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4年度上易字第116號
上 訴 人 永餘芳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張柏山
律師
複 代理人 洪煌村律師
被
上訴人 金悅成木業股份有限公司
兼
法定代理人 甲○○
上列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高明德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12月31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2年度訴字第150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民國95年8月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下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
訴訟費用(確定部
分除外)之
裁判廢棄。
被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肆拾萬壹仟壹佰柒拾叄元,及
自民國九十年十二月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連帶負擔百分之
五十三,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聲明部分:
一、上訴人方面:㈠原判決關於後開第二項部分及其訴訟費用之
裁判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
762,171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除確定部分外,第一、二審訴訟費用
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被上訴人方面:駁回上訴。
貳、陳述及理由部分:
一、上訴人方面:
㈠、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甲○○為金悅成木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被上訴人金悅成公司)負責人,並在坐落臺中縣○○鄉
○○路○○號設有工廠(下稱
系爭66號廠房)。被上訴人對於
廠房內之機械應隨時注意其安全性,並將易燃物
予以適當疏
離,竟疏於注意,致於民國88年11月28日凌晨1時54分許,
上開廠房發生火災,並延燒至隔鄰上訴人設在同路68號之廠
房(下稱系爭68號廠房),造成上訴人原物料與生產器具燒
毀,依臺中縣消防局鑑定結果認:被上訴人金悅成公司之66
號廠房應為起火戶,起火點則是噴漆室之噴漆台,又起火點
位於廠區內部,故外力破壞引燃之因素應排除,
本案起火原
因,不排除風扇電動機之風扇葉片轉軸附近附著大量之漆渣
,致運轉作業中或運轉後蓄熱,經長時間醞釀而引燃火災,
另
參諸證人即大雅消防分隊隊員王振益及調查
本件火災之林
建榮、林錫永與目擊證人張巧綺、張素密之證詞,系爭66號
廠房噴漆室內,係本件火災最初起火點無誤。因延燒至系爭
68號廠房,造成上訴人之68號廠房及原物料與生產器具燒毀
而受有損害,損失金額就工廠財物損失部分為1,586,350元
、固定資產部分為837,980元,合計2,424,330元。被上訴人
甲○○係被上訴人金悅成公司之負責人,於執行職務所加於
他人之損害,自應與被上訴人金悅成公司負連帶
損害賠償責
任,
爰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8條規定,求為命被上
訴人連帶給付上訴人2,424,33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之判決,並願供
擔
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上訴人僅就其
中之778,850元本息部分提起上訴,
嗣減縮應受判決事項聲
明金額為762,171元本息,依民事訴訟法第466條第1項、第
255條第1項第3款,無需上訴人同意即可為之。是本件請求
金額逾762,171元本息部分業已確定。)。
㈡、在本院補充陳述:
⑴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
惟查:
①
鈞院刑事判決92年度上易字第1062號刑事判決認本件火災
起火點無從排除係因系爭66號廠房內之風扇葉片轉軸附近
附著大量之漆渣,致運轉作業中或運轉後蓄熱,經長時間
之醞釀而引燃火災之可能性,是被上訴人就本件火災之發
生應負過失責任。
②財團法人工業技術發展研究所(下稱工業技術研究所)之
鑑定無從排除本件起火點是在系爭66號廠房之事實:本件
上訴人就工業技術研究所之鑑定報告僅係就形式上不為爭
執,並
非對鑑定結果亦不爭執,被上訴人認上訴人已不爭
執,違反
禁反言原則,自有誤會。再本件火災係發生於00
年00月00日凌晨,而被上訴人於92年10月21日在鈞院刑事
庭審理時,質疑
前揭二次公家單位鑑定結果,另請求鈞院
