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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5 年度上易字第 27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5 月 01 日
裁判案由:
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易字第270號 上 訴 人 岱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己○○ 訴訟代理人 常照倫律師 複代理人  張庭禎律師 複代理人  黃琪雅律師 複代理人  張瓊文律師 被上訴人  乙○○  現應受送達處所不明 被上訴人  丙○○ 訴訟代理人 丁○○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 95年6月20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254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96年4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被上訴人乙○○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到場,核無民事訴訟 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茲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 為判決。 乙、實體方面: 壹、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先位部分: 一、事實經過: ㈠緣被上訴人乙○○原曾任職於上訴人岱君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上訴人),擔任零用金等項目之出納及至金融機構辦理岱 君公司應收票據交換(提示)兌現工作,竟意圖為自己不法 之所有,並基於概括之犯意,自民國(下同)84年3月1日起 至86年5月9日止任職期間,連續將負責保管岱君公司應收票 據之盧周勉女交付其向金融機構提示之上訴人公司到期應收 支票,利用機會截留其中部分支票,並分別存入以其名義開 戶之台中市西屯郵局000000-0帳戶、及以其不知情之親戚林 君貽名義在原台中市第五信用合作社(現改由臺灣省合作金 庫銀行朝馬分社接管經營)開設之A100470-O帳戶內,共計 將鈞院94年度重訴字第36號民事判決書附表所示之66張支票 ,金額總計新台幣(下同)195,446,630元,以易持有為所 有之意思予以侵占入己兌領。嗣經上訴人發現並提出告訴後 ,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對被上訴人乙○○提起公訴( 90年度偵字第3810號),經台中地方法院(案號:92年度易 字第1500號)、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案號:92年度上易 字第1735號)判處業務侵占罪確定;惟被上訴人乙○○雖曾 返還1,900,000元,惟就其他所侵占之款項卻拒不返還,上 訴人乃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起訴請求,並經台灣高等法院 台中分院以94年度重訴字第36號判決確定在案(證一)。 ㈡詎被上訴人乙○○為免其財產遭原告強制執行,在無買賣真 意之情況下,竟與被上訴人丙○○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 於94年9月12日將其僅有訴之聲明第1項所示土地及建物(下 稱系爭不動產),以買賣為原因而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丙○ ○,致使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乙○○之債權顯有不能受償之危 險。 二、按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 不明確,致原告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 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即足當之。經查,上訴 人為被上訴人乙○○之債權人,業經法院判決確定在案,已 如前述,而被上訴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契約為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該契約存在顯已侵害上訴人債權受償之利益 而有以確認判決加以除去之必要,足認上訴人有即受確認判 決之法律上利益,核與上揭民事訴訟法之規定相符,上訴人 提起本訴,應屬合法有據,合先敘明。 