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4年度建上字第4號
上 訴 人
即被
上訴人 興亞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永頌
律師
訴訟代理人 游琦俊律師
被上訴人
即上訴人 交通部公路總局西部濱海公路中區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黃三哲
訴訟代理人 徐文宗律師
複代理人 林雅儒律師
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
兩造對於民國93年12月3日
台灣台中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1046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
訴,本院於96年1月23日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交通部公路總局西部濱海公路中區工程處給
付超過新台幣壹仟貳佰肆拾伍萬參仟肆佰參拾元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興亞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一審之
訴及其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上訴人交通部公路總局西部濱海公路中區工程處其餘
上訴駁回。
上訴人興亞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交通部公路總局西部濱海公路中區
工程處負擔三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興亞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負
擔。
事實及理由
壹、兩造聲明:
甲、上訴人即被上訴人方面興亞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
稱興亞公司)方面:
一、
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不利於興亞公司部分廢棄
。㈡、上項廢棄部分,交通部公路總局西部濱海公路中區工
程處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15,1 62,959元整,並自民國91
年9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
、第二項判決部分,上訴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㈣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答辯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駁回。㈡、第一、二審訴訟
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乙、被上訴人即上訴人交通部公路總局西部濱海公路中區工程處
(以下簡稱西濱中區工程處)方面:
一、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交通部公路
總局西部濱海公路中區工程處應給付被上訴人興亞營造工程
股份有限公司超過5,828,523元部份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
均廢棄。㈡、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興亞營造工程股份有
限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應予駁回。㈢、第一、二審訴
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興亞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二、答辯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駁回。㈡、第一、二審訴訟
費用由上訴人興亞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負擔。㈢、如受不
利益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貳、程序方面:
本件西濱中區工程處法定代理人已更動由黃三哲擔任,此經
