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4年度重訴字第36號
原 告 岱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杜立兆
律師
訴訟代理人 常照倫律師
複 代理人 張富慶律師
複 代理人 張瓊文律師
被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黃呈利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因請求
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94年9月21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柒佰陸拾肆萬肆仟陸佰叁拾元,及自
九十二年十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伍佰捌拾捌萬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
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仟柒佰陸拾肆萬肆仟陸佰叁拾元
,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因犯罪而受損害之人,為請求回復其損害,得於刑事訴訟
程序附帶提起民事訴訟,為
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七條所明
訂。而不當得利係以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
害,為成立要件。如受損害之人之受損害,係由於
受益人犯
罪所致,則受損害之人提起附帶民事訴訟,請求返還不當得
利,以回復其損害,自
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 74年度台抗
字第286號
裁判參照)。查
本件原告主張伊於八十九年一月
二十日向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告訴被告甲○○
侵占原告公司新
台幣(下同)一千九百五十四萬四千六百三十元乙節,然因
檢察官遲至九十二年一月三十一日始偵結起訴,致原告
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罹於時效,
惟原告仍得依不當得利
法律
關係,提起本件附帶民事訴訟
等情,
揆諸首開說明,於法並
不合,即本件
訴訟標的為不當得利法律關係,是被告
抗辯,
原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提起本訴後,又主張不當得利法律
關係,
乃屬訴之追加,其不同意
云云,
顯有誤會,合先敍明
。
貳、訴訟
要旨:
一、原告主張:被告甲○○曾任職於原告岱君股份有限公司(以
下簡稱岱君公司),擔任零用金等項目之出納及將至金融機
構辦理岱君公司應收票據交換(提示)兌現工作,為從事業
務之人。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並基於概括之犯意,自
民國(下同)八十四年三月一日起至八十六年五月九日止任
職
期間,連續將負責保管岱君公司應收票據之盧周勉女交付
其向金融機構提示之岱君公司到期應收支票,利用機會截留
其中部分支票,並分別於附表所示之各提示日存入以其名義
開戶之台中市西屯郵局049902─3帳戶、及以其不知
情之親戚林君貽名義在原台中市第五信用合作社(現改由臺
灣省合作金庫銀行朝馬分社接管經營)開設之A10047
0─0帳戶內,共計將如附表所示之六十六張支票(下簡稱
系爭支票),金額總計新台幣(下同)一千九百五十四萬四
千六百三十元,以易
持有為所有之意思
予以侵占入己兌領。
嗣於八十九年一月間因公司股東開會,結算盈餘時,始為公
司發覺,並向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告訴,經檢察
官提起公訴(九十年度偵字第三八一0號),並經台灣台中
地方法院以九十二年度易字第一五00號業務侵占罪,判處
有期徒刑八月,再經本院即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以九十二
年度上易字第一七三五號業務侵占罪,改判有期徒刑一年六
月確定在案。嗣被告並返還一百九十萬元。為此依不當得利