刑事庭送工業技術研究所鑑定,然因該電動機(起動馬達
)自火災發生以來並未封存扣案,是否為案發時現場之電
動機已有疑慮?且工業技術研究所鑑定時,距火災發生已
多年,該電動機受自然或人為因素影響,均已非火災發生
時之現有狀態,工業技術研究所有關該部分之鑑定報告,
自無從反應火災時現況,原審判決
捨棄臺中縣消防局、臺
中縣政府火災鑑定委員會之鑑定報告意見不採,逕以工業
技術研究所之鑑定報告,認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本件火災
係因被上訴人之過失所致,而為上訴人敗訴判決,自不足
採。況工業技術研究所之鑑定報告亦認已無從鑑定係何處
開始起火,自仍應以卷附臺中縣消防局事發時之火災調查
報告書認定之起火點為可採,被上訴人之過失責任自無可
免。
③再台灣台中地方法院(下稱台中地院)刑事庭法官雖前於
90年3月8日前往火災發生地進行
履勘,且於
勘驗筆錄記載
以:「噴漆間無起火現象」
等情,然當時距事發後已近三
個半月,是否為火災發生時現況,已有疑慮,況且無起火
現象何指?語意未清,此亦與案發當日(88年11月28日凌
晨)台中縣消防局火災調查報告書
所載「噴漆室之噴漆台
附近應受較長久時間之燃燒」等情,有所出入,是難據該
記載排除本件火災之起火點係在系爭66號廠房噴漆室。
④本件台中縣消防局出具之火災調查報告書及台中縣政府火
災鑑定委員會所製作之火災鑑定報告書,
乃客觀並具專業
知識之人員所製作,自屬可採:Ⅰ內政部消防署91年4月15
日以消署調字第000000000覆台中地院之原由,係因被上訴
人甲○○在刑事案件審理中,就該火災發生原因已經由台
中縣消防局及該縣政府火災鑑定委員會二次專業鑑定後,
仍有不服,而向台中地院
聲請就火災發生處及起火原因再
送內政部消防署鑑定。內政部消防署上開函覆內容載以:
「..二;由於火災原因調查係依現場燃燒後狀況、證物
分析結果並輔以證人供述做綜合判斷,現場已遭壞情況下
,僅憑審
閱卷證資料即下結論,恐有疏誤,且本案火災現
場業已經台中縣消防局及該縣火災鑑定委員會勘查、鑑驗
,貴院若對調查、結果有疑慮時,建請傳喚調查、鑑定相
關人員說明、解釋。」等情,其用意無非係指台中地方法
院就該火災發生處及起火原因如仍有疑慮時,應請相關鑑
識人員到庭說明。被上訴人竟節錄「由於火災原因調查係
依現場燃燒後狀況、證物分析結果並輔以證人供述做綜合
判斷,現場已遭壞情況下,僅憑審閱卷證資料即下結論,
恐有疏誤..」等語,據此推論起火點判斷以目擊證人之
指述至為重要等情,顯係誤解內政部消防署上開函件真意
,自非可採。Ⅱ證人蔡秀南雖到庭
結證稱:「我看見火苗
從二家公司工廠之圍牆(指分界之圍牆),附近有看見火
舌及冒煙」;證人張巧綺證稱:「我從我家窗戶看到煙,
便開窗。我看到火在二家工廠中界之圍牆上方,有看到火
和煙,那天風很大,是朝66號的工廠方向燒過去,且66號
的廠房靠近圍牆之地方燒的最厲害。」,證人張素密證稱
:「風從68號之方向吹向66號,我和我妹妹看到是一樣,
火是從66號工廠中段靠近圍牆處燒起來,且火勢最大。」
,證人賴文忠則證稱:「當時我看見靠近二家工廠中界之
圍牆上方有火苗..」,縱認上開證人之證述屬實,亦均
係指火苗冒出時之情形,而該情形均係在本件火災發生一
段時間後所致,是難據上開證人之證詞認定火災之起火點
,是縱證人即消防員林錫永證稱其並未參考上開證人之證
詞,亦不影響台中縣消防局火災調查報告書之真實性。Ⅲ
再本件火災起火點並
無庸考慮風向,因系爭66、68號廠房
均屬密閉式空間,密閉式空間起火點研判不會受風向影響
一節,
業據證人林錫永在原審及鈞院證證甚詳,此亦為
經
驗法則所得理解,是縱台中縣消防局火災調查報告書未就
風向部分有所考量,亦不影響本件火災起火點及起火戶研
判。
⑤末按,依案發日之火災出動觀察
記錄表所載:「到達前狀
況:㈠值班人員接聽火警電話之內容:值班人員曾乾海接
獲119電話報案,指稱位於橫山村中山路六六號工廠發生火
警,濃煙很大,請求消防車前往搶救。」及「到達時狀況
:..且廠房燃燒情況是由中央及南側燃燒,整個廠房燃
燒面積約為460坪。」等情,亦足知本件火災起火戶為系爭
66號廠房,且系爭66號廠房燃燒位置係在廠房中央及南側
。
⑶本件上訴人所受財物損失如下:
①損失金額如下:
1、異型封口機1台價值96,000元。
2、直線封口機1台價值6,500元。
3、儲存櫃5台計18,000元。
4、置物櫃1台8,000元。
5、椅子5張計1,750。
6、冷氣2台計44,000元。
7、電視1台21,000元。
8、打卡鐘1台8,000元。
9、肉片機1台20,000。
10、彈簧床1張5,000元。
11、防鏽袋2捲160GW×280約計44,800元。
12、吸塵器1台3,600元。
13、電風扇1台1,200元。
14、鋸片8條計10,400元。
15、木製床組2組計6,000元。
16、辦公桌3張6,000元。
17、捲釘17箱計13,600元。
18、木材受燒及煙燻損失部分433,321元。
19、廢棄物處理部分計15,000元。
以上損失金額總計762,171元。
②本件上訴人所受財產損失經鈞院囑託華聲企業發展鑑定顧
問有限公司(下稱華聲公司)進行鑑定,華聲公司95年2
月7日(95)華聲字第14204-A號動產補充鑑定報告書公司
雖載以:「1.一般評估部分為401,173元。2.困難評估為
66,500元。3.合計467,673元..」等情,顯低於上訴人之
請求,惟本件上訴人財產受損原因,係因被上訴人失火所
