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4年度勞上易字第25號
上 訴 人 裕毛屋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林開福
律師
訴訟代理人 姜 萍律師
被
上訴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居亮律師
複 代理人 甲○○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資遣費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
5月11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2年度
勞訴字第12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民國94年10月1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伊於民國(下同)78年8月1日起
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擔任生鮮超市職員,歷年來一路升任,至
92 年2月日擔任彰化縣和美鎮和美店店長、92年7月1日擔任
臺中市○○路店長。於92年4月份,原投資於上訴人公司之
日本人股東全部撤資,由舊有臺灣人股東取得全部掌控權後
,即開始有替換舊有幹部之事發生。其後於92年7月30日上
訴人公司召開店長會議,當時之董事謝秀峰曾表示:各店店
長表現不好,需作心靈改造,例如念經、掃地等等,其心靈
改造之時間,快則三個月,慢則半年甚或更久
云云;但會議
中並未就心靈改造後之去就作任何表示,亦無提及任何職務
調動之事。
詎於92年年8月1日上午,在未經被上訴人同意下
,上訴人公司突然發布人事命令,將被上訴人調至經營紡織
事業之裕懋興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裕懋公司)擔任專員,
同時指派副店長詹孟霖接任被上訴人之職務;被上訴人隨即
於92年8月2日以
存證信函對上訴人公司表示
異議。
嗣欲參加
上訴人公司92年8月4日召開之店長輪派受訓會議,卻遭上訴
人公司實際掌權者謝明達拒絕在外。會後雖經謝明達將
上開
人事命令解釋為受訓,
惟對受訓之原因、時間、內容及受訓
後之職務、薪資等事項並未完全說明。92年8月5日、同年月
6日被上訴人與謝明達再度協談後,謝明達仍未直接回答該
些問題,只約略提到受訓回來後打算讓被上訴人擔任商品部
之採購云云。
嗣經被上訴人於92年8月6日至裕懋公司了解上
訴人公司所謂「訓練及心靈改革」為何,結果竟是從事念經
、掃地、搬布匹及整理環境等一般清潔雜務工作,毫無「訓
練及心靈改革」可言;與被上訴人及另位幹部施憲昌前曾自
85年11月17日至86年2月1日止,共同被派赴日本接受為期二
個半月之裕毛屋幹部研修營訓練內容,針對超市部門專業職
能所作各項相關業務之在職訓練相距甚遠。被上訴人於是申
請
主管機關出面協調勞資糾紛,但協調未果,遂於92年8月
19日委請律師以存證信函,依據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
款所定「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
法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
之虞者」之事由,向上訴人公司表示終止
兩造間之勞動契約
;並自92年8月20日上訴人公司收受時起發生契約終止之效
力。被上訴人自78年8月1日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時起至92年8
月20日勞動契約終止時止,工作年資計為14年又1個月,以
月平均工資五萬四千三百五十四點五元計算,依勞動基準法
第16條第4項
準用同法第17條之規定,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
人公司給付
資遣費七十六萬五千四百九十三元。另依勞動基
準法第38八條規定,被上訴人於92年度應有17日之特別休假
,扣除被上訴人已休15日之特別休假,尚餘2日之特別休假
,以平均每小時工資二百八十九元計算,每日之工資應為二
千三百一十二元,合計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公司給付四千
六百二十四元之特別休假工資等語。(被上訴人於原審尚請
求上訴人給付加班費三十九萬六千八百二十四元,經原審駁
回被上訴人此部分請求,被上訴人雖於本院就此部分提起
附
帶上訴,嗣又撤回,而告確定)。並答辯聲明:(一)駁回