三、再查: ㈠、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乙○○上開返還不當得利之訴訟,於94年 9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同年10月5日宣判,有台灣高等法院 台中分院判決書可稽(同見證一);而徵之被上訴人乙○○ 於上訴人前開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之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事 件審理中,一再藉詞否認其侵占上訴人之款項云云,暨參以 被上訴人乙○○於上開返還不當得利訴訟言詞辯論終結後未 幾,隨即於同年9月12日將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 被上訴人丙○○,二者時間如此緊接等情以觀,衡諸一般經 驗法則,顯係被上訴人乙○○明知於相關刑事判決業已確定 ,而上開返還不當得利之訴訟亦將遭敗訴判決之際,為免其 名下僅有之系爭不動產遭強制執行,遂與被上訴人丙○○通 謀而為虛偽買賣之意思表示;是被上訴人乙○○與丙○○間 就系爭不動產所訂定之買賣契約暨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 因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屬無效,揆諸前揭說明,上訴人自得 訴請確認被上訴人乙○○與丙○○間於民國94年8月30日所 為之買賣契約,及民國94年9月12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土 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均為無效。 ㈡、復按民法第242條規定: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債權人 因保全債權,得以自己之名義,行使其權利。茲被上訴人2 人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契約暨物權移轉登記行為均為無效 ,業如前述;而被上訴人丙○○仍登記為系爭不動產之所有 權人,對於真正權利人即被上訴人乙○○而言,其所有權自 受有損害,惟因本件係因被上訴人乙○○與丙○○通謀而為 虛偽意思表示而起,是誠難期被上訴人乙○○請求丙○○塗 銷登記並請求返還,被上訴人乙○○怠於行使權利,足堪認 定;又被上訴人二人之通謀行為亦使上訴人之債務人即被上 訴人乙○○之責任財產減少而侵害上訴人之利益,從而,上 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85條關於侵權行為之規定,以及同 法第767條、第242條關於代位權之規定,訴請被上訴人丙○ ○回復原狀,塗銷系爭不動產於94 年9月12日以買賣為登記 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自屬合法有據,請就上開二請 求權擇一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貳、備位部分: 一、倘若認被上訴人二人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及物權移轉登記 行為,尚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惟如前所述,被上訴人乙○ ○於上訴人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之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事件 審理中,一再藉詞否認其侵占款項之事實云云,然被上訴人 卻於上開返還不當得利訴訟言詞辯論終結後未幾,隨即於同 年9月12日將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另一被上訴人 丙○○,二者時間如此緊接,衡諸一般經驗法則,顯係被上 訴人淑青明知上開返還不當得利之訴訟將受敗訴判決,為免 其名下僅有之系爭不動產遭強制執行,遂與被上訴人丙○○ 為虛偽之買賣並為所有權移轉登記,是徵之上訴人乙○○既 係在行將遭民事訴訟敗訴判決之際,始驟將系爭不動產出賣 予被上訴人丙○○乙情以觀,被上訴人丙○○就系爭不動產 所有權之移轉,應無給付相當之對價,換言之,被上訴人就 系爭不動產之 買賣應屬無償行為。 二、再退步言之,縱被上訴人乙○○、丙○○二人就系爭不動產 之買賣為有償,然據悉被上訴丙○○與被上訴人乙○○之夫 曾世明二人為親屬關係,被上訴人丙○○顯係受被上訴人乙 ○○之託,於被上訴人乙○○之財產行將遭受強制執行之際 始受讓系爭不動產,被上訴人丙○○對於被上訴人乙○○所 為係詐害原告債權之行為一節,顯難謂為不知,是被上訴人 丙○○自非善意第三人。 三、茲被上訴人乙○○於行將遭受敗訴判決之際始積極將其名下 僅有之不動產移轉登記予他人,使伊自身陷於無資力,致上 訴人債權之擔保減少,被上訴人乙○○上開行為,不論係無 償或有償,對債權人即上訴人而言,自屬造成損害,上訴人 得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或第2項之規定,並依民法第242條 關於代位權、民法第767條關於所有物返還請求權等之規定 ,訴請撤銷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行為,並塗銷系爭不動產 所有權之移轉登記以回復原狀。