之法律關係,
減縮聲明為:㈠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一千七
百六十四萬四千六百三十元(即侵占金額一千九百五十四萬
四千六百三十元,扣除被告返還之一百九十萬元),並自
起
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被告否認前開業務侵占
犯行,且被告並未返還一
百九十萬元。查提示兌現之銀行存款簿中,應僅能顯現入帳
日及金額,而無到
期日或票據號碼。又按銀行實務,提示交
換票據應填載託收單連同票據交銀行收執,而託收憑單則由
銀行加蓋收執章交提示人,票據入帳後於存款簿僅有入帳日
期及金額之記載。而
本案証人黃麗珠在刑事庭之証述可知,
有關銀行託收憑單均由被告交回公司。再就一般行為人交易
習慣而言,亦無自己留存銀行託收憑單長達數年之久以供日
後察查之必要,是被告根本不可能僅憑支票存款簿得以抄錄
前開六十六張票據明細。又以原告係股份有限公司,其股東
多人並有完整之會計制度,每年亦均召開股東大會,而會計
登帳均有一定程序,其留存完整銀行託收憑單事屬當然,則
由原告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盧一雄、盧周勉女根據其所持有之
帳簿、銀行託收憑單製作
上開六十六張票據明細草稿再交被
告謄寫整理始符常情,以該票據明細表製作之方式可証明被
告及林君貽名義之存款簿確供原告公司之用(或盧一雄、盧
周勉女私人挪用?)。再就原告公司於刑事庭及本件審理中
一再指陳「公司帳冊已經桃芝颱風災害而毀損滅失」乙節,
於經驗上亦有諸多疑問:查本案提出告訴之時間在八十八年
十一月六日,距桃芝颱風過境之九十年七月三十日尚有一年
五個月餘,以本案所涉係屬公司應收帳目短少之爭執,非由
清查公司會計帳冊不得知其全貌,乃原告竟在已經提出刑事
告訴之情形下,未悉心保管帳冊任由其滅失,豈非大違常情
?又據財政部中區國稅局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日中區國稅三
字第○九二○○五五三六二號函稱「岱君股份有限公司涉嫌
逃漏稅乙案,業
經查核完竣,尚未發現有逃漏之情事」,由
此可知,原告應留存公司帳冊可供察查,非有帳冊滅失情事
,否則稅捐機關從何查核,是原告
迄今藉詞稱「公司帳冊已
經滅失」應屬子虛,仍請求命該公司提出八十四年至八十六
年之會計帳冊之必要,用以查知上開六十六張支票確已入公
司帳冊登簿,如未予提出,本案即難遽為不利被告之
推定。
又查原告公司自八十二年起陸續向甲○○借用第一銀行北台
中分行一個帳戶、農民銀行中港分行一個帳戶、農民銀行草
屯分行一個帳戶、第七商銀三個帳戶、台中郵局西屯支局一
個帳戶、向林君貽借用台中市第五信用合作社水湳分社一個
帳戶、向周淑芳借用第七商銀中港分行一個帳戶、彰化郵局
第十五支局一個帳戶、合作金庫彰營支庫一個帳戶、彰化第
五信用合作社東芳分社一個帳戶、向盧張秀蕊借用一個帳戶
、向楊得根借用合作金庫五權支庫一個帳戶、向謝天號借用
一個帳戶、向黃蘭英借用一個帳戶,計借用十六個私人帳戶
供為公司存入支票之人頭帳戶,何以借用如此多個私人人頭
帳戶之理由,據盧周勉女於八十九年一月間,甲○○離職欲
收回帳戶遭拒絕時說,若收回帳戶,公司就不能再繼續使用
這些借用之私人人頭戶存入漏開統一發票所收入支票,逃漏
稅捐之用等語時,始知借用私人人頭帳戶是為逃漏稅為目的
之用。後來原告公司停業,對這些所借用之私人人頭帳戶己
無再利用之價值,即在甲○○於八十八年十二月間所抄寫製
作完成而無記載製表日期、製表目的、製表用途之六十六張
票據明細表影印本右下角偽造製表日期,使該明細表影印本
變為甲○○承認侵占六十六張支票為目的及用途所製作之票
據明細表後,核對其所借用甲○○台中市西屯郵局帳戶及林
君貽台中市第五信用合作社水湳分社帳戶之存摺無誤後,以
該偽造變造影印本明細表為証據,提出本件刑事告訴。但被
告為証明上開該二個帳戶並非被告使用侵占六十六張支票為
用途之帳戶,屢次請求原告提出經稅捐機關驗印及承辦會計
師陳榮東簽証之八十九年會計年度記載該系爭六十六張支票
應收票據之會計傳票及帳簿,証明該六十六張支票迄未支領
兌現而為被告所侵占之待証事實時,惟未蒙刑事庭採納
依職
權調查,致被告之清白未能洗刷。又查原告公司之實際負責
人盧一雄、盧周勉女既
自承曾借過被告之其他帳戶使用,則
該他帳戶是否亦有原告公司其他應收票據存入及公司在84年
至86年間實際會計帳簿有無登載系爭票款或其他應收帳款(
查盧一雄等人在本案刑事告訴即稱其公司帳短少四千餘萬元
)之收支情形,即有賴原告提出完整之公司收支帳簿予以核
對察查,否則難以判斷,參以本件關係原告公司之帳務,若
