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4年度家上字第170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
代理人 乙○○
律師
複 代理人 柯伊伶律師
被
上訴人 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離婚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10月12日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4年度婚字第84號),提起上訴
,上訴人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5年5月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及
追加之訴均
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按離婚之訴,得於第二審
言詞辯論終結前,為訴之追加,民
事訴訟法第572條第1項定有明文。
本件上訴人於原審係以
兩
造之婚姻有難以維持之重大事由存在,依
民法第1052條第2
項之規定,訴請與被上訴人離婚,經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
請求,上訴人不服提起第二審上訴,於本院再以被上訴人患
有重大不治之精神病,追加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8款之離婚
事由,上訴人訴之追加,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被上訴人經行政院衛生署立草屯療養院(下稱草屯療養院)
診斷患有未明示之妄想狀態、疑似情感型精神分裂症。就被
上訴人之
訴訟能力,本院囑託草屯療養院鑑定,草屯療養院
根據現有被上訴人對案發情況之陳述、病歷及自行提供部份
資料、鑑定當日精神狀態及心理衡鑑評估,認為被上訴人意
識清楚,語言表達話量多且易離題,在回應問題時常未能針
對問題直接回答,給予很多不甚相關繁複之細節,經提醒仍
堅持所述極為重要而持續其言談,並出現前後說法不一致情
形,讓人有困難理解其意並澄清其狀態,恐無法全程自為訴
訟之行為,需他人協助澄清其意,此有草屯療養院之鑑定報
告書在卷
可按(附本院卷第163至165頁)。被上訴人意識既
清楚,且其智商依草屯療養院之心理測驗,認屬中等智能程
度(見本院卷第164頁),被上訴人自能理解上訴人提出離
婚訴訟之意義,而與上訴人進行訴訟之攻防,被上訴人雖患
有疑似情感型精神分裂症,並有話多易離題,未能針對問題
直接回答,前後說法不一致
等情形,較難理解其意,但本院
仍可由被上訴人之陳述,知悉其堅決反對與上訴人離婚,及
否認患有精神病與曾對上訴人施予
家庭暴力,並認患有精神
病與曾有家庭暴力者係上訴人,至於被上訴人其他離題、說
法前後不一致,多為不影響離婚訴訟判決結果之陳述,是被
上訴人雖無
輔佐人可協助其訴訟,本院仍認其可為訴訟行為
而有訴訟能力。
三、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52年1月1日結婚,現
婚姻關係存續
中,所育3名子女均已成年,婚後被上訴人脾氣暴躁,稍有
不順其意,即破口大罵,絲毫不顧夫妻情份,上訴人隱忍多
年,然被上訴人變本加厲,動輒大吵大鬧咒罵威脅上訴人「
去死」、「永遠都不要回來」、「揍死你」等語,甚而曾持
水果刀割傷上訴人,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下稱南投地院)
判處拘役50日確定,上訴人長期處於此壓力下並因而罹患焦
慮與憂鬱混合症。上訴人為免終日生活於虐待陰影中,於89
年間離家居住於兒女