並聲明:求為判決:先位聲 明㈠、確認被上訴人乙○○與被上訴人丙○○間就就座落台 中市○區○○○段○○○○○號,地目建,面積2204平方公尺, 權利範圍10000分之105之土地,暨坐落前開土地同地段1151 9建號,建物門牌台中港路一段360巷33號8樓之4,面積153. 19平方公尺,附屬建物24.62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全部之建 物,於民國94年8月30日所為之買賣契約,及民國94年9月12 日以買賣所為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均為無效。㈡被上訴 人丙○○就座落台中市○區○○○段○○○○○號,地目建,面 積2204平方公尺,權利範圍10000分之105之土地,暨坐落前 開土地同地段11519建號,建物門牌台中港路一段360巷33號 8樓之4,面積153.19平方公尺,附屬建物24.62平方公尺, 權利範圍全部之建物,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原因發生日期民 國94年8月30日,於民國94年9月12日所為之土地所有權移轉 登記,應予塗銷。㈢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等連帶負擔。備位 聲明求為:㈠被上訴人乙○○與丙○○間,就座落台中市○ 區○○○段○○○○○號,地目建,面積2204平方公尺,權利範 圍10000分之105之土地,暨坐落前開土地同地段11519建號 ,建物門牌台 中港路一段360巷33號8樓之4,面積153.19 平方公尺,附屬建物24.62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全部之建物 ,於民國94年8月30日所為之買賣行為及民國94年9月12日所 為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應予撒銷。㈡被上訴人丙○○應將 前項土地及建物,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原因發生日期民國94 年8月30日,於民國94年9月12日所為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以塗銷。㈢、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等連帶負擔。 貳、被上訴人丙○○則辯以: 一、按不動產所有權之取得,依民法第758條規定,以登記為要 件;而不動產物權之移轉,依民法第760條規定,以書面契 約為要件;故苟具備該兩條規定之要件,即因移轉而取得他 人不動產之所有權。所有權既經依法取得,依民法第765條 規定,所有權人即有權自由使用、收益、處分其所有權。被 上訴人丙○○之取得被上訴人乙○○所有之土地,附屬建物 ,法律上之要件具備,先於94年8月30日由被上訴人乙○○ 與丙○○訂立書面買賣契約,將系爭之坐落台中市○區○○ ○段○○○○○號,地目建,面積2204平方公尺,權利範圍0000 0000之土地,暨坐落前開土地同地段1519建號,建物門牌台 中市○○○路○段○○○巷○○號8樓之4,面積153.19平方公尺 附屬建物24.62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全部之建物移轉,繼之 於94年9月12日依法登記,取得其所有權;既經合法移轉、 合法取得,則被上訴人丙○○對此之土地暨建物,當然本於 法律上所有權之作用,而有自由使用、收益、處分此所有物 。但上訴人何所根據,而可出為阻止,甚至妄以被上訴人侵 權行為對被告起訴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被上訴人丙○ ○於購買此土地暨建物,誠將價金支付予被上訴人乙○○, 不能阻卻物權移轉之效力,苟物權移轉已具備法定要件,亦 無損物權移轉登記之效力。上訴人自不得請確認被告乙○○ 與被告丙○○間於民國94年8月30日所為之買賣契約,及民 國94年9月12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均為無效,而遽否認物權移轉之效力者,係於法無據。 二、按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意思表示者負舉證責 任。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例可參。查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就上訴人岱君股份有限公司與被上訴人乙○○間,94年度重 訴字第36號損害賠償(不當得利)事件於94年10月5日所為 之判決,業於94年11月4日確定,此有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 院94年ll月8日94中分義民明94重訴36字第15038號民事判決 確定證明書為證,故上訴人於94年11月4日始取得新台幣17, 644,630元債權。