自知悉其情 形之日起,三十日內為之,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 四款、第二項定有明文。所謂「情節重大」,應指因該事 由導致勞動關係進行受到干擾,而有賦予雇主立即終止勞 動契約關係權利之必要,並且受僱人亦無法期待雇主於解 僱後給付其資遣費。蓋若某事由之發生,並不導致勞動契 約關係進行受到干擾、有所障礙,則雇主即無據以解僱之 正當利益。上開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之事由所生 勞動契約關係之干擾,應致雇主有立即終結勞動契約關係 之必要,並以無法期待雇主於解僱後給付資遣費為限。再 者,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之規定,具強制性質,其目的兼 有保障勞工、限制雇主解僱之權限,是雇主不得因勞動契 約之約定而擴張其解僱權限,亦不得藉由工作規則擴張其 權限。準此,若勞動契約約定或工作規則規定雇主在特定 情形,得解僱勞工,該約定或規定應僅限於勞動基準法第 十二條所定範圍內有效,亦即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所定某 情況為「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予解僱」,其認定非屬雇主 之裁量權,而應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 ,依客觀情事判認之。查被上訴人自承:「上訴人公司為 提振業務部門同仁士氣,故曾自90年10月起按月提撥數額 不等之公績金,但公績金乃係由被上訴人全權負責」,是 被上訴人身為業務部門主管,處於受上訴人特別信賴之地 位,且就業務部門之相關事宜,負有管理之責任,其忠誠 履行聘僱契約之義務,自應較一般員工為嚴格,惟就公績 金之使用未作記錄,復無單據佐證,就其負責管理之事宜 ,未向上訴人報告,又隱瞞同仁上訴人公司特別撥發之公 績金,更要求其助理林貴貞將公績金公款匯入其私人帳戶 ,抑或墊付合會會款,均完全未經上訴人之同意,自非上 訴人所能信賴之員工,嗣上訴人要求返還時,被上訴人反 以「吃吃喝喝用光光為由予以拒絕」,無法具體證明其如 何正當使用,且其數額非少,已嚴重破壞違背職務,完全 悖離「公私分明」之界限,在客觀上已足破壞僱傭契約中 僱主與受僱人間必須具備之誠實互信基礎,屬違反勞動契 約情節重大,且被上訴人拒絕返還公績金之情事迄今仍在 繼續狀態中,上訴人依法仍得以其未返還公績金之情事終 止與被上訴人間之僱傭契約,準此,上訴人爰以93年5月 27日上訴理由狀之送達,作為通知被上訴人終止兩造間僱 傭契約之意思表示,以終止勞動契約,核與勞基法第十二 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相符,自屬有據。兩造間勞動契約既 經終止,嗣後即歸於消滅。 九、從而,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為無理由,不 能准許,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尚有未洽,自屬 不能維持。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為廢棄改判,非無 理由,爰判決如主文所示。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於判斷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一一審酌,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一 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8   日 勞工法庭審判長法 官 林陳松 法 官 王重吉 法 官 鄭金龍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 書記官 陳振海 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9   日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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