西濱中區工程處提出派免兼通知書影本一紙為證(見本院卷
㈡第129、131頁),
並聲明承受訴訟,且為興亞公司所不爭
執,自
堪信為真實,應予准許。
參、兩造爭執
要旨:
一、興亞公司主張:兩造於民國86年10月16日訂立
承攬契約(下
稱
系爭承覽契約),由興亞公司承攬西濱中區工程處「西部
濱海公路(WH47標)中彰大橋─伸港段(166K+028-170
K+000)新建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之施作,並約定承
攬
報酬為新台幣(下同)737,013,885元,如有增減,按實
際驗收數量結算。系爭工程因工程變更展延工期至89年9月
19日,興亞公司並於89年9月18日施作完畢,且經西濱中區
工程處於90年5月4日驗收完畢,
惟西濱中區工程處有下列款
項未支付予興亞公司:㈠、系爭工程之原施工設計圖未考量
施工地點鄰近魚池滲水、砂湧情形,僅設計打設單排鋼板樁
,造成施工困難,後西濱中區工程處派駐工地現場之監工人
員則默示同意興亞公司以打設雙排鋼板樁並配合持續抽水之
方式以繼續施作,興亞公司就將打設單排鋼板樁方式改為打
設雙排鋼板樁方式施作,因此增加支出共計6,624,907元,
然西濱中區工程處
嗣後以未經報核自行施作為由,拒絕給付
此部分報酬,惟此既為西濱中區工程處設計上疏失所致,且
為興亞公司實際施作,西濱中區工程處依系爭
承攬契約自應
給付。㈡系爭工程因受部分電力桿線拆遷、當地居民抗爭、
地主陳情及發生九二一地震致鋼筋混凝土供料中斷且餘震不
斷等西濱中區工程處應配合而未配合之情形,造成工期展延
245天,此屬可歸責於西濱中區工程處事由所生,興亞公司
依約自得按比例計算,請求西濱中區工程處給付就工期展延
期間所增加之支出品管人員費用共計543,688元(計算式:
0000000x245/81 0=543688,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包
商利潤管理費及稅金共計13,004,949元(計算式:00000000
x7 %=00000000)、工地交通維持、安全衛生及環境保護費
用共計1,614,322元(計算式:0000000X245 /810=0000000
),興亞公司就上開費用於施工期間中亦曾多次向西濱中區
工程處反應並請求展延工期,惟遭西濱中區工程處利用施工
期間壓力,要求興亞公司並脅迫興亞公司於89年4月27日申
請展延工期函文中記載:「‧‧‧展延期間本公司(即興亞
公司)所衍生之工程管理費、工程利潤及稅金由本公司自行
吸收,不另要求補貼。」等語,而為拋棄上開管理費用及利
潤等
請求權之意思表示,是兩造上開興亞公司拋棄請求權之
約定顯失公平且違反
公序良俗而無效,縱
非無效,則興亞公
司係受脅迫而為意思表示,
爰依法撤銷該意思表示,西濱中
區工程處自仍應依系爭承攬契約約定給付上開費用。㈢系爭
工程原定施工期間為810日,本應繳納6,632,522元之空氣污
染防制費,
嗣後因可歸責於西濱中區工程處之事由致展延工
期245日,遭系爭工程施工地點之
主管機關彰化縣環境保護
局(下稱彰化縣環保局)追繳展延期間之空氣污染防制費2,
998,803元(下稱系爭空污費),西濱中區工程處則要求興
亞公司負擔上開追繳之系爭空污費始得請領系爭工程款之尾
款,興亞公司不得已而於90年7月6日將系爭空污費暫交西濱
中區工程處,是本件西濱中區工程處就系爭空污費部分要求
興亞公司負擔顯屬無據,應予返還。(興亞公司於原審就系
爭工程原施工設計圖說鋼構橋部分設計數量不足,主張興亞
公司實際施作結果,較原先契約估算金額增加9,631,755 元
,加計15﹪之管理費後共計11,076,518元,請求西濱中區工
程處如數給付,另主張系爭承攬契約因嗣後系爭工程展延工
期245日,興亞公司就系爭工程之施作,二次給付營造綜合
保險費共計4,779, 134元,興亞公司依約自得就系爭工程工
期展延期間按比例計算所增加支出營造綜合保險費共計
1,109,846元,請求西濱中區工程處如數給付。經原審判決
關於鋼構橋增加施作費用部份,西濱中區工程處應給付興亞
公司5,538, 604元,關於保險費用部份,西濱中區工程處應
給付興亞公司289,919元,並駁回興亞公司超出核准部分之
請求,此部份興亞公司就敗訴部份提起上訴,嗣於本院審理
中,已撤回上訴,而公路總局西濱中區工程處敗訴部份,未
提起上訴,故該二部份已經確定)。
二、西濱中區工程處則以:㈠、系爭工程就打拔鋼板樁部分,依
契約設計僅須打設單排鋼板樁即已足,興亞公司逕自增加施
作打設雙排鋼板樁顯與契約訂定之內容本旨不符,亦無必要
,伊無受領之義務,自無為增加給付之義務。㈡、關於興亞
公司請求「品管人員費用」部分,因系爭承攬工程詳細價目
表,此部分係屬「一式」計價之項目,而依兩造系爭承攬契
約附件即工程投標須知第15點約定:「無論工程數量增減
與
否,合約詳細價目單工作項目列為『一式』者,除『保險費
』、『安衛、環保設施及管理維護費』、『其他交通設施及
管理維護費』、『其他安衛設施及管理維護費』、『其他環