查被上訴人乙○○與被上訴人丙○○間於 民國94年8月30日所為系爭土地暨建物之買賣契約,及民國 94年9月12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土地暨建物所有權移轉登 記日,與94年ll月4日上訴人取得上開債權確定日約有三個 月之久,何來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丙○○通謀而為不動產買 賣意思表示?是上訴人既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乙○○與丙○ ○間2人間有何通謀而為虛偽之不動產買賣意思表示,自難 依民法第87條通謀意思表示論為無效,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 人乙○○與丙○○為通謀不動產買賣意思表示達成買賣契約 者,係屬無證據之主張,不得採信。 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丙○○就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移轉,應 無給付相當之對價乙節,亦屬虛偽之主張,根據不動產所有 權之移轉契約為買賣,此有買賣契約書可憑,上訴人自不能 主張據悉被上訴人丙○○與被上訴人乙○○之夫曾世明二人 為親屬關係,則可以推測之方法,指被上訴人丙○○係受被 上訴人乙○○之託,而於被上訴人乙○○之財產行將遭受強 制執行之際始受讓系爭不動產之行為,是被上訴人丙○○自 非善意第三人一節,查被上訴人確不知情被告乙○○於行將 遭受敗訴判決之際始積極將其名下僅有之不動產移轉登記予 他人,使伊自身陷於無資力,致上訴人債擔保減少,對上訴 人債權人造成損害之情,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既以債務人及 受益人之惡意為有償行為撤銷權發生之要件,則依民事訴訟 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此種受益人之惡意亦應由債權人負舉證 責任(司法行攻部民事法律問題彙編175號),債權人(上 訴人)對此既未負舉證責任,則上訴人上開之主張為無據之 主張,不能採信。 四、查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4年度重訴字第36號損害賠償(不 當得利)事件,於94年10月5日判決,並於94年11月4日判決 確定,於判決確定後,上訴人始取得新台幣17,644,630元之 債權,而上訴人主張被告乙○○及被告丙○○因通謀而為不 動產買賣虛偽意思表示,請求確認不動產買賣及所有權移轉 登記均為無效,應予塗銷登記乙節,惟查早在88年l月5日, 向權利人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設本金最高額新台幣 7,200,000元正抵押權之登記,做為購買該不動產之用,後 來被上訴人丙○○向被上訴人乙○○購買該不動產時,被上 訴人丙○○乃向台新國際商業銀行有限公司,於94年9月15 日辦理設定本金最高新台幣6,480,000元正抵押權之登記, 以償還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塗銷設定抵押權之登記 ,又於94年7月5日被上訴人乙○○另向權利人戊○○辦理設 定新台幣3,000,000元正抵押權之登記,嗣於被上訴人丙○ ○於94年8月30日購買該不動產時,被上訴人乙○○業已償 還戊○○新台幣2,000,000元正,餘未償還新台幣1,000,000 元正部分,繼續於95年2月16日辦理丙○○向戊○○設定抵 押權登記(見証3、4)。查本件不動產在88月l月25日及在 94年7月5日即分別辦理設定新台幣12,000,000元正抵押權之 登記在案,並非被上訴人丙○○與被上訴人乙○○於94年8 月30日買賣不動產時,始具體通謀買賣該不動產,將所得款 項歸於被上訴人乙○○使用,而豈有損害上訴人之債權可言 ?上訴人請求核屬無據,並答辯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 之訴。 五、被上訴人乙○○則未於原審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 六、原審斟酌兩造之攻擊防禦方法後,以上訴人無法舉證證明被 上訴人2人間締結之買賣契約係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至備 位聲明部分,因被上訴人丙○○以650萬元之對價向被上訴 人乙○○買受系爭房屋尚屬相當,無詐害債權之情事,因之 駁回上訴人於原審先位及備位之請求。上訴人不服原判決之 結果,提起上訴,求為判決:甲、先位聲明:㈠確認被上訴 人乙○○與被上訴人丙○○間就就座落台中市○區○○○段 ○○○○○號,地目建,面積2204平方公尺,權利範圍10000分 之105之土地,暨坐落前開土地同地段11519建號,建物門牌 台中港路一段360巷33號8樓之4,面積153.19平方公尺,附 屬建物24.62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全部之建物,於民國94年8 月30日所為之買賣契約,及民國94年9月12日以買賣所為之 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均為無效。㈡被上訴人丙○○就座落 台中市○區○○○段○○○○ ○號,地目建,面積2204平方公 尺,權利範圍10000分之105之土地,暨坐落前開土地同地段 1151 9建號,建物門牌台中港路一段360巷33號8樓之4,面 積153. 