未提出帳冊會計憑証等資料,僅憑系爭六十六張支票存入原
告及林君貽名義之帳戶即推認被告獲有不當利益,顯難令人
甘服,蓋盧一雄平常即有借用他人帳戶之習慣,則再借用系
爭二帳戶,並未逾常理,而原告公司一再迴避提出帳冊,則
易啟人疑竇?揆之民事訴訟法有關不遵法院命令提出文書者
,其法律效果應為有利於
他造判斷之規定,本件原告未提出
84年至86年之會計帳冊,即應為被告並未侵占系爭票款之認
定等語,
資為抗辯。為此求為判決:㈠
原告之訴駁回。㈡訴
訟費用由原告負擔。㈢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
假執行。
參、得
心證之理由:
一、
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審卷第八七、八八頁)
㈠本院九十二年上易字第1735號刑事判決附表
所載系爭66張支
票金額曾經存入被告台中市西屯郵局帳號049902之3號帳戶
,戶名甲○○。及台中市第五信用合作社(現改名為合作金
庫水湳分行)A100470之0號帳戶,戶名林君貽等兩帳戶。
㈡上開系爭66張支票為岱君股份有限公司84年至86年應收帳款
。
㈢原告岱君股份有限公司84年至86年間之
法定代理人為盧岱君
,但實際負責人是其父盧一雄。盧一雄是被告甲○○之姑丈
,盧周勉女是被告甲○○之姑母,現任負責人乙○○是盧一
雄的弟弟,盧岱君之叔叔。
㈣台灣台中地方法院九十二年重訴字第695號案件(即原告公
司訴請被告損害賠償案件),業經原告岱君股份有限公司撤
回起訴在案。(即原告提起本件訴訟,並無
一事不再理情形
)。
二、兩造爭執事項:被告甲○○是否確曾侵占系爭66張支票(見
本審卷第八八頁)?經本院調閱上開偵、審卷宗,並分述如
下:
㈠被告甲○○否認有何上開侵占系爭支票行為,並辯稱:伊並
未經手岱君公司之支票,公司之支票均由盧周勉女處理,當
時依盧周勉女之指示提供郵局及找林君貽開立第五信用合作
社二帳戶供公司使用,於開戶後,將存摺及印章,均交由盧
周勉女保管使用,又因當時公司要結算盈虧,欲讓公司其他
股東知悉公司之財務狀況,才依盧周勉女之指示將其提供之
資料抄寫成該系爭六十六張票據明細表,但伊並未侵占系爭
支票票款,又系爭支票是否為岱君公司應收票據,原告公司
應提出相關帳冊或發票證明。況原告公司收支票流程,是業
務員向客戶收取支票時,會填三聯單,一聯給會計黃麗珠登
錄,一聯連同支票交盧周勉女,一聯由業務員留存,
俟支票
到期再交給伊拿到銀行去交換,而盧周勉女交給伊支票時,
均會指定存入何銀行、何帳戶,伊即先自電腦列印出欲存入
銀行之支票明細表三聯單,一聯自己留存,一聯給盧周勉女
,嗣伊將支票交銀行後,銀行會作成支票存款送款單,同時
將伊帶去之一聯三聯單蓋章,伊回公司後即將該聯三聯單及
電腦列印之票據明細表與銀行之支票存款送款簿存根聯單交
給黃麗珠,以便黃麗珠核對,在黃麗珠、盧周勉女雙重核對
下伊實不可能侵占公司票款,且公司每月均交由陳榮東會計
師記帳,年終並由其對公司全年營收資料及資產查核,則經
此控管與查核,就八十四年至八十六年之應收票據未入帳,
何以須待公司八十八年底股東會始發現短少,故伊確實並未
侵占,本件是盧周勉女夫婦要伊為其等承擔岱君公司短少帳
款,以對公司股東負責云云。
㈡
惟查,本件判決附表所示之六十六張支票確為岱君公司之應
收(票據)帳款,並曾經存入被告甲○○台中市西屯郵局帳
號0499 02之3號帳戶,戶名甲○○(十一張)。及台中市第
五信用合作社(現改名為合作金庫水湳分行)A100470之0
號帳戶,戶名林君貽帳戶(五十五張),業如前開不爭執事
項第㈠㈡項所述。雖被告抗辯上開甲○○台中市西屯郵局帳
戶及林君貽台中市第五信用合作社帳戶,均借原告公司使用
,存摺及印章,亦均交由盧周勉女保管使用云云,然查此為
岱君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即證人盧一雄、盧周勉女夫婦所堅決
否認在卷,並稱岱君公司僅向被告借用其名義開戶之農民銀
行中港分行一個帳戶在卷,(見刑事二審卷第四冊第二一0
、二一一頁)。
再質諸證人即岱君公司會計黃麗珠亦
結證此
情屬實在卷(見刑案二審卷四第七十頁)。次查,台中市西
屯郵局049902─3帳戶申請使用人為甲○○,此有台
灣中區郵政管理局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日支九一字第五0六
0一八二一三號函及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儲匯處九十二年
六月十三日,儲字第○七○六號函各一份附卷
可參(見3810