保設施及管理維護費』按下列辦法處理者外,其餘概按合約
單價給付,不予變更或增減。」,「品管人員費用」,並非
屬上開工程投標須知第15條所列載得請求調整之項目,興亞
公司不得請求增加給付「品管人員費用」。至於「工地交通
維持與安全及衛生及環境保護費用」部分,雖交通維持部分
之「其他交通設施及管理維護費」、安全衛生部分之「其他
安衛設施及管理維護費」、環境保護部分之「其他環保設施
及管理維護費」三項目,屬上開工程投標須知第15條所列載
得請求調整之項目,興亞公司亦未舉證證明有合於上開工程
投標須知第15項之要件得為調整情事,且亦未舉證證明展期
原因係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西濱中工處事由而全面或部分停
工所致,或展期原因係因可歸責於西濱中工處事由所致,是
其主張依
民法第231條及第227條為請求,並無所據。況興亞
公司於89年4月27日發函同意吸收歷次展延工期所生之工程
管理費、工程利潤及稅金,不另要求西濱中區工程處補償,
是興亞公司嗣後提起本件訴訟請求給付延展工期所生品管人
員費用543,688元、包商利潤稅金13,004,949元、工地交通
維持、安全衛生及環保費1,614,322元,
亦屬無據。㈢、系
爭空污費部分係興亞公司於施工期間未切實依環保
法令執行
致遭彰化縣環保局罰款,西濱中區工程處自得從工程款中扣
除,興亞公司不得請求返還等語作為
抗辯。
肆、得
心證之理由
一、興亞公司主張興亞公司於86年10月16日向西濱中區工程處承
攬系爭工程,並訂立系爭承攬契約,其中第5條約定:「合
約金額:新台幣柒億叁仟柒佰零壹萬叁仟捌佰捌拾伍元整,
如有增減,按照實際驗收數量結算。」,系爭工程原定86年
10月30日開工,應於89年1月17日(即810日日曆天內)完工
,嗣兩造
合意展延工期共246日後,應於89年9月19日完工,
興亞公司於實際展延施作之工期為245日。系爭工程施作期
間空氣污染防制費應追繳系爭空污費2,998,803元。系爭工
程工期展延期間所生品管人員費為543,688元、包商利潤管
理費及稅金為13,004,949元、工地交通維持、安全衛生及環
境保護費為1,614,322元。興亞公司曾於89年4月27日以興工
字第89042701號函,發函予西濱中區工程處請求西濱中區工
程處准予展延系爭工程之工期,並表示願自行吸收歷次展延
工期所衍生之工程管理費、工程利潤及稅金,不另要求西濱
中區工程處補貼。興亞公司於89年9月18日完工,西濱中區
工程處於90年5月4日驗收完畢。興亞公司於90年9月13日向
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請調解履
約爭議,嗣公共工程委員會作出調解建議後,西濱中區工程
處於91年8月12日函覆不同意調解建議,興亞公司即於91 年
9月6日提起本件訴訟等事實,已據興亞公司提出工程合約、
驗收證明書、履約爭議調解申請書、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
履約爭議調解建議書影本各乙份為證,且為西濱中區工程處
所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實。
二、關於系爭工程打設單排鋼板樁方式改為打設雙排鋼板樁方式
施作,因此增加支出共計6,624,907元部份:
㈠按兩造合約第5條約定:「合約金額七億三千七百零一萬三
千八百八十五元,如有增減,按照實際驗收數量結算」,此
有興亞公司所提出之合約書影本附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9頁
反面),且為西濱中區工程處所不爭執,再
參諸兩造所不爭
執之補充說明函(見原審卷第一宗第43頁)亦規定系爭承攬
工程關於「打拔鋼板樁」之工程項目,原告於施工前應先提
送計畫,經
被告之工地工程司核可後施工,按工程實際打設
之水平方向長度公尺丈量按合約單價給付,
可證本件承攬報
酬打拔鋼板樁明定屬實作實算計價。又興亞公司主張其實際
施作鋼板樁數量合計金額為18,241 ,449 元,扣除西濱中區
工程處已同意計價之數量總計11,61 6,542元部分,西濱中
區工程處就打拔鋼板樁增加施作部分尚有6,624,907元未給
付等語,並據興亞公司提出工程估驗計價單35份、領款簽收
單19份及工程數量計算書1份為證,且經證人即施作打拔鋼
板樁之承包商陳健筆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確有領取領款簽收單
所載金額等語明確。是興亞公司主張該施作完成部分之結算
總價為18,241,449元,扣除西濱中區工程處已實際核可之部
分11,616,542元後,就打拔鋼板樁部分尚有工程款6,624,90
7元未經西濱中區工程處核可給付等語,
應堪採信,其請求
西濱中區工程處給付,
核屬有據。
㈡西濱中區工程處雖抗辯系爭工程打拔鋼板樁部份,依契約僅
