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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5 年度上易字第 9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5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債務人異議之訴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易字第99號 上 訴 人 建通加油站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丙○○ 被 上訴人 台灣聯合環球石油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朱文財 律師 複 代理人 陳瑾瑜 律師       乙○○ 上列當事人間債務人異議之訴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5年01 月18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37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95年05月09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一、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請求確認被上訴人 之台灣彰化地方法院94年度票字第27號裁定之本票債權新台 幣1,209,927 元不存在。㈢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94 年度執字第6798號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㈣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其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 以引用之外,另補稱: ㈠按審判所追求者,為公平正義之實現,如依各個事件之具體 情事,不准許當事人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顯失公平者, 應例外准許當事人提出之,否則法院之裁判殆失其意義(修 訂民事訴訟法第477 條第1項第6款之立法理由參照)。查依 民事訴訟法第477條之1第1、2款規定,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 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為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 當事人之責任,或加重他方當事人責任之約定,按其情形顯 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無效。所謂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 乃係指一方預定之契約條款,為他方無磋商變更之餘地者; 所稱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則係指依契約本質所生之主要權 利義務,或按法律規定加以綜合判斷,有顯失公平之情形而 言(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340號民事判決參照)。本件 觀諸被上訴人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兩造於92年08月15日簽署 之合作經營契約書,其條款內容均以打字方式,且上開契約 書第1頁第1行下方,印有『契約編號:字第號』等字樣,足 徵系爭契約書確係由被上訴人預定適用於同類契約而事先擬 定者,應屬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之附合契約無疑。系爭契約 第14條第1、3項約定同屬契約當事人(甲、乙方)違約時所 應負責任之條款,惟相較第1、3項之約定內容,顯見係屬減 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即本件被上訴人)之責任,或加 重他方當事人(即本件上訴人)責任之約定;亦即同屬違約 之條款,一則有沒收履約保證金,一則確無之。且上訴人對 系爭契約條款並無磋商變更之餘地;再者,依系爭契約本質 所生之主要權利義務加以判斷,亦有顯失公平之情形。足見 被上訴人以追求己方之最大利益為目標,而預先擬定不公平 之「單方利益條款」即系爭契約第14條第一項,雖符合契約 自由之外觀,然確悖離契約正義之要求,實屬契約自由之濫 用,依民法第247條之一規定,足認系爭契約第14條第1項關 於「沒收履約保證金」之約定應屬無效。 ㈡系爭契約第14條約定不在兩造簽約之『實質上』合意範圍內 :查兩造於91年03月28日簽訂之合作經營契約書(即第一份 契約),與92年08月15日所簽訂本件系爭契約間,最大之利 害差異即為系爭契約之第14條約定;而上訴人不可能於第一 份契約『存續中』,另行與被上訴人簽訂對上訴人甚為不利 之約定條款,且上訴人『實質上』亦未就系爭契約第14條約 定,與被上訴人達成意思表示之一致。查上訴人之法定代理 人丁○○於91年03月28日與被上訴人簽訂合作經營契約書前 ,即罹有疾病,致身體稍有不適;嗣於第一份契約關係存續 期間,丁○○即因身體不適之狀況更加明顯,且又遭遇客運 公車駕駛不當所致傷害等不吉利事件,而萌生將與被上訴人 合作經營之加油站業務讓與他人接手經營之念頭;此時,適 逢被上訴人邀集相關之合作經營加油站負責人,並表達因油 品由埃索轉換為台塑,而需在第一份契約關係尚存續中,再 簽訂另一份合作經營契約書,惟因丁○○業已萌生上開念頭 ,而無意願再簽訂,且將上揭想法告知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 人甲○○,是因甲○○對丁○○告知:將再簽訂之此份契約 與前一份契約約定條款除契約存續期間延長至97年08月外, 其餘並無不同,至於將再簽訂之契約第14條約定僅是形式上 列載,而被上訴人需要擔任董事之上訴人形式上簽署,其他 未擔任董監事之股東及非屬股東之加油站負責人才願意簽署 ;另上訴人表示有意將加油站業務轉由他人接手經營乙事可 再商議是否可由被上訴人接手等語,致丁○○於92年08月15 日代表上訴人公司始再與被上訴人『形式上』簽訂本件系爭 合作經營契約書。足見丁○○係代表上訴人以同第一份契約 條款(除存續期間不同外)之意思表示而與被上訴人簽訂系 爭契約,故系爭契約第14條(第一份契約條款並無此約定內 容)確非在兩造『實質上』合意範圍內之約定,上訴人自不 受該條款約定之拘束。是被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契約第14條之 約定得沒收履約保證金100萬元,顯無理由。 ㈢就是因為系爭契約第14條約定不是在兩造簽約的合意範圍內 ,上訴人才會『光明正大地』將加油站業務讓與並出租予山 隆公司接手經營後,以存證信函明確告知被上訴人;如果系 爭契約第14條約定是在兩造簽約的『實質上』合意範圍之內 ,上訴人必定會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2 項』之約定,先對 被上訴人表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或『偷偷摸摸的』 出租給山隆公司,豈會以存證信函將出租情形明確告知被上 訴人,致使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主張沒收履約保證金。據此, 益彰系爭契約第14條約定確實非在兩造簽約之『實質上』合 意範圍內。 ㈣退步言,縱認系爭契約第14條約定係在兩造簽約『實質上』 合意範圍內;惟系爭第14條第1項第3款之約定條款,必會發 生限制類如被上訴人之交易相對人即本件上訴人將上開契約 書所示之加盟站出租予訴外人山隆公司經營之事業活動為條 件而與其交易之行為之效果;亦即被上訴人以上訴人將加油 站出租他人營業為由,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履約保證金一百 萬元,實無異限制上訴人自由決定事業活動之權利,自屬不 公平之行為,而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 款、第24條之強 制禁止規定,應屬無效。從而,被上訴人以上開應屬無效之 約定主張沒收系爭履約保證金,即無理由。 ㈤又縱認系爭契約第14條約定並未違反公平交易法之相關規定 ,然原判決既認定系爭履約保證金本票,係於上訴人有違約 時用為『賠償』使用,即應調查被上訴人有無因上訴人違約 而受有損害及其損害之程度,以資認定被上訴人沒收履約保 證金有無理由。但原審卻在『被上訴人尚未證明其受有損害 及其損害之程度』之情狀下,即率為不利於上訴人之判決, 自屬違誤。系爭履約保證金既為上訴人有違約時用為賠償使 用,其性質自應與民法第249條第2款之定金有別,亦非屬附 停止條件之給付。況本件上訴人已履行部分契約義務,故依 民法第251 條之規定,應予酌減賠償金額。且系爭契約關係 在被上訴人終止前,上訴人並無不能履行之情形,故被上訴 人應僅能行催告上訴人履行契約義務之權利,自不能逕行沒 收系爭履約保證金,如認被上訴人逕行沒收系爭履約保證金 為有理由,即難謂與『公平原則』相符。況依系爭契約第14 條約定:「甲方(即本件被上訴人)得視情節輕重:::」 ,準此,被上訴人自應證明並說明上訴人將加油站出租予山 隆公司之情節『輕重為何』,惟被上訴人並無證明並說明之 ,是以被上訴人主張逕行沒收系爭履約保證金,尤難認與『 公平原則』相符。  ㈥另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  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 意旨)。兩造於92年08月15日簽立「合作經營契約書」所附 「加盟T-UP 通路聯盟CIS賠償責任保證書」即明文載以:有 關商標、服務標章、企業識別標示之製作工程費用由被上訴 人分60個月攤提,惟上訴人若終止合約,應依不足使用月份 返還該筆費用。