號偵查卷第二冊第十一至十四頁)。另原台中市第五信用合
作社A100470─0帳戶申請使用人為林君貽,此有該
社九十年七月十三日中市五信總字第五三八號函在卷
可稽(
見3810號偵查卷第一二一頁)。又參照附表及
前揭所示之台
灣中區郵政管理局及台中市第五信用合作社來函所附之
提存
款明細顯示,附表所示之支票確實分別於該二帳戶被提示兌
現,此有該二帳戶於八十四年至八十六年間之明細表各一份
可憑(見3810號偵查卷淤第一冊第一一四頁;第二冊第十三
頁)。並有前開本院刑庭向附表所示支票之付款金融機構函
請檢送到院之該等支票正背面影本
可證。又依證人林君貽於
九十一年四月十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甲○○與我商量,
以我名義申請該帳戶,申辦好之後存摺、印章、提款卡均交
甲○○使用,後來使用情形我不清楚,我也沒有獲得任何好
處。」、「‧‧‧填寫開戶地址是曾科鈞甲○○他們家地址
,我與他們夫妻感情不錯,因甲○○說所服務之公司須帳戶
,後來我同意了。」(見3810卷偵查卷第一冊第一五0、一
五一頁),及於九十二年五月二十日刑案一審審理時亦到庭
證稱:「甲○○是我表嫂」。「我到台中旅遊時,我有同意
甲○○替我開戶,我和甲○○二人到銀行去開戶的,我沒有
使用過五信的帳戶,存、取款我都不知道,當時甲○○將我
的存摺借給公司使用,所以我就將存摺交給甲○○使用。我
沒有得到任何好處。有關公司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有
五個帳戶,都在台北的銀行,只有五信的存摺交給甲○○使
用。甲○○是否有利用這個帳戶買賣股票我不知道,我自己
的錢都沒有存入該帳戶」、「不認識盧周勉女夫妻二人」等
語觀之(見刑案一審卷第二五、二六頁)。足見上開林君貽
名義之原台中市五信帳戶,係被告陪同林君貽開戶,開戶後
林君貽即將存摺、印章、提款卡交予被告,該帳戶林君貽本
人從未使用過;又證人林君貽既稱「將存摺、印章、提款卡
交予被告」,「不認識盧周勉女夫妻二人」,且「有關公司
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則其所證稱「因甲○○說所服務之公
司須帳戶,後來我同意了。」及「當時甲○○將我的存摺借
給公司使用」等情,至多只能證明被告或曾向林君貽聲稱該
帳戶係借給岱君公司使用,但並不能證明林君貽上開帳戶是
交予岱君公司使用,故證人林君貽此部分證詞尚不能執為被
告有利之認定,併此敘明。
抑有進者,上開林君貽名義原台
中市五信A100470─0帳戶交易明細表,發現該戶於
八十二年十月十六日以存入現金一千元開戶後,於同年十一
月四日、十二月十一日分別存入(提示兌現)票款三十萬五
千二百九十元及五十萬一千元,隨即於同年十一月九日、十
二月十四日以「交易明細摘要代號四二」方式亦即開立三十
萬五千元及五十萬元之合作金庫支票(即以當時五信水湳分
社為發票人,合作金庫台中支庫為付款人俗稱「合支」之支
票)方式提領帳戶內上開款項。而經本院刑庭函請臺灣省合
作金庫銀行朝馬分社(以下簡稱合庫朝馬分社)調取原開立
該二張合支之存檔資料,查知該二張合支票號分別為000
0000與0000000,再進一步函請合作金庫銀行台
中分行調取該二紙合支支票正背面影本及查明兌領之帳戶,
終查知該二紙合支支票,均係由被告之彰化銀行北台中分行
提示兌領,分別有該等銀行函及函附資料可證(見刑案二審
卷第三冊第二0六、二0七頁;第四冊第一四五、一四六、
一五二頁)。而該被告名義之彰化銀行北台中分行帳戶,被
告自始未曾供稱借予岱君公司或盧一雄、盧周勉女夫婦使用
,亦經本院刑庭九十四年六月十四日審理期日訊明確定在案
,則如依被告所辯林君貽上開五信帳戶係岱君公司借用,自
開戶後即將存摺與印章交予盧周勉女,印章存摺至今未還,
則被告如何能將帳戶內之款項經由開立合支方式轉入其上開
彰化銀行北台中分行帳戶?是被告前開辯解,顯不足採。又
查原告公司帳冊,於桃芝颱風來襲淹水,帳冊遭毀損,業經
原告於刑案中供陳在卷,並有照片在卷
可按(見刑案二審卷
第三冊第一0六至一0八頁;第一一五頁),足
堪採信,是
被告否認原告公司帳冊因桃芝颱風而毀損云云,自不足取。
至上開六十六張支票岱君公司是否開立發票,僅係是否違反
稅捐稽法相關規定問題,無礙於該等支票係岱君公司應收帳
款之認定,故被告主張應由岱君公司提出相關帳冊或發票或
請求本院函詢稅捐處岱君公司有無申報進貨核銷,繳交
營業
稅,及調取系爭支票之應收票據會計帳簿等相關資料,即無
必要,況原告公司帳冊業已毀損,亦如前述,併此敘明。
㈢又查合作金庫西屯分行戶名曾科鈞帳戶000000000
0000、合作金庫朝馬分行(原台中市一信)戶名曾科鈞
