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4年度消上更㈠字第1號
上 訴 人 甲○○(即紀凱寧)
兼法定代理 乙○○
人
上 訴 人 乙○○
前列二人共同
訴訟
代理人 陳貴德
律師
前列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徐曉萍律師
被 上訴 人 中華賓士汽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洪錫欽律師
複 代理 人 陳姿君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89年
11月8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89年度重訴字第2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最高法院第1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6年4月17日
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
追加之訴均
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暨追加之訴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
按訴狀
繕本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係
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
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上
訴人乙○○於原審被請求新台幣(下同)喪葬費2,300,370
元;
扶養費1,581,861元;
精神慰撫金200萬元,核計5,882,
231元。
嗣上訴人乙○○於本院前審即91年1月30日將精神慰
撫金擴張請求1,000萬元(詳本院上訴卷一第210頁)。於92
年8月4日再將精神慰撫金擴張請求4,000萬元(詳上訴卷三
第35頁反面),其變更後之金額
乃單純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
聲明(下同),
自無不合,又上訴人乙○○之請求,經本院
前審駁回後,上訴人乙○○除就駁回上訴部分聲明不服外,
並就駁回擴張精神慰撫金之800萬元本息部分聲明不服。經
最高法院將
上開聲明不服部分,廢棄原判決並發回更審。故
上訴人乙○○於本件訴訟中之請求,除原審之請求外,尚包
括擴張之精神慰撫金800萬元,核計共13,882,231元。
二、上訴人甲○○原請求撫養費386,234元、精神慰撫金100萬元
,核計1,386,234元,嗣於91年1月30日將精神慰撫金擴張請
求1,000萬元(詳上訴卷一第210頁)。於92年8月4日再將精
神慰撫金擴張請求3,000萬元(詳上訴卷㈢第35頁反面)。
然經本院前審駁回後,甲○○不服,除就駁回上訴部分聲明
不服外,並就駁回上訴人甲○○擴張精神慰撫金之900萬元
本息部分聲明不服。案經最高法院94年度
台上字第338號民
事判決將上開不服部分廢棄,並發回更審。故上訴人甲○○
就上開發回部分,核計為:10,386,234元。
三、本件訴訟進行中上訴人楊罔先於94年5月10日日死亡,由
繼
承人紀清水、楊舜進、紀舜煌、楊榮仁(即紀榮仁)、胡紀
阿美、梁紀金治、甲○○聲明
承受訴訟、嗣紀清水於94年5
月15日死亡,由楊舜進、紀舜煌2人
聲明承受訴訟(參本院
卷一第123-129頁),其中楊舜進因經台灣彰化地方法院94
年度禁字第79號民事
裁定,宣告為禁治產人,故由其配偶楊
梁雪紅為
監護人聲明承受訴訟,自無不合。又楊舜進、紀舜
煌、楊榮仁、故胡紀阿美、梁紀金治等5人,業於95年5月24
日將對被上訴人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及其利息等之
債權全部讓
與上訴人甲○○、乙○○2人,故
聲請由其二人承當訴訟,
並提出
債權讓與契約為憑(本院卷第3宗第72頁),被上訴
人亦已為同意之意思表示(本院更一卷㈢第95頁),故上訴
人楊舜進、紀舜煌、楊榮仁(即紀榮仁)、胡紀阿美、梁紀
金治第5人原來之請求,自應由甲○○(即紀凱寧)、郭俐
紋2人承當訴訟(民事訴訟法第254條第1項),其二人因之
更正
訴之聲明為:㈠原判決應予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
訴人乙○○新台幣(下同)13,882,231元,及其中5,882,23
1元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其餘8,000,000元自91年1月3
0日起,均依年息5%計算利息。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甲
○○12,573,187元,及其中3,573,187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其餘9,000,000元自91年1月30日起,均依年息5%計
算利息,㈣被上訴人應給付甲○○、乙○○218萬6953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㈤前三項聲明上訴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歷審訴
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於法
洵無不合,應予准許。
四、另依卷附
戶籍謄本所示(詳原審卷㈠第20頁),甲○○係00
年0月00日生,於本件訴訟中已成年,依民事訴訟法第45條
規定,已有
訴訟能力,均併此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上訴人乙○○、甲○○之被
繼
承人紀舜周於86年1月向被上訴人購買賓士E280型、車牌號
碼為00-0000之自小客車乙輛(下稱
系爭汽車),嗣紀舜周
於88年3月10日凌晨1時許,駕駛系爭汽車行經彰化縣○○鎮
○○路時,不慎撞及停放路旁之汽車肇事,
詎料安全氣囊亦
未
適時發揮其緩衝保護之功能,方向盤亦不當斷離,致紀舜
周遭安全氣囊打斷頸部動脈,造成大量出血,於送醫途中宣
告不治,被上訴人為代理商、商品經銷者也是輸入者,
爰依
消費者保護法第7、8、9條,
民法第184條、第192第1項、第
2項、第194條提起本件訴訟。
二、又查:㈠本件死者紀舜周顱內出血,應係遭脫落之方向盤打
擊成傷而安全氣囊亦未能發揮保護功能所致,而方向盤斷裂
且安全氣囊有血跡,有照片及証人謝榮祿之證述可証,所以
死因與瑕疵有
因果關係。㈡又商品無安全或衛生之危險,原
應由被上訴人負
舉證責任,消費者無須負相反之舉證商品有
安全或衛生上危險之責任,即對產品瑕疵與因果關係之舉證
責任均應由被上訴人負之,除
非被上訴人能舉證證明其製造
過程無瑕疵,否則即應依
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至第9條規定負
責。㈢經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本
件車禍未超速,故死者紀舜周並沒有不合理使用系爭車輛;
而被上訴人所輸入經銷之賓士汽車,關於1995年6月至1996
年4月所出廠之車型為C、E、S、SL各型車輛,在美國、亞洲
銷售,因地區溼熱引發安全氣囊彈開之瑕疵,業經回收45萬
輛,此有BBC新聞網之報告資料
可參,而系爭車輛即屬1996
年出廠之E型車,另訴外人林育德亦因駕駛賓士E320車而安
全氣囊無法發揮正常功能致受傷,亦有網路文章可証。㈣本
件經送法醫研究所研判,據其函覆無法研判;而證人賴敏陞
僅任職彰化地檢署之「檢驗員」,職司檢驗屍體,其未於事
故後至肇事現場,亦無蒐集相關肇事資料,復未目睹案發經
過,更無受過交通鑑識之專業訓練,未具有專門知識,毫無
鑑定研判能力,其證述顯係個人主觀意見,故意附和被上訴
人之說詞,乃臨訟串飭,毫無參考價值,依
刑事訴訟法第16
0條規定,毫無證據能力。㈤被上訴人就上開方向盤斷裂及
安全氣囊未能適時發揮保護緩衝效用之瑕疵,未於其所印製
之「車主使用手冊」中為警告標示及緊急處理危險方法之指
示,顯未盡產品使用說明義務,亦有指示上之瑕疵。
三、陳貴德律師於本院補充之陳述:
㈠、按商品製造人因其商品之通常使用或消費所致他人之損害,
負賠償責任。但其對於商品之生產、製造或加工、設計並無
欠缺或其損害非因該項欠缺所致或於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
相當之注意者,不在此限。商品輸入業者,應與商品製造人
負同一之責任。89年5月5日增訂施行之民法第191條之1第1
、4項分別定有明文。準此,受害人依民法第191條之1規定
,請求商品輸入業者與商品製造人負同一之賠償責任時,商
品輸入業者如欲免其責任,自應就商品之生產、製造或加工
、設計並無欠缺,或其損害之發生與該商品之欠缺無因果關
係,負舉證之責。而本諸保護消費者權益之相同法理,此規
定於89年5月5日民法第191條之1增訂施行前所生之債,即得
予斟酌適用。此為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38號民事判決
就本件發回意旨所釋示,故請
鈞院參酌上開意見,並為舉證
責任合理之分配。就本件爭議,被害人紀舜周於86年1月間
向被上訴人購買之賓士E280型、車牌00-0000號自小客車之
方向盤把手與中央固定坐及方向盤與方向機柱之生產、製造
、組裝是否符合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自應參酌上開規定,
由被上訴人負舉證之責任。
㈡、根據被上訴人於一審所提出之資料,有關車內安全設備,屬
逃生安全設計者,有「方向盤主機會彎曲,增加駕駛者逃生
空間」(詳原審卷㈠第135頁),且依其結構圖所示「可潰
縮式方向主機,可吸收所有衝進來的力量,皺摺區可因此而
變形或分離方向機及方向機柱,即使強烈撞擊,方向盤向內
變形量極小」(詳原審卷㈠第136頁)。由上開資料顯示,
系爭車輛縱受強烈撞擊,方向主機可潰縮增加逃生空間,且
方向盤幾乎不會變形。而系爭車輛撞擊後之實際情況,
參諸
卷內相片所示方向機、方向機柱並未潰縮(詳原審卷㈠第94
頁)。此在參諸卷附財團法人車輛研究測試中心94年12月4
日車整字第0940006520號函載:「目前較常見之車輛安全防
護系統設計,除一般空氣囊、安全帶系統,以期減少因車輛
碰撞造成人員傷亡外,另有一種輔助設計為方向盤潰縮機構
,當車輛碰撞造成乘員之胸部與方向盤接觸時,方向機柱將
向內潰縮,以減少乘員胸部之衝擊,當胸部與方向盤接觸之
衝擊力大於設計值時,即發生方向機柱之潰縮。」準此,依
被上訴人所提供之資料及上開相片所示,綜合判斷撞擊後之
方向機、方向機柱,顯然係在系爭車輛可承受撞擊之範圍內
。然,既於可承受之範圍內發生撞擊,為何方向盤固定座會
破損,致方向盤把手與方向機柱分離?而此破損及分離之事
實,於撞擊當時即已存在,此參諸證人謝榮祿之證述:「我
看死者趴著,方向盤斷了」(詳原審卷㈠第123頁);「我
沒看到方向盤」(詳地院卷第124頁),證人謝榮祿之證詞
,應屬可信。蓋:方向盤斷了,已與方向機柱分離而不在原
來位置。故,證人謝榮祿稱我沒有看到方向盤,應符事實。
另證人王寶劍稱:「我當時救人的方法是先救人拿擔架過來
,我從車右側門進去,車內空間還很大,我將掉在死者身上
的安全氣囊拿掉,將死者推出救出。我也沒有注意到方向盤
,但是我有確定拿掉安全氣囊,好像拿到車外。」;「我們
當天沒有鋸車子,因為空間很大,車門是我們到達後才開啟
的」(上訴卷㈡第40頁)。證人王寶劍既稱:當天沒有鋸車
子且安全氣囊確定係由其拿到車外,而方向盤係與安全氣囊
結合一起,故由其證詞亦可判斷當時方向盤確實已與方向機
柱分離。此外,並有發生車禍當時所拍之相片為證(上訴卷
㈠第73頁)。另,證人即蘇黎世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之從
業人員即巫士銘於一審法院審理時,到庭證稱:「(車上當
時狀況為何?)偏左前側撞擊方向盤螺柱斷離,一般頂多方
向盤扭曲」;「從來沒有方向盤斷裂」(詳原審卷㈠第165
、166頁)。由證人巫士銘陳述「方向盤螺柱斷離」,與相
片所示斷離情形,暨被上訴人所提方向機柱與方向盤連結之
構造圖(原審卷㈠第136頁),及
鑑定人林百福教授證稱:
「...,從照片上發現方向盤是掛在引擎蓋的前方(原審
卷一第10頁照片),在對照靜態照片(更一卷㈠第43頁),
發現方向盤要固定在方向機柱上的固定座局部已經壞掉;另
外一部分殘留在方向機柱的固定螺絲上,我認為這方向機柱
不是斷裂,是因為方向盤的把手與方向盤的固定座並非一體
而成,就從方向盤固定座跟把手連結的部分斷裂。...」
、「以紀先生的身體去撞方向盤,不可能會把方向盤撞壞」
(更㈠卷第96頁反面)
等情相互以參,在在證明被上訴人對
於方向盤把手與中央固定座及方向盤與方向機柱之生產、製
造及組裝確有缺陷(因方向盤把手與中央固定座非一體成形
),欠缺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否則,證人巫士銘不會證稱
:「一般頂多方向盤扭曲」;「從來沒有方向盤斷裂」。
㈢、被上訴人提供產品之危險與被害人紀舜周之死亡,是否具有
相當因果關係?