19平方公尺,附屬建物24.62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全 部之建物,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原因發生日期民國94年8月 30日,於民國94年9月12日所為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應 予塗銷。㈢、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等連帶負擔。乙、備位聲 明:㈠、被上訴人乙○○與丙○○間,就座落台中市○區○ ○○段○○ ○○○號,地目建,面積2204平方公尺,權利範圍 10000 分之105之土地,暨坐落前開土地同地段11519建號, 建物門牌台中港路一段360巷33號8樓之4,面積153.19平方 公尺,附屬建物24.62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全部之建物,於 民國94年8月30日所為之買賣行為及民國94年9月12日所為所 有權移轉登記行為,應予撒銷。㈡、被上訴人丙○○應將前 項土地及建物,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原因發生日期民國94年 8月30日,於民國94年9月12日所為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 以塗銷。㈢、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等連帶負擔。 叁、本院得心證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乙○○曾任職於上訴人公司處,擔任 零用金等項目之出納及至金融機構辦理岱君公司應收票據交 換(提示)兌現工作,為從事業務之人。竟意圖為自己不法 之所有,基於概括之犯意,自84年3月1日起至86年5月9日止 任職期間,連續將負責保管岱君公司應收票據之盧周勉女交 付其向金融機構提示之岱君公司到期應收支票,利用機會截 留其中部分支票,並分別存入以其名義開戶之台中市西屯郵 局000000-0號帳戶及以其不知情之親戚林君貽名義在原台中 市第五信用合作社(現改由台灣省合作金庫銀行朝馬分社接 管經營)開設之A000000-0號帳戶內,共計66張支票,金額 總計19,544,630元,以易持有為所有之意思予以侵占入已兌 現,嗣被上訴人乙○○因業務侵占罪行,經原審92年度易字 第1500號及本院92年度上易字第1735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 刑1年6月確定,被上訴人乙○○除返還190萬元外,其餘侵 占款項則拒不返還,上訴人遂另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起訴 請求返還17,644,630元及其法定利息,經原審94年度重訴字 第36號判決勝訴確定等情,為被上訴人丙○○所不爭執,被 上訴人乙○○亦未到庭作何爭執或抗辯,此部分事實堪予採 信。 二、復查坐落台中市○區○○○段○○○○○號、面積2204平方公尺 土地,應有部分10000分之105及其地上建物,建號11519號 、門牌台中市○○○路○段○○○巷○○號8樓之4第8層樓房面積 153.19平方公尺、陽台24.34平方公尺、花台0.28平方公尺 所有權全部,原為乙○○所有,於88年1月25日設定本金最 高限額720萬元第一順位抵押權予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 司(下簡稱第一商銀);於89年1月4日設定本金最高限額60 萬元第二順位抵押權予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此 為被上訴人丙○○所不爭執,並有土地及建物登記簿謄本足 參。 三、次就上訴人先位聲明部分: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2人間於 94年8月28日所簽立之買賣契約係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一節 ,既為被上訴人丙○○所否認,而被上訴人間之買賣關係是 否存在,又攸關上訴人得否就此原屬被上訴人乙○○之不動 產求償,是上訴人自有提起確認之訴,以除去法律上不明確 狀態之法津上利益,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規定,上訴 人自有提起確認訴訟之利益,至其主張是否有理由?茲分述 如下: ㈠、上訴人訴人雖主張:提起消極確認之訴者,應由主張法律關 係存在之對造,負舉證之責;然被上訴人2人就系爭不動產 確於94年8月28日簽立買賣契約,約定買賣價金為650萬元, 並於94年9月12日辦妥所有權移轉登記,被上訴人丙○○且 向台新銀行抵押借款540萬元用償乙○○向第一商銀之借款 餘額482萬0671元,並塗銷第一商銀第一順位之抵押權登記 ,此業據被上訴人丙○○提出系爭買賣契約書及台新銀行借 款借據暨約定書、動撥申請書、台新銀行482萬0671 元(清 償乙○○貸款)、57萬6239元(尾款)之國內匯款回條、不 動產使用切結書影本等件以為憑證,可見被上訴人丙○○就 本件買賣確有支出相當之資金。