帳號0000000000號,均係被告之夫曾科鈞所開設
使用,
業據曾科鈞於九十四年六月十四日本院刑庭審理期日
結證明確在案(見刑案二審卷第四冊一七三至一七六頁;第
一八五至一八八頁; 第二二八至二三0頁);而經本院刑庭
於前揭審理期日將合作金庫西屯分行函送本院之上開帳戶八
十五年四月二日、六月十一日、十一月十九日三張現金取款
條,及合作金庫朝馬分行函送本院之上開帳戶八十五年九月
二十六日、八十五年十月十一日、八十五年十一月二日、八
十五年十月二十一日、八十六年三月十四日、八十六年三月
二十六日(同此日有二張)七張現金取款條(以上現金取款
條見刑案二審卷第四冊第四十四頁至四十六頁、四十八頁至
五十四頁),提示證人曾科鈞供其辨認,雖其答稱「(這些
提款單上的字是你所寫?)有的可能是,有的我不大確定,
因為時間已經隔了太久了,我的字跡有改變。」(見刑案二
審卷第一九八頁),惟檢視上開十張取款條,其等在金額欄
所填寫之大寫中文數字,由肉眼即可明顯看出無論在書寫方
式或運筆習性均相同,尤其在每張取款條均會出現之「萬、
元、正」,其筆跡之書寫方式與運筆習性更均相同,特別在
「萬」字,幾乎其部首「廿」,均書寫成像一「北」字之草
書,而該二帳戶如前所述曾科鈞又自承為其所開戶使用,自
堪認該等十張取款條應均係曾科鈞一人所書立。證人曾科鈞
前揭
所稱「有的可能是,有的我不大確定」委屬避重就輕之
詞。再查,林君貽上開原中市五信帳戶自八十二年十月十六
日開戶之後,除前揭開立三十萬五千元與五十萬元之兩紙合
支支票轉走(支出)帳內款項外,自八十三年二月十五日起
至八十六年三月十一日止最後一次進出交易止,均以「交易
明細摘要代號0四」(即現金)方式,將帳內款項提領(支
出)共五十三次,有原中市五信九十年七月十三日中市五信
總字第五三八號函附該戶之交易明細
在卷可稽(見3810號偵
查卷第一冊第一二二頁至一二八頁)。上開五十三次以現金
方式提款,依上開交易明細顯示:分別係開戶起至附表所示
之八十四年三月六日前之交易期間,有八十三年二月十五日
、八十三年三月八日、八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八十三年四
月八日共四次,及附表編號一所示之八十四年三月六日起至
至八十六年三月十一日最後一次提款止之交易期間共提領四
十九次,經檢察官與本院刑庭分別向合作金庫朝馬分行調取
上開各次現金取(提)款條(單),該行於九十一年九月二
十五日根據檢察官指示先函送八十五年二月十二日至八十六
年三月十一日間之各取款條影本,九十二年九月五日又據檢
察官指示函送八十四年三月六日至八十六年三月十一日間之
四十九次取款條影本,九十四年六月一日再據本院刑庭指示
函送八十三年二月十五日至八十三年四月八日間之四次取款
條影本(見九十3810號偵查卷第一冊第一八二頁至二一○頁
、132號偵續卷第四十六頁至六十六頁、刑案二審卷第四冊
第一七八至一八0頁)。經檢視上開林君貽帳戶合計五十三
張之取款條,於存戶簽章欄均係以蓋林君貽之章代替,而除
其中八十五年二月十二日、八十五年十一月十三日及八十六
年二月十三日三張取款條有於「N.T.$欄」填載阿拉伯
數字之金額外,其餘均空白,僅填寫大寫之中文數字金額,
且其等於帳戶號碼欄所填寫阿拉伯數字,以及於金額欄所填
寫之大寫中文數字,由肉眼亦可明顯看出無論在書寫方式或
運筆習性,尤其在每張取款條均出現之「萬、元、正」上,
筆跡之書寫方式與運筆習性均相同,特別在「萬」字,幾乎
其部首「廿」,均書寫成像一「北」字之草書,故可堪認定
除上開三紙取款條外,其餘絕大多數取款條應為同一人所書
立。而將此等絕大多數取款條與曾科鈞前開二帳戶之十紙取
款條相互比對,亦由肉眼即可明顯看出在金額欄所填寫之大
寫中文數字,無論於書寫方式或運筆習性均相同,尤其在每
張取款條均出現之「萬、元、正」等字,其等筆跡之書寫方
式與運筆習性均相同,特別在「萬」字,幾乎其部首「廿」
,均書寫成像一「北」字之草書,故亦堪認定出自同一人之
手筆,亦即林君貽上開五信帳戶取款條除前揭三紙以外,亦
應堪認係曾科鈞所書立。證人曾科鈞於本院刑庭審理時亦坦
承林君貽上開帳戶取款條中有其所書寫之筆跡(見刑案二審
卷第四冊第一九九頁)。綜上,林君貽上開帳戶於開戶不久
之八十二年十一月九日、十二月十四日即開立三十萬五千元
及五十萬元之合作金庫支票,由被告在使用之彰化銀行北台
中分行提示兌領,其後直至最後交易日之八十六年三月十一
日間又有四、五十次取款條,均為被告夫曾科鈞所書寫開立
,自堪認林君貽上開原中市五信帳戶自開戶起自始至終應均
在被告或其夫曾科鈞管領使用中,
而非將存摺、印鑑交由岱
君公司或盧周勉女夫婦等人所使用,否則被告或其夫曾科鈞
如何開立合支兌領及四十幾次開立取款條領取現金?