經查:上訴人於 鈞院前審之訴訟代理人一
再陳稱:「詎料系爭車輛之方向盤於撞擊瞬間,竟發生不當
斷離,導致方向盤未在固定之位置形成充氣狀態,非但無法
保護此範圍之頭部免於向前撞擊方向盤硬物之作用,反因方
向盤脫離機柱後,於撞擊瞬間形同流彈亂竄,撞擊紀舜周之
頭部右側,導致紀舜周因此重創顱內出血死亡」(詳上訴卷
㈠第44頁、70、81、98、141、168、194、213及第214頁及
上訴卷㈡第158頁),而紀舜周致死創傷係「頭部外傷」,
死因係「顱內出血」,此有卷附之驗屍報告
可稽(詳相驗卷
第24頁)。準此而觀,上訴人於上訴審一再主張方向盤不當
之斷離乃商品之危險,且因此致被害人頭部受創而顱內出血
死亡,已甚為明白。再者,方向盤之組成尚包括駕駛座之安
全氣囊,此事實參諸被上訴人所提供之車主使用手冊第88頁
之記載即明,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而系爭駕駛座之安全
氣囊彈開後仍附著於方向盤把手,此亦為雙方所不爭執,並
有卷附相片所示(詳上訴卷㈡)第94頁),而鑑定人林百福
教授亦證稱:「因為安全氣囊彈開後,它的作用只有千分之
三秒,從彈開到消氣,不到一秒,….而且它的作用力是往
駕駛人額、臉部方向,不是往把手方向」(詳更㈠卷㈡卷第
113頁反面)。此在互核被害人紀舜周頭面頸部受有右額部4
×3公分擦傷、3×2×0.5公分裂傷各乙處。頰部4×2×1公
分裂傷。頸前部1×6公分、1×4公分擦傷各乙處。右外頸部
4×8公分擦傷。耳、鼻孔流血(顱內出血現象)及致死創傷
頭部外傷等相符(詳相驗卷第21、24、25頁)。準此而觀,
安全氣囊彈出口後,因方向盤中央固定座破損致方向盤把手
脫離方向機柱,迎向碰擊被害人紀舜周頭部致其受傷而顱內
出血致死(詳上訴卷㈠第62頁),應可認定。
㈣、上訴人雖又
抗辯被害人紀舜周並未繫上安全帶
云云。然查:
⒈證人李秋和證稱:「我與死者一起上車時,我有看到死者有
繫安全帶」(上訴卷㈡第80頁);證人謝榮祿證稱:「(是
否見其有無繫安全帶?)當時我到窗邊看,距離三、四公尺
,他身體是懸著,應該是有才會這樣」(詳原審卷㈠第123
頁)。依上開證人李秋和、謝榮祿之
證言,在參諸鑑定人林
百福之證稱:「...賓士這種有藥包安全帶就必須要換藥
包,安全帶才會收回去,...」(詳更一卷㈡第117頁正
面),及互核正承汽車有限公司所提出之估價單包含左安全
氣囊及左前座安全帶之換修(原審卷㈠第97頁),可知被害
人紀舜周肇事當時確有繫安全帶。否則,豈有換修安全帶之
必要。故,被上訴人抗辯顯無理由。雖鑑定人林百福教授以
事故車之氣囊已作動,但未見安全帶垂放在駕駛座椅上,而
判斷被害人紀舜周未繫上安全帶,然鑑定人所揭示之新聞畫
面模糊不清,且未見安全帶並非必然等同未繫安全帶,故其
鑑定意見,
尚非無疑。
⒉鑑定人林百福教授有關方向盤把手脫落,係B車尾門與A車駕
駛門相互勾纏推擠所致,核其鑑定意見有違
論理法則並與客
觀事實不符,不足為被上訴人就「方向盤把手與中央固定座
」及「方向盤與方向機柱分離」及「方向盤固定座斷裂」之
生產、設計、製造、組裝,已符合可合理期待安全性之舉證
。茲將理由述之如下:
⑴、根據鑑定人林百福教授96年3月所出具之鑑定報告,就A車門
框寬度及方向盤調整後離地,暨B車尾門寬度及離地距離所
量測之數據,既然B車尾門寬度最窄處137cm,最寬處155cm
,而A車車門框最寬處86cm,依事理及客觀事實判斷,較小
的門板侵入較大的門框是容易的,反之則難矣。然本件鑑定
人林百福教授何以判定「B車車尾門侵入A車左前車門內之可
能性極高」?此判定與其量測數據所顯示之客觀事實不符,
令人難以認同。又,B車尾門與A車左前門如有拉扯或勾纏應
如鐘擺
而非上下碰撞,況B車尾門長、寬均大於A車左前門之
長、寬,已被擋住,更不可能侵入B車左前門內。
⑵、96年3月鑑定報告第6頁第6點載:「判定三者之間的夾雜推
擠拉扯關係
是以福特載卡多車尾門與車頂末端相連結的兩個
門鉸鏈為施力點(如圖7所示)又以賓士E280汽車的方向盤
把手為受力點(如圖8所示)的情形下,並於相互拉扯、推
擠及迴轉離心力的雙重作用下,致福特載卡多的車身尾部嚴
重受損變形、車尾門上方的兩個鉸鏈被拉斷致車尾門被扯下
;另賓士E280汽車左前車門門框上端向外扭曲,車門上端門
鉸鏈被扯斷致左前車門被半扯下,以及方向盤把手被推擠拉
扯而脫落,如圖9所示」。然查:⒈B車尾門既被拉下,已無
支撐點,如何再與B車左前門拉扯?如何侵入B車左前門內?
⒉A車左前門內駕駛座儀表板及左側戶定,均完整並無碰撞
之痕跡,鑑定人無視此事實之存在,強加解釋B車尾門侵入A
車左前門內,實難以自圓其說。⒊A車左前門與B車尾門
縱有
拉扯、推擠,並不必然表示B車尾門會侵入A車左前門內。蓋
:B車尾門寬度大於A車左前門框,若侵入則B車尾門應會嚴
重變形扭曲,然根據卷內相片所示,並無B車尾門嚴重變形
扭曲之事實。⒋再者,林百福教授96年3月出具鑑定報告書
第9頁之圖9所示,B車尾門必須傾斜45度始能侵入A車駕駛內
,若然A、B車之間必須有足夠的迴
旋空間,方有可能讓B車
尾門入侵,然由林百福教授於95年3月出具之鑑定報告書第9
頁之圖所示,A車撞擊C車因反作用力迴轉時,A車之駕駛門
係與B車右側門接觸,連在一起,試問:於此情況下,豈有
空間讓B車尾門侵入?顯然林百福教授之鑑定意見,難於自
圓其說,而令人生合理之質疑。
⑶、有關方向盤把手與方向盤中央固定座分離的可能原因,95年
3月鑑定報告載:「應與A車駕駛座車門被拉扯下和B車後車
門被完全扯下及駕駛人身體上多處擦傷及裂傷均有關係。即
A車方向盤把手之所以脫離中央固定座的可能是被B車車尾後
門碰撞及推擠後拉扯下來的」(詳鑑定報告書第7頁)。此
外,鑑定人林百福經詰問後,證稱:「我依據A車駕駛座車
門框嚴重扭曲變形,車門上鉸鍵也斷了,如果救人,只要打
破玻璃,撬開門鎖,不需要去破壞鉸鏈、車門框,而要造成
方向盤機柱脫離,我研判是因為無任何外力介入有可能使方
向盤脫落,故研判與B車拉扯時,由於B車車尾門碰撞到A車
方向盤把手而導致方向盤脫落下來」(詳更一卷㈡第116頁
正面)。然查:
①訴代陳貴德律師對鑑定人詢以B車的車尾有無可能侵入A車的
駕駛座?鑑定人答:沒有人知道,卻又研判A車與B車拉扯時
,由於B車尾門碰撞到A車方向盤把手導致方向盤脫落,不是
相互矛盾?
②訴代陳貴德律師詢以如果B車尾門侵入A車駕駛座,是否會導
致駕駛紀先生身體左側受傷?鑑定人稱:「我無法確定,因
為人隨著車子晃動而有作用力及反作用力的移動問題,只有
由法醫判定,因為方向盤是固定的,B車的車尾門要打到方
向盤是比較可能,車尾門是否會打到人,我就無法確定。」
(更一卷㈠第116頁正面)。既然無法確定是否打到人,為
何鑑定報告稱與駕駛人身體上多處擦傷有關?難於自圓其說
。
③鑑定人稱A車在前進檔(D檔)情況下,逆向倒轉,在逆向倒
轉當中可能A車的左前門去夾住B車的車尾門,此夾住情形造
成A車左前車門被半扯下,B車車尾門被全扯下(更一卷㈡第
115頁反面)。既然A、B兩車相夾,則B車尾門此時被扯下,
亦因A車左前門
未被扯下,而將B車尾門檔在門外,此時B車
尾門如何侵入駕駛座?
④95年3月鑑定報告載方向盤把手脫落可能係B車尾門碰撞及推
擠後拉扯下來,若然駕駛座車門框應會變形扭曲,左戶定及
駕駛座內之椅子、儀錶板應會受損,然核
閱卷內肇事後之相
片,左前門雖因左前車頭之撞擊而受擠壓,然門框尚稱完整
,駕駛座左戶定、儀錶板並無推擠受損之痕跡,且證人王寶
劍、巫士銘均證稱駕駛座並無變形(詳上訴卷㈡第39~40頁
、原審卷㈠第165、166頁),故方向盤把手因B車尾門推擠
拉扯而脫落之意見,
核與現況
難謂脗合。
⑤訴代陳貴德律師詢以B車的尾門入侵駕駛座,造成方向盤把
手脫落,B車尾門是否會嚴重扭曲或變形?鑑定人答稱:「
不會,因為讓方向盤把手脫落,只有上下的力量」(更一卷
㈡第116頁正面)。然,鑑定人既稱B車尾門已被扯下,如何
能上下拉扯?
⑥據上論斷,方向盤把手與方向盤中央固定座分離,應非A、B
兩車車門相互勾纏,致B車尾門被扯下,與A車方向盤把手碰
撞推擠造成,洵
堪認定。
四、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徐曉萍律師補充陳述:
㈠、茲就最高法院發回意旨說明如下:
⒈系爭賓士車輛安全氣囊及方向盤之設計、製作、安裝及方向
機柱與方向盤之組裝是否具備通常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應由
被上訴人就商品之生產、製造或加工、設計並無欠缺,或其
損害之發生與該商品之欠缺無因果關係,負舉證之責。至於
上訴人有無違規肇事,係行為人責任歸屬
與否之問題,此與
汽車是否合理正常使用,無必然關係。
⒉被上訴人所輸入經銷之賓士汽車,關於一九九五年六月至一
九九六年四月所出廠之車型為C、E、S、SL各型車輛,在美
國、亞洲銷售,因地區溼熱引發安全氣囊彈開之瑕疵,業經
回收十五萬輛,此有BBC新聞網之報告資料可參,而系爭車
輛即屬一九九六年出廠之E型車,另訴外人林育德亦因駕駛
賓士E320車而安全氣囊無法發揮正常功能致受傷,亦有網路
文章可証(上更㈠證一),足見系爭車輛有安全氣囊上之瑕
疵。
⒊根據被上訴人於第一審所提出之系爭汽車安全理念簡圖及關
於可潰縮式方向主機及安全氣囊的設計說明資料,有關車內
安全設備,屬逃生安全設計者,有「方向盤主機會彎曲,增
加駕駛者逃生空間」,且依其結構圖所示,「可潰縮式方向
主機,可吸收所有衝進來的力量,皺摺區可因此而變形或分
離方向機及方向機柱,即使強烈撞擊,方向盤向內變形量極
小」「…引爆安全帶及氣囊,45ms時駕駛座充氣完畢,50ms
時乘客座充氣完畢,80ms時人向前傾」(上更㈠證二),且
方向盤幾乎不會變形。然系爭車輛撞擊後之實際情況,參諸
卷內相片所示方向機、方向機柱並未潰縮(詳原審卷㈠第94
頁),依被上訴人所提供之資料判斷,撞擊後之方向機、方
向機柱,顯然係在系爭車輛可承受撞擊之範圍內(上更㈠證
三)。
惟,何以於可承受之範圍內發生撞擊,方向盤的固定
座會與把手連結的部份斷裂?何以方向盤把手會與方向機柱
及基座分離?應係方向機柱與方向盤組裝不當,所造成缺陷
及危險。
⒋本件系爭汽車之方向機柱與方向盤設計、製作、組裝不當,
因欠缺合理期待之安全性,固定予方向盤之安全氣囊瞬間引
爆,致方向盤把手與方向機柱及基座分離,已為
兩造不爭執
事項(更一卷㈢第35頁不爭執事項四),亦有鑑定人林百福
於95.5.18鈞院審理中就上訴人代理人提問時證稱「我就要
求被上訴人提供方向盤固定螺絲讓我了解到底如何固定方式
,發現固定方向盤的固定螺絲還是在方向柱的上面,從照片
上發現方向盤是蓋在引擎蓋的前方(原審卷一第10頁照片)
,在對照靜態照片(更一卷㈠第43頁),發現方向盤要固定
在方向機柱上的固定座已經壞掉,另外一部份殘留在方向機
柱上的固定螺絲上,我認為這方向機柱不是斷裂,是因為固
定方向盤的把手與方向盤的固定座非一體而成,就從方向盤
固定座跟把手連結的部份斷裂」「因為我是從它殘留部分留
在方向機柱上,這殘留部分是被方向機柱的固定螺絲鎖住,
所以其他部分,就連在方向盤把手上面,我指的『局部破壞
』,是指固定座部分相對於整個方向盤。因為『固定座斷裂
』,所以我說『局部壞掉』」(見更一卷㈡第97頁),是因
方向盤固定在方向機柱上的固定座斷裂、壞掉,安全氣囊彈
出口後,方向盤脫離方向機柱,迎向碰擊被害人紀舜周頭部
,致其受傷致顱內出血、右額部、頰部、頸前部、右外頸部
有擦裂傷、耳、鼻孔流血、腹部有內出血現象等,於送醫途
中宣告不治,此有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之相驗屍體證明