顯見上開保證書所載文字已明確表示兩造之 意思,自不得捨契約文字而更為不同之解釋,故被上訴人所 辯,實無足採。本件『上訴人並無終止』上開合作經營契約 關係,原判決卻以『被上訴人』終止契約,認為上訴人應返 還尚未攤提之招牌製作費用,自屬理由矛盾。又被上訴人可 將上訴人所使用之企業識別標示塗銷或拆除『再利用(即拆 回之企業識別標示等尚有剩餘價值存在)』,故上訴人應無 需負攤提招牌製作費用之責任。而縱使認為被上訴人請求上 訴人返還招牌製作攤提費用為有理由,惟原判決所為計算亦 屬有誤,正確之金額應為184735元,其計算方式為:335882 (即廣告招牌製作費用)÷60(攤提月數)×33(即未攤提 之月數)=184735(即未攤提之廣告招牌製作費用)。 二、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 上訴人負擔。其陳述除與原判決及前審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 引用之外,另補稱: ㈠兩造所訂系爭契約書第14條第1項第3款,係約定乙方(即上 訴人)將本契約之權利或義務讓與第三人,或將本契約加盟 站出租、讓與或委託第三人經營者,視為違約。此項約定完 全係基於合作經營之契約宗旨所訂立,目的在鞏固雙方之合 作經營基礎,此乃屬合作經營下,基於一般誠信原則均須遵 守之基本原則,否則,合作之一方可以恣意將其合作之客體 及標的物,隨意出租、讓與或委託第三人經營,則經營者變 異為第三人後,原簽訂之合作經營契約書,豈非蕩然無存, 而全然喪失雙方最初簽訂合作經營契約書之本意?是兩造簽 訂之系爭契約書第14條第1項第3款之約定,並無任何上訴人 所指之違反公平交易法規定之不公平情事甚明。 ㈡按當事人於本契約外為確保其契約之履行起見,同時或事後 另以契約訂定違約金之給付,依其內容給付只以違約為條件 ,並非有預定賠償損害之性質,最高法院著有42年台上字第 624號判例可稽。兩造於系爭契約書第14條第2項已明白約定 ,該履約保證金一百萬元,係為確保本契約之履行而開立, 供作履約之擔保,如乙方(即上訴人)違反本契約規定,甲 方即得執行該本票用為乙方違約之賠償。由上揭關於履約保 證金約定之文字可知,本件履約保證金,事實上係為確保契 約履行所約定之保證金,而非有預定賠償損害之性質,故依 上開最高法院判例意旨,僅須上訴人有違約之情事,被上訴 人依約即得按該契約約定,將其履約保證金之本票予以執行 ,職故,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之違約究竟造成何種損害,以 及損害程度等節,理應無舉證之必要。惟被上訴人仍願就上 訴人之違約,導致被上訴人遭受台塑石化股份有限公司沒收 履約保證金一百萬元之損害乙節提出證明,證明被上訴人確 實已因上訴人片面違約,而付出一百萬元之賠償金屬實,祈 弭平上訴人心中之不鳴之音,持平而論,被上訴人執行上訴 人開立之一百萬元履約保證金本票,何來不公平之有? ㈢又兩造於合作經營契約書後所附「加盟T-UP 通路聯盟CIS賠 償責任保證書」上所載之文字,其上固僅記載「本公司若與 『T-UP通路聯盟』終止合約」,願依不足使用月份返還該筆 費用」等文字,惟由該段文字即可知悉在上訴人公司於未有 違約情事時,即已課予上訴人公司應予攤還招牌費用之責任 ,則舉輕以明重,可知此項招牌費用之返還責任,在上訴人 違約之際,更有要求上訴人返還之必要,否則,豈非形同助 長加盟站盡量違約之情勢?此當非公平法理之所能見容。上 訴人徒以文字解釋招牌費用之攤提責任,實非允當,請駁回 其上訴。 理 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為加油站業者、被上訴人為供油商,兩 造於92年08月15日簽立系爭「合作經營契約書」,由被上訴 人負責供油,並約定伊如於契約期限內因故欲停止營業,應 於一個月前以書面通知被上訴人,以終止契約,且為確保契 約之履行,於系爭契約第14條第2項規定,伊於簽約時即開 立票面金額100萬元之本票一紙交付予被上訴人作為履約保 證金,及另交付面額50萬元之本票一紙作為攤提招牌製作費 之擔保,伊若有違約,被上訴人即可就該本票取償。伊嗣因 被上訴人提供油品不穩定,數度發生斷油情形,及伊因故無 法繼續經營加油站,而擬將加油站出租他人經營,特於93年 09月21日以存證信函將此情通知被上訴人,嗣後伊將加油站 出租予他人,惟他人不願意繼續向被上訴人購油。被上訴人 知悉伊將加油站出租予他人後,即對伊終止合作經營契約, 並要求伊賠償履約保證金100萬元及招牌製作費攤提尚欠餘 款209,927元,並持前述伊所簽發面額100萬元、50萬元之本 票,向原審法院聲請裁定准予執行,經該院核發94年度票字 第27號裁定核准後,聲請強制執行伊之財產(同院94年度執 字第6798號)。被上訴人以伊將加油站出租他人營業,及未 向其購油為由,要求伊給付履約保證金即本票面額之100萬 元,無異限制伊中途終止向被上訴人購油之權利,顯然違反 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款、第24條之強制禁止規定,被上訴 人自不得基於前述約定,對伊請求給付100萬元之違約金; 另上訴人既係因加油站出租他人營業而停止向被上訴人購油 ,及依「合作經營契約書」附件之「加盟站管理規章」第7 條第6款之規定,被上訴人自可將伊所使用之企業識別標示 塗銷或拆除,伊應無須攤提招牌製作費之情事,被上訴人不 得向伊請求給付攤提33個月招牌製作費209,927元,故被上 訴人對伊並無1,209,927元之本票債權。