㈣又查,依被告上開郵局帳戶之進出(存提)交易明細,顯示
自八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起至八十六年五月九日間共有十
一張岱君公司應收票據於該帳戶代收票據兌領(郵局存簿儲
金交易代號為一四二七,見3810號偵查卷第二冊第十三頁)
)。次查經檢視本院卷附於上開西屯郵局帳戶兌領之岱君公
司應收票據各該支票影本背面(見刑案二審第三冊第一六四
、一七五、一九一、二二二頁、四冊第二六、二七、二八、
一八四、一七二等該付款金融機構函送本院刑庭之支票影本
背面)其上均蓋有甲○○之私章,並由被告書寫其個人家中
電話0000000,此為被告所是承在卷(見刑案一審卷
第二0九頁)。準此,堪認前揭十一張岱君公司應收票據於
被告上開西屯郵局帳戶提示兌現期間應係被告自己管領使用
中,並未借予岱君公司或盧周勉女、盧一雄夫婦等其他人使
用,甚為顯然。
㈤又被告雖辯稱岱君公司業務員向客戶收取支票時,會填三聯
單,一聯給會計黃麗珠登錄,一聯連同支票交盧周勉女,一
聯由業務員留存,俟支票到期再交給伊拿到銀行去交換,而
盧周勉女交給伊支票時,會指定存入何銀行、何帳戶,伊即
先自電腦列印出欲存入銀行之支票明細表三聯單,嗣將支票
交銀行後,銀行會作送款單給公司,同時將三聯單蓋章,回
公司後將三聯單及電腦列印之票據明細表、送款簿存根聯單
交給黃麗珠,以便黃麗珠核對,實不可能侵占,且每月均交
由陳榮東會計師記帳,年終並對公司全年營收資料及資產查
核,則經此控管與查核,就八十四年至八十六年之應收票據
未入帳,何以須待公司八十八年底股東會始發現短少云云,
惟查:
1、依九十年偵字第三八一0號卷(一)第六十七至一一三
頁所附原告公司提出之「岱君公司應收票據明細表」之
電腦列印清單,均係同期間(即送交銀行提示日)有二
份清單,一份是當時(八十五年或八十六年)欲將支票
送交銀行提示日所列印之清單,一份是八十九年十一月
十一日所列印之清單,但前者均比後者至少少列一張支
票,例如核對第六十七頁、六十八頁所附「期間:八十
五年八月十二日」之二份應收票據明細表清單,六十八
頁當日所列印之清單即較六十七頁所附八十九年十一月
十一日所列印之清單,少列了票號0000000號、
到期日八十五年八月十一日、面額三十萬元之一張支票
,此張支票即附表編號三十七之支票,後來經查出係於
林君貽上開五信帳戶提示兌領。何以如此,經本院刑庭
質諸證人即負責岱君公司電腦資訊之陳朝枝結證稱:「
六十七頁上面列印日期為八十九年十一月的部分是我從
電腦列印出來,六十八頁的八十五年八月不是我列印的
,六十九頁之後其他有關列印日期是八十九年十一月的
,都是我列印出來的」、「是盧周勉女拿六十六張支票
的明細表問我那些是否是公司的支票,我就到公司電腦
的資料檔去找。發現這些支票的資料在電腦裡都被刪去
,上面有刪除的標誌,代表資料有被刪去。我就告訴盧
周勉女,她要我將那些被刪掉的資料列印出來,所以我
就將那些資料回復回來列印出來,就是表列的那些情形
。那些資料是在八十九年列印的,我在九十年離開公司
」、「(為何會將那些資料刪除?)我不知道為何會刪
除那些資料」、「(依正規是否資料須刪除?)資料除
非打錯,否則不需刪除,因為那些資料是要拿去銀行兌
領的單子明細,不應刪除」、「雖然使用者在使用程式
上有作刪除的動作,但還是可以調出來檔案,我是電腦
人員有工具欄可將那些資料再回復回來。檔案是存在,
有刪除就會有標誌出現,一般使用者只能看到沒有刪除
的部分」、「一筆資料是一張票據,它有很多資料,每
張票據都有一個流水號。出票(即是要去兌領)有出票
的流水號,已經打了出票的動作,才會產生出票的流水
號。如果一張支票沒有打出票的動作就將其刪除的話,
就沒有出票的流水號。所以我做回復的動作那張支票就
不會列在如六十七頁的表上。因此如六十七頁這張表除
第一行列印的日期是新的之外,其他的資料都是我作回
復的動作之後電腦就呈現這個資料而列印出來。」、「
我看到六十六張支票的明細,我就到電腦去找這些支票
的資料,這六十六張的支票都有被作刪除的記號,但因
有出票的流水號。我就將這些出票的流水號記下來,再
作回復的動作,然後再以這些流水號列印,列印時電腦
就跑出這些資料出來」、「就資料的嚴整性,盧周勉女
給我的六十六張支票資料,如果電腦內沒有支票的流水
號,再假如流水號是我做出來的,我如何知道那些支票
是在那天兌現。我沒有作補流水號的動作,我只有作回
復的動作。如果我要作補流水號的動作,必須知道那張
支票兌現的日期,才有可能做此動作」、「(如果岱君
公司有提供資料給你製作?)盧周勉女他們沒有給我資
料,假如是她作假的話,盧周勉女他須在八十五、六年
作出票動作,再把那些資料的流水號記載下來,然後再
將那些支票的電腦資料刪除。在八十九年再把那些支票
的流水號給我,我再做回復的動作。但實際上他們並沒