書明載直接引起死亡之原因為顱內出血;其驗斷書亦記載頭
、面頸部「…、三×二×0點五公分裂傷各乙處。頰部四×
二×一公分裂傷。…﹁(上更㈠證四),茲就
前揭二裂傷之
距離、接觸點比對,與系爭汽車之方向盤之圓形鐵製突出部
位相符(上更㈠證五),故且方向盤內之安全氣囊彈出,並
沾有大面積血跡,足見系爭汽車之方向盤有直接撞擊被害人
紀舜周頭部。方向盤內之安全氣囊彈出,並沾有血跡(見更
一卷㈢第35頁不爭執事項五),故二者間有因果關係。
⒌上訴人既已就商品之未具備通常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即系
爭車輛方向盤固定座不當分離),及與消費者所生之損害間
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即死者紀舜周之頭部遭分離之汽車方向
盤撞擊,致頭部重創,顱內出血死亡)盡舉證責任,上訴人
自得依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至第9條及民法第191條之1規定請
求被上訴人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被上訴人須舉證證明商品無
安全或衛生之危險,上訴人無須負商品有安全或衛生上危險
之相反舉証責任,是對產品瑕疵與因果關係之舉證責任,均
應由被上訴人負之,除非被上訴人能舉證明其製造過程無瑕
疵,否則即應依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至第9條規定負責。
⒍被上訴人援引95.3台北科技大學車輛工程系鑑定人林百福之
之鑑定意見書(簡稱系爭鑑定)謂系爭汽車方向盤把手之所
以脫離方向盤中央固定座,係因與停放路旁之汽車車尾後門
碰撞、推擠、勾纏拉扯下來…云云,
惟查:系爭鑑定意見,
不足採:
⑴據財團法人車輛研究測試中心94.12.14函復鈞院「…目前較
常見之車輛安全防護系統設計,除一般空氣囊、安全帶系統
,以期減少因車輛碰撞造成人員傷亡外,另有一種輔助設計
為方向盤潰縮機構,當車輛碰撞造成乘員之胸部與方向盤接
觸時,方向機柱將向內潰縮,以減少乘員胸部之衝擊,當胸
部與方向盤接觸之衝擊力大於設計值時,即發生方向機柱之
潰縮。因各汽車公司有各自之汽車安全設計理念及設計參數
,是否會發生方向盤與方向機柱斷離之情形,應以各汽車公
司各自之設計理念及設計參數為準。㈡空氣囊之引爆方面,
一般而言係由ECU(空氣囊電子控制器),依車體所接獲之
衝擊條件,進行邏輯運算後引爆,展開空氣囊以保護乘員之
安全。惟因車輛事故之碰撞類型眾多,空氣囊是否引爆仍應
依汽車公司之汽車安全設計理念及設計參數,及個案撞擊實
際狀況進行判定。㈢有關來函所提㈢~㈤方面,要研判A、B
、C車連串撞擊過程中可能之運行狀況,需要相關之事故重
建計算軟體及包括車體結構特性、車速、方向及事故現場當
時之輪胎痕跡、碎裂物落地位置、地面摩擦係數……等許多
資料,才能進行推估,由仿現場資料不足且本中心目前亦無
此方面之鑑定能量,故相關問題本中心無法研判。」(見更
一卷㈡第26-27頁)。
⑵惟系爭鑑定就鈞院囑託待鑑定事項「依被上訴人賓士公司
所提出之技術規格,就賓士E280自小客車方向盤與方向機柱
及方向盤與安全氣囊之構造、組裝暨設計之原理
予以說明,
此外,若發生碰撞時,依汽車的安全設計理念,是否會發生
方向盤與方向機柱斷離之情形?又一般方向機柱是在何種情
狀下會發生與方向盤斷離之情形?」,未為綜合研判鑑定,
且證人林百福一方面或表示「如果有組裝不良話,就是固定
基座的螺絲沒有栓緊,螺絲有相當長度,方向盤是相當靈敏
的,如果組裝不良的話,駕駛人應該可以馬上感覺出來,如
果把手有問題,應該紀先生不敢開。」;一方面或表示「紀
先生有無碰撞方向盤,這沒有人知道,縱使有,也不會造成
方向盤把手跟機柱分離。如果需要多少撞擊力才會造成分離
,需要母廠提供資料。」證人林百福一方面既肯定財團法人
車輛研究測試中心94.12.14函覆意見,即是否會發生方向盤
與方向機柱分離之情形,應以各汽車公司各自之設計理念及
設計參數為準,即須由被上訴人提出賓士汽車公司之汽車安
全設計理念及設計參數來研判需要多少撞擊力才會造成方向
盤與方向機柱分離之情形;一方面卻於被上訴人提出撞擊力
致方向盤把手跟機柱分離的測試數據之前,以單一人即死者
紀舜周個人主觀感官判斷,研判本件非組裝不良…云云,率
為鑑定之結論,是系爭鑑定,實有率斷。
⑶證人林百福於95.7.17鈞院審理中,上訴人代理人陳貴德律
師提問時一方面證稱「(A車方向盤把手之所以脫離中央固
定座,可能係被B車車尾後門碰撞及推擠後拉扯下來的…之
根據?)我依據A車駕駛座車門框嚴重扭曲變形,車門上鉸
鏈也斷了,…而要造成方向盤機柱脫離,我研判是因為『無
任何外力介入』有可能使方向盤脫落,故研判與B車拉扯時
,由於B車車尾門碰撞到A車方向盤把手而導致方向盤脫落下
來。」(請更一卷㈡卷第116頁第10行);一方面先後於95.
5.18及95.7.17證稱「可能『有外力介入』造成方向盤把手
脫落」「(…請問如果『沒有外力介入情況下』,安全氣囊
彈開後方向盤把手是否會與方向盤機柱分離?)不可能,『
因為方向盤要跟把手分離,需要相當力量』,不是任何人為
力量可以造成。」(更一卷㈡第97頁正面第25行、第114頁
反面第6行至第7行),是證人林百福前後證詞有矛盾,究竟
該方向盤把手與方向盤機柱分離,方向盤的固定座斷裂,與
該方向盤接觸之衝擊力大於設計值時而發生方向機柱之潰縮
有無關聯?系爭鑑定及該鑑定人林百福均未有確信之審認,
致時而謂『無任何外力介入』有可能使方向盤脫落,時而謂
「可能有外力介入造成方向盤把手脫落」,殊有未合。
⑷又證人林百福於95.7.17鈞院審理中證稱「(請研判A車車
門有無開啟?)當然被開啟,如果沒有被開啟,它的車門框
及車門上鉸鏈不會嚴重的變形或受損,但開啟大小幅度就無
法知道。」「(如果車門沒有開啟,A車駕駛座的車門不會
被半扯下來?)是的,車門框也不會受損。」(更一卷㈡第
117頁第5行)…云云,惟查:
①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提出質疑「(本件現場證人稱A車車門
是他們到達現場才開啟的,駕駛座的空間沒有變形?這事實
前
提存在的話,A車駕駛座車門被拉扯的情形是否受影響?
請提示鈞院上訴卷第39-40頁)如果車門沒有被打開,就不
會有被拉扯問題,門框也不會變更,鉸鏈也不會受損。」②
但,據現場證人王寶劍證稱:「駕駛座沒有變形」「死者沒
有被方向盤壓到,因為空間很大」「我們當天沒有鋸車子,
因為空間很大,車門是我們到達後才開啟的」(見上訴卷㈡
第39-40頁)③另據現場證人巫士銘於一審法院證稱:「(
車上當時狀況為何?)偏左前側撞擊方向盤螺柱斷離,一般
頂多方向盤扭曲」;「從來沒有方向盤斷裂」「方向盤螺柱
斷離」「(你到現場座位是否有變形?)儀表板至座位有一
、二公尺,身體不致夾住」(詳原審卷㈠第165、166頁)。
是依現場證人王寶劍證稱「車門是我們到達後才開啟的」,
則前揭鑑定假設之前提事實有誤,遽鑑定人林百福倒果為因
,以車門框變形而謂車門被打開,兩車車門相互勾纏住,致
使方向盤把手與方向盤中央固定座分離云云,是前揭鑑定報
告,不實在。④再鑑定人林百福
復於96年3月就上訴人質疑
有關賓士E280的右前車門與福特載卡多貨車車尾門有無相互
勾纏的可能性函覆鈞院謂﹂賓士E280汽車的左前車門車身處
的門框尺寸如圖1及圖2所示:車身處門框高約為95cm、最寬
處約為86cm。…而福特載卡多貨車車尾門的寬度,最窄處為
137cm,最寬處為155cm,…賓士E280汽車左前車門車身門框
處最寬處顯然已超過福特載卡多貨車車尾門寬度(137cm和
155cm)的一半以上,故可判定福特載卡多貨車車尾門侵入
賓士E280汽車左前車門內之可能性極高云云」(請參閱96.2
.12車輛鑑定報告書第7頁第5、6行),惟查:
本件福特載卡多貨車之車尾門寬度(最窄處為137cm,最寬
處為155cm),既大於賓士E280汽車左前車門車身門框處(
最寬為86cm),自不可能發生福特載卡多貨車車尾門侵入賓
士E280汽車左前車門內,賓士E280汽車車門開啟,致方向盤
把手與福特載卡多貨車車尾拉扯之情形。是本件鑑定人林百
福假設之前提事實,有錯誤,故鑑定人林百福認定兩車車門
相互勾纏住,車門被半扯下來,致使方向盤把手與方向盤中
央固定座分離之情形云云,根本不存在。從而,系爭鑑定意
見書,
不足採信。為明真相,請鈞院依兩造
合意之順序囑託
工業技術研究院機械工業研究所再為鑑定。
⑸前揭鑑定謂「從車上安全帶的緊繃狀態以及驗屍報告書內
所
載之駕駛人之致命的傷害為顱部內出血,據此判斷,駕駛人
於車禍發生前未繫有安全帶之可能性極高…」云云,惟查:
據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之相驗屍體證明書明載直接引起
死亡之原因為顱內出血;因方向盤連安全氣囊脫離,下巴係
直接撞擊位置,造成該處4×2×1之裂傷,下巴裂傷較深、
上額裂傷較淺,且安全氣囊大面積的沾染血跡,亦見系爭汽
車之方向盤直接撞擊被害人紀舜周頭部。台灣彰化地方法院
檢察署之相驗報告書
勘驗屍體載「左肩胛上部十乘四公分擦
傷」(詳上訴卷㈢第8頁第2行),但系爭鑑定報告未說明紀
君身上有無在撞擊時,因為安全帶發揮緊束作用,拉住其身
體所造成的擦傷等痕跡。況證人李秋和、謝榮祿分別證稱「
(當時紀舜周有無繫安全帶)?…答:有。…」「(問:是
否見其有無繫安全帶?)答:當時我到窗邊看距離約3、4公
尺他身體是懸著,應該是有才會這樣」(詳原審卷㈠第121
、123頁),顯見被害人紀舜周於車禍時確實繫有安全帶。
五、被上訴人則抗辯稱:上訴人就系爭汽車依消費者保護法規定
請求損害賠償,依舉証責任分配之法則,上訴人自應就其實
際受到損害、系爭汽車具有瑕疵或危險,及該瑕疵或危險與
上訴人之損害間具有因果關係三項負舉證責任,惟上訴人對
於紀舜周係遭斷離之方向盤強力撞擊頭部後顱內出血死亡,
以及系爭汽車之安全氣囊有瑕疵等主張,於原審稱係安全氣
囊打斷紀舜周之頸部動脈,上訴後改稱係臚內出血,不僅對
死者死亡原因之主張先後不一,更遑論舉証証明死者死亡之
原因為何及與被上訴人所銷售車輛瑕疵間有何因果關係。又
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2年6月30法醫理字第0920001975號函
覆鑑定結果,既無從判斷死者頭部之傷係方向盤脫落所致,
則上訴人即無從証明方向盤在撞擊時脫落並撞擊死者頭部導
致臚內出血,且該鑑定結果亦引用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
驗斷書記載,顯然死者致命之傷害不止臚內出血一端,尚有
內出血現象,如果上訴人就死者紀舜周死亡之原因,無從証
明係撞擊何物所致,即難謂被上訴人所銷售車輛有何瑕疵,
且因該瑕疵與死者之死亡間有因果關係存在。再者,系爭車
輛於88年3月10日肇事撞毀後,上訴人並未保留,已將系爭
汽車改裝後出售他人,致無從勘驗系爭汽車之方向盤或安全
氣囊之設計、製造及安裝有何瑕疵之處,此不利益即應由負
舉證責任之之上訴人承擔。又紀舜周於事故發生時,係以極
高速之狀態下行駛系爭汽車,其既未合理使用系爭汽車,則
因而所造成之危險,自不應由被上訴人負責等語,
並聲明求
為駁回上訴人於原審之請求及假執行之聲請。
六、於本院補充抗辯;
㈠、上訴人主張系爭車輛之安全氣囊及方向盤之設計製作組裝不
當,欠缺合理期待之安全性,否則,不會斷離,唯查:鑑定
證人林百福教授稱:
⒈「…除了參考法院全案卷宗及紀先生網站資料,我就要求被