為此乃提起本訴, 請求確認被上訴人對伊之前開94年度票字第27號裁定之本票 債權1,209,927元不存在,原審法院民事執行處94年度執字 第6798號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兩造簽訂系爭契約,係雙方於歷經油品自由 化之過渡期間後,由上訴人仔細斟酌思考約款條件後,始本 於其自由意願簽訂之契約。系爭契約於第14條第1 項第2、3 款明白約定,上訴人停止向被上訴人購油,及上訴人未經被 上訴人書面同意,將本契約加盟站出租第三人經營者,即視 為違約,被上訴人得終止契約、請求損害賠償,並得沒收履 約保證金。上訴人既於合約存續期間之93年9月7日,在未得 被上訴人同意下,即將其加油站出租予第三人,並自93年10 月間停止購油,顯已違反系爭契約,被上訴人據此終止系爭 契約,並請求上訴人給付履約保證金100 萬元即屬有據。又 系爭契約書所附「加盟T-UP 通路聯盟CIS賠償責任保證書」 ,明白約定有關商標、服務標章、企業識別標示之製作工程 費用由被上訴人分60個月攤提,惟上訴人若終止合約,應依 不足使用月份返還該筆費用,被上訴人為上訴人所支出之廣 告費用,計為335,882元,因可歸責上訴人之事由,致本件 系爭契約終止,上訴人公司因購油未滿60個月,理應返還未 攤提完畢之招牌制作費,扣除已攤提27個月之125,955 元, 上訴人尚需返還未攤提之33個月製作費用,計209,927 元, 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此部分費用自屬有據,被上訴人 自可執行上訴人交付之本票等語,資為抗辯。 三、查上訴人主張兩造於92年08月15日簽立系爭契約,且為確保 契約之履行,上訴人於簽約時即開立票面金額100萬元之本 票一紙交付予被上訴人作為履約保證金,及開立面額50萬元 之本票一紙作為攤提招牌製作費之擔保,嗣後上訴人將加油 站出租予他人,因他人不願意向被上訴人繼續購油,被上訴 人知悉後即對上訴人終止契約,並要求上訴人賠償履約保證 金100萬元及招牌製作費攤提尚欠餘款209,927元,因而持前 述上訴人所簽發面額100萬元、50萬元之本票,向原審法院 聲請裁定准予執行,經該院核准後聲請強制執行上訴人財產 之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復有上訴人提出系爭契約書 影本、存證信函影本3紙、律師函影本、原審法院准予強制 執行裁定影本、原審法院民事執行處函影本等附卷可稽,自 堪信為真實。惟被上訴人以前情抗辯,則兩造爭執之重點即 在於:系爭契約約定上訴人給付履約保證金本票面額100萬 元,是否有限制上訴人中途終止向被上訴人購油之權利,而 違反公平交易法有關限制競爭之強制禁止規定?上訴人將加 油站轉租他人情事,是否有違反契約約定?被上訴人沒收履 約保證金有無理由?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招牌製作攤提 費用有無理由?金額若干?爰分析說明如下: ㈠按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 款規定:不正當限制交易相對人之 事業活動為條件,而與其交易之行為,而有限制競爭或妨礙 公平競爭之虞者,事業不得為之。同法第24條規定:除本法 另有規定者外,事業亦不得為其他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欺罔 或顯失公平之行為。另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於89年06月29 日石油管理法公布施行前第451 次委員會議通過「公平交易 法對於油品市場全面自由化前供油行為規範說明」,其中規 範說明第2點第2項限制終止契約之行為:「於油品市場全面 自由化前,新進供油業者尚未完全參進市場之際,油品供應 業者與其交易相對人所訂之供油契約中,宜賦予加油站、油 品經銷商或大宗用戶等,可經預告終止契約之權利,以免妨 礙新進業者參進市場,造成限制競爭之效果。倘油品供應業 者未在契約中明訂加油站業者之契約終止權,或以契約終止 時得請求高額賠償等方式,無正當理由限制交易相對人中途 終止契約之權利,而有限制競爭或妨礙公平競爭之虞者,則 將涉及以不當限制交易相對人之事業活動為條件。而與其交 易之行為,將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 款規定之虞」, 有該委員會94年08月19號公貳字第0940006906號函在卷可參 。是供油業者有否藉給付高額履約保證金以限制加油站業者 中途終止購油之權利,而違反公平交易法有關限制競爭之強 制禁止規定,其標準即在於「供油契約有無賦予加油站業者 終止契約之權利?是否無正當理由利用高額履約保證金約束 業者中途終止契約之權利?以憑判斷。 ㈡本件被上訴人抗辯稱兩造所簽系爭契約,係簽於92年08月15 日之油品自由化以後,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又系爭契約第13 條第2項約定,上訴人如因故停止營業,可於1個月前書面通 知被上訴人以終止契約,另依系爭契約第14條第2 項約定, 履約保證金本票係由上訴人交付被上訴人,於上訴人有違約 時,執行該本票作為上訴人違約之賠償,均有系爭契約書所 載各該條款可憑。故系爭契約係在油品自由化以後簽定,且 上訴人可於一個月前書面通知被告終止契約,被上訴人顯已 合理賦予上訴人得終止契約之權利,而履約保證金本票,係 於上訴人有違約時作為賠償使用,並無因該本票致約束上訴 人中途終止契約之效果,自均核與前揭違反公平交易法有關 限制競爭之強制禁止規定情事不合。上訴人復未舉證被上訴 人有其他違反公平交易法情事,其主張交付被上訴人履約擔 保金本票之約定,有違法律強制競止規定而無效,尚非有據 ,殊無足取。 ㈢又系爭契約第14條第1項第3款明文約定「乙方(即上訴人) 於未經被上訴人書面同意,將本契約加盟站出租、讓與或委 託第三人經營者」,即視為違約,被上訴人得視情節輕重終 止契約,請求損害賠償,並得沒收履約保證金。而上訴人係 於93年9月7日,在未經通知被上訴人、得被上訴人同意之情 形下,即自行與訴外人山隆通運股份有限公司簽訂「加油站 經營租賃契約書」,將加油站轉租他人,並於台灣台中地方 法院所屬民間公證人吳宜勳事務所,以93年度中院公宜字第 739 號公證書完成公證,此為上訴人所不否認,復有該公證 書影本附卷可憑。俟上訴人完成上揭簽約及公證程序後,上 訴人始於同年9月21日以北斗郵局第173號存證信函,通知被 上訴人擬將加油站轉予他人經營。準此,上訴人在未得被上 訴人同意前,即與第三人山隆公司簽訂租賃及經營權讓與契 約,則被上訴人依契約第14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作為終止 本件系爭契約之事由,即屬有據。 ㈣另被上訴人為上訴人製作廣告招牌完成,製作費用計為3358 82元,已由被上訴人於91年07月結清製作費用完畢,有上訴 人簽收之91年07月16日工程結算驗收明細表影本、91年07月 22日統一發票影本在卷可稽,上訴人爭執早於91年03月間招 牌即製作完成並開始攤提,與前揭完成驗收之結算明細不符 ,自無足採。又依系爭契約書所附「加盟T-UP通路聯盟CIS 賠償責任保證書」,明白約定有關商標、服務標章、企業識 別標示之製作工程費用由被上訴人分60個月攤提,惟上訴人 若終止合約,應依不足使用月份返還該筆費用,而上訴人僅 攤提27個月,詳如前述。是依「加盟T-UP通路聯盟CIS賠償 責任保證書」之約定,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尚需返還未攤提 之33個月製作費用,即屬可採。又依所得稅法第54條、營利 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95條第7 項關於營利事業固定資產之 折舊計算式得出廣告招牌之殘值為55,980 元(000000/5+1 ),由實際廣告招牌成本扣除此殘值後,則每月應攤提之費 用為4,665元(000000-00000=279902,279902/60=4665) ,被上訴人業已攤提之費用計125,955元(4665*27=125955 ),故上訴人應返還尚未攤提之製作費用為209,927元( 000000-000000= 209927),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此 部分費用,亦為有理由。 四、綜上所述,本件系爭契約約定上訴人給付履約保證金本票面 額100 萬元,並無違反公平交易法有關限制競爭之強制禁止 規定。因上訴人將加油站轉租他人,違反系爭契約約定,被 上訴人依約自可沒收履約保證金100萬元,並請求上訴人返 還招牌製作攤提費用209,927元。被上訴人據此向原審法院 聲請裁定本票准許強制執行,經該院以94年度票字第27號裁 定後,聲請強制執行上訴人之財產,於法尚無不合。上訴人 訴請確認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原審法院94年度票字第27號裁 定之本票債權1,209,927元不存在,原審法院民事執行處94 年度執字第6798號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為無理由,不 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 。 五、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 本件判決結果,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23   日 民事民五庭審判長法 官 陳滿賢 法 官 邱森樟 法 官 古金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詹錫朋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25  日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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