住所,兩造分居
迄今已5、6年,
彼此均
不相往來,所謂互敬、互愛、互信、互諒之婚姻生活本旨,
以及相知、相惜、相伴、相隨之婚姻締結初衷,顯然已完全
無法履踐:兩造感情破裂,已無法誠摯、和諧共同相處,亦
無復合之可能,應認有
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存在。又被
上訴人患有精神病而未就醫治療,甚至有惡化
之虞,足以破
壞夫妻精神上之共同生活,其精神病之程度,已達於重大不
治。為此依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8款、第2項之規定提起本
件離婚訴訟,求為准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離婚之判決。
四、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並未對上訴人有有施暴之行為,反
而係上訴人與兩造女兒杜慧嫻對於被上訴人施以家庭暴力,
令被上訴人精神痛苦;被上訴人不服南投地院89年度易字第
340號刑事判決認定之事實,因被上訴人並
非有意抓傷上訴
人。兩造於出國
期間,被上訴人曾遭上訴人毆打,致牙齒之
牙橋受損。上訴人經醫生診斷有被害妄想症,只要看到刀就
說被上訴人要殺他,情緒不穩,常打破玻璃。上訴人於89年
3月28日順便偷走被上訴人的台胞證後即離開,讓被上訴人
無法到大陸找他,5年後竟向被上訴人提出離婚訴訟。兩造
夫妻難以共同生活是因為上訴人遺傳到長輩的嘮叨精神病,
40年來吵個不停,孩子顧及被上訴人的安全,只好安頓上訴
人到孩子家住,將上訴人的戶籍遷出,上訴人於89年3月28
日傷害事件後,還曾回家三趟,自從93年清明節被上訴人手
術後,上訴人即不再回家,上訴人是自己逼走自己,非被上
訴人患有精神病等語,資為
抗辯。
五、以下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
㈠兩造於52年1月1日結婚,婚後育有杜慧嫺、杜星儀、杜文昌
三名子女,杜慧嫺、杜星儀、杜文昌均已成年,兩造婚姻關
係現仍存續中。
㈡被上訴人涉嫌於89年3月28日下午8時許,在南投縣○里鎮○
○路○○○號住處內,因修水管、台胞證遺失等家務糾紛與上
訴人發生口角爭執,
乃持水果刀割傷上訴人左前臂,並以指
甲猛抓上訴人之臉部,致上訴人左前臂及臉部分別受有割傷
及多處抓傷之傷害,經南投地院刑事庭於90年3月6日以傷害
罪,判處被上訴人拘役50日,如易科罰金以3百元折算一日
,緩刑二年,緩刑期內付保護管束確定。
㈢上訴人於發生
上開傷害事件之後離家,居住在子女處,或前
往大陸居住,迄今兩造仍處於分居狀態,被上訴人目前獨居
在南投縣○里鎮○○路142之1號住處。
㈣上訴人曾於90年3月間以被上訴人上開傷害行為及兩造處於
分居狀態,認其受有不
堪被上訴人同居之虐待,兩造之婚姻
有發生難以維持之重大事由,依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2款、
第2項之規定,訴請與被上訴人離婚。經南投地院於91年11
月29日以90年度婚字第166號判決認被上訴人持刀傷害上訴
人之行為,尚
難認已達虐待之程度,亦不能因該事件,即
遽
認兩造婚姻發生重大破綻而無回復之望,被上訴人雖患有疑
似創傷後症後群,但已於保護管束期間聽從觀護人指示,持
續至草屯療養院進行諮商治療,兩造婚姻關係
猶未至絕境,
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就該判決雖有提起上訴,但
旋又
撤回,該判決因而確定。
六、本件上訴人係以被上訴人患有重大不治之精神病及兩造之婚
姻有發生難以維持之重大事由,訴請與被上訴人離婚,是本
件兩造爭執之重點即在被上訴人是否患有重大不治之精神病
及兩造之婚姻有無發生難以維持之重大事由,茲就上開爭點
分論於下:
㈠被上訴人是否患有重大不治之精神病:
⒈依草屯療養院91年11月4日草療精字第5226號函所示,被上
訴人於90年2月2日至草屯療養院初診,診斷為疑似創傷後症
後群,主要症狀為焦慮及情緒低落,被上訴人之後於該院門
診追蹤治療至91年9月17日止,仍有話多、易怒等症狀,診
斷為疑似妄想性人格違常(原本附南投地院90年度婚字第16
6號卷第228頁、影本附本院卷第12頁)。本院再依上訴人
聲
請,囑託草屯療養院鑑定被上訴人現今之精神狀態如何?是
否有話多、易怒等症狀?衡突控制力如何?是否有傷害他人
之虞?被上訴人之精神病是否屬重大不治或難治?經草屯療
養院鑑定之結果,認為被上訴人患有未明示之妄想狀態、疑
似情感型精神分裂症,根據現有被上訴人對案發情況之陳述
、病歷及自行提供部份資料、鑑定當日精神狀態檢查及心理
衡鑑評估,顯示被上訴人意識清楚,有話多、易怒等症狀;
缺乏病識感,不願規則門診追蹤治療,有衝動行為史、攻擊
行為史、衝突控制力欠佳,被上訴人可能於陷入極度緊張、
憤怒狀態下,有傷害他人之虞;語言表達話量多且易離題,
在因應問題時常未能針對問題直接回答,給予對方很多不甚
相關繁複之細節,經提醒仍堅持所述極為重要而持續其言談
,並出現前後說法不一致情形,讓人有困難理解其意並澄清
其狀態,被上訴人缺乏病識感,精神病診斷屬難治之症,未
達重大不治之症,此有該院之鑑定報告書在卷
可憑(附本院
卷第163至165頁)。
⒉被上訴人所患精神病,僅有話多、易怒等症狀,衝突控制力
欠佳,可能於陷入極度緊張、憤怒狀態中,有傷害他人之虞
,即非重大不治。至草屯療養院認被上訴人之精神病屬難治
之症,係因被上訴人不承認自己患有精神病,缺乏病識感,
不願規則門診追蹤治療所致,並非接受治療後仍難予治療,
且被上訴人意識清楚,屬中等智能程度,因此被上訴人若能
持續接受治療,其精神病並非無法治癒,被上訴人自非患有
重大不治之精神病,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患有重大不治之精神
病,訴請與被上訴人離婚,應無理由。
㈡兩造之婚姻有無發生難以維持之重大事由:
⒈上訴人以兩造之婚姻有難以維持之重大事由,依民法第1052
條第2項之規定訴請離婚。按民法第1052條第2項
所稱:「有
前項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乃為抽象的、概括
的離婚事由,係民法親屬編於74年修正時,因應實際需要,
參酌外國立法例,導入
破綻主義思想所增設。但其事由應由
夫妻一方負責者,僅他方得請求離婚,是其所採取者為消極
破綻主義精神。關於是否為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其判
斷標準為婚姻是否已生破綻而無回復之希望。而婚姻是否已
生破綻而無回復之希望,則應依客觀的標準,即難以維持婚
姻之事實,是否已達於倘處於同一情況,任何人均將喪失維
持婚姻意欲之程度
而定。至於同條但書所規定:「但其事由
應由夫妻一方負責者,僅他方得請求離婚」,乃因如肯定有
責配偶之離婚請求,無異承認姿意離婚,破壞婚姻秩序,且
有背於道義,尤其違反自己清白之法理,有欠公允,同時亦
與國民之法感情及倫理觀念不合,因而採取消極破綻主義。
然若夫妻雙方均有責時,則應衡量比較雙方之有責程度,而
許責任較輕之一方向應負主要責任之他方請求離婚,至在有
責程度相同時,雙方均得請求離婚,以符合公平。
⒉上訴人曾於90年3月間提起南投地院90年度婚字第166號離婚
訴訟,主張被上訴人曾於89年3月28日持水果刀割傷其多處
,上訴人不得已避走住在小兒家中,兩造未同居已達3、4年
,全然喪失夫妻永久共同生活之可能,實有婚姻難以維持之
重大事由,請求判准兩造離婚。經南投地院認定不能因89年
3月28日之傷害事件,即遽認兩造婚姻發生重大破綻而無回
復之望,被上訴人精神狀態不穩定,有疑似創傷後症後群,
主要病狀為焦慮及情緒低落,
惟被上訴人已於保護管束期間
聽從觀護人指示,持續至草屯療養院進行諮商治療,
足徵兩
造婚姻關係猶未至絕境,上訴人