上訴人提供方向盤的固定螺絲讓我暸解到底如何固定方式,
發現固定方向盤的固定螺絲還是在方向柱的上面,從照片上
發現方向盤是掛在引擎蓋的前方,在對照靜態照片,發現方
向盤要固定在方向機柱上的固定座局部已經壞掉,另外一部
分殘留在方向機柱的固定螺絲上我認為這方向機柱不是斷裂
,是因為方向盤的把手與方向盤的固定座並非一體而成,就
從方向盤固定座跟把手連結的部分斷裂,所以機柱並沒有斷
裂,螺絲沒有脫落,以鈞院囑託訊問第一項的事實不符合,
我們沒有說明方向盤機柱是在何種情況下會與方向盤斷離。
因為車上只有坐紀先生及他的友人,紀先生自己操作方向盤
,以紀先生的身體去撞方向盤,不可能會把方向盤撞壞。紀
先生駕駛座的車門框嚴重扭曲變形,依此判斷,可能有外力
介入,造成方向盤把手脫落」。
⒉「(問:你在鑑定時候,有發現固定座已經局部壞掉?)因
為我是從它殘留部分留在方向機柱上,這殘留部分是被方向
機柱的固定螺絲鎖住,所以其他部分,就連在方向盤的把手
上面,我指的局部斷裂,是指固定座部分相對於整個方向盤
。因為固定座斷裂,所以我說局部壞掉。」「(問:之前是
否鑑定過賓士車)有的,大概一、二十台」「(問:固定座
與固定機柱有無分離)固定座被螺絲鎖住那塊沒有分離,沒
有被鎖住部分就脫離沒有在上面。」
⒊「(問:這種分離情形,有無組裝不當所造成?)不會,如
果有的話,我想紀先生並非第一次開車,一定會發現,因為
方向盤那個地方很靈敏。」
⒋「(問:你剛才說駕駛座的車門框有嚴重扭曲,但證人王寶
劍說駕駛座沒有變形?)車門框不僅變形,連上面鉸練也脫
落,還有靠近駕駛座的車門玻璃不見了,如果要救人只是撬
開車門,不會破壞鉸鍊」。(以上見95年5月18日
準備程序
筆錄)。
⒌「(問:請問如果沒有外力介入情況下,安全氣囊彈開後方
向盤把手是否會與方向盤機柱分離?)不可能,因為方向盤
要跟把手分離,需要相當力量,不是任何人為力量可以造成
。紀先生有無碰撞方向盤,這沒有人知道,縱使有,也不會
造成方向盤把手與機柱分離…」。
⒍「問:如果方向盤、固定座組裝不良情況下,遇到碰撞有無
可能方向盤把手與機柱分離? 」如果組裝不良的話,就是固
定基座的螺絲沒有栓緊,螺絲有相當的長度,方向盤是當靈
敏的,如果有組裝不良的話,駕駛人應該可以馬上感覺出來
,如果把手有問題,應該紀先生不敢開。」
⒎「問:方向盤把手中心的固定座與方向機柱的固定座兩者之
間如果組裝不良的話,在安全氣囊彈開後,是否會造成方向
盤把手中心的固定座與方向機柱固定座分離? 」不會,因為
安全氣囊彈開後,它的作用只有千分之3秒,從彈開到消氣
,不到1秒,只有千分之3秒不會有律師所說的問題發生,而
且它的作用力是往駕駛人額、臉的方向,不是往把手的方向
」(以上見95年7月17日準備程序筆錄)。
㈡、嗣因上訴人對於林教授之鑑定報告及陳述意見,仍有質疑,
兩造之訴訟代理人再約同到達台北科技大學 (95年12月19日
日),由林教授以模型車說明撞擊情形,可謂已詳加說明釋
疑,上訴人仍執詞質疑,要求實車比對,經兩造會同林教授
為實車比對後,林教授提出「車門勾纏比對鑑定報告書」(
96年2月),
略以「賓士E280汽車左前車門車身門框處最寬
為86cm,顯然已超過福特載卡多貨車車尾門寬度 (137cm和
155cm)的一半以上,故可判定福特載卡多貨車車尾門侵入賓
士E280汽車左前車門內之可能性極高。」,且「從貴院先前
所提供卷宗內之照片得知,賓士E280左前車門門框上端向外
扭曲,以及左前車門門鉸鏈上端被扯斷,致左前車門被半扯
下;依此情況研判,賓士E280汽車於猛烈衝撞C車 (速利汽
車)及騎樓水泥柱後,反彈時產生一順時針方向的迴轉,在
迴轉過程中,賓士E280汽車左前車門與車身夾住載卡多貨車
的車尾門,又賓士E280汽車在迴轉過程中所產生的迴轉離心
力,再加上和福特載卡多車尾門間之夾雜,如此一來一往,
快速且複雜的推擠情況下,兩車門相互推擠致兩車門互被半
扯下和全扯下。判定可能以賓士E280汽車的左前車門門框上
端和上端門鉸鏈為支點 (如圖6、7所示)、而以福特定載卡
多車尾門與車頂末端相連結的兩個門鉸鏈為施力點 (如圖8
所示),又以賓士E280汽車的方向盤把手為受力點 (如圖6所
示)的情形下,並於相互拉扯、推擠及迴轉離心力的雙重作
用下,致福特載卡多的車身尾部嚴重受損變形、車尾門上方
的兩個門鉸鏈被扯斷致車尾門被扯下;另賓士E280汽車左前
車門門框上端向外扭曲,車門上端門鉸鏈被扯斷致左前車門
被半扯下,以及方向盤把手被推擠拉扯而脫落,如圖9所示
。」,其說明至為詳盡,已極盡推求之能事。
㈢、由以上說明,方向盤把手於連續猛烈撞擊中斷離,確係外力
介入,係駕駛人未合理使用車輛所致,系爭車輛之安全氣囊
及方向盤之設計製作組裝並無不當,應無欠缺合理期待之安
全性之情形。
㈣、又紀舜周先生未繫安全帶,且未合理使用系爭車輛:
⒈台北科技大學車輛工程系林百福教授提出的鑑定報告書略以
「綜合結論4、A車在方向盤上的安全氣囊,應在方向盤自方
向機柱斷離前即已正確觸發作動,發揮作用無誤。…5、從
車上安全帶的緊繃狀態以及驗屍報告書內所載之駕駛人之
致命的傷害為顱部內出血,據此判斷,駕駛人於車禍發生
前未繫有安全帶之可能性極高。」。
⒉於95年7月17日準備程序,證人林百福證稱「紀先生當時沒
有繫安全帶,因為中華賓士車很早就有安全帶的鎖扣藥包設
置,當安全氣囊彈開之前,這個藥包會先炸開,用安全帶把
人鎖住在坐椅上,第二個才會讓安全氣囊作動,首先是鎖扣
的藥包,接著才是安全氣囊,我為什麼判斷紀先生沒有繫安
全帶,是因為我們看紀先生車子的照片在安全帶地方並不是
很明顯,我又特別上網去看紀先生的網站,後來網站發現紀
先生確實沒有繫安全帶,理由是安全帶沒有拉出來,安全帶
鎖扣還在車子的中柱上面,一般有繫的話,安全帶拉出多少
,就會伸多少,不會收回去,人即使出來,也不會收回去,
賓士車這種有藥包安全帶就必須要換藥包,安全帶才會收回
去,我就發現就在原來的位子,我發現紀先生如繫安全帶的
話,安全帶應該會依紀先生原來的所拉位置,垂釣在那裡不
會縮會去,按照判斷如果沒有繫安全帶受到撞及,駕駛人首
先會彈起,撞到前擋風玻璃或車內後視鏡,不會撞到方向盤
,」,另林教授並檢附由紀先生紀念網頁(http://www.kai
suchou.org/html/files.htm)擷取之台視新聞影帶38秒處
畫面,顯示事故車之氣囊已作動,但未見安全帶垂放在駕駛
座椅上。更能證明紀先生於肇事時,確實未繫安全帶。
⒊證人賴敏陞於鈞院前審到庭
結證稱「左肩胛後方的擦傷,非
安全帶所致。因為安全帶綁在前方,不會致後面肩胛骨受傷
。那是撞擊後反彈所造成的。」 (見鈞院前審卷,即91年12
月3日準備程序筆錄),紀君身上沒有因為繫安全帶導致在撞
擊時,安全帶拉住其身體造成的擦傷等痕跡。顯示其未繫安
全帶,是相當明確的事實。
⒋綜上,紀先生協同友人參加應酬,應有飲酒,卻於回程中以
超高速行駛(肇事後碼表停在105KM/H,顯示車速肇事時車
速在105公里以上,其行駛之道路並非高速公路),卻因路
況不明,失控連續嚴重猛烈撞擊停於路旁之兩輛車輛及騎樓
水泥柱,致該二車近乎全毀,其未合理使用系爭車輛,實
無
庸置疑。
㈤、對台北科技大學車輛工程系林百福教授出具之鑑定報告書及
其供述證據,上訴人雖又稱「對方向盤把手與方向盤中央固
定座分離,係A、B兩車車門相互勾纏,致B車尾門被拉下,
與A車方向盤把手碰撞推擠造成,就客觀現狀而言,係屬不
可能。」,唯查:
⒈本件鑑定人之鑑定報告說明甚詳,並到庭接受上訴人之質疑
詢問,亦能就疑難詳為解析,清楚說明,並無任何疑義,且
兩造之訴訟代理人約同到達台北科技大學,由林教授以模型
車說明撞擊情形,可謂已詳加說明釋疑,上訴人仍執詞質疑
,要求實車比對,兩造再會同林教授為實車比對後,並由林
教授提出「車門勾纏比對鑑定報告書」,實測車輛車門寬度
、距地高度等等,詳加說明撞擊之情形,極盡鑑定說理解析
之能事,若任令上訴人泛言空指客觀現狀係屬不可能,即係
對鑑定人專業之不尊重,且亦無任何科學上的依據以
佐證上
訴人之主張,其不可採,應明如觀火。
⒉就紀舜周顱內出血致死之原因,上訴人雖主張:安全氣囊彈
出後,因方向盤脫離方向機柱,迎向碰擊被害人紀舜周頭部
致其受傷而顱內出血致死。茲駁斥如下:
⑴證人賴敏陞於鈞院前審到庭結證稱:「死者是因為頭、頸、
腹部承受外力所造成傷害之外傷致死。傷害造成內出血而死
。死者的顱內出血是主要的致死原因。腹腔內出血也可能會
造成死亡。」(本院上訴審卷㈠第100-101頁),顯然紀先
生肇事後所受傷害,除了顱內出血外,也有腹腔內出血的情
形,即腹腔出血,此嚴重之撞擊造成腹腔內重要器官破裂出
血,亦為紀先生死亡之原因之一。
⑵再依鑑定人即台北科技大學車輛工程系林百福教授提出的鑑
定報告書略以「綜合結論4、A車在方向盤上的安全氣囊,應
在方向盤自方向機柱斷離前即已正確觸發作動,發揮作用無
誤。…5、從車上安全帶的緊繃狀態以及驗屍報告書內所載
之駕駛人之致命的傷害為顱部內出血,據此判斷,駕駛人於
車禍發生前未繫有安全帶之可能性極高。」可見,安全氣囊
已正確觸發,發揮作用,可惜紀先生未繫安全帶,又因高速
行駛失控之後,造成連續多次嚴重撞擊,才會造成顱內出血
及腹腔出血之致命傷害,安全氣囊之保護只有一次性(並應
佐以繫安全帶),在連續撞擊中,氣囊在達到條件後引爆做
為防護後,即喪失防護功能,本件係紀先生在未繫安全帶的
情形下,連續多次撞擊正及及側面嚴重撞擊,實非方向盤所
附安全氣囊所能防護。上訴人主張因方向盤於安全氣囊彈出
後,脫離方向機柱,迎向碰擊紀先生之頭部而導致其顱內出
血,純係臆測,與事實不符。
⑶又於95年7月17日準備程序,證人林百福證稱:「(問:提
示上訴人於94.5.5提出之
爭點整理狀 (證物四)台灣彰化地
方法院檢察署之驗斷書及 (證物五)同款汽車方向盤之圓形
鐵製突出部位,請就驗斷書其上記載、面頸部「…,三×二
×0點五公分裂傷各乙處。頰部四×二×一公分裂傷。…」
,該二裂傷之距離比對,本件汽車方向盤之圓形鐵製突出部
位有無可能與頭部碰觸?)方向盤上的安全氣囊作動速度非
常快,只有千分之三秒,所以,紀先生要撞到方向盤機會不
大,因為安全氣囊會會先漲起因為有碰撞,安全氣囊才會觸
發。安全氣囊作動要有相當的重力加速度,所以撞擊力道要
相當大,紀先生當時沒有繫安全帶,因為中華賓士車很早就
有安全帶的鎖扣藥包設置,當安全氣囊彈開之前,這個藥包
會先炸開,用安全帶把人鎖住在坐椅上,第二個才會讓安全
氣囊作動,首先是鎖扣的藥包,接著才是安全氣囊,我為什
麼判斷紀先生沒有繫安全帶,是因為我們看紀先生車子的照
片在安全帶地方並不是很明顯,我又特別上網去看紀先生的
網站,後來網站發現紀先生確實沒有繫安全帶,理由是安全
帶沒有拉出來,安全帶鎖扣還在車子的中柱上面,一般有繫
的話,安全帶拉出多少,就會伸多少,不會收回去,人即使
出來,也不會收回去,賓士車這種有藥包安全帶就必須要換
藥包,安全帶才會收回去,我就發現就在原來的位子,我發
現紀先生如繫安全帶的話,安全帶應該會依紀先生原來的所
拉位置,垂釣在那裡不會縮會去,按照判斷如果沒有繫安全
帶受到撞及,駕駛人首先會彈起,撞到前擋風玻璃或車內後
視鏡,不會撞到方向盤,如果有繫安全帶,臉部就會往方向
盤方向但安全氣囊會保護,另外,紀先生的座椅枕頭有往前
作動,表示汽車座椅枕頭保護頸椎的安全裝置也作動。」「
(徐曉萍律師問:固定方向盤把手中心固定座,有局部毀損
,是否會造成本件方向盤圓形鐵製突出位置,會接觸駕駛座
的頭、臉部?如地檢署驗斷書所示傷害?)不會,因為安全
氣囊已經作用了,要再撞到方向盤圓形鐵製突出位置,沒有
機會。」其論述甚詳,亦符合下述證人之說明。
⒊證人賴敏陞於鈞院前審到庭證稱:「死者是因為頭、頸、腹
部承受外力所造成傷害之外傷致死。傷害造成內出血而死。
死者的顱內出血是主要的致死原因。腹腔內出血也可能會造