致,上訴人財產某些已燒毀僅剩灰燼,無從拍照存證,上
訴人已盡可能能提出相關單據、憑證以為證據,被上訴人
主張上訴人需再就相關動產設備燒毀負
舉證責任,依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但書規定,自屬不公。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台中縣消防局火災調查報告之結論係出自推論與猜測,未就
當時之風向、風力,作仔細之研判與評估,亦未查訪火災目
擊證人,未將疑為起火點之燃燒證物拆卸鑑定,忽略噴漆室
及其南面物件受燒輕微之事實,嚴重違反物理常識及火災鑑
識應遵守之要點,而以揣測之詞來論斷起火戶及起火點之做
法,誠非可取。且本件經工業技術研究所鑑定結果,認本件
火災之起火原因應非電動機的風扇葉片轉軸等蓄熱所致,業
已排除台中縣消防局火災調查報告之認定。再
參照現場目擊
證人蔡秀南、張巧綺、張素密、魏秀敏均稱起火點係在
兩造
廠房中間處,顯與台中縣消防局指為起火點之噴漆室不同。
本件起火點並非被上訴人金悅成公司之系爭66號廠房,被上
訴人甲○○並無任何故意或過失,被上訴人自無庸負連帶賠
償責任。上訴人受損財物預估金額表所列其餘動產部分,皆
有折舊問題,原告請求之損害賠償金額太高,應就其損失負
舉證責任等語,資為
抗辯。
㈡、在本院補充陳述:
⒈工業技術研究所之鑑定研究報告係就現場狀況及風扇葉片之
燒燬情形實際鑑驗後予以研判,並具體載明其認定之理由,
應屬可採,況上訴人於原審就該份鑑定報告及結論亦具狀表
示不爭執(見原審卷第226頁上訴人所提出之93年10月22日
準備書狀),復在鈞院對工研所至火災現場勘查鑑定之電動
機予以質疑並否認該鑑定結論不可採,顯已違反「禁反言」
原則。
⒉本件台中縣消防局出具之火災調查報告書及台中縣政府火災
鑑定委員會所製之火災鑑定報告書,所認本件起火點係在被
上訴人廠房之噴漆室附近乙節,漏未斟酌火災現場目擊證人
之證詞,因此所為之調查報告,自均有重大瑕疵,而不可採
。理由詳述如下:
⑴依內政部消防署91年4月15日消署調字第0910004779號函釋
略謂:「由於火災原因調查係依現場燃燒後狀況、證物分析
結果並輔以證人供述作綜合研判,現場已遭破壞情況下,僅
憑審閱卷證資料即遽下結論,恐有疏漏..。」等語(台灣
台中地方法院90年度易字第292號卷㈠第66頁)。亦即,判
斷起火點時,應綜合現場燒燬情形、火流、風向、目擊證人
指述等情形加以研判,如就相關要件漏未斟酌,其所為之起
火點判斷,即
難認為準確,其中尤以目擊證人之指述至為重
要。蓋火災甫發生時,最先看到火苗竄出及燃燒情形者,並
非據報前來滅火之消防隊員,而是附近的住家或路過民眾,
彼等均係最接近目擊火災發生情形之人,因此
渠等之指述最
具參考價值,而消防隊員通常是在接獲民眾報案後始趕抵火
災現場,因此他們所見到的已是火災燃燒後延燒之情形,與
火災剛發生時已相隔一段時間,火災
鑑定人員更是於火災撲
滅後始到現場查勘鑑定,距火災發生之時間更久。因此,台
中縣消防局在未訪查目擊證人情形下,僅憑現場燃燒後狀況
及消防隊所製作之火災出勤觀查紀錄後所出具之火災調查報
告書及台中縣政府火災鑑定委員會僅憑審閱卷證資料後所製
之火災鑑定報告書,所認本件起火點係在被上訴人公司廠房
之噴漆室附近乙節,在踐行鑑定程序上即有疏漏,而存有重
大瑕疵,上訴理由指稱:該鑑定單位係於起火後據報即趕到
現場
云云,並不足採。
⑵證人林錫永於鈞院勘驗現場時證稱:「..有關風向的問題
,那天風很大,初期燃燒時因為是在建築物內部燃燒,所以
不會受風向影響,除非『建物被燒穿或塌陷,火才會受風向
的影響』..」等語,是兩造廠房中間之閣樓屋頂之烤漆浪
板如經大火燒穿,則當天所吹之北風將灌入廠房內而將火勢
往南吹,屋內火勢自會往南延燒(即往系爭66號方向延燒)
。惟本件刑事案件偵查時,目擊證人蔡秀南、張巧綺、張素
密、賴文忠均結證稱看到火在系爭66、68號廠房燃燒等語,
證人蔡秀南、張巧綺、張素密、賴文忠均結證稱看到火在系
爭66、68號廠房燃燒等語,在台中地院審理中,證人蔡秀南
、張巧綺、張素密仍為相同之證述,另證人魏秀敏在鈞院勘
驗時亦結證稱其看到火從系爭66及68號廠房中間燃燒等語,
另火災發生當時,在現場駕駛堆高推開被上訴人金悅成公司
之廠房,以便消防人員進入搶救之證人許榮惠亦在原審刑事
庭證稱
略以火是在66號跟68號中間開始燒,68號已經燒了,
消防隊也有到68號噴水,66號也有在燒,當時噴漆室還沒有
在燒等語,另於鈞院勘驗現場時亦為相同之證稱。證人蔡秀
南、張巧綺、賴文忠、張素密、魏秀敏等人或為路過參與救
災之人,或為住於附近之人,均與被上訴人甲○○並無親戚
或
僱傭關係,且均經
具結在案,其證詞應屬可採。是依前開
證人證述火苗係先自66號與68號交界處冒出之目擊情形等情
觀之,本件火災之起火處應在66號與68號之間,且當時66號
與68號廠房中間之閣樓屋頂之烤漆浪板已經大火燒穿,因此
證人張素密等人始能從建物外觀看到火苗從66號與68號間竄
出。
⑶再本件經台中地院刑事庭法官於90年3月8日親至現場勘驗,
亦認噴漆間無起火現象,有勘驗筆錄附卷
可稽(見同上刑事
卷第63頁)。
⑷
綜上所述,本件火災的起火點是在系爭66號與68號廠房之間
(但究竟是在66號廠房或68號廠房,則仍需鑑定),且於大
火燒穿閣樓屋頂之烤漆浪板後,當時所吹之北風自缺口處灌
入,致廠房內之火勢往南邊延燒,而被台中縣消防局之火災
調查報告書所疑為火點之噴漆室,於火災發生後,證人許榮