上訴;(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上訴人
抗辯:上訴人公司原有日資雖因經營理念有異而撤資
,然並不影響上訴人公司之正常營運,上訴人公司未曾因此
開除任何員工,舊有幹部若有職務異動者,均為昇進,絕無
被上訴人所謂替換舊有幹部之事。而上訴人公司為改善企業
體能,提昇經營效率,早有輪流選派店長、副店長前往裕懋
公司作心靈啟發教育之議,期望所有店長、副店長能在受訓
過程中換個環境,轉換既有觀點,思考以往的問題,經多次
於店長、副店長會議中宣導,至92年7月30日之店長會議中
,由上訴人公司之董事謝秀峰再度明確宣布公司此項決策,
並徵詢在場店長之意見,所有店長包括被上訴人均表示無意
見,
足證被上訴人早已知悉上訴人公司之決策。又上開人事
命令雖同時發布由副店長詹孟霖代理店長之職,惟因被上訴
人被選派至裕懋公司受訓,其所任職之陝西店必須有代理店
長職務之人,且該記載詹孟霖之異動類別為異動,並
非異動
昇進,即
可證明詹孟霖暫時異動為代理店長,並非昇任正式
店長而接替被上訴人之職務。此外,92年8月4日之店長會議
,係先進行店務討論,因當時被上訴人未實際負責店務,故
上訴人公司請被上訴人在會議室外稍後,待店務討論完畢後
,才請被上訴人進入討論選派店長受訓之議題,並非拒絕被
上訴人進入。另查上訴人公司之人事課組長於92年7月20 日
由廖年聖接任,上任之初因不熟稔人事課之作業方式,故於
92年7月31日製作人事命令時發生錯誤,將被上訴人至裕懋
公司受訓誤植為外調,此
乃上訴人公司人事課作業上疏失,
該人事命令於92年8月1日發布後,隔日即92年8月2日(週五
),上訴人公司收到被上訴人要求公司解釋之存證信函,發
現被上訴人有所誤解後,立即於隔週週一即92年8月4日召開
店長會議,由上訴人公司之謝明達於所有店長面前親自向被
上訴人說明係短期受訓,並非調職,且是輪流選派所有店長
、副店長,非僅針對被上訴人。92年8月5日,謝明達再度與
被上訴人溝通,請被上訴人至裕懋公司接受心靈改革訓練;
92年8月6日上午,謝明達又請被上訴人及其妻至公司溝通說
明,在謝明達與被上訴人溝通時,曾向被上訴人說明受訓時
間一個月,因被上訴人
自承有肝炎,謝明達遂向被上訴人表
示,如果受訓後被上訴人可以治癒,就回任原職即店長,如
果無法治癒,基於食品業之衛生規定,就請被上訴人先回總
公司擔任商品部課長,經溝通後,被上訴人同意至裕懋公司
受訓,並確實於中午12時左右至裕懋公司報到,由裕懋公司
許志偉副課指導被上訴人作業,下午6點以後由蔡勳爵繼續
指導作業,詎料其於隔日即反悔,未至裕懋公司報到。而上
訴人事後亦已重新發布人事命令,撤銷並更正該錯誤之人事
令。92年8月13日,兩造至彰化縣勞資關係協進會協商,上
訴人公司重申被上訴人至裕懋公司係受訓
而非調職,被上訴
人之勞健保投保單位仍是
被告公司,薪資仍由上訴人公司發
給,希望被上訴人依規定至裕懋公司完成受訓,然被上訴人
仍執意拒絕。查依上訴人公司工作規章第16條規定:「訓練
與講習:本公司因業務需要得派職員參加各機關舉辦之短期
業務訓練或講習」,上訴人公司選派被上訴人至裕懋公司受
訓1個月,並無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之處,且依上訴人
公司之特別獎金發放辦法第4條明定,店長與高級專員係同
等級,是該商品部課長與店長乃同等級之職務,由店長轉任
商品部課長亦非降職,被上訴人在明知至裕懋公司係受訓而
非調職之情況下,仍故意扭曲事實,於92年8月20日發函主
張,上訴人公司未經被上訴人同意將其調職,已違反勞動基
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為由,終止勞動契約,於法實有未合
;其請求上訴人公司給付資遣費、特別休假工資,均無理由
。又被上訴人依上開工作規章第16條之規定,本有服從派令
至裕懋公司受訓之義務。況查
本件除被上訴人外,所有店長
均已輪派至裕懋公司受訓完畢,歸還原單位,副店長中亦有
前往受訓者,足證上訴人公司確實係輪流選派店長、副店長
至裕懋公司受訓,其無故不遵守,有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
項第4款所定「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之
事由,其自92年8月22日起無故曠職,並符合同條項第6款所
定「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三日,或一個月內曠工達六日者」
之事由,然上訴人公司念及被上訴人多年對公司之付出,不
忍逕予解雇,仍於8月25日再發函向被上訴人澄清,並請其
至公司辦理請假手續並至裕懋公司繼續受訓,然被上訴人仍
置之不理,上訴人公司不得已
爰於92年12月17日發函向被上