再者被上訴人乙○○曾以系 爭不動產向訴外人戊○○借款300萬元,於94年7月5日設定 第三順位抵押權予戊○○,尚餘100萬元未清償,依買賣契 約約定,丙○○須支出100萬元清償第三順位抵押權100萬元 抵押權,證人戊○○並已到庭證實:伊於88年2月1日從老師 退休,計畫退休後搬到台中與孩子住,就將宜蘭羅東的房子 賣掉,賣掉1400萬元,拿300萬元給周淑君買房子,周淑君 後來陸續還約200萬元現金,剩下100 萬元等房子處理完, 再還我,現在房子在老二名下,以後由老二還等語,證人甲 ○○就本院詢以:是否曾經向戊○○購買位於宜蘭縣○○鎮 ○○段○○○○○號土地及地上建○○○鎮○○路○○號?付款情 形如何?亦到庭證實:伊於7、8年前確有透過仲介買的,買 受該土地及房屋,買賣價金為1400萬元,價金是開支票支付 ,有部分用銀行貸款支付,是向北區中小企銀羅東分行貸款 1000或1000多萬的等情無訛(本院卷1第184頁反面);雖證 人戊○○與甲○○就具體之付款細節,因時間已久,不復記 憶,但渠等一致證稱有買賣之實,且價金為1400萬元,是證 人戊○○稱其將賣屋部分款項,借予乙○○,自非全然無憑 ,再被上訴人丙○○確已依約將100萬元抵押債務人變更為 丙○○名義,此亦有土地登記簿謄本足參,是被上訴人丙○ ○主張其2人間之買賣契約確屬真正,核非無據,上訴人雖 又以被上訴人2人間就系爭土地之交易係通謀意思表示,主 張系爭買買契約應屬無效云云,然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 人通謀而為意思表示者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著有48年台上 字第29號判例足參,上訴人既主張乙○○與丙○○二人間於 94年8月28日所簽立之土地暨建物買賣契約係通謀意思表示 ,就此即負有舉證之責。 ㈡、次按民法第87條第1項所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乃指表意人 與相對人互相故意為非真意之表示而言,故相對人不僅須知 表意人非真意,並須就表意人非真意之表示相與為非真意之 合意,始為相當,若僅一方無欲為其意思表示所拘束之意, 而表示與真意不符之意思者,尚不能指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 表示。原告主張被告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係通謀而為之虛偽 行為,原告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 定,應負舉證責任。又買賣契約以價金及標的物為其要素, 價金及標的物,苟當事人對此兩者之意思表示一致,其契約 即已成立(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1482號判例參照)。至於 買賣價金金額之決定,則非買賣契約之要素,蓋其取決於當 事人就買賣標的物主觀之意識,非買賣契約成立之要素。 ㈢、上訴人雖又以:被上訴人2人係妯娌,訴外人戊○○於他項 權利證明書上所載之地址,又與被上訴人丙○○住址相同, 可見其三人係近親關係,且被上訴人丙○○於原審就本件買 賣價金之支付,先稱「她(指乙○○)之前有無貸款我不知 道,650萬元我是先以10萬元現金給他,另外100萬幫她償還 第3人」云云,惟其中10萬元現金與契約所載係支票支付不 符,且該買賣契約書上於「付款方式」第六行明白記載:產 權移轉完畢後,甲方(指丙○○)向銀行貸款540萬元正優 先清償乙方(乙○○)銀行貸款」等語,倘該買賣為真,則 被上訴人於付款方式當甚為熟稔,竟毫無所悉並稱「不知有 無貸款」,就定金給付部分又與契約所載為相異之陳述,有 違情理云云,然被上訴人就10萬元定金,係以合作金庫沙鹿 分行之支票支付,已據其於原審具狀陳明,且本件被上訴人 丙○○賣既已實際繳付買受價金,並承受曾縱戊○○部分之 100萬元債務,縱此部分尚未清償,亦屬戊○○得否向其求 償之問題,再加計丙○○透過台新銀行代償乙○○向第一商 銀借款餘額4,820,671元及匯款576, 239元(另支付手續費 30元)予乙○○,總共被上訴人丙○○已給付系爭不動產價 款650萬元,依此,被上訴人乙○○既將其所有系爭不動產 以650萬元賣與另一被上訴人丙○○,雙方就價金及標的物 意思表示復已一致,其買賣契約即已有效成立,復於94年9 月12日辦畢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自不能因被上訴人 乙○○與被告丙○○間係妯娌關係或上訴人與被告乙○○間 之返還不當得利訴訟形將判決之際,即逕指謂系爭不動產買 賣為為不實。此外,上訴人亦提不出其他積極確實證據,證 明被上訴人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為虛偽意思表示,空言主 張洵難採信。 ㈣、備位聲明部分: ⒈上訴人固又主張被上訴人二人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及物權 移轉登記行為,縱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但乙○○在形將遭 返還不當得利訴訟敗訴判決之際,驟將系爭不動產出賣予丙 ○○,被上訴人丙○○就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移轉,應無給 付相當之對價。