須打設單排鋼板樁即已足,然興亞公司逕自增加施作打設雙
排鋼板樁,與契約內容本旨不符,且未依上開補充說明函,
提送計畫,經西濱中區工程處核可後施工,西濱中區工程處
辦理估驗僅承認單排鋼板樁之數量,超過部份西濱中區工程
處無給付義務
云云。
惟查:
⒈關於有無必要以雙排鋼板樁為施作部份:
①中區工程處雖以鄰近所發標之工程,其現場地質及土壤狀況
皆與系爭工程施工現場所在幾乎相同,而該工程已依原設計
單排鋼板樁施作完畢,並提出施工平面及縱坡圖三紙及現場
施工照片四幀為證(本審卷二,第95~97頁),用證系爭工
程依原設計單排鋼板樁即可施作,無施作雙排鋼板樁之必要
云云。惟查中區工程處所提上開照片,僅足說明鄰地工程於
「部分路段」係施做單排,惟不足以證明其「全線」均按原
設計數量施做單排完畢之主張。參之證人即於87年4月至88
年4月間任職於貫竑公司擔任專員戊○○於本院
具結具證稱
貫竑公司在該期間亦承作鄰近之工程即伸港到線西那段,貫
竑公司施作方法,就開挖比較深的會有雙排,比較淺的是單
排。貫竑公司對於比較深的鋼板樁或會有砂湧的情形亦曾以
疊沙包、點井的方式施作,後來都是用雙排施作,因點井、
疊沙包的成本較雙排鋼板樁高、時間較長等語(見本院卷㈡
第211頁以下),
足證西濱中區工程處上開抗辯
不足採信。
②反觀系爭工地之地質經本院委託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至現場
探勘取樣後,於95年1月9日作成鑑定報告,其結論為:⑴系
爭工程開深底部以上之地質均為「砂質粉土及粉土質細砂」
。該土壤透水性高,地質易受地下水位向上滲透影響導致土
壤有效應力降低,進而產生砂湧、管湧、流砂現象,即土壤
將像液體般流動而崩塌瓦解。⑵而系爭工地大部分工區地下
水面高於地表面,且工地旁均為養殖魚塭區,該地區又接近
海洋線,故地下水易受海洋潮汐影響而有急遽上升之情形。
⑶綜上,系爭工地地質若只打設單排鋼板樁抵擋土壤及水,
必導致地下水由鋼板樁外側向內側往上滲流,如此現象必發
生砂湧、管湧、流砂現象,從而難以施工。此有台灣省土木
技師公會鑑定報告
附卷可稽。並經
鑑定人洪建興到庭證稱如
果施工者就本件工程僅打單排鋼板樁,就學理判斷及其等工
程經驗而言,無法抵擋砂湧、管湧現象,會導致工地無法施
工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06頁),足以證明系爭工程興亞公
司如以單排鋼板樁施工法,無法抵擋砂湧、管湧現象,會導
致工地無法施工,故西濱中區工程處抗辯系爭工程無必要以
雙排鋼板樁施工云云,核非可採。
⒉關於興亞公司打設雙排鋼板樁,是否與契約內容本旨不符部
份:
①證人丁○○於本院到庭具
結證稱系爭工程鋼板樁的設計圖沒
有表示係單排或雙排,西濱中區工程處亦未舉證原設計圖有
標明為以單排鋼板樁施作,
堪認設計圖並無標示以雙排鋼板
樁或單排鋼板樁施作。次投標時之詳細價目表則有標示關於
各部分所需用之二種鋼板樁其一為「打拔鋼板樁長6.0m,寬
0.4m」及「打拔鋼板樁長9.0m,寬0.4m」二種,並標示其數
量,此有詳細價目表影本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3頁),
然其計載之數量,據證人即興亞公司派駐施工現場工務經理
丁○○於原審證稱:「本件工程鋼板樁打拔工程是由我負責
接洽,由原告發包找承包廠商。施作鋼板樁打拔我們曾知會
西濱中區工程處,但被告不接受,因原設計僅打拔一排的鋼
板樁,但現場一定要打二排的鋼板樁才能施作,為此事也曾
開會過,也做現場會勘,但沒有作會議
記錄,西濱中區工程
處有位課長有在場,而西濱中區工程處只願意給付一排鋼板
樁的費用。」(見原審卷㈡第206頁),丁○○於本院復具
結證稱:該總表上數量一開始看不出來是單排或雙排,我們
基礎淺的做單排、基礎深的或魚塭地我們作雙排,做到一半
數量發現不足經計算才知道,原估計之數量係以單排為計算
數量。一開始做,西濱中區工程處都沒意見,做到一半發現
數量不夠,我們提出要追加,但一直沒有達成協議。雖業主
不同意追加,我們還是有作雙排,現場如不作雙排根本不能
施工。做完要計價時,西濱中區工程處就照單排的估驗等語
。由上開詳細價目表及丁○○之
證言可證,西濱中區工程處
係先委託工程師設計、製作詳細價目表之數量,而設計工程
師於設計時係單排鋼板樁設計,始計算出詳細價目表之數量
,而興亞公司投標後,施作後時始發現有部份地段必須以雙
排鋼板樁,否則無法施作,並發現以雙排鋼板樁施作,得出
之數量較詳細價目表之數量為多,而要求追加數量,但雙方
一直未達成協議。茲系爭工程設計圖本未標示鋼板樁係單排
或雙排設計,僅給予上訴人一總表數量,而該數量亦未顯示
業主係採單排或雙排設計,兩造關於系爭工程所約定債之本
旨顯然僅係「以鋼鈑樁方式完成檔土牆工程」,並非「應採
單排樁設計」,則
承攬人所施作之數量,定作人是否應計量
計價,其主要在所施作者是否工程所必要,如屬工程所必要
,承攬人以雙排鋼板樁施作,仍係依債之本旨為給付,而興
亞公司部份地段因砂湧、管湧、流砂現象,以雙排鋼板樁施