訴人表示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被上訴人於78年8月1日起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擔任生鮮超市
職員,經升任後,至92年2月1日擔任彰化縣和美鎮和美店
店長、92年7月1日擔任臺中市○○路店長。
(二)於92年8月1日上午,上訴人公司發布人事異動令,上載被
上訴人外調至裕懋公司擔任專員,同時指派副店長詹孟霖
接任被上訴人原店長之職務。
(三)被上訴人隨即於92年8月2日以存證信函對上訴人公司表示
異議;嗣欲參加上訴人公司92年8月4日召開之店長輪派受
訓會議,因故未能進入參加會議。會後經謝明達將上開人
事命令解釋為受訓;92年8月5日、6日被上訴人與謝明達
再度協談;被上訴人於92年8月6日至裕懋公司參與「訓練
及心靈改革」課程,發現係從事念經、掃地、搬布匹及整
理環境等一般清潔雜務工作。
(四)被上訴人經申請主管機關出面協調勞資糾紛,但協調未果
,遂於92年8月19日委請律師以存證信函,依據勞動基準
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所定「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
,致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者」之事由,向上訴人公司表示
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上訴人公司於92年8月20日收受
該存證信函。
(五)被上訴人之工作年資為14年1個月,資遣費計算基數以十
四又十二分之一計算;又被上訴人92年2月至同年8月之薪
資分別為二月份五萬三千九百六十三元、三月份五萬三千
九百六十三元、四月份五萬四千七百六十三元、五月份五
萬三千九百六十三元、六月份五萬三千九百六十三元、七
月份五萬五千五百一十二元、八月份三萬八千九百七十六
元。
四、本件之爭點:
(一)被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終止兩造
間之勞動契約,是否有理由?
(二)如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係合法,則本件依勞動基準法之
規定所得請領之資遣費為七十六萬五千四百九十三元,或
係七十六萬二千一百九十元?
(三)被上訴人請求特別休假工資四千六百二十四元,是否
適法
?
五、本院判斷:
(一)被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終止兩造
間之勞動契約,是否適法部分?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92年8月1日所發布之命令,係
將被上訴人調職至裕懋公司,該調職影響被上訴
人權益甚
大,且未經被上訴人同意,故上訴人行為已符合上開法條
之規定,其依法得終止與上訴人之勞動契約等語。上訴人
則辯稱上訴人公司係選派被上訴人至裕懋公司受訓,並非
調職,92年8月1日之人事令誤載為「外調」,上訴人公司
已即時向被上訴人解釋,並重新發布人事命令,撤銷並更
正該錯誤之人事令等語。查:
(1)所謂調職者,乃指變更勞工之職務內容、職務種類或工作
地點及時間而言。又雇主為增進勞工專業知識及身心之發
展,提昇企業競爭力與產能,對勞工施以在職訓練,固無
不可。然所謂訓練者,應係於不影響被上訴人既有職位及
勞動條件(特別係工資部分)之前提下始可,特別就短期
訓練而言,自以原職受訓,訓練完畢後回歸原所屬工作為
常態,實無短期訓練
期間,卻將勞工之職務加以異動,甚
且變更勞動條件者。如係有將勞工職務加以異動並變更勞
動條件者,則雇主所為,雖以「訓練」之名行之,實質上
係為「職務調動」行為,
斯時,仍應認雇主所為係屬調職
行為,而應依調職相關法規及原則,據以判斷該調職行為
之效力。
(2)本件上訴人係於92年8月1日上午,發布人事異動令,上載
被上訴人職務「異動類別」係由店長室之「店長」,「外
調」為經營紡織事業之裕懋公司(上訴人公司之關係企業
)擔任「專員」,同時指派副店長詹孟霖接任被上訴人原
「店長」職務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被上訴人
所提人事異動令附卷
可稽。而
系爭92年8月1日人事異動令
,係經上訴人董事謝秀峰蓋章確認後,始行發布(見原審
卷第12頁)。參以上訴人自承其公司為改善企業體能,提
昇經營效率,早有輪流選派店長、副店長前往裕懋公司受
訓作心靈啟發教育之議,經多次於店長、副店長會議中宣
導,至92年7月30日之店長會議中,更由上訴人公司之董
事謝秀峰再度明確宣布公司此項決策。則上訴人公司若僅
係選派被上訴人至裕懋公司受訓,並非調職;何以上訴人