爰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之
規定訴請離婚,為無理由,因此於91年11月29日判決駁回上
訴人之訴確定。按
訴訟標的之
法律關係,於確定之終局判決
中經
裁判者,就該
法律關係即有
既判力,而判決之既判力,
係關於為
確定判決之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時之狀態而生,故
在確定判決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後所發生之事實,並不受其
既判力之
拘束(
參照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號、39年
台上字
第214號判例),故就有既判力之法律關係,當事人在確定
判決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已提出,或得提出而未提出之事
實,均為既判力所及,當事人僅能就確定判決事實審言詞辯
論終結後所發生之事實為主張。本件上訴人於南投地院90年
度婚字第166號離婚訴訟,既以被上訴人於89年3月28日持水
果刀傷害上訴人,上訴人因而離家出走,兩造分居多年之事
實,主張兩造之婚姻有發生難以維持之重大事由,經受敗訴
之判決確定,上訴人自不能再以同一事實,依民法第1052條
第2項之規定提起離婚訴訟;則上訴人所主張在南投地院90
年度婚字第166號91年11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前發生兩造婚
姻難以維持之重大事由,均為前案之既判力所及,上訴人不
得再為主張。上訴人於原審主張被上訴人動輒不吵大鬧咒罵
威脅上訴人上訴人「去死」、「永遠都不要回來」、「揍死
你」等語,並提出錄音帶為證,上訴人於本院94年12月21日
準備程序時承認該錄音帶係87、88年間錄製,其於前案因認
被上訴人傷害事件已經法院判決,證據應足夠,故未提出該
錄音帶等語(見本院卷第39頁),顯然
前揭上訴人所能主張
被上訴人咒罵威脅上訴人「去死」、「永遠都不要回來」、
「揍死你」等語,係發生在87、88年間即在前案言詞辯論終
結之前,該部分事實上訴人自不得再為主張。本件上訴人所
能主張兩造婚姻有發生難以維持之重大事由限於前案91年11
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以後之事實為限,即被上訴人於91年11
月21日以後精神病並未痊癒,迄今兩造仍處於分居狀態之事
實,上訴人於94年12月29日亦具狀主張兩造於前案言詞辯論
終結後,所發生難以維持婚姻重大事由之事實為兩造持續處
於分居狀態,及被上訴人所患疑似妄想性人格違常,有話多
、易怒等症狀,自92年1月21日以後均未就醫治療而未治癒
(見本院卷第73頁)。
⒊被上訴人患有精神病,精神狀況不穩定,乃會於89年3月28
日持水果刀割傷上訴人,惟被上訴人之傷害上訴人行為,經
南投地院刑事庭於90年3月6日判處拘役50日,緩刑2年,緩
刑期內付保護管束,被上訴人在90年3月26日至92年3月25日
緩刑期間,接受台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南投地檢署
)觀護人之輔導,並聽從觀護人指示,持續至草屯療養院進
行諮商治療,依草屯療養院91年11月4日草療精字第5226號
函所示,被上訴人於90年2月2日至該院初診,診斷為疑似創
傷後症後群,主要症狀為焦慮及情緒低落,被上訴人之後於
該院門診追蹤治療至91年9月17日止,仍有話多、易怒等症
狀,診斷為疑似妄想性人格違常(見本院卷12頁),及草屯
療養院94年12月21日草療精字第0940006932號函所示,被上
訴人在91年9月17日以後,仍有在91年10月29日、91年11月
26日、91年12月24日及92年1月21日返回該院門診追蹤治療