惠駕駛堆高機堆高66號廠房鐵捲門時,該處尚未起火燃燒,
因此,台中縣消防局出具之火災調查報告書及台中縣政府火
災鑑定委員會所製之火災鑑定報告書,所認本件起火點在系
爭66號廠房噴漆室附近乙節,係漏未斟酌火災現場目擊證人
張素密、張巧綺、賴文忠、蔡秀南、魏秀敏、許榮惠等人之
證詞所致,該調查報告,自均有重大瑕疵,且所認本件起火
點係在被上訴人公司廠房之噴漆室附近乙節,復與上開目擊
證人所證述之目擊情形及台中地院刑事庭法官現場勘驗結果
均不符合,是台中縣消防局出具之火災調查報告書及台中縣
政府火災鑑定委員會所製之火災鑑定報告書,自難採憑。
⒊本件經工業技術研究所鑑驗結果,認:「風扇電動機之軸
承轉輪外部電線無短路融痕,但無法斷定內部線路是否有通
電短路融痕。風扇電動機之軸承轉論並無嚴重碳化現象。
」、「66號工廠主電源之電源分路開關箱內之配電盤無熔絲
開關係呈「跳脫」狀。主電源開關控制器並無發現電線短
路融痕且已被拆離、斷裂。」,再依該鑑定內容參、五狀況
推論㈣所載:「依各鑑定報告均一致言及斷路器已脫 (啟斷
),然斷路器啟斷有下列三種可能。屋主離開時關閉:此
狀況無電源供應電扇馬達不可能起火。屋主電源未關,在
屋內發生火災後,電繳絕緣PVC燒毀,造成短路使斷路器
跳脫,此種狀況電扇馬達非起火點,而是被延燒所波及。
屋主電源未關,電扇馬達線圈短路因超載造成斷路器跳脫,
此種狀況即斷路器發揮保護功能,即時切斷電源避免釀成災
害。」,並認「至於是何處開始的,因現場離事發經過時間
較久,受到較多的破壞,無法再進行鑑定是否為該電線線路
所造成」,亦即僅單純由配電盤無熔開關呈跳脫狀一節,並
無法確認起火的原因。另參以證人林錫永在原審法院審理時
到庭結證稱:「(如果排除風扇葉之外,噴漆室有無其他可
能之起火原因?)有。有可能用電的部分有問題,例如電線
短路,但是本件現場燒得很嚴重,噴漆室附近沒有辦法看出
有無電線短路之情形。」等語,是本件現場亦無積極事證足
資確認起火原因為被上訴人公司廠房有用電設備故障之情形
,是台中縣消防局及台中縣政府火災鑑定委員會所為之起火
原因判斷,僅係臆測之詞,並未就電扇電動機之風扇葉片及
轉軸部分做實物分析鑑定,難據為不利於被上訴人之證據。
⒋華聲公司就本件上訴人所提出財物損失所為之鑑定報告及動
產補充鑑定報告書內容表示意見如下:木材製品損失表中項
次18編號7(規格4×8×0.25,數量380ps)之木材製品部分
:上訴人於請求鑑定之項目中並無此部分(見上訴人94年5
月20日
陳報狀之附表,被上證3號),且鑑定報告中僅註記
灰燼,並未檢附任何受損相片供
佐證辨認,復經華聲公司會
同兩造勘查結果,亦未見該木材部分之灰燼,且補充鑑定報
告書亦將此部分列為「困難評估」,是該鑑定報告記載灰燼
並推論出共有380ps的木材受損,顯然無所憑據,實難採信
。
三、兩造就下列事實不爭執,
堪信為真,並得採為判決基礎:
㈠、被上訴人甲○○為被上訴人金悅成公司之負責人,被上訴人
金悅成公司廠房位於臺中縣○○鄉○○路○○號,用以生產供
幼稚園使用之木質桌椅。隔鄰中山路68號為上訴人之木器工
廠廠房。
㈡、88年11月28日凌晨1時54分許,上開廠房發生火災,由台中
縣消防局前往搶救,於同日5時許撲滅。上訴人及被上訴人
金悅成公司之廠房均有受損。
㈢、台中縣消防局針對上開火災,製有火災調查報告書,結論為
:「本案○○○鄉○○○路○○號、68號,係相互仳鄰之木器
加工廠,據現場燃燒後狀況及火流延燒路徑研判○○○鄉○
○路○○號應為起火戶,噴漆室之噴漆台附近應受較長時間之
燃燒,應為最初起火點。噴漆台風扇電動機附近鐵質受燒嚴
重變色,附著於噴漆台之漆渣亦嚴重受燒炭化,且有剝落現
象,風扇之金屬葉片均已燒熔,又噴漆台配電盤之無熔絲開
關呈跳脫狀態,故本案起火原因,不排除風扇葉片轉軸附近
附著大量之漆渣,致運轉作業中或運轉後蓄熱,經長時間醞
釀而引燃火災之可能性」;另本件經台中縣政府火災鑑定委
員會鑑定結果,認起火原因研判為:「因現場燒燬嚴重,且
時間久遠故無法精確研判起火原因,惟現場用電設備燒損嚴
重及配電盤無熔絲開關呈跳脫狀,故不排除因用電設備故障
引起火災之可能。」。
㈣、被上訴人甲○○因涉犯刑法第174條公共危險罪,被提起公
訴,經臺台中地院於92年5月5日以90年度易字第292號判決
判處被上訴人甲○○有期徒刑3月,如易科罰金,以300 元
折算1日,並經本院刑事庭以92年度上易字第1062號判決駁
回被上訴人甲○○之上訴,並已確定。
四、至於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甲○○,未注意維護廠房之安全,
致系爭66號廠房起火燃燒而延燒至上訴人之系爭68號廠房,
被上訴人甲○○
顯有重大過失,上訴人因而受有損害,被上
訴人金悅成公司因其負責人甲○○執行職務而侵害上訴人公
司權利,被上訴人二人自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8
條規定,就上訴人所受損害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被上訴人
則以本件火災之起火點並非在系爭66號廠房,而是在系爭66
及68號廠房之間,被上訴人對本件火災之發生並無過失,無
庸對上訴人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等語。是本件爭點,為被上
訴人甲○○就本件火災有無過失責任,被上訴人應否連帶賠
償上訴人所受損害?
