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更㈡字第45號
上 訴 人 博松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蔡奉典
律師
被
上訴人 竝盛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鄧雲奎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88年07月30
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87年度訴字第186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6年1月3日
言詞
辯論終結,茲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肆佰玖拾捌萬貳仟貳佰柒拾柒元,
及自民國87年6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上訴人其餘之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暨本次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
九,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所命給付,如上訴人為被上訴人
預供擔保新台幣壹
佰陸拾陸萬元後,准予假執行;被上訴人如於假執行程序執行
標
的物拍定、變賣或物之交付前以新台幣肆佰玖拾捌萬貳仟貳佰柒
拾柒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一、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
訴人新台幣(下同)552萬5,279元,及自
支付命令送達
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上訴人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㈣第一、二審及發回更審前訴訟費用由被
上訴人負擔。其陳述除與原判決及本院前審判決記載相同者
均
予以引用外,另補稱:
㈠
本件兩造間契約之性質,上訴人之前雖有不同之主張,然經
歷審法院認定應屬於
承攬契約,上訴人尊重此見解,故上訴
人對於契約之屬性不再爭執,同意依此
民法有關承攬之規定
解決兩造間之權利義務。
㈡上訴人係合併主張終止契約及
解除契約,按終止契約及解除
契約之原因不同,且效力不同,應可合併主張。上訴人主張
終止契約之理由為:依民法第511 條之規定「工作未完成前
,定做人得隨時終止
承攬契約」。上訴人為定作人,故上訴
人於工作完成之前,得隨時終止承攬契約,而被上訴人未完
成其工作,故上訴人得終止承攬契約。又依約被上訴人應於
1997年9月16日將密絲絨酒袋4萬5000個交付運送(空運),
同月20日前將山東綢酒袋全部出清,但被上訴人未按期交付
貨物,經上訴人催告後仍未履行,故上訴人於1997年12月12
日以台北郵局第2253號
存證信函請求被上訴人結算,又於19
98年4月5日委請徐名駒律師發函要求被上訴人返還材料,具
有解除契約之意思,
復於民國92年ll月28日以所提出之上訴
理由狀為終止及解除之意思表示,故上訴人已為終止及解除
之意思表示。
㈢按契約經解除後,被上訴人即應負
回復原狀之義務,而契約
終止之後上訴人原基於契約關係交付予被上訴人之山東綢、
不織布、防水膠、密絲絨、山東綢酒袋用繩子、密絲絨酒袋
用繩子等材料,被上訴人即無再有合法占有之
法律上原因,
應返還剩餘之材料,依民法第259條、第179條之規定應將上
述剩餘之材料返還予上訴人。此即
不當得利返還
請求權及回
復原狀請求權。
㈣按民法第260 條規定「解除權之行使,不妨礙
損害賠償請求
權之行使」,此次最高法院發回意旨「民法第260 條規定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係指因
債務不履行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
而言,該請求權並
非因契約解除而生,其行使自不受解約
與
否之影響。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260 條規定請求損害賠償,
原審就其對被上訴人究有何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請求權,
未予調查審認,徒以其解約為不合法,即認其不得請求被上
訴人賠償,
不無可議」。上訴人自得對被上訴人請求債務不
履行之損害賠償。
㈤按「行使權利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又「故意以背於