(見本院卷第72頁),顯然被上訴人自90年2月2日起接受草
屯療養院治療,持續至92年1月21日始結束,雖被上訴人之
精神病迄今仍未痊癒,但被上訴人於2年之內接受南投地檢
署觀護人輔導及草屯療養院諮商治療,對其病情應有改善,
此觀本院向南投地檢署調得90年度執護字第152號保護管束
執行卷,卷內執行保護管束重要記事表載明「於92.3.3與玉
清宮良顯堂慈善會之秘書長李枝炎榮觀連絡,丙○○目前在
玉清宮良顯堂從事志工之工作,與慈善會之其他志工有說有
笑」,及草屯療養院所檢送附於南投地院90年度婚字第166
號卷內被上訴人病歷紀錄之91年7月23日報告單
所載「個案
距離上週的精神狀態有較穩定」應可獲得證明(見該卷第24
0頁),因此本院認被上訴人在接受南投地檢署觀護人輔導
及草屯療養院諮商治療之後,其精神狀態應已較89年3月28
日將持水果刀割傷上訴人時為穩定。至兩造之子杜文昌於南
投地院90年度婚字第166號審理時所證:「我父母常吵架,
這不是誰的錯,吵架時雙方會互打,印象中多年前母親曾拿
過刀子」、「我覺得我父親的精神比我母親較穩定」、「我
母親精神不穩定」、「我父親的精神壓力大,我認是從我母
親來的」等語(見該卷第74、75頁),及南投地檢署觀護人
於執行保護保管束重要記事表內記載「案主之二女兒(即杜
星儀)敍述:案主之精神狀況不佳,時有情緒不穩定之情況
,情緒不穩定時會有點暴力之傾向」,因杜文昌、杜星儀於
被上訴人接受輔導及諮商治療之前即未與被上訴人同住,故
杜文昌、杜星儀所述被上訴人之精神狀況自係指被上訴人在
接受輔導及諮商治療前之狀況,在被上訴人接受輔導及諮商
治療之後,杜文昌、杜星儀所述被上訴人之精神狀況自不足
為憑。被上訴人現之精神狀態經草屯療養院鑑定之結果,認
被上訴人係屬未明示之妄想狀態,患有疑似情感型精神分裂
症,被上訴人意識清楚,有話多、易怒等症狀,缺乏病識感
,不願規則門診追蹤治療,有衝動行為史、攻擊行為史,衝
突控制力欠佳,被上訴人可能於陷入極度緊張、憤怒狀態下
,有傷害他人之虞。被上訴人之精神病現雖尚未痊癒,仍有
話多、易怒等症狀,衝突控制力欠佳,但被上訴人必須於陷
入極度緊張、憤怒狀態下,始有傷害他人之虞,並非平常即
有傷害他人之虞,被上訴人可經由協助
適當表達及疏解情緒
,避免過度壓抑情緒,或陷入極度緊張、憤怒情緒狀態,被
上訴人即非不能與之共同生活;且由南投地檢署90年度執護
字第152號保護管束執行卷所示,被上訴人於90年7月12日對
上訴人提起南投地院90年度婚字第166號離婚訴訟甚為不滿
,情緒激烈,上訴人於南投地院90年度婚字第166號離婚訴
訟敗訴確定之後,又提起本件離婚訴訟,越發會引起被上訴
人之不滿,但被上訴人於兩件離婚訴訟審理期間,並未對上
訴人有不當之舉動(上訴人雖有委任
訴訟代理人,但有時會
自己出庭,且上訴人與子女同住,其行蹤被上訴人不難掌握
),是不能推斷上訴人於返家與被上訴人共同生活即會遭受
到被上訴人之暴力攻擊。另被上訴人不承認其患有精神病,
缺乏病識感,不願規則門診追蹤治療,以致其所患精神病難
以痊癒,惟被上訴人之精神病既尚未痊療,其精神狀態自不
能以正常人視之,就精神病患而言,被上訴人因不承認自己
患有精神病而不願自行就醫仍可理解,惟被上訴人雖缺乏病
識感,但並非絕對不會前往草屯療養院接受諮商治療,此觀
南投地檢署90年度執護字第152號保護管束執行卷,被上訴
人亦是不認自己患有精神病,然仍在南投地檢署觀護人指示
之下,持續前往草屯療養院接受諮商治療,是上訴人若能返
家與被上訴人共同生活,在上訴人協助、鼓勵之下,被上訴
人並非不會繼續接受諮商治療,即使被上訴人不願接受治療
,但在上訴人關懷之下,對被上訴人病情之改善亦會有所幫
助,被上訴人精神病之痊癒在上訴人願意返家居住之前題下
仍可期待。上訴人再主張其長期處於被上訴人壓力下因而罹
患焦慮與憂鬱混合症,固據提出台中榮民總醫院94年2月16
日出具之診斷證明書為證(附原審卷第13頁),但上訴人於
89年3月28日為被上訴人持水果刀割傷之後即未與被上訴人
同住,則上訴人在離家後將近5年所罹患焦慮及憂鬱混合症