經查:
㈠、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有上開
侵權行為,雖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並以前詞置辯。
惟查,被上訴人金悅成公司係生產供幼稚
園使用之木質桌椅,被上訴人甲○○於88年11月27日中午12
時許員工下班休息後,亦於同日中午12時40分許離開,並於
離開時關閉被上訴人金悅成公司廠房門等情,為被上訴人甲
○○在上開刑事件警詢及偵審中
坦承不諱,被上訴人甲○○
為本件火災前最後離開上開66號廠房之人,自
堪認定。再查
,本件火災原因,經台中縣消防局調查鑑定結果,認為:「
㈠起火戶研判:依『現場燃燒後狀況』(詳見台中縣消防局
火災調查報告書,現場勘查紀錄及原因研判參部分)所述,
68號僅連接66號之閣樓有受燒現象,且火流來自南側,而一
樓部分僅南側靠66號之木材原料上半部稍有受燒現象。但66
號廠房大部分燒燬倒塌,物品亦大部分有燃燒現象,且火流
均來自南側,故本案起火戶為台中縣○○鄉○○路○○號。㈡
起火處研判:本案災後由高處俯視火場,發現建物倒塌及燃
燒範圍略成一個圓,中心點位於66號廠房噴漆室。又依『現
場燃燒後狀況』所述:66號廠房辦公室及西側入口區火流來
自東側;磨砂室火流來自東南側;平面作業區上半部受燒較
嚴重,且火流來自西側;機械區火流來自西南側;噴漆室之
火流來自噴漆臺附近。綜合上述延燒路徑。顯示火流來自噴
漆臺附近,復據火災出動觀察紀錄所述:『廠房的南側中央
部分,當時火勢很猛烈..。』。故研判噴漆室之噴漆臺附
近應受較長時間之燃燒,應為最初起火點。㈢起火原因研判
:本案案發於凌晨一時許,據火災出動觀察紀錄所述:『.
.,廠房四週門窗及大門均關閉』,又起火點位於廠區內部
,故外力破壞引燃之因素可排除。經清理現場後發現,噴漆
臺風扇電動機附近鐵質受燒嚴重變色,附著於噴漆臺之漆渣
亦嚴重受燒炭化,且有剝落現象,噴漆臺內側亦然,風扇之
金屬葉片均已燒熔,風管受力傾倒,鐵質嚴重變色。又噴漆
臺配電盤之無熔絲開關呈跳脫狀態,故本案起火原因不排除
風扇葉片轉軸附近附著大量之漆渣,致運轉作業中或運轉後
蓄熱,經長時間之醞釀而引燃火災的可能性。㈣結論:本案
○○○鄉○○○路○○號、68號,係相互仳鄰之木器加工廠,
據現場燃燒後狀況及火流延燒路徑研判○○○鄉○○路○○號
應為起火戶,噴漆室之噴漆檯附近,應受較長時間之燃燒,
應為最初起火點。噴漆臺風扇電動機附近鐵質受燒嚴重變色
,附著於噴漆臺之漆渣亦嚴重受燒炭化,且有剝落現象,風
扇之金屬葉片均已燒熔,又噴漆臺配電鑑之無熔絲開關呈跳
脫狀態,故本案起火原因,不排除風扇葉片轉軸附近附著大
量之漆渣,致運轉作業中或運轉後蓄熱,經長時間醞釀而引
燃火災之可能性」等節,有台中縣消防局火災調查報告書一
份、現場圖5份及現場照片44張在本院92年度上易字第1062
號刑事案卷可稽。另本案經台中縣政府火災鑑定委員會再次
鑑定結果,亦認:「起火戶研判為臺中縣大雅鄉66號,起火
點為噴漆室附近,雖因現場燒燬嚴重,且時間久遠,而無法
精確研判起火原因,惟因現場用電設備燒損嚴重及配電盤無
熔絲開關呈跳脫狀,故不排除係因用電設備故障引起火災之
可能」等情,有臺中縣政府火災鑑定委員會90年5月16 日90
中縣府消鑑字第005號函及函附之火災鑑定報告書一份在上
開刑事案卷
可憑,而上開台中縣政府火災鑑定委員會之鑑定
,係針對台中地院檢附之相關卷宗(即台中地院90年度易字
第292號審理卷、台中地檢署89年度偵字第3493號偵查卷、
台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刑案偵查卷及被上訴人甲○○刑事
答
辯狀㈡各一宗)確實呈請各出席委員參考,並特別就被上訴
人甲○○在刑事案件之答辯狀逐條探討,且鑑定委員至火場
勘查時,各受災戶均有向委員陳述意見,其中火災
關係人即
被上訴人甲○○並特別強調火災發生時之風速及風向等相關
問題,上開台中縣政府火災鑑定委員火災鑑定報告書,係經
出席委員充分討論(含火災發生時之風速與風向)後之結論
等情,有台中縣政府火災鑑定委員91年5月1日中縣府消鑑字
第091000001號函一份在上開刑事案卷
可佐(見台中地院90
年度訴字第292號刑事案卷㈡第69頁)。再鑑定證人即台中
縣消防局人員林錫永在台中地院審理上開刑事案件中證稱略
以:「..當時風向是北風,起火原因有參考災戶的陳述及
其他可能的因素,該地沒有找到其他可能起火的原因,但是
風扇部份有跳脫,這個狀況無法排除,跳脫的原因之一有可
能是短路,噴漆台有無清理,我們無法認定,但是去看時,
已經燒燬了,如果燃燒量夠的話,就可能改變風向。火場都
是先找出起火處所,再找出可能的原因。何家是起火戶,我
們當然有認真鑑定,至於制高點應該沒有影響。我們製作報
告書會排除不可能的跡象,找到無法排除且無法解釋的原因
就把它陳列出來,依照經驗法則都是用排除法。」、「這份
(按指台中縣消防局火災調查報告書)鑑定報告是否有
參酌
當時的風向?)有。」、「(當時的風速?)沒有查,作成