做既有必要有如前述,自無違債之本旨。而系爭工程既採實
做實算,上訴人就實際施做增加之鋼鈑樁數量自得請求。西
濱中區工程處抗辯興亞公司打設雙排鋼板樁,與契約內容本
旨不符,其無給付雙排鋼板樁之數量云云,核非可採。
⒊承上,興亞公司以雙排鋼板樁施作,既屬施工之必要,雖未
經提送計畫,經西濱中區工程處核可後施工,然依上述丁○
○之證詞,亦可見施工後始發現有部份地段必要以雙排鋼板
樁施作,並曾知會西濱中區工程處,但西濱中區工程處不接
受,故不能以興亞公司未提送計畫,即認興亞公司就必要之
實作數量即無請求之權。西濱中區工程處以興亞公司未依上
開補充說明函,提送計畫,經西濱中區工程處核可後施工,
西濱中區工程處辦理估驗僅承認單排鋼板樁之數量,超過部
份西濱中區工程處無給付義務云云,亦非可採。
⒋依上所述,興亞公司興亞公司關於打拔鋼鈑樁部分所請求增
加給付之6,624,907元,核屬有據,雖西濱中區工程處又抗
辯上開金額,因關於被上訴人已給付部分所扣除之數量有誤
,以及未扣除已計價之「臨時抽、排水及導排水費955,551
元」,故有重複得利之情事云云。惟按「未於
準備程序主張
之事項,除係法院應
依職權調查之事項、該事項不甚延滯訴
訟者、或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不能於準備程序提出者
外,於準備程序後行
言詞辯論時,不得主張之」此民事訴訟
法第276條定有明文。查本件被上訴人前於一審、二審首次
言詞辯論及本次
再開辯論之準備程序終結前,針對前開項目
之金額,從未爭執上訴人計算有誤、重複得利而應予扣除,
其及至本次再開辯論之前始提出前開「被上訴人重複得利」
之主張,
顯有刻意延滯本件訴訟
之虞,依前開法條應不許其
主張。況查系爭工程所需打拔鋼板樁部分,包括「路工工程
」與「橋工工程」二大部分,其中「路工工程」又可分為「
檔土牆部分」與「箱涵、涵頂進水口、豎井、A.B集水井」
二部分。而根據西濱中區工程處計價結果,其關於各部分所
需用之二種鋼板樁已計價數量如下:⑴「打拔鋼板樁長6.0m
,寬0.4m」部分:①路工工程:總計為10067.3片(西濱中
區工程處上證三第1頁項次103),包括:A.「檔土牆部分」
:97 95.3片(原證四號即上證18號)B.「箱涵、涵頂進水
口、豎井、A.B集水井」:272片(原證四號即上證18號)。
②橋工工程:總計為210片(被上訴人上證三第2頁項次255
)。⑵「打拔鋼板樁長9.0m,寬0.4m」部分:①路工工程:
總計為7715.3 片(被上訴人上證三第1頁項次104),包括
:A.「檔土牆部分」:7294.3片(原證四號即上證18號)B.
「箱涵、涵頂進水口、豎井、A.B集水井」:421片(原證四
號即上證18號)。②橋工工程:總計為1064片(被上訴人上
證三第2頁項次257)。本件興亞公司請求增加給付之鋼板樁
僅針對「檔土牆部分」,關於「箱涵、涵頂進水口、豎井、
A.B集水井」、「橋工部分」之鋼板樁數量,興亞公司並不
爭執。
是故,興亞公司於
起訴狀附表一以9795.3片、7294.3
片作為西濱中區工程處針對「檔土牆工程」已計價部分,計
算請求增加給付之數量,並無違誤,西濱中區工程處
所稱重
複得利情事云云,顯係未究明前開各部分數量,所生之誤解
。關於「臨時抽排水及導排水費」部分:此項目之內涵係指
「地面水」之抽排、導引、清理,與「點井抽水」係抽取「
地下水」顯有不同:⒈根據西濱中區工程處96年1月17日所
提上證二「臨時抽排水及導排水費」之單價分析表,系爭工
項包括「臨時排水設施」、「導排水費」、「臨時排水清理
(環境保護部分)」,先予敘明。⒉而關於此項目所指之「
臨時排水設施」係指「一般工地為因應雨季來臨『地面』排
水不及所需之抽排水機具」,此與「點井排水」之工項係為
抽排『地下水』而需有「點井鑿井」,顯有不同。⒊參考興
亞公司於另案工程之單價分析表(上證19、20號),亦可知
若是點井抽水,則其工作項目會獨立列於一般抽排水以外,
而其工項、工料名稱亦會載明「點井排水」、「點井鑿孔」
、「點井管件」、「抽水井挖掘」、「井蓋」、「封井」等
項目,有別於一般抽水。⒋而關於「導排水費」,就文意即
知,其目的在「自然導引」地面水,
而非「機械抽取」地下
水,此由其單價分析係以「處」為單位(上證21號),而非
「點井」的深度,或
適用「點井的距離」長度為單位即知。
至於「臨時排水清理」項目,係指排水路改道後之維護,係
屬環境保護部分,與點井抽水無關至明。依上所述,西濱中
區工程處上開抗辯,亦非可採。
㈢依上所述,西濱中區工程處上開抗辯均不可採,興亞公司請
求應予准許。
三、關於興亞公司請求因系爭工程工期展延期間所增加之費用部
份:
興亞公司主張系爭工程合約原定工期為810天,限於89年1月
17日完工,嗣因①受部分電力桿線拆遷之影響,②因168K15
90段地主林輝雄、童太順陳情路線規劃不當之影響,③因用
地問題未解決,居民抗爭,無法施工之影響,④因九二一地
震,鋼筋混凝土供料中輟,且餘震不斷,無法施工之影響,