,即不能認受被上訴人之壓力所致,上訴人此部分主張
自屬
無據。兩造之婚姻於91年11月29日經南投地院認定並無難以
維持之重大事由存在,當時被上訴人有疑似創傷後症後群,
主要病狀為焦慮及情緒低落,仍有話多、易怒等症狀,之後
被上訴人持續接受南投地檢署觀護人之輔導及草屯療養院之
諮商治療至92年2、3月間,被上訴人92年2、3月以後之精神
狀態即應較南投地院91年11月29日裁判當時為穩定,且當時
兩造亦係處於分居狀態,自不能僅因被上訴人不願就醫治療
,致其精神病未能痊癒,及兩造仍處於分居狀態,即認兩造
之婚姻有破綻而無回復之望。本件被上訴人之精神病並未嚴
重致不能與之共同生活,被上訴人仍願維繫兩造之婚姻關係
,希望上訴人能返家團聚,本件應係上訴人無欲維持兩造之
婚姻關係,
而非任何人處於上訴人同一情況,均將喪失維持
婚姻之意願,兩造之婚姻即無難以維持之重大事由存在。
⒋被上訴人所患之精神病係屬慢性疾病,須接受長期之治療始
能痊癒,尤其需家人之關心及協助,上訴人於子女離家之後
自應負起照顧被上訴人之責,但上訴人自89年3月28日發生
傷害事件以後即不願與被上訴人共同生活,於被上訴人接受
南投地檢署觀護人輔導及草屯療養院諮商治療,精神狀態已
有改善,並經南投地院於91年11月29日認定兩造之婚姻並未
發生重大破綻而無回復之望,駁回其離婚請求之後,仍拒絕
返家團聚,棄罹患精神病之被上訴人於不顧,任由被上訴人
獨自居住,上訴人不能再以之前因精神病失控所為之行為,
作為其拒絕與被上訴人同居之正當理由,是兩造現處於分居
之狀態,係由上訴人之行為所造成,自應由上訴人負責,另
被上訴人之精神病迄今仍未能痊癒,上訴人之離家及不願協
助被上訴人就醫,亦應負起部分責任,是就上訴人所主張之
離婚事由,即被上訴人之精神病於南投地院90年度婚字第16
6號91年11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後迄今仍未痊癒,及兩造現
處於分居狀態,上訴人之有責程度即應重於僅
自認無精神病
不願自行就醫之被上訴人。
⒌
綜上所述,兩造之婚姻並無難以維持之重大事由存在,且上
訴人主張之離婚事由,上訴人之有責程度應較被上訴人為重
,上訴人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之規定訴請與被上訴人離婚
,亦有未合。
七、上訴人依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8款、第2項之規定,訴請與
被上訴人離婚,均不能准許,原判決駁回上訴人民法第1052
條第2項之離婚請求,核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另上訴人追加之
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8款離婚請求,應併駁回。本件事證
已
臻明確,上訴人聲請向台中榮民總醫院函調上訴人之就診病
歷資料欲證明其無精神妄想症等精神疾病,及傳喚證人楊金
調欲證明兩造現處於分居狀態,均不會影響判決之結果,故
無調查之必要,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23 日
家事法庭審判長法 官 黃斐君
法 官 張浴美
法 官 陳蘇宗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得上訴。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
書記官 吳麗慧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3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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