成死亡。就屍體外觀所見,造成其頭、頸部受傷的可能原因
是撞擊到擋風玻璃。腹部的傷是撞擊到方向盤的位置。我這
樣的判斷的理由是我看到現場照片,當時的速度應該是蠻快
的。高速行使狀態瞬間停止,因為慣性定律的問題,車上的
乘客會有拋出的情形,所以人會往前衝,他的頭會往前、上
的方向衝出去,所以腹部會撞到方向盤,頭部會到擋風玻璃
。死者頭部是有少許的裂傷,大部分是擦傷,所以撞擊的部
分,應該是廣泛的平面的東西,而不是尖銳的。頭部的傷可
以排除是方向盤所致。…左肩胛後方的擦傷,非安全帶所致
。因為安全帶綁在前方,不會致後面肩胛骨受傷。那是撞擊
後反彈所造成的。」「因為頭部有裂傷、有擦傷,我根據裂
傷判斷死者頭部有撞擊到玻璃及玻璃裂開後的裂痕」,(上
訴審卷㈡第101頁),紀君身上沒有因為繫安全帶在撞擊時,
安全帶拉住其身體造成的擦傷等痕跡,顯示其未繫安全帶,
林教授所陳「按照判斷如果沒有繫安全帶受到撞及,駕駛人
首先會彈起,撞到前擋風玻璃或車內後視鏡,不會撞到方向
盤」「為安全氣囊已經作用了,要再撞到方向盤圓形鐵製突
出位置,沒有機會。」與證人賴敏陞
所稱「因為頭部有裂傷
、有擦傷,我根據裂傷判斷死者頭部有撞擊到玻璃及玻璃裂
開後的裂痕」「死者頭部是有少許的裂傷,大部分是擦傷,
所以撞擊的部分,應該是廣泛的平面的東西,而不是尖銳的
。頭部的傷可以排除是方向盤所致」,可以相互佐證,上訴
人之主張,
委無可採之處。
七、原審斟酌兩造之攻擊
防禦方法後,以無證據證明被上訴人在
設計、生產、製造上,有何安全或衛生上之危險,且據台灣
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相字第197號相驗卷宗顯示死者駕
駛系爭車輛超高速不當行駛失控而肇事,未合理使用系爭車
輛,因而所造成之危險,不應由被上訴人負,且系爭車輛於
肇事撞毀後,上訴人並未保留,且已重新改裝後另行出售他
人,已無從勘驗系爭車輛之方向盤或安全氣囊之設計、製造
及安裝有何瑕疵之處,而駁回上訴人於原審之請求,上訴人
不服原判決,提起上訴並擴張請求如前述,於本院再更正聲
明如下;㈠原判決應予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乙○
○新台幣(下同)13,882,231元,及其中5,882,231元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其餘8,000,000元自91年1月30日起,
均依年息5%計算利息。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甲○○12,5
73,187元,及其中3,573, 187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其餘9,000,000元自91年1月30日起,均依年息5%計算利息,
㈣被上訴人應給付甲○○、乙○○218萬6953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㈤前三
項聲明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歷審訴訟費用由
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求為:駁回上訴,歷審
訴訟費用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㈥如受不利益之判決,請准上
訴人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八、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如下:
㈠、紀舜周於86年1月向被上訴人(即為賓士汽車之代理商、商
品經銷者、輸入者)購買賓士E280型、車牌號碼為00-000
0之自小客車乙輛 (下稱系爭汽車)。
㈡、紀舜周於88年3月10日凌晨一時許,駕駛系爭汽車行經彰化
縣○○鎮○○路時,不慎撞及停放路旁如肇事現場圖所示B
車後再撞擊C車。
㈢、紀舜周因本件車禍致顱內出血、右額部、頰部、頸前部、右
外頸部有擦裂傷、耳、鼻孔流血、腹部有內出血現象等,於
送醫途中宣告不治。
㈣、系爭汽車之方向盤把手與方向機柱及基座分離。
㈤、方向盤內之安全氣囊彈出,並沾有血跡。
㈥、本件事故發生,死者車子碼錶停格時速為105公里。
㈦、以上,並有診斷證明書、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
證明書、戶籍謄本附卷
足稽暨經本院調取彰化地方法院檢察
署88年度相字第197號案卷及卷內車輛肇事現場圖核閱
無訛
,前開事實均足採信,並採為本院判決之基礎。
九、本件爭點:㈠系爭賓士車輛安全氣囊及方向盤之設計製作是
否欠缺,未具通常安全合理之期待?系爭汽車方向機柱與方
向盤之組裝是否不當?㈡紀舜周是否繫安全帶及合理使用系
爭車輛?㈢紀舜周顱內出血致死之原因?
㈠、按「從事設計、生產、製造商品或提供服務之企業經營者應
確保其提供之商品或服務,無安全或衛生上之危險;企業經
營者違反前述義務,致生損害於消費者或
第三人者,應負連
帶賠償責任,但能證明其無過失者,法院得減輕其賠償賁任
。此為92年1月22日修正公布前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第1、3項
所明定,再輸入商品之企業及從事經銷之企業,依同法第8
、9條規定,與第7條所定規定之商品製造人負連帶賠償責任
。至所謂具有「安全或衛生上之危險」為何,修正前消費者
保護法本法並未設有定義性之規定,惟依92年7月8日修正前
消費者保護法施行細則第5條明定:商品於其流通進入市場
,或服務於其提供時,未具「通常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者
,為本法第7條第1項所稱:「安全或衛生上之危險」。是就
此「通常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之不確定
法律觀念,自應以
就商品或服務之標示說明、商品或服務可期待之合理使用或
接受、商品或服務流通進入市場或提供之時期等情事綜合判
定(修正前及現行消費者保護法施行細則第5條規定
參照)
。參諸歐洲共同市場於1992年6月29日發布之「關於商之一
般安全性」指令第2條b項明定:「安全產品係指包括耐用
期
間,在通常或合理的預見可能使用狀態下」,可知消費者保
護法之立法精神,係在確保消費者依據原設計目的而為合理
使用,在此種使用目的範圍內,若發生危險結果,應由商品
製造人負責;反之,若係商品使用因不當或濫用產品所致之
危害,則應由消費者自行負擔,並藉此平衡消費者或商品使
用之權益及企業之發展,此由現行消費者保護法第5條第2款
明定:「合理使用」及89年5月5日增訂施行之民法第191條
之1第1項亦明定「以商品之合理使用或清費所致之損害」亦
足徵之。
㈡、第查:任何損害賠償責任不論係本於侵權行為而生,或係本
於
債務不履行,或係本於消費者保護法之規定,皆應以加害
原因與損害之間具有因果關係為其要件,此點於成立商品製
造人損害賠償責任之情形亦無例外。此由修法前、後之消費
者保護法第7條第3項規定,「企業經營者違反前二項規定,
致生損害於消費者...」,其中「致」字即代表應有因果
關係之存在。再本件事故發生後,89年5月5日修正施行之民
法第191條之1第1項已增訂:「商品製造人因其商品之通常
使用或消費所致他人之損害,負賠償責任。但其對於商品之
生產、製造或加工、設計並無欠缺或其損害非因該項欠缺所
致或於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相當之注意者,不在此限」;
另同條第4項亦規定:「商品輸入業者,應與商品製造人負
同一之責任」此項為保護商品使用人,使受害人免於證明繁
雜商品生產、製作、設計過程是否有所欠缺及損害與欠缺間
是否具有因果關係之規定,於
本案雖非斟酌適用之餘地,但
「受害人依民法第191條之1規定請求商品輸入業者與商品製
造人負同一之賠償責任,固無庸證明商品之生產、製造或加
工、設計有欠缺,及其損害之發生與該商品之欠缺有因果關
係,以保護消費者之利益,惟就其損害之發生係因該商品之
「通常使用」所致
一節,仍應先負舉證責任。於受害人證明
其損害之發生與商品之通常使用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前,尚難
謂受害人之損害係因該商品之通常使用所致,而令商品製造
人或商品輸入業者就其商品負侵權行為之賠償責任。本件上
訴人始終未能證明其所受之左手手掌傷害,與系爭氣囊之使
用間,有何相當因果關係存在,
揆諸首揭說明,其請求被上
訴人負賠償責任,即非有據。」,此有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
第989號民事判可資決參照,故不論係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
第8條或民法有關商品製造人(包括經銷商、商品輸入及服
務業者)損害賠償責任,自仍應以消費者或商品使用人依商
品通常、合理使用所致之損害,及損害與商品之合理使用間
具有相當之因果關係為其前提要件,
合先敘明。
㈢、至就本件肇事人紀舜周先生,是否未合理使用系爭車輛一節
,上訴人雖主張系爭車輛肇事時,系爭汽車之方向盤不當斷
裂,且安全氣囊亦未適時發揮其緩衝保護之功能,致紀舜周
遭斷離之方向盤強力撞擊頭部、顱內出血死亡,又被上訴人
未於其印製之「車主使用手冊」上就上開瑕疵為警告標示及
緊急處理危險方法,顯未盡產品使用說明義務,亦有指示上
之瑕疵云云,並據其提出相片、新聞資料、修護估價單、病
歷、錄影帶、車主使用手冊節本為證。然查:
⒈依華僑產物公司汽車肇責調查報告表所載:系爭汽車於事故
發生後,死者車子碼錶停格時速為105公里(原審卷第1宗第
83頁);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可見死者於肇事前行駛車速已
達此一時速,參諸彰化縣警察局填製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
告表亦顯示:肇事路段,限速僅40公里,可見紀舜周應已超
速。再紀舜周駕駛系爭車輛,係沿彰化縣○○鎮○○路,由
西向東行駛,行經彰美路3段245號前,因超速失控撞擊停放
在245號前騎樓地之B車,再撞擊停放在彰美路3段243號騎樓
地之C車,撞擊後系爭車輛車頭全毀,B車車尾全毀,C車車
板金全毀,此亦經彰化縣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記
載明確,再由紀舜周肇事後車停之位置,已脫離正常車道之
外,車頭亦由路肩向右偏向東南方,現場擦地痕起點亦位於
路肩之右側與245號鐵門前之騎樓地距1.9公尺,由現場圖肇
事後停車及擦地痕之位置暨車損之情形綜合以觀,可知A車
當時未在車道正常行駛中,而係駛出快車道邊線且失控衝向
路肩並撞及騎樓前之停車。另訴外人王宗雄於前開相驗案件
偵查中,亦稱:伊住彰美路3段243號,聽到巨響,下樓查看
,發現樓下鐵捲門及鋁門破裂,而伊之自小客車QC-0862(
即C車)亦被撞進屋內等語(見前開相驗卷第12頁),另NO
-8108號自小貨車車主謝富吉之兄謝榮祿於警詢及偵查中亦
供稱:當晚NO-8108號自小客貨車係停放在彰美路3段245號
前騎樓地,車頭向著245號鐵門,靜止不動,約在88年3月10