被上訴人人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應屬無償行 為。退而言之,縱被上訴人乙○○、丙○○二人就系爭不動 產之買賣為有償。然被上訴人二人為親屬關係,被上訴人丙 ○○顯係受乙○○之託,於被上訴人乙○○之財產形將受強 制執行之際受讓系爭不動產,被上訴人丙○○對於被上訴人 乙○○所為詐害上訴人債權之行為,不得諉為不知,其自非 善意第三人。是以被上訴人乙○○將其僅有之系爭不動產所 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丙○○,使其自身陷於無資力,致 上訴人債權之擔保減少,被上訴人乙○○上開行為,不論係 無償或有償,對債權人即上訴人而言,自屬造成損害,上訴 人依法自得訴請撤銷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行為,並塗銷系 爭不動產所有權之移轉登記以回復原狀。 ⒉惟查按民法第244條明定:「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 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債務人所為之有 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者,以受益人 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 是撤銷權者,乃債權人對於債務人所為有害債權之行為,得 向法院聲請撤銷之權利。而債權人之撤銷權以保全債權之共 同擔保為目的。所謂有害債權,指債務人之行為,足以減少 一般財產,削弱共同擔保,使債權不能受完全之清償而言。 倘債務已屆清償期,債務人以相當對價出賣不動產,就既存 債務為清償者,固生減少積極財產之結果,但同時亦減少其 消極財產,於債務人之資力並無影響,不得指為民法第244 條第1項或第2項之詐害行為,查房地產近幾年來下跌,迄94 年間,尚未活絡、復甦,有行無市之情形屢有所聞,且被上 訴人丙○○擬向台新銀行抵押告貸,雖經承辦人評估系爭不 動產市價約648萬元,此有本院向台新銀行函調之授信審核 表為憑(本院卷第一宗第114-115頁),但實際上是否有人 願意以648萬元以上之價格承買,究屬未定,本件被上訴人 丙○○以650萬元對價向乙○○買受系爭不動產,與前鑑價 相較,當屬相當。再被上訴人乙○○原以其所有系爭不動產 設定本金最高限額720萬元第一順位抵押權予第一商銀,另 設立本金最高限額60萬元第二順位抵押權予台新銀行,設定 300萬元第三順位抵押權予戊○○,是被上訴人乙○○之所 有系爭不動產係對上開特定債權人設有擔保物權,第一商銀 行本有優先受償之權,被上訴人乙○○以650萬元之價格出 賣系爭不動產,用以清償具有優先受償權之上開第一商銀、 台新銀行、戊○○之債務,亦屬正當償償之行使,不得認為 詐害行為。對於普通債權人之上訴人而言,亦難謂為詐害行 為,此外又無證據足資證明被上訴人丙○○於買受係爭不動 產,已明知有損及於上訴人;是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 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並非詐害行為,上訴人訴 請撤銷,並請求塗銷登記,回復原狀,亦為無理由。 四、原審因以:被上訴人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並非虛偽,亦無證 據顯示未詐害原告之債權,從而原告依虛偽意思表示及撤銷 詐害行為,侵權行為,代位權行使,所有物返還請求權等法 律關係,先位請求確認被上訴人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契約 及94年9月12日以買賣所為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均無效並 並訴請塗銷其所有權之移轉登記;備位請求撤銷被上訴人間 有關系爭不動產之買賣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並塗銷 其所有權移轉登記,均屬無據,故予駁回,核其認事用法並 無不合,判決結果亦無不當,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求予廢棄改 判,核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於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毋庸再予審究,附此敍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童有德 法 官 翁芳靜 法 官 謝說容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蘇昭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   日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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