以上因素多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應配合之因素,均非可歸責
於上訴人之因素,其所生之不利益自應均由被上訴人吸收、
負責,不得轉嫁於上訴人。故因此原契約所定之品管人員費
用、包商利潤管理費及稅金、工地交通維持、安全衛生及環
境保護費用均因展延工期而相對增加,為此依工期增加之比
例,請求西濱中區工程處給付比例增加支出之費用。西濱中
區工程處否認興亞公司有上開請求權,並以前詞置辯。
經查
:
⒈西濱中區工程處主張興亞公司曾於89年4月27日以興工字第
89042701號函,發函予西濱中區工程處請求西濱中區工程處
准予展延系爭工程之工期,並表示願自行吸收歷次展延工期
所衍生之工程管理費、工程利潤及稅金,不另要求西濱中區
工程處補貼
等情,已據其提出上開函件為證(見原審卷㈠第
69頁),且為興亞公司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⒉興亞公司抗辯上開棄權聲明係因西濱中區工程處以不同意展
延工期之條件相迫致興亞公司宥於工期壓力,迫於現實,被
逼不得已始應西濱中區工程處之要求而發文,上開函文內容
乃應被上訴人之要求而發文同意棄權。係兩造間之契約,而
非僅係上訴人單方面為拋棄權利之意思表示。屬民法第二四
七條之一規定中所謂之「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
之條款」(即所謂「
定型化契約條款」),有顯失公平之情
形,應屬無效。
⒊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
為加重他方當事人責任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
分約定無效,固為民法二百四十七條之一第二款所明定。惟
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民法債編增訂該條規定之立法理由,
乃鑑於我國國情及工商發展之現況,經濟上強者所預定之契
約條款,他方每無磋商變更之餘地,為使社會大眾普遍知法
、守法,防止契約自由之濫用及維護交易之公平,而
列舉四
款有關他方當事人利害之約定,而為原則上之規定,明定「
附合契約」之意義,及各款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時,其約
定為無效。是該條第三款所謂「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
制其行使權利者。」,應係指一方預定之契約條款,為他方
所不及知或無磋商變更之餘地而言(最高法院91年度
台上字
第2336號判決
參照)。查興亞公司上開發函予西濱中區工程
處請求西濱中區工程處准予展延系爭工程之工期,並表示願
自行吸收歷次展延工期所衍生之工程管理費、工程利潤及稅
金,不另要求西濱中區工程處補貼等情,縱然係西濱中區工
程處要求興亞公司放棄權利,始准予展延工期之之預定要約
,經興亞公司承諾該條款而成立,然系爭約款乃二造於訂立
承工程契約時所無之約款,是否屬247條之1所定之附合契約
已非無疑,況係二造訂立工程契約後,為是否延長工期,延
長工
期日數如何決定,兩造
迭有爭執,而經磋商,所為條件
之交換,興亞公司乃承攬系爭高達七億多元工程之公司,
難
謂屬經濟之弱者,如認展延工期有理由,不應以拋棄上開權
利為交換,自可循
法律途徑解決,亦無需承諾該約款,不得
於表示拋棄該權利後,再指該意思表示無效,興亞公司執此
抗辯上開拋棄之聲明顯失公平而無效,自不可取。
⒋興亞公司又以西濱中區工程處採「不出具棄權函文,即不核
定展延工期」之定型化作法下,上訴人若不出具棄權函文,
則勢必面臨高達系爭工程總價近四分之一即二億元之逾期罰
款以及業主得以終止契約之權利,此對於上訴人而言實係相
當大之惡害。該函係上訴人受被上訴人之脅迫所為之意思表
示,依民法第92條為撤銷該函之意思表示云云,並舉證人丙
○○為證,然查丙○○為興亞公司之業務經理,所為證言難
免偏頗興亞公司,且依其於本院證述:「因為我們工地有向
業主提出因用地取得延後,需要展延工期,所以業主的監造
人員就跟工地經理講展延工程須
切結放棄衍生的所有的其他
費用,我們礙於要請領工程款,如他們不同意展延工期我們
就陷於被扣逾期罰款,所以我們只好發該公文同意放棄。」
之情節,難謂西濱中區工程處有脅迫興亞公司為上開拋棄之
意思表示。況興亞公司主張於89年4月27日因被脅迫而發函
為拋棄上開請求權之表示,然興亞公司遲至91年11月28 日
原審法院審理時方表示遭被上訴人西濱中工處脅迫而為撤銷
之表示,亦顯逾民法第93條前段所定一年之除斥期間,是興
亞公司此一抗辯亦非可採。
⒌依上所述,興亞公司既已於89年4月27日發函請求西濱中區
工程處准予展延系爭工程之工期,並表示願自行吸收歷次展
延工期所衍生之工程管理費、工程利潤及稅金,不另要求西
濱中區工程處補貼,則其再主張系爭工程工期展延期間所增
加之品管人員費用543,688元、包商利潤管理費及稅金共計