董事謝秀峰於92年7月31日蓋章確認系爭人事異動令時,
未予即時更正。又若是上訴人公司僅係選派被上訴人至裕
懋公司受訓,並非調職,受訓期滿仍可回歸原店長職務;
則更無於92年8月4日之店長會議,不令被上訴人參加之理
。是上訴人抗辯係因上訴人公司之人事課組長於92年7月2
0日由廖年聖接任,上任之初因不熟稔人事課之作業方式
,誤將被上訴人至裕懋公司受訓誤植為外調云云,自不足
採。另據上訴人嗣於92年8月15日所發布之人事異動令,
雖將被上訴人職務「異動類別」由「外調」更改為「選派
裕懋受訓」,然其職務仍係由「店長室之店長」調為「商
品部之專員」;同日之人事異動令雖同時更正指派副店長
詹孟霖為「代理店長長」,然其「異動類別」已經載明係
「異動昇進」;且詹孟霖於被上訴人離職後,亦確實派為
店長,為證人即上訴人公司人事主管廖年聖於原審證述明
確(見原審卷第184頁);換言之,詹孟霖並非「代理」
,而是已經取代接替被上訴人而「昇進」成為店長;姑不
論92年8月15日所發布之人事異動令,並未送達被上訴人
;
難認已對被上訴人發生效力;且由該人事異動令之更正
,益足以證明被上訴人之職位顯然已發生變動。上訴人負
責人謝明達嗣將上開人事命令對被上訴人解釋為「受訓」
;實與所謂受訓,應係以原職受訓,訓練完畢後回歸原所
屬工作之意不符。顯見本件上訴人係假「訓練」之名,而
行「調職」之實。上訴人所辯其對被上訴人所為係為職務
訓練而非調動云云,並無足採。
(3)
按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七條第一款規定,工作場所及應
從事之工作有關事項應依本法有關規定於勞動契約中約定
,故本於契約自由
合意原則,其變更亦應由雙方自行商議
決定,如雇主確有調動勞工工作必要,應依下列原則辦理
:①基於企業經營上所必需;②不得違反勞動契約;③對
勞工薪資及其他勞動條件,未作不利之變更;④調動後工
作與原有工作性質為其體能及技術所得勝任;⑤調動工作
地點過遠,雇主
予以必要之協助。(內政部七十四年九月
五日以(七四)台內勞字第三二八四三三號函釋及行政院
勞工委員會九十年六月十八日台(九○)勞資二字第○○
一八○○四號函參釋
參照)。再雇主為達成營業之目的,
具有指揮監督勞工之權限,即雇主對於勞工擁有人事權(
含職務調動權),為勞動契約之核心內容,且勞動契約係
繼續性契約,
勞僱雙方之關係處於流動狀態,基於企業經
營需要,衡諸常情,調職乃經常發生、難以避免之現象,
除勞雇雙方已就勞動行為之種類、
態樣或工作地點特別為
約定,否則應從寬認為具體勞動行為內容可由雇主單方決
定,即雇主原則上具有行使勞工調職命令之權限,惟上訴
人行使其職務調動權,必須遵守前開調職五原則,方為適
法乃屬當然。本件被上訴人於78年8月1日起任職於上訴人
公司擔任生鮮超市職員,
迄至92年7月1日擔任臺中市○○
路店長,除於85年4月1日至88年12月16日期間,曾調至總
公司總務課及開發處外,均係擔任上訴人公司生鮮超市之
工作(見原審卷第55頁),上訴人將之調往與生鮮超市工
作顯不相關之關係企業工作;縱其職等相當;惟另被上訴
人擔任店長職務,除本薪外,另固定領有店鋪津貼、管理
津貼(職務津貼),並按自己店鋪毛利額之達成率而領有
特別獎金;另據證人即上訴人公司人事主管廖年聖於原審
證述:「原告『調職』後並沒有在現場擔任店長.且原告
是從店長變成專員,所以職務津貼會不一樣,我記憶中並
沒有提到具體薪水要降多少」等語(見原審卷第186頁)
。準此而言,上訴人顯已對被上訴人之薪資及勞動條件產
生不利之變更,則上訴人於未徵得被上訴人同意,逕為該
調職行為,應認為不合法;亦即本件上訴人所為,已足認
為違反勞動契約及勞動法令。
(4)按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者
,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
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之調職行為不合法乙節,業如前
述,則依前開規定,被上訴人自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而
被上訴人業已發函向上訴人公司表示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
約,且上訴人公司於92年8月20日收受該存證信函乙情,
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存證信函在卷
可憑;故本件應認兩
造之間勞動契約業於同日經被上訴人合法終止。
(二)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係合法,則本件依勞動基準法之規
定所得請領之資遣費為七十六萬五千四百九十三元,或係
七十六萬二千一百九十元?