鑑定報告後有查。」、「(當時的風速如果列入考量因素是
否會影響鑑定結果?)不會,因為本案是室內的火災。」、
「(台中縣政府火災鑑定委員會鑑定報告情形如何?)鑑定
委員會是由學者、專家組成鑑定委員會,唐雲明是我們局長
,實際上當天是由一位中興大學的教授擔任主席。」、「南
方有走道巷子,而且有一個人高的磚塊圍牆,隔壁即圍牆南
方的可燃物比較少才會造成外觀看起來烤漆樣板沒有燒,而
且室內的起火燃燒會有醞釀期,徐徐加溫,會造成室內可燃
物及可燃性氣體徐徐燒,..。」、「本案我並不是唯一的
鑑定人,我們是一個火災調查整組的人員過去看,由我承辦
,鑑定的結論也是小組討論出來的。」、「..,當時縣政
府鑑定委員會去現場看得時候,律師與
被告(按指本件被上
訴人)都有在場,我們當時在回覆的台中市政府火災鑑定委
員會第5號函中,檢還的證物都有斟酌過了,首先那是略成
一個圓,相片39從站著的那個人那個地方往東北方照,從大
範圍建築物燃燒倒塌受燒的狀況烤漆樣板變色的狀況,看出
整個外圍略成一個圓,相片38是從相片39那個人站著的那個
地方往東北方照出來的結果,39那張照片是從68號的閣樓的
南側倒塌的地方站在高處往西北側照,略成一個圓,所以中
心點大概是在噴漆室那個範圍。」、「當在室內起火燃燒,
在火勢蔓延到室外前,在室內的時候,火的方向會受到室內
物品耐燃阻擋的程度(影響),火流的方向就會偏掉,火會
朝比較容易燃燒、空曠的地方跑,例如說原木在起火前,也
是屬於阻擋的力量,但是一旦開始燃燒,它會燃燒的比較久
,只能說是略成一個圓,不可能拿圓規去量。」、「室內的
火在起火成長的時候,並不會受到室外風的影響,請參考相
片第31張照片,建築物的狀況,是同一個時期蓋的,建築結
構是從68號延伸到66號,兩件建築的狀況是雷同都有閣樓,
位置也相同,相片31是由68號閣樓的南側往北照,北面的牆
都沒有窗戶,當天是吹正北風,相片左邊沒有窗戶,相片的
右邊有窗戶,牆壁底下的地方是石棉瓦,上半部才是烤漆樣
板,那天吹正北風,那面牆已經阻擋掉了,假設火從68號起
火,下面石棉瓦也多少會延燒到一樓的部分,而且兩家同樣
都是木器廠,依我們看火場的來看,可以說完全都沒有燒,
第33張照片是68號閣樓的南側,雖然有倒塌,但依我們作火
場的來看,是延燒的,所以可以說一樓的部分可以說是沒有
燃燒。」等語(見台中地院90年度訴字第292號刑事案卷㈠
第36、37頁,卷㈡第14、15、25頁),另證人林錫永在本院
證稱:「起火點要綜合判斷,並考慮救災情形、現場建築結
構。根據我們判斷起火處66號,起火點在66號風扇位置。我
們判斷火災會參酌消防人員現場看到的情形、現場燃燒的情
形,再根據我們的經驗來判斷起火處、起火點。...若是
由68號閣樓位置起火,石棉瓦的部分會被燒破,而且會燒得
更嚴重。...」等語(見本院卷第58頁),另參以本件火
災發生時曾參與救火之消防員王振益在台中地院刑事庭審理
中結證稱略以:「我是現場救災的,當時到達現場,66號的
火勢已經很猛烈了,熔點高的話鐵皮會塌下來,我們是二台
消防車,當時的廠房都關著,大雅分隊有八個人,但還有義
消,我們不是只有對68號救火,當時依現況是66號的廠房最
猛烈。我負責的工作要有消防栓。」等語(見台中地院90
年度訴字第292號刑事案卷第37頁),益證本件火災起火原
因,確係因被上訴人金悅成公司之系爭66號廠房內之風扇葉
片轉軸附近附著大量之漆渣,致運轉作業中或運轉後蓄熱,
經長時間醞釀而引燃火災。末查,本件被上訴人甲○○因上
開行為,經台中地院以90年度易字第292號刑事判決判處被
上訴人甲○○有期徒刑3月,如易科罰金,以300元折算1日
,並經本院以92年度上易字第1062號刑事判決駁回被上訴人
甲○○之上訴確定,並經最高法院於94年4月28日以94年度
台非字第101號判決駁回最高法院檢察署檢察總長提起之非
常上訴等情,有本院調閱之本院92年度上易字第1062號刑事
案卷全卷、最高法院94年度台非字第101號判決附在本院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112-114頁),被上訴人甲○○既為被上
訴人金悅成公司之負責人,且為火災發生前,最後離開系爭
66 號工廠之人,該工廠當時又生產供幼稚園使用木質桌椅
之場地,廠內堆置易燃之木材,是其自應注意防止火災之發
生,隨時檢修廠房使用之風扇電動機之安全性,及將其週遭
易燃物品為適當隔離,且於離開廠房前,應注意廠房內之用
電設備是否均有關閉、及應經常清除風扇設備附近之漆渣,
避免風扇運轉中或運轉後之蓄熱引燃漆渣導致火災,再依當
時情況,上訴人甲○○並無能注意而無法注意之情事,竟疏
未注意,於88年11月27日中午工廠下班休息後,未詳細檢查
有無上開足以引起火災之情狀,即關閉工廠大門離開,致使
位於上開廠房噴漆室之風扇電動機之風扇葉片轉軸附近附著
之大量漆渣,在運轉中或運轉後蓄熱,經長時間之醞釀而引
燃,延燒附近之易燃物品而引起本件火災,上訴人甲○○對
於本件火災之發生自有過失,且其過失與上訴人所受損害間
,有相當
因果關係。
㈡、被上訴人雖辯稱本件火災發生時係吹北風,故起火點應在系