13,004,949元、工地交通維持、安全衛生及環境保護費用共
計1,614,322元等費用
自屬無據,不應准許,應予駁回。
四、關於興亞公司依
不當得利請求西濱中區工程處退還空污費扣
款部份:
興亞公司主張系爭工程原定施工期間為810日,本應繳納6,6
32,522元之空氣污染防制費,嗣後因可歸責於西濱中區工程
處之事由致展延工期245日,遭系爭工程施工地點之主管機
關彰化縣環境保護局(下稱彰化縣環保局)追繳展延期間之
空氣污染防制費2,998,803元(下稱系爭空污費),西濱中
區工程處則要求興亞公司負擔上開追繳之系爭空污費始得請
領系爭工程款之尾款,興亞公司不得已而於90年7月6日將系
爭空污費暫交西濱中區工程處,西濱中區工程處並無法律上
原因而受有上開利益,興亞公司受有同額之損害,西濱中區
工程處應返還上開利益等等語。西濱中區工程處則以系爭空
污費部分係興亞公司於施工期間未切實依環保法令執行致遭
彰化縣環保局罰款,依兩造之契約約定,西濱中區工程處得
從工程款中扣除,故此一費用乃興亞公司依約應負擔之款,
非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損害,與不當得利之要件不合置辯。
經查:
⒈兩造之施工補充說明書第四十九項規定:「空氣污染防制費
由本局先行繳交,相關手續由承商負責辦理,如因手續未完
成而延誤開工或罰款等,應由承商負責,完工後如為乙方因
素致無法退費部分,由發包工款內扣回。」,此有補充說明
書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91頁),復依兩造契約附件交通
、安衛、環保施工說明書第肆章環境保護施工說明書第1.1
條規定「承包商必須遵照有關環境保護法令如空氣污染防治
法等相關法令規章與本局工程契約規定確實辦理環境保護管
理及維護工作。」、第8條「本工程承包商除應按前述各章
節應辦事項切實辦理外,尚包括有為執行環境保護相關法令
規章等業務所需之環境檢測及數據資料提供(承包商於工區
內應辦事項)...,以及在『施工期間』所必須之一切工
地管理與維護。」(附件三),興亞公司並不爭執,自堪信
為真實,故如屬因興亞公司因素致無法退費部分,諸如因興
亞公司未遵照有關環境保護法令如空氣污染防治法等相關法
令規章與工程契約規定確實辦理環境保護管理及維護工作等
因素,致業主可減免之空污費無法退費時,西濱中區工程處
可自發包工款內扣回,
合先敘明。
⒉另依
公私場所固定污染源申請空氣污染防制費減免辦法第5
條第2項之規定計算方式為:減免金額=實際應收費額x粒
狀污染物防制效率(粒狀污染物防制效率=各項防制措施權
重x防制效率),而所謂防制效率之各項權重,亦有西濱中
區工程處提出之營建工程各項粒狀污染物防制措施率表
可憑
(見原審卷㈠第58頁),興亞公司對該表並不爭執,可證減
免金額與防制措施、防制效率均亦相關,換言之,施工單位
如對防制空氣污染之相關措施作得愈多,得減免之金額愈多
,反之愈少,故空污費之減免亦與施工承攬有無依相關法令
為防制措施及有效防制空氣污費相關。
⒊查系爭工程興亞公司曾出具營建工程空氣污染防制措施承諾
書,承諾遵守污染防制措施承諾事項,此有彰化縣環境保護
局函附件可稽(見本院卷㈠第69-72頁),依其承諾,於道
路清洗措施項承諾工地設置洗車設備及泥沉降之洗車台,工
地設置洗車窪坑及泥水沉澱坑(見本院卷㈠第71頁),但依
彰化縣環境保護局按月查核,系爭工程諸原核定計畫項目,
並未施作,防制效率為0,此有查核報告附卷可稽(見原審
卷第61、62頁),其餘有多項之防制效率或為0,或較少,
興亞公司亦未爭執,可證興亞公司於空氣污費之防制有未盡
其依契約應盡之義務。興亞公司抗辯伊已盡其應盡之義務,
於空污費之減免無可歸責云云,核非可採。
⒋西濱中區工程處主張系爭工程依公私場所固定污染源申請空
氣污染防制費減免辦法第5條第2項規定計算其相關防塵效率
(含權重),空氣污染防制費原可減免費額為5,111,210 元
(道路工程部份5,030,104+橋梁工程部份81,106=5,111,210
),已據其依上開營建工程各項粒狀污染物防制措施率表所
計算而得系爭工程之可減免之空污費計算表一紙為證(見原
審卷㈠第57頁),興亞公司對該表亦未爭執,而彰化縣環境
保護局依據按月查核污染防制措施之粒狀污染物防制效率結
果計算並核減免金額為新台幣2,112,407元(含道路減免金
額為2,078,556元、橋樑工程減免金額為33,851元)。
亦有西濱中區工程處提出之彰化縣環保局九○彰環二字第六
六五九號函可證(見原審卷㈠第59頁),茲興亞公司如有按
法令規定為有效之防制空氣污染,則系爭工程可以減免之費
用為5,111, 210元,但經彰化縣環境保護局依據按月查核污
染防制措施之粒狀污染物防制效率結果計算並核減免金額為
僅為2,112,407元,則其間因未達防制效率,西濱中工處因
而無從辦理核退全數減免金額,是此部分核退減免費不足額
2,998,803元既係因興亞公司未切實依環保法令執行,致上