有提供資料給我」等語在卷(見刑案二審卷第二冊第一
六三至一七五頁),質諸被告固不否認八十四、八十五
、八十六年的應收票據明細表清單資料是其所列印出來
(見刑案二審卷第第頁),但辯稱八十九年所列印之清
單陳朝枝製做出來的。惟按證人陳朝枝既為電腦專業人
員,上開所證又符合
經驗法則,且其與被告或盧一雄、
盧周勉女均無親戚關係或有何仇怨,依證人黃麗珠所證
亦非岱君公司股東,其所為上開證詞理應無偏頗
之虞,
自堪採信。
2、證人黃麗珠於刑案一、二審分別結證稱;「客戶的票收
進來時,有填三聯單,其中一聯業務自己保管,一聯連
同支票交給盧周勉女,另一聯交給我,因票的到期日有
差別,經盧周勉女整理後,將到期的票交給甲○○,請
甲○○到銀行提示,甲○○到銀行提示回來後,我有一
張收條聯,每月月底我要和銀行核對都相符,但我不知
道盧周勉女交給甲○○確實是幾張到期的票」(見刑案
一審卷第一六一、一六二頁)、「我只是金額的沖帳,
沒辦法核對票據的明細。收幾張票回來,其金額是明確
的。業務員收回來的票據,我是根據票據的總金額沖帳
」(見刑案二審卷第二冊第二六二頁)、「我是依據業
務員拿回來的那一聯沖銷應收帳款,再依據被告從銀行
拿回來的那一聯沖銷應收票據,也就是讓應收票據減少
,而銀行收入減少。」(見刑案二審卷第二冊第二六四
頁)、「盧周勉女會將收回來的支票整理好再交給被告
去銀行兌領,我是根據被告從銀行拿回來的收條聯去核
對」(見刑案二審卷第二冊第二六一頁)、「被告有拿
電腦列印的支票明細表給我,印象中有看到支票存款送
款簿放在櫃子上面,但我沒有作拿來處理的動作」(見
刑案二審卷第二冊第二六五頁)。被告亦坦承「要送支
票去銀行兌領時,有由電腦列出該等支票明細之三聯單
,一聯給盧周勉女,一聯其自己保管。另一聯三聯單到
銀行後會連同銀行的送款簿,經銀行蓋章後,再拿回來
供黃麗珠核對」(見刑案二審卷第二冊第二六三頁),
及「從銀行回來就將送款簿及另一聯支票明細表放在櫃
子,櫃子是在放資料的地方。櫃子是其與盧周勉女、黃
麗珠一起使用的,都是存放支票的地方」(見刑案二審
卷第二冊第二六五頁)等情不諱。由上可見由銀行取回
之三聯單或支票存款送款簿均放在被告、盧周勉女與黃
麗珠共用之櫃子上,則證人黃麗珠所稱其工作係著重於
將業務員收回之票據登錄沖銷應收帳款,再依據被告將
到期之支票拿往銀行提示拿回來之支票明細(或送款簿
)總金融登帳,沖銷應收票據而已,並無確實核對盧周
勉女到底交幾張支票予被告前往銀行提示,應屬可能。
而由前揭偵查卷附之「岱君公司應收票據明細表」電腦
列印清單顯示,同日送交銀行提示之支票少者數張,通
常有十多張,有時甚至四十多張(例如第六十九頁所附
八十五年七月二十九日提交銀行當日),則縱被告否認
曾於出票(欲將支票拿至銀行提示)時於電腦上作刪除
動作,或前揭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所列印應收票據明
細表之清單,並非如證人陳朝枝所稱,係其將八十四、
八十五或八十六年出票時已被刪除部分紀錄予以回復後
再為列印出來之清單,但由上述被告、盧周勉女、黃麗
珠三人關於岱君公司應收票據收受登錄、拿往銀行提示
等流程觀之,被告自亦可長期利用盧周勉女因被告由銀
行取回之三聯單或支票存款送款簿均放在被告、盧周勉
女與黃麗珠共用之櫃子上,盧周勉女未為實際核對或疏
於核對之際乘機混水摸魚,在盧周勉女交付岱君公司應
收票據多張拿往銀行提示時,截留部分之岱君公司應收
票據而私自在其上開郵局與林君貽上開五信帳戶提示兌
現,而
未被發覺,足堪認定。自不能以上開收受票據提
示票據流程,盧周勉女、黃麗珠可以確實稽核,而執為
被告不可能有機會侵占公司票款而不被發覺之有利憑據
。從而,本件既係被告利用盧周勉女或黃麗珠未實際核
對或疏於核對等機會所為,則原告岱君公司或盧周勉女
夫婦未提出或未完全提出原始之岱君公司應收票據明細
表電腦列印清單或三聯單或支票存款送款簿或其他相關
應收票據等資料,不論係由於水災受損原因或基於其他
因素,均不影響本件事實之認定。
3、又證人即會計師陳榮東於本院刑庭時經交互詰問證稱「
會計師
是以抽查為主,如果存心舞弊的話,在很短的時
間是不可能查出來」(見刑案二審卷第二冊第二七八頁
)、「術業有專攻,依一般審計的準則會計師都是以抽
查為準,從我們抽查的情況並沒有發現這些情況。年營
業額十幾億,發生這些侵占款項是逐年累積而來,帳目
送來時都已粉飾好了,我們不可能查的出舞弊」(見刑
案二審卷第二冊第二七八、二七九頁)、「應收票據的
查核是公司列出應收票據的明細表,會計師是以應收票
據明細表抽查函證發票人是否有開支票給公司,沒有入
帳的話就抽查不出來」(見刑案二審卷第二冊第二七九
頁),足見會計師計帳或查帳均係以抽查為主,且係以
現成之資料為依據,故如資料有假,當場亦無法查出端
倪;且依原告所提出之八十四年到八十六年之營利事業