日1時許,聽到一聲巨響,小自客貨車車尾板金全毀(相卷
第11正、反面),亦證系爭車輛肇事時係連續撞擊,且撞擊
力道甚大,再輔以上訴人提出之照片、相驗卷中之照片暨保
險公司檢附之照片(原審一卷93、94、112頁)可知紀舜周
之駕車車頭全毀,且集中在左前方,另駕駛座之車門亦嚴重
毀損,扭曲變形,車窗玻璃破碎無跡,
足證系爭車輛於肇事
時除正面撞擊外,駕駛座亦受嚴重之側面撞擊,又依系爭車
輛於肇事後送交修護清單(原審一卷第95-104頁)亦可看出
:系爭車輛前部及左側之主要結構零件有汰換或修理之情形
,是系爭車輛既先撞及停於騎樓之兩部車輛,復撞入民宅致
毀及屋內之家具,足證紀舜周當時因駕車失控致有連續嚴重
之撞擊。
⒉又本件經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送台灣省彰化縣區車輛行車事
故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亦認:本案紀舜周係駕駛自小客車超
速行駛且駛出快車道邊線衝撞慢車道停車,此有鑑定函一份
附於本院前審卷一第54頁足稽,證人即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驗員賴敏陞亦於本院前審到庭證稱:「…就屍體外觀所見
,造成其頭、頸部受傷的可能原因是撞擊到擋風玻璃。腹部
的傷是撞擊到方向盤的位置。我這樣的判斷的理由是我看到
現場照片,當時的速度應該是蠻快的。高速行使狀態瞬間停
止,因為慣性定律的問題,車上的乘客會有拋出的情形,所
以人會往前衝,他的頭會往前、上的方向衝出去,所以腹部
會撞到方向盤,頭部會撞到擋風玻璃。死者頭部是有少許的
裂傷,大部分是擦傷,所以撞擊的部分,應該是廣泛的平面
的東西,而不是尖銳的。頭部的傷可以排除是方向盤所致。
」「因為頭部有裂傷、有擦傷,我根據裂傷判斷死者頭部有
撞擊到玻璃及玻璃裂開後的裂痕」 (見本院上訴卷㈠第100-
101頁),證人賴敏陞既為從事法醫檢驗之專業人員,其依
死者受傷之部位及傷勢與現場照片相互比對,研判死者當時
係高速疾駛中瞬間停止,並因慣性作用而頭部往前撞到擋風
玻璃、腹部撞到及方向盤致傷,與前述碼錶停留之時速及前
揭彰化縣警察局填製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所載不謀而
合,上訴人徒以其非車輛專業人員,質疑其證詞,自不足採
。
⒊雖上訴人又引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鑑定意見
,謂無超速之情,然鑑定意見固將上開台灣省彰化縣區行車
事故鑑定委員會函刪除「超速」二字,但鑑定證人即台灣省
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張清賢已到庭證稱:本件沒有
留下煞車痕,我們認為未注意車前狀況且自行失控就足以釐
清本件肇事責任,所以才刪除「超速」,失控原因很多,有
時是酒醉、疲勞駕駛、路況不熟等(本院上訴人卷㈡第41頁
);可見覆議鑑定委員會鑑定意見,對於肇事之原因亦認定
係因紀舜周駕車失控所致,自不足據以認定紀舜周有通常合
理使用車輛之認定。上訴人徒以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
定委員會覆議結果已刪除超速二字,顯見死者駕駛系爭車輛
肇事時未超速,及由同車之李秋和受傷不嚴重足見撞擊力道
不大云云,均非可取。
綜上所述,可知紀舜周當時未通常、
合理使用系爭車輛,難謂其駕駛行為已符合相當自我之責任
要求。
㈣、系爭賓士車輛安全氣囊及方向盤之設計製作是否欠缺,未具
通常安全合理之期待?系爭汽車方向機柱與方向盤之組裝是
否不當?上訴人雖主張:系爭車輛之安全氣囊及方向盤之設
計製作組裝不當,欠缺合理期待之安全性,否則,不會斷離
,然查:
⒈系爭車輛於88年3月10日肇事撞毀後,上訴人已將該車重新
改裝另行出售他人,故無從實地勘驗及鑑定系爭車輛之方向
盤或安全氣囊之設計、製造及安裝有無瑕疵及是否有組裝不
良及欠缺通常之安全效用。
⒉又因兩造就本件事故之發生及方向機柱及安全氣囊之設計、
製作及組裝是否欠缺合理之安全期待,有無瑕疵可指,互有
爭執,本院嗣即依當事人造合意選定鑑定機關即國立台北科
技大學車輛工程學系作為鑑定單位,並檢附本案卷證、交通
事故調查報告表、事故現場圖、車損畫面、錄影帶等資料委
請該機關進行鑑定:方向盤柱斷離之原因及A車(即死者紀
舜周駕駛之ON-9977號自用小客車)、B車(訴外人謝榮祿駕
駛之NO-8108號自小客貨車)、C車(訴外人王宗雄駕駛之QC
-0862號)於事故前車停位置、行向、及事故所處位置,試
擬及研判本件車禍撞擊之過程及A、B和C車於連串撞擊中可
能的運行情況等,經鑑定單位斟酌全案卷證並參考建築物之
坐落朝彰美路向右上傾斜、路寬、騎樓地寬、路肩及騎樓地
間距、各車車重及車長、停放位置、現場照片、擦地痕處、
道路交通事故調查表等資料後,就本案車輛碰撞前後之運行
狀況及方向盤脫離方向機柱兩部分分析如下:
⑴根據各車碰撞後損毀情況來研擬出事故前A車之行駛方向與B
、C車之停放位置和方向,以及三車之撞擊型態、撞擊過程
及撞擊後之運行軌跡,即A車撞及B車後,繼續推擠B車中又
撞擊C車,致C車碰撞到騎樓柱,使A車產生一順時鐘方向的
反作用力,又再次撞B車,且強制A車倒車行駛並拐過B車,
並於到達B車左側時,A車之右車身再碰撞到水銀燈柱及路標
柱後才停下,其撞擊之力道頗難估計,…又A車除受兩度的
重撞擊力外,此撞擊力還讓A車於前進檔的進行模式中,產
生一順時針方向的反方用力,致使A車被強制倒車,同時又
碰撞到B車,再碰撞到水銀燈及路標等兩柱後方停止。
⑵至方向盤脫離方向柱之分析,則依90年上64號卷㈠第73、11
7頁背面的方向盤照片和本院94年上更㈠第43頁所示之系爭
同款汽車方向盤正反面之照片察覺到:固定方向盤在方向機
柱上的中心固定應已斷裂,此因固定座之一部分在脫離的方
向盤把手上,而另一部分仍留在方向機柱上,亦即固定方向
盤的螺絲仍被鎖在方向機柱上未斷。只是方向盤把手脫離了
其中心固定座(參原審卷㈠第10頁a照片)。其綜合結論並
認定:
①A車駛離車道並朝向B車及C車停置之方向撞擊過去,A車先
撞及B車再撞C車,及C車撞及騎樓柱後,A車產生一順時鐘
方向的反作用力,使A車強制倒車行駛,A車由B車右側拋拐
到B車左側時,又再度碰撞推擠B車後,在B車左側與水銀燈
柱及路標柱間停下來。
②由於撞擊力道過猛,故在反作用力的作用下,A、B兩車車
門相互勾纏住,致使B車尾門完全被扯下,A車駕駛座車門
也被半扯下,且方向盤把手與方向盤中央固定座分離。
③A車在方向盤上的安全氣囊,應在方向盤自方向機柱斷離前
即已正確觸發作,發揮作用無誤。因方向盤中央固定座的
殘留部分仍被方向盤固定螺絲鎖住固定在方向機柱上。
④從車上安全帶的緊繃狀態以及以驗屍報告內所載之駕駛人
之致命傷害為顱部內出血,據此判斷,駕駛人於車禍發生
前未繫有安全帶之可能性極高。(詳方向盤脫離方向機柱
鑑定報告書第5-7頁所載,參本院更一卷第74-76頁及鑑定
書後附碰撞示意圖、車輛碰撞前後運行情況模擬圖、各車
碰撞損傷位置圖)。
⒊雖上訴人又援引蘇黎世產物保險公司業務人員巫士銘於原審
證稱:「偏左前側撞擊方向盤螺柱斷離,一般頂多方向盤扭
曲」、「從來沒有方向盤斷裂」「方向盤螺柱斷離」(見原
審卷㈠第165、166頁)及證人謝榮祿稱:「方向盤斷了」等
語(原審卷㈠第123頁);另依被上訴人逃生安全設計,依
其結構圖顯示即使強烈撞擊,方向盤向內變形量極小(原審
卷㈠第135、136頁);而本件車輛撞及後,方向盤及方向機
柱並未潰縮,另依財團法人車輛研究測試中心94年12月4日
回函亦載明:「目前較常見之安全防護系統設計,除氣囊及
安全帶外,另有一種輔助設計為方向盤潰縮機構,當車輛碰
撞造成乘員之胸部與方向盤接觸時,方向盤機柱將向內潰縮
,以減少乘員胸部之撞擊,當胸部與方向機盤接觸之衝擊力
大於設計值時,即發生方向機柱之潰縮」,故認本件撞撞擊
後之方向機、方向機柱,顯然係系爭車輛可承受撞擊之範圍
內,且本件方向盤把手與中央固定座非一體成形,在在證明
被上訴人對於方向盤把手與中央固定座及方向盤與方向機柱
之生產、製造及組裝云云,但本件方向盤及方向機柱由照片
係無法分辨,此
業據鑑定證人林百福到庭證述無訛(見本院
卷㈡第117頁反面),另系爭賓士車輛之車損情況只能證明
紀舜周駕車受到了多次的撞擊,但由於缺少撞擊當時與其他
兩車間的撞擊角度、距離及車輛的速度和加速度等重要證據
,僅憑最終路碼表停在105km/hr之單一數據,無法推測系爭
車輛在事故過程中所承受的準確撞擊力量,亦經台北科技大
學95年3月鑑定報告書第7頁詳述明確(見本院卷第76頁),
上訴人所謂本件撞擊後之方向機、方向機柱,顯然係系爭車
輛可承受撞擊範圍云云,尚乏客觀之依據。
⒋再證人巫士銘及證人謝榮祿之證詞,充其量只能證明方向盤
有損,不能據以證明其原因為何,又就本院囑託鑑定之事項
:即依被上訴人公司就E-280型小車方向盤與安全氣囊之構
造、組裝暨設計之原理,是否會發生方向盤與方向機柱斷離
之情形?在何種情狀下會發生?雖未經台北科技大學就鑑定
結果為答覆,但此乃因鑑定人經詳酌全案卷證、紀舜周先生
網站之資料及要求被上訴人提供方向盤的固定螺絲後,發現
固定方向盤的固定螺絲還是在方向柱的上面,從照片上發現
方向盤是掛在引擎蓋的前方(原審卷一第10頁照片),再對
照靜態照片(本院更審卷一第43頁),發現方向盤要固定在
方向機柱上的固定座局部已經壞掉,但另外一部分則殘留在
方向機柱的固定螺絲上,顯示方向機柱不是斷裂,而係因為
方向盤的把手與方向盤的固定座並非一體而成,故從方向盤
固定座跟把手連結的部分斷裂。所以方向機柱並沒有斷裂與
本院囑託訊問第一項的事實不符,故未就方向盤機柱是在何
種情況下會與方向盤斷離作說明。且當時因為車上只有坐紀
先生及他的友人,紀先生自己操作方向盤,以紀先生的身體
去撞方向盤,不可能會把方向盤撞壞。再者,紀先生駕駛座
的車門框嚴重扭曲變形,依此判斷,可能有外力介入,造成
方向盤把手脫落等情,此業據鑑定證人即林百福教授到庭證
述屬實,就上訴人訴訟代理人進一步詢問:「固定座與固定
機柱有無分離?」,亦據林百福教授進一步證稱:「固定座
被蠟絲鎖住那塊沒有分離,沒有鎖住的部分就脫離」。問:
「這種分離情形,有無組裝不當所造成?」則稱:「不會,
如果有的話,我想紀先生並非第一次開車,一定會發現,因
為方向盤那個地方很靈敏」,雖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又以證人
林百福所稱駕駛座車門框有嚴重扭曲,與證人王寶劍證稱說
駕駛座沒有變形不符,而質疑其鑑定之結果及證詞之正確性
,但紀舜周之駕車車門框不僅變形,連上面鉸練也脫落,還
有靠近駕駛座的車門玻璃不見了,如果要救人只是撬開車門
,不會破壞鉸鍊等情,此業據經證人林百福證述
綦詳,並援
引原審卷一第94頁照片為憑(本院更審卷㈡第96反面及97頁
正面);參諸彰化和美分局警員林明賢於本院前審亦證稱:
伊到現場時,死者車況即圖所示,車頭部分凹損,救人時,
沒有破壞車內的狀況,另隨後趕到之救護人即證人王寶劍亦
證實:當時要救人車門有拉開,施救時,並沒有鋸車子,因
為空間很大(參本院上訴審卷㈡38、40頁),可見員警及救
護人員既未破壞駕駛座之車門框,車門之鉸鏈亦非因施救所
撬落,則證人王寶劍等救護人員,於施救時既僅當時拉開車
門,並未撬鋸車門,衡情當不致使車門框及鉸練因之變形或
脫落,況證人王寶劍並非從事車輛工程之專業人員,其就細
部之車門框、鉸鏈是否脫落未及注意,亦屬常情,故不能以
其前揭證詞即率爾否