訴人西濱中工處無法取得退費,依約上訴人西濱中工處自得
從工程款中扣除,則西濱中區工程處之扣款,核屬依契約之
權利,自屬有法律上之原因,不構成不當得利,興亞公司依
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西濱中區工程處返還
即屬無據,不
應准許,應予駁回。
⒌興亞公司雖以伊所出具之承諾書,只限於原工期結束(即89
年1月10日),自此之後展延工期期間彰化縣環保局便無查核
,自然即無減免,並引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履約爭議調解
建議認本件增加繳納營造污防染制費,係工期展致所致。故
建議合約原工期810天內所發生環保機關未完全減免退費部
分 (1, 768,531元),由興亞公司負擔:工期展延245天未退
費部分(1,230,272元),由西濱中區工程處負擔(參興亞
公司91年9月6日原審起訴狀附證七)。然查上開承諾書系針
對系爭工程於施工期間造成空氣污染所為承諾,並無限於原
工期結束(即89年1月10日),此有承諾書可憑,興亞公司上
開主張並無憑據,並不可採。且工期展延雖不可歸責於興亞
公司,但興亞公司依約需負之責任,即承包商於施工期間必
須遵照有關環境保護法令如空氣污染防治法等相關法令規章
與工程契約規定確實辦理環境保護管理及維護工作之責任並
不因此而減少,故在延展工期期間,因空氣污染防制率不佳
,未能減免退費,仍屬可歸責於興亞公司之事由,依約西濱
中區工程處仍得扣款,興亞公司上開抗辯並不可採,併此敘
明。
四、
綜上所述,興亞公司主張就系爭工程打拔鋼板樁部分請求西
濱中區工程處給付工程款6,624,90 7元及其
遲延利息,核屬
有據。惟興亞公司請求西濱中區工程處給付工程工期展延期
間所增加之品管人員費用543,688元、包商利潤管理費及稅
金共計13,004,949元、工地交通維持、安全衛生及環境保護
費用共計1,614,322元等費用及依不當得利請求西濱中區工
程處退還空污費扣款2,998,803元則均屬無據,不應准許,
應予駁回。原審就興亞公司依不當得利請求西濱中區工程處
退還空污費扣款2,998,803元為西濱中區工程處敗訴之判決
,
尚有未洽,西濱中區工程處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份不當,
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份廢棄,並駁回興亞公司
之請求,興亞公司此部份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一併
駁回。至原審判命西濱中區工程處就打拔鋼板樁部分給付興
亞公司6,624,907元及駁回興亞公司請求西濱中區工程處給
付工程工期展延期間所增加之品管人員費用543,688元、包
商利潤管理費及稅金共計13,004,949元、工地交通維持、安
全衛生及環境保護費用共計1,614,322元等費用,均無違誤
。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五、二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經審酌後,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爰不一一贅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興亞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西濱中區工程處之上
訴一部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
一項、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九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6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照德
法 官 曾謀貴
法 官 蔡王金全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
出上訴理由書 (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
,另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
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書記官 許麗花
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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