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所載,岱君公司在各該年度之營業收
入總額分別有八億六千多萬元、六億七千多萬元與五億
多元(見刑案二審卷第三冊第一一一至一一三頁),則
本件於該三年度內累計遭侵占一千九百多萬元之應收票
款,與營收較數額
尚非巨大,
參諸岱君公司為家族公司
,制度與控管並未上軌道,如在相關經管帳務或查帳人
員疏失荒怠下,遲至八十九年間因公司股東開會,結算
盈餘時,始為發覺,亦尚無違常理。被告所辯,為飾卸
之詞,
不足採信。
㈥又證人黃麗珠於刑案一、二審結證稱「甲○○於開過會後的
二、三天後之晚上確實有到過我家,股東會開過後,大家都
知道有帳務有問題,甲○○確實向我坦承有拿一些票款,甲
○○大概說有一千多萬元,確實金額甲○○沒有說」等情在
卷(見刑案二審卷第一冊第二六二頁;刑案二審卷第二冊第
二六九、二七0頁),又該證詞屬其個人見聞之事,非
傳聞
證據。再者,證人黃麗珠雖為岱君公司會計,但並未經管岱
君公司之應收票據,為被告所是承,參以證人黃麗珠被訊以
被告是否侵占附表之六十六張支票時,仍以因未保管岱君公
司應收票據而答稱不清楚該等支票是否為被告所侵占,而非
一味指證該等支票係被告所侵占,顯見其證詞並無偏倚,足
堪採信。
㈦
綜上所述,附表所示之六十六張支票既係岱君公司之應收票
據,竟分別於非岱君公司所有之林君貽上開五信帳戶與被告
上開西屯郵局帳戶,提示兌現,而該等六十六張支票分別於
上開二帳戶提示兌領期間,上開二帳戶又非供岱君公司使用
,反而均在被告管領使用中,復無證據證明該等兌領之票款
,已流回岱君公司甚或盧周勉女、盧一雄等人帳戶。參以證
人黃麗珠一再結證稱被告確於八十九年一月岱君公司股東會
後曾向其坦承侵占岱君公司款項一千餘萬元等情,自堪認附
表所示之六十六張岱君公司之應收票款合計一千九百五十四
萬四千六百三十元確遭被告分別於各該提示兌領日侵占無誤
。而前開刑案
確定判決亦認定被告業務侵占系爭支票票款
無
訛,
核與本案認定相脗合。
申言之,被告侵占系爭支票票款
,而無法律上之原因並受利益,並致原告受損害,則原告自
得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侵占票款一千七百六
十四萬四千六百三十元(其中扣除被告已返還之一百九十萬
元)及其法定
遲延利息。
肆、從而,原告基於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被告給付原告一
千七百六十四萬四千六百三十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起即九十二年十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依法定利率計算
之遲延利息部分,
洵屬正當,應予准許。又兩造陳明願供擔
保,分別
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尚無不合,
爰
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
伍、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均與本院心證之形成,不生影響,爰不一一再加以論述,併
此敍明。
陸、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
第四百六十三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0 月 5 日
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吳火川
法 官 饒鴻鵬
法 官 陳繼先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
出上訴理由書 (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
,另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
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書記官 林育德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0 月 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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