爭68號及66號廠房之間或在系爭68號廠房,
而非在被上訴人
金悅成公司之系爭66號廠房內,台中縣消防局、台中縣政府
火災鑑定委員會認定之起火點,與現場證人證稱之起火點不
符,且未考量風向,其鑑定報告不可採,應以工業技術研究
所之鑑定報告為可採等語。惟查:
⒈證人蔡秀南、張素密、張巧綺在
上揭刑事案件偵審中、證人
賴文忠在前揭刑事案件偵查雖均證稱略以:伊看到時,火係
在系爭66號及68號二家工廠中間之圍牆處等語(見台中地院
檢察署89年度偵字第3493號卷第98、99頁,台中地院90年度
易字第292號刑事卷第116-118頁),惟上開證人既係在火勢
已竄出66號及68號廠房之後始見到火災情形,則
渠等所見到
之火勢,顯非本案火災剛發生時之情形,是上開證人之證詞
,顯均不足以推翻上開鑑定結果。另證人魏秀敏雖於94年4
月13日在本院勘驗現場時結證稱伊看到火從系爭66號、68號
廠房中間燃燒等語,然證人魏秀敏係在火災發生後由鄰居打
電話告知,再打電話通知被上訴人甲○○後約20分鐘,始趕
到火災現場等情,亦為魏秀敏證稱在卷(見本院卷第58、59
頁),是證人看到之火災情形自非起火之初之情形,難以證
明起火處是在系爭66號及68號廠房中間或是在系爭68號廠房
之事實。至於證人即魏秀敏之夫許榮惠雖亦在前揭刑事案件
審理中證稱略以:消防人員抵達後,伊為協助滅火,乃駕駛
堆高機,將66號廠房南側之鐵捲門打開,伊打開鐵捲門後,
因伊之位置與66號廠房之噴漆室,僅隔有一道矮牆,故從伊
之位置可以看到66號廠房之噴漆室,當時噴漆室濃煙很大看
不清楚,有看到濃煙,但沒有看到火等語,在本院履勘現場
時證稱伊到達現場時66號廠房這邊還沒有燃燒起來等語,但
參以許榮惠在本院履勘現場時亦證稱:「我有開堆高機把66
號廠房的二道鐵捲門都堆高,讓消防人員救火。當時裡面都
已經燃燒,堆高鐵捲門後我就趕緊跑開了。」等語(見本院
卷第59頁),及證人魏秀敏在本院證稱其到達火災現場時看
到火從66、68號中間燃燒等語(證人魏秀敏與許榮惠同時到
達火災現場)不符,是亦難據為有利於被上訴人之證據。
⒉再查,工業技術研究所之鑑定報告略以:「本案起火原因應
該是從風管、電動機以外的地方開始起火的,至於是何處開
始起火的,因現場離事發 經過時間較久,受到較多的破壞
,無法再進行鑑定是否為該處電線線路所造成,及本案起火
原因應非電扇電動機蓄熱或短路所引燃」等語(見本院92年
度上易字第1062號刑事案卷第109頁,鑑定研究報告放卷外
)。惟查,本件火災發生時間為88年11月28日,而工業技術
研究院會同兩造前往火災現場勘查時間為92年1月28日(見
本院92年度上易字第1062號刑事案卷第109頁),距離火災
發生已逾三年餘,現場縱未經大幅度之破壞,亦已隨時間經
過而有變化,與火災發生當時情形不同,是該鑑定所憑之現
場情況顯已非完全正確,況工業技術研究所亦未就本件火災
係何處開始起火予以鑑定,自難據其鑑定結果為臺中縣消防
局、臺中縣政府火災鑑定委員會之鑑定報告不可採之理由。
況本院斟酌臺中縣消防局係於起火後據報即趕到現場,當時
現場尚未因人為及自然因素遭破壞,自較易為明確之觀察與
判斷,再查,臺中縣消防局及臺中縣政府火災鑑定委員會之
鑑定係以現場各該物件之燒燬程度,延燒路徑以判斷起火點
及起火原因,亦較符合科學,結論較為正確,是本件火災仍
以臺中縣消防局、臺中縣政府火災鑑定委員會所為鑑定較為
可採。末查,本件火災發生○○○鄉○○路66、68號廠房四
週門窗及大門均關閉一節,有臺中縣消防局火災調查報告表
一份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04),參以證人林錫永在台中
地院審理前開刑事案件時所為證詞略以:「這份(按指臺中
縣消防局火災調查報告書)鑑定報告是否有參酌當時的風向
?)有。」、「(當時的風速?)沒有查,作成鑑定報告後
有查。」、「(當時的風速如果列入考量因素是否會影響鑑
定結果?)不會,因為本案是室內的火災。」等語,在本院
證稱:「..那天風很大,初期燃燒時因為是在建築物內燃
燒,所以不會受風向影響,除非建物被燒穿或塌陷,火才會
受風的影響,...」等語(見本院卷第58頁),是被上訴
人抗辯台中縣消防局、台中縣政府火災鑑定委員會鑑定時並
非未斟酌風向,及風向會影響本件起火點之判斷等語,並不
足採。
㈢、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民法第184條第項定有明文。再按「法人對於其董
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之損害,與該
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責任。」,民法第28條亦有明文。經
查,被上訴人甲○○係被上訴人金悅成公司之法定代理人,
被上訴人金悅成公司因被甲○○職行職務所加於上訴人之損
害,自應負連帶賠償責任。本件火災為被上訴人甲○○之過
失所引發,並延燒到上訴人所有位於隔鄰之68號廠房,使上
訴人受有損害之事實,已如前述,是上訴人基於民法第184