(1)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業經被上訴人於92年8月20日依勞動
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之規定合法終止乙節,業如前述
,則依同法第14條第4項、第17條之規定,被上訴人得向
上訴人請求給付資遣費。按勞動基準法第17條所規定之平
均工資係指月平均工資,而同法第2條第4款所規定之平均
工資係指日平均工資而言。故本件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第
2條第4款之規定計算上訴人請求資遣費之平均工資,於法
未合。從而本件計算被上訴人之平均工資,應以被上訴人
終止勞動契約前六個月之工資總額直接除以六,以計算被
上訴人之月平均工資。
(2)本件被上訴人自92年8月20日回溯六個月為92年2月21日,
故被上訴人於92年2月21日至同月28日之薪資為一萬五千
四百十八元(53963x8/28 =15418元)。則自92年2月21
日起同年8月20日止,被上訴人之薪資總額為三十二萬六
千五百五十八元(15418+53963+54763+53963+53963+5551
2+ 38976=326558 元),故被上訴人之月平均工資為五萬
四千四百二十六元(000000/6 =54426元,元以下四捨五
入)。而兩造對被上訴人資遣費計算基數以十四又十二分
之一計算,均不爭執,故本件經換算後,被上訴人得請求
之資遣費金額為七十六萬六千五百元(54426x14+544426x
1/12=76500元,元以下四捨五入)。本件被上訴人僅請求
上訴人給付七十六萬五千四百九十三元,依法
自無不合。
(三)被上訴人請求特別休假之工資四千六百二十四元部分:
查依勞動基準法第39條規定:「第36條所定之例假、第37
條所定之休假及第38條所定之特別休假,工資應由雇主照
給。雇主經徵得勞工同意於休假日工作者,工資應加倍發
給。」,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其依勞動基準法第38條規定,
於92年度應有17日之特別休假,扣除被上訴人已休15日之
特別休假,尚餘2日之特別休假,以平均每小時工資二百
八十九元計算,每日之工資應為二千三百一十二元,合計
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公司給付四千六百二十四元等語。
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之事由,
於法不合,故
不得為此請求云云
資為抗辯,對於被上訴人所主張之日數
及金額,均未爭執。然查本件被上訴人已合法終止其與上
訴人之勞動契約乙節,業如前述,則依法被上訴人自得請
求其未休完特別休假之工資;而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之四千
六百二十四元,兩造未有爭執,故就此部分,被上訴人之
請求
即屬有據。
六、
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徵得其同意,對其薪
資及勞動條件作不利之變更,為可採信;則被上訴人依法終
止與上訴人之勞動契約,
洵屬有據。從而,被上訴人依勞動
基準法第14條第4項、第39條、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24 條
第3款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包括資遣費七十六萬五千四
百九十三元及特別休假工資四千六百二十四元,合計七十七
萬零一百十七元及自92年9月23日(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於法並無不合
。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或舉證方法,
核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1 日
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童有德
法 官 蔡秉宸
法 官 翁芳靜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許美惠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2 日
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