認證人林百福證詞及台北科技大學前開
鑑定之結論。
⒌雖上訴人又質疑安全氣囊彈開後,方向盤把手是否會與方向
盤機柱分離?然此部分已經證人林百福於本院95年7月17日
證實:「不可能,因為方向盤要跟把手分離,需要相當力量
,不是任何人為力量可以造成。紀先生有無碰撞方向盤,這
沒有人知道,縱使有,也不會造成方向盤把手與機柱分離…
」;就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問:如果方向盤、固定座組裝不良
情況下,遇到碰撞有無可能方向盤把手與機柱分離?亦再次
重申:「如果組裝不良的話,就是固定座的螺絲沒有栓緊,
螺絲有相當的長度,方向盤是當靈敏的,如果有組裝不良的
話,駕駛人應該可以馬上感覺出來,如果把手有問題,應該
紀先生不敢開。」另就方向盤把手中心的固定座與方向機柱
的固定座兩者之間如果組裝不良的話,在安全氣囊彈開後,
是否會造成方向盤把手中心的固定座與方向機柱固定座分離
?亦明確答覆:「不會,因為安全氣囊彈開後,它的作用只
有千分之3秒,從彈開到消氣,不到1秒,只有千分之3秒不
會有律師所說的問題發生,而且它的作用力是往駕駛人額、
臉的方向,不是往把手的方向」(以上見本院更審卷㈠第11
3頁反面-114頁);由前述證人林百福之證詞及鑑定報告書
互核對照,益證本件方向機把手中心的固定座及方向機柱固
定座之所以分離,並非因被上訴人設計或組裝不良所造成,
亦非因安全氣囊彈開所肇致。
⒍上訴人雖又稱「對方向盤把手與方向盤中央固定座分離,係
A、B兩車車門相互勾纏,致B車尾門被拉下,與A車方向盤把
手碰撞推擠造成,就客觀現狀而言,係屬不可能,並以B車
在肇事前停放位置跟路肩是傾斜的,如果根據證人林百福所
述撞擊之後B車車頭往前,應該是撞擊如附圖245大門,而非
停留藍色實線位置,顯然證人推論錯誤云云:
⑴然查:此係因A車衝撞B車底盤後,B車右側後車輪被抬起,B
車左側後車輪變成一個支點。造成B車往左邊方向朝著跟A車
行駛推擠方向推過去。因為從現場圖看,擦地痕只有一個位
置,所以我研判到後來左後輪也被A車抬起,整個B車被A車
推往A車衝撞的方向等情,業據證人林百福證述明確。就上
訴人訴訟代理人陳貴德律師進一步以B車的左後車輪是支點
,因為B車車長與B車車寬相差大約三倍,如果B車受A車右後
側衝撞,依其作用力,應順時鐘方向往前衝?而非證人所述
逆時鐘方向往前衝?且B車如因遭A車衝撞往前,手煞車拉起
,依理應有很長的擦地痕跡,但警繪現場圖,並未顯示有很
長的擦地痕跡,詢問鑑定人其鑑定是否與事證不符?亦據鑑
定證人林百福詳證稱:「照力學觀點,不是看車長車寬,而
是依撞擊點的受力點及作用力的方向。假設說A車是撞到B車
右後輪車身位置,而且應該90度位置才比較有可能產生順時
鐘方向衝撞,但實際上B車後輪都鎖住,這種情況下,是否
會造成B車沿順時鐘方向衝是有問題的」「另因為A車是撞到
B車瞬間是插在B車底盤下方,所以右後車輪就被抬高,因為
左側車門還在地面上,插上去之後,因為A車又往前衝,力
道又大,後來連B車的左後輪也被抬起來,所以造成擦地痕
不長,只有在未被瞬間抬起前有擦地痕跡」,此有本院95年
7月17日準備程序筆錄足參。
⑵再上訴人雖又以固以B車車尾不可能侵入A車駕駛座,並以95
年3月之鑑定報告記載:方向盤把手脫落可能係B車尾門碰撞
及推擠後拉扯下來,若然駕駛座車門框應會變形扭曲,左戶
定及駕駛座內之椅子、儀錶板應會受損之痕跡,然本件門框
尚完整,證人王寶劍、巫士銘均證稱駕駛座並無變形,故鑑
定結與現況難謂吻合云云,然證人王寶劍、巫士銘之證詞只
是就駕駛座外觀為概略之陳述,不能以此即否認車門框有無
受損,且系爭賓士車之駕駛座車門框確已變形、鉸鏈也脫落
等情,已有現場照片足參(原審卷㈠第94頁),並經證人林
百福證述如前,再就A車車門如何被扯下,亦據林百福教授
到庭證述稱:「A車的車門被半扯下,車門沒有掉,因為車
門都用上下兩個鉸鏈固定住車門,因上鉸鏈被半扯下,下鉸
鏈沒有被扯下。是在A車撞到C車停下來後因反作用力的關係
使A車在前進檔(D檔)情況下,逆向倒轉,在逆向倒轉當中
,可能A車的左前門去夾住B車的車尾門,此夾住情形造成A
車左前車門被半扯下,B車車尾門被全扯下,且該二車之車
門係在車外勾住,兩個車門的勾住,是由於A、B車太靠近,
故兩車門在A、B 車之間的狹小空間勾住,所以A車的左邊由
左往右邊順時鐘方向旋轉,且由A車駕駛座車門框嚴重扭曲
變形,車門上鉸鏈也斷了,如果救人,只要打破玻璃,撬開
門鎖,不需要去破壞鉸鏈、車門框,而要造成方向盤機柱脫
離,若無任何外力介入有可能使方向盤脫落,故研判與B車
拉扯時,由於B車車尾門碰撞到A車方向盤把手而導致方向盤
脫落下來」,至就B車的車尾門如果侵入駕駛座,造成方向
盤把手脫落,B車的車尾門是否會嚴重扭曲或變形?亦證稱
:「不會,因為讓方向盤把手脫落,只有上下的力量」,另
就A車車門有無開啟及變形之問題,又再次證稱:A車車門有
被開啟,如果沒有被開啟,它的車門框及車門上鉸鏈不會嚴
重的變形或受損,…且如果車門關著,車子從側面撞來,鉸
鏈不會斷掉,因為鉸鏈縱使用到車子壞掉,只會有門鉸鏈的
間隙鉸鏈不會掉下來,因為鉸鏈是固定車身上,又是非常堅
固,也是車子的保安零件,如果車門沒有開啟,A車車門不
會有被半扯下,車門框、鉸鏈也不會受損等語,再就本件本
件汽車方向盤之圓形鐵製突出部位有無可能與紀舜周頭部碰
觸?亦稱:方向盤上的安全氣囊作動速度非常快,只有千分
之3秒,所以紀先生要撞到方向盤機會不大,因為安全氣囊
會先漲起,因為有碰撞,安全氣囊才會觸發。安全氣囊作動
要有相當的重力加速度,所以撞擊力道要相當大等語,此有
本院95年7月17日準備程序筆錄附卷足稽。
⒎雖上訴人又以證人王寶劍稱車門係
渠等到達後才打開,否認
證人林百福之證詞及鑑定之正確性,但如果A車車門沒有被
打開,就不會有被拉扯之問題,門框也不會變更,鉸鏈也不
會受損,至於車門開啟大小幅度就無法知道,且如果車門開
啟,後方有車直接撞到車門,車門鉸鏈會斷掉,甚至車門都
會飛起,門框是否變形,要看到撞擊點、施力點才能正確判
斷出。如果車門關著,車子從側面撞來,鉸鏈不會斷掉,因
為鉸鏈縱使用到車子壞掉,只會有門鉸鏈的間隙鉸鏈不會掉
下來,因為鉸鏈是固定車身上,又是非常堅固,也是車子的
保安零件,業據證人林百福證述如前,就上訴人詢問:「如
果車門沒有開啟,A車駕駛座的車門不會被半扯下來?」,
亦證稱「是的,車門框也不會受損」,就上訴人訴訟代理人
進一步問:本件現場證人稱A車車門是他們到達現場才開啟
的,駕駛座的空間沒有變形?這事實前提存在的話,A車駕
駛座車門被拉扯的情形是否受影響?又再度證實:如果車門
沒有被打開,就不會有被拉扯問題,門框也不會變形,鉸鏈
也不會受損(本院卷㈡第116頁反面);是由系爭車輛駕駛
座車門框變形及鉸鏈亦斷掉等情,可知A車確有被開啟碰撞
之情,至於王寶劍之證詞只能證明其當時因急於救人,而逕
開車門搶救,對於在其開門前之車門情形如何,已無法證明
,故不能以王寶劍之前揭證詞,即率然否認本件鑑定結論之
正確性。
⒏復查,因上訴人再以B車尾門寬度大於A車左前門,否認B車
尾門侵入A車駕駛座之可能,並對於台北科技大學前開鑑定
報告及林百福之證詞,仍有疑義,兩造之訴訟代理人再約同
到達台北科技大學 (95年12月19日),由鑑定人以模型車說
明撞擊之情形,後因上訴人要求實車比對,兩造乃會同鑑定
人以同型之賓士車及福特載卡多貨車為實車比對後,由鑑定
人於96年2月間提出「車門勾纏比對鑑定報告書」 (96年2月
) ,略以:「賓士E280汽車左前車門車身門框處最寬為86cm
,顯然已超過福特載卡多貨車車尾門寬度 (137cm和155cm)
的一半以上,故可判定福特載卡多貨車車尾門侵入賓士E280
汽車左前車門內之可能性極高。」,且「從貴院先前所提供
卷宗內之照片得知,賓士E280左前車門門框上端向外扭曲,
以及左前車門門鉸鏈上端被扯斷,致左前車門被半扯下;依
此情況研判,賓士E280汽車於猛烈衝撞C車 (速利汽車)及騎
樓水泥柱後,反彈時產生一順時針方向的迴轉,在迴轉過程
中,賓士E280汽車左前車門與車身夾住載卡多貨車的車尾門
,又賓士E280汽車在迴轉過程中所產生的迴轉離心力,再加
上和福特載卡多車尾門間之夾雜,如此一來一往,快速且複
雜的推擠情況下,兩車門相互推擠致兩車門互被半扯下和全
扯下。判定可能以賓士E280汽車的左前車門門框上端和上端
門鉸鏈為支點 (如圖6、7所示)、而以福特定載卡多車尾門
與車頂末端相連結的兩個門鉸鏈為施力點 (如圖8所示),又
以賓士E280汽車的方向盤把手為受力點 (如圖6所示)的情形
下,並於相互拉扯、推擠及迴轉離心力的雙重作用下,致福
特載卡多的車身尾部嚴重受損變形、車尾門上方的兩個門鉸
鏈被扯斷致車尾門被扯下;另賓士E280汽車左前車門門框上
端向外扭曲,車門上端門鉸鏈被扯斷致左前車門被半扯下,
以及方向盤把手被推擠拉扯而脫落,如圖9所示。」其鑑定
結論則為:「方向機把手的脫落,是因為賓士E280汽車左前
車門與車身夾住福特載多卡貨車車尾門所致,其間之關連性
極大,與95年3月之「方向盤脫離方向機柱」之模擬分析完
全吻合,此亦有『車門勾纏比對鑑定報告書』一份附卷可參
,核台北科技大學前後二份鑑定既經鑑定人反覆模擬分析,
並依量測數據、車損實況及以實車測量車門寬度、距地高地
及方向盤把手上下高低和前後深度的調整位置、迴轉離心力
及受力點相互比對而得,已極盡推求之能事,其結論自具有
相當之專業性,堪足採信。
⒐雖上訴人固又以證人林百福於本院95年7月17日稱要造成方
向盤機柱脫離,我研判是因為「無任何外力介入」有可能使
方向盤脫落(見本院更一卷㈡第116頁第10-11行);於95年
5月18日及95年7月17日準備程序則又同時證稱:沒有外力介
入情況下,安全氣囊彈開後方向盤把手是否會與方向盤機柱
分離?則稱不可能,前後證詞有矛盾,顯未有確信之審認云
云,然證人林百福於95年5月18日即證述稱:可有外力介入
,造成方向盤把手脫落(本院更一卷㈡第96頁反面);於同
年7月17日準備程序亦稱:「方向盤要跟把手分離,需要相
當力量,不是任何力量可以造成,紀先生有無碰撞方向盤,
這沒有人知道,縱使有,也不會造成方向盤把手跟機柱分離
」(本院更一卷㈡第113頁反面第6-8行);嗣於答覆上訴人
訴訟代理人詢問時,雖引用「因為無任何外力介入有可能使
方向盤脫落」,但緊接著又說明:研判與B車拉扯時,由於B
車車尾門碰撞到A車方向盤把手而導致方向盤脫落下來等語
(本院更一卷㈢116頁);由其證人先後二次之證詞及其全
文通觀可知,其所謂無任何外力可能使方向盤脫落,依其真
意應係指「若無相當之外力介入,方向盤應無脫落之可能」
,故不能證人一時用詞之問題,即否認其證詞之真正。
⒑復查:本件安全氣囊確有啟動,且黏著方向盤的安全氣囊是
在正常位置上,亦分據證人陳惠娟、林明賢警員證述明確(
原審卷㈠195頁、本院上訴審卷㈡第38頁、39頁),核與林
百福前開證詞所證,安全氣囊有作動一節相符,又安全帶與
安全氣囊,因電腦程度已寫好,不可能發生安全氣囊作動,
安全帶未作動的情形,亦據林百福教授證述明確(本院更一
審卷㈡第116頁反面);職故,由前揭鑑定報告及證人林百
福、交通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意見書及覆議鑑定委員會鑑定
人張清賢證稱本件事故係死者自行失控及林明賢、陳惠娟之
證詞互核以觀,可知系爭賓士小客車方向盤之把手,應係紀
舜周自行駕車失控連續猛力撞擊B車、C車兩部停車及騎樓水
泥柱、造成與中央基座脫離,實係外力介入之結果,難謂系
爭車輛之安全氣囊及方向盤之設計製作組裝有何不當或欠缺
合理期待之安全性之情形。
㈤、就紀舜周先生有無繫安全帶及合理使用系爭車輛:
⒈依台北科技大學車輛工程系林百福教授提出的鑑定報告書,