條、第28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其所受損害,自屬
有據。再查,上訴人因本件火災受有損害金額為401,173元
一節,業經本院囑託華聲企業發展鑑定顧問有限公司(下稱
華聲公司)鑑定屬實,有華聲公司95年6月5(94)華聲字第
14204-A號函及所附鑑定補充說明書一份在本院卷可稽(見
本院卷第140-152頁),是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其
上開金額,
核屬有據。至於上訴人主張華聲公司之鑑定報告
列出之困難評估金額66,500元部分亦為其所受損失,則為被
上訴人所否認,本院審酌該鑑定報告就困難評估金額66,500
元部分之說明略以:「⑴當事人提供之
不動產目錄,部分項
目依本單位評估技術,尚難評估或於相片中不易查覺者,本
單位不宜對此項目做成推論,尚請見諒。惟估價鑑定表所列
關於困難評估部分之數量、價格,係與當事人提供一致,意
在尊重當事人陳報意見,但為求公正將其價格另外分開加以
計算,於表列時亦分開列出。⑵由當事人提出之動產目錄,
雖部分項目於相片中不易察覺或未附相片證明,然以物之使
用目的必與其職業、生活、啫好、教育、位階習習相關。譬
如家庭中購置有賓士汽車即知其社會地位或貧富階層家中裝
潢擺設亦可得知其品位、習性。冰箱、電視已為生活中必需
品;故觀之該部分項目、品名,雖在相片中不易察覺或未附
相片證明,然以其使用目的之邏輯性,本單位亦難否定其存
在之合理性,
是故將其列出以供貴院審酌使用。⑶因本案當
事人或有從事買賣、零售之行為,然其進貨時序,因時空而
有差異,而各家交易資料亦付之闕之,故難以求其合理數量
,因此本單位不宜對此項目做成推論,尚請見諒。惟估價鑑
定表所列關於數量、價格,係與當事人提供一致,意在尊重
當事人陳報意見,但為求公正,將其價格另外分開加以計算
。於表列時亦分開列出,特此說明。」等語,華聲公司95年
6月5(94)華聲字第14204-A 號函及所附鑑定補充說明書一
份在本院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40-152頁),該部分金額既
係華聲公司依上訴人提供之數量及價格以表列方式列出,並
非華聲公司依其專業所為之判斷,自不可採入上訴人所受損
害金額範圍內。是本件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金額,
於逾401,173元部分,核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28條規定,請求
被上訴人連帶給付其762,17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算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於401,173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0年12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5計算利息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上開金額
之請求,則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
為上訴人敗訴判決,尚有未當,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至
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並無不合,上
訴人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六、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對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爰毋庸再予一一審酌,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450條、第79條、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23 日
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 袁再興
法 官 盧江陽
法 官 陳賢慧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金珍華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25 日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