已敘明:A車在方向盤上的安全氣囊,應在方向盤自方向機
柱斷離前即已正確觸發作動,發揮作用無誤。…另從車上安
全帶的緊繃狀態以及驗屍報告書內所載之駕駛人之致命的傷
害為顱部內出血,據此判斷,駕駛人於車禍發生前未繫有安
全帶之可能性極高,業如前述。
⒉雖上訴人又提出依系爭車輛修繕估價單上載,左安全氣囊、
左前安全帶均有換修(原審卷㈠第97頁),主張紀舜周有繫
安全帶,但估價單並非正式收據,與實際修理情形是否一致
,
並非無疑,且當時負責修理系爭賓士車輛之修理人員已離
職,且因車禍變成植物人,已無法到庭作證等情,復經證人
即正承汽車有限公司曾能鎮到庭證述屬實(原審卷㈡第34頁
);而安全氣囊作動,安全帶亦會作動,這是電腦程式寫好
的,又經證人林百福證述無訛(本院卷㈡第117頁反面);
是本件安全氣囊既已觸發作動,故一併換修安全帶換修,與
情理亦無不合,故不能單憑估價單上有記載安全帶換修一項
,即推論死者必有
攜帶安全帶。至證人李秋和於原審雖證稱
:紀舜周有繫安全帶(原審卷㈠第122頁);但李秋和於本
院前審坦稱:伊一上車就睡覺,事情發生的過程伊都不知道
,伊是被送到醫院後才清醒的(本院上訴審卷㈡第80頁);
是證人既因喝酒一上車就睡覺,就車禍之經過亦一無所知,
且
迄至送醫後始清醒,就紀舜周有無繫安全帶一節,其又何
能清楚記憶或注意之?況證人李秋和與紀舜周屬為舊識之同
學,其證詞是否客觀、中立,亦非無疑,至證人謝榮祿雖亦
證稱:當時伊從窗邊看距離約3、4公尺,看到紀舜周的身體
是懸著,應該有繫安全帶才這樣(原審卷㈠第123頁);然
證人謝榮祿所言,乃其個人判斷之詞,未可逕採,再中華賓
士車因設有安全帶鎖扣藥包之設置,當安全氣囊彈開之前,
這個藥包會先炸開,並用安全帶把人鎖住在坐椅上,第二個
才會讓安全氣囊作動,首先是鎖扣的藥包,接著才是安全氣
囊,但由其紀先生車子的照片在安全帶地方並不是很明顯,
後來由紀舜周先生紀念網站,亦發現紀先生確實沒有繫安全
帶,理由是安全帶沒有拉出來,安全帶鎖扣還在車子的中柱
上面,一般有繫的話,安全帶拉出多少,就會伸多少,不會
收回去,人即使出來,也不會收回去,賓士車這種有藥包安
全帶就必須要換藥包,安全帶才會收回去,但因我發現紀先
生如繫安全帶的話,安全帶應該會依紀先生原來的所拉位置
,垂吊在那裡不會縮回去,按照判斷如果沒有繫安全帶受到
撞及,駕駛人首先會彈起,撞到前擋風玻璃或車內後視鏡,
不會撞到方向盤,另外紀先生的座椅枕頭有往前作動,表示
汽車座椅頭枕保護頸椎的安全裝置也作動」等情,業據鑑定
證人林百福證述
綦詳,並檢附由紀先生紀念網頁(http://w
ww.kaisuchou.org /html/files.htm)擷取之台視新聞影帶
38秒處畫面,顯示事故車之氣囊已作動,但未見安全帶垂放
在駕駛座椅上之照片二紙為憑(詳本院更一卷㈡第117頁、
更一卷㈢第12頁回函及第50、51頁),由此亦證台北科技大
學之鑑定及證人林百福證稱紀先生應未繫安全帶,並非無憑
。
⒊上訴人雖又以法部法醫研究所92年6月30日函文記載:紀先
生左肩胛上部10×4公分之擦傷,主張死者有繫安全帶云云
,然依法醫研究所前函係依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驗斷書記載
而來(參本院上訴卷㈢第7-8頁),而死者左肩胛處之擦傷
,依驗斷書所載係在左肩胛後方處(詳相驗卷第25頁);法
醫證人賴敏陞於本院前審復已到庭結證稱「就屍體外觀所見
,造成其頭、頸部受傷可能是撞擊到擋風玻璃,腹部的傷是
撞擊到方向盤的位置…左肩胛後方的擦傷,非安全帶所致。
因為安全帶綁在前方,不會致後面肩胛骨受傷。那是撞擊後
反彈所造成的。」 (見本院上訴審卷㈡101頁)此外,紀舜
周身上亦無因為繫安全帶導致在撞擊時,安全帶拉住其身體
造成之擦傷等痕跡,顯示證人林百福研判其未繫安全帶,應
屬可採。
⒋至上訴人雖又以財團法人車輛研究測試中心94.12.14.已函
覆稱:要研判要研判A、B、C車連串撞擊過程中可能之運行
狀況,需要相關之事故重建計算軟體及包括車體結構特性、
車速、方向及事故現場當時之輪胎痕跡、碎裂物落地位置、
地面摩擦係數……等許多資料,才能進行推估,由仿現場資
料不足且本中心目前亦無此方面之鑑定能量,故相關問題本
中心無法研判。」(見本院更一字㈡第26-27頁),但本件
台北科技大學在此情況下卻貿然鑑定,並研判非組裝不良,
其鑑定報告失之輕率云云,然台北科技大學前開鑑定結果,
除依本院卷送之相關證據資料為參考外,並根據量測數據、
車損實況,並以同型車輛實地模擬B車車尾門侵入A車左前車
門之可能性,而獲致A車把手之脫落,係因A車左前門夾住B
車車尾門所致,且二者間之關連性極大之結論,自具有相當
之
可憑性及專業性,參酌本件另送台灣省彰化區車輛行車事
故鑑定委員會及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鑑定結
果,亦一致認本件事故係因紀舜周未通常駕駛系爭車輛所造
成,故不能單以財團法人車輛測試中心未受理鑑定,即否認
台北科技大學鑑定之結論。再本件紀舜周駕車方向盤把手之
所以脫離中央固定座,係因撞擊力道過猛及與B車車門相互
勾纏所致,安全氣囊確有作動及正常發揮作用,復據經台北
科技大學詳鑑如前,此外又無證據足以證明本件危害結果之
發生係因商品之通常使用所造成或其二者間有何相當之因果
關係,被上訴人因之抗辯系爭賓士車輛安全氣囊及方向盤之
設計製作並無欠缺,其方向機柱與方向盤之組裝亦無不當,
即屬可採。
⒌次按,上訴人雖又以被上訴人所輸入經銷之賓士汽車,關於
1995年6月至1996年4月所出廠之車型為C、E、S、SL各型車
輛,在美國、亞洲銷售,因地區溼熱引發安全氣囊彈開之瑕
疵,業經回收45萬輛,此有BBC新聞網之報告資料可參,而
系爭車輛即屬1996年出廠之E型車,另訴外人林育德亦因駕
駛賓士E320型車而安全氣囊無法發揮正常功能致受傷,亦有
網路文章
可證,足見系爭車輛亦有安全氣囊上之瑕疵云云。
惟查其所提出之新聞資料及網路文章,或記載BBC對外來網
路內容不負責任及安全氣囊提早彈開問題或係消費者個人意
見,自不足據以證明本件系爭車輛亦有相同缺陷問題或有如
上訴人所主張方向盤斷離、安全氣囊未發揮保護作用之瑕疵
存在。上訴人另又稱:被上訴人所輸入之車輛有安全氣囊對
於使用上危險,未於明顯處為任何警告標誌或在使用手冊上
作指示警告,亦有產品之瑕疵云云。然查,被上訴人輸入汽
車之車主使用手冊中第89至91頁中對安全氣囊之使用已有詳
盡之說明,並敘明在意外事件中啟動之安全氣囊必須更換,
即只具一次之保護性,而本件系爭車輛肇事時係連續撞及二
部車輛,自不能認死者之傷害係第一次撞擊時安全氣囊未發
揮作用所致。
⒍再查,上訴人於原審固又稱係安全氣囊打斷紀舜周之頸部動
脈,上訴後改稱係臚內出血,對死者死亡原因之主張先後不
一,已
難認其就因果關係之主張,何者為可取。況經法務部
法醫研究所92年6月30日法醫理字第0920001975號函覆鑑定
結果,亦無從判斷死者頭部之傷係方向盤脫落所致,證人賴
敏陞於本院前審亦已到庭結證稱:「死者是因為頭、頸、腹
部承受外力所造成傷害之外傷致死。傷害造成內出血而死。
死者的顱內出血是主要的致死原因。腹腔內出血也可能會造
成死亡。就屍體外觀所見,造成其頭、頸部受傷的可能原因
是撞擊到擋風玻璃。腹部的傷是撞擊到方向盤的位置。…死
者頭部是有少許的裂傷,大部分是擦傷,所以撞擊的部分,
應該是廣泛的平面的東西,而不是尖銳的。頭部的傷可以排
除是方向盤所致(本院上訴審卷㈡第101頁);另就方向盤
把手中心固定座,局部毀損是否會造成方向盤圓形鐵製突出
位置,接觸到駕駛座頭、臉部?造成如地檢署驗斷書所示之
傷害?亦據鑑定人即林百福教授證述稱:不會,因為安全氣
囊已經作用了,要再撞到方向盤圓形鐵製突出位置,沒有機
會等語無訛(本院更一卷㈡第117頁反面),是安全氣囊之
保護既只有一次性(並應佐以繫安全帶),在連續撞擊中,
氣囊在達到條件後引爆做為防護後,即喪失防護功能,上訴
人空言主張:因方向盤於安全氣囊彈出後,脫離方向機柱,
迎向碰擊紀先生之頭部而導致其顱內出血,純係臆測,與事
實不符。
十、綜上所述,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第8條及民法第192條之1關
於商品製作人賠償責任之規定,固分採無過失責任或舉證責
任倒置之規定,藉以減低商品使用人就舉證責任之負擔,但
無論係消費者保護法或民法商品製造人責任之歸屬,均係以
商品通常使用(或消費)下所致生之損害為限。然紀舜周於
駕駛時,並未依正常之使用狀態下為通常之使用,反失控駛
離車道之外並連續撞擊停於路旁之兩部停車,復未繫安全帶
,致肇死亡結果之發生,已脫離正常、合理使用車輛之範圍
,再系爭賓士車方向盤把手之所以與中央固定基座脫離,並
非組裝不良所造成,而係外力介入所致,安全氣囊亦有正常
發揮,亦詳如前述,可見被上訴人之商品並無欠缺通常可合
理期待之安全性問題,更無證據足以證明紀舜周之頭部顱內
出血係遭分離之汽車分向盤撞擊或因安全氣囊割斷頸動脈所
致,本件既無證據證明系爭汽車分向盤或安全氣囊之設計、
製作及組裝有何不良或瑕疵存在,亦無證據證明本件事故之
發生係因死者合理使用車輛所致,上訴人逕依消費者保護法
第7、8、9條第民法184條、191條之1、第192及第194條提起
本件訴訟,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如前開更正後聲明所示(含
擴張之部分),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
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
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連同其擴張之部分併予駁回。
十一、又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另證人王寶劍之證詞,亦不足為上
訴人有利之認定,已經本院認定如前,再本件事故之發生
,並非因被上訴人安全氣囊及方向盤設計、製造及方向盤
暨方向機柱之組裝有所欠缺所引起,其二者間應無相當之
因果關係,已據台北科技大學鑑定明確及證人林百福到庭
證述屬實,上訴人又請求送下一順位之工業技術研究院機
械工業研究所為鑑定並聲請傳訊證人王寶劍,均無必要,
至上訴人於本院前審雖又請求調閱國道高速公路警察局88
年度處理之車禍案件中,肇事車輛車頭毀損之案例共幾宗
?其中方向盤斷離之案件有幾宗?則因肇事撞擊角度、力
道之問題,每件車禍肇事之結果不同,已難認上開舉証結
果與待證之因果關係有何邏輯上之相關性,亦無必要,及
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本院自無
庸一一論究,均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30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童有德
法 官 翁芳靜
法 官 謝說容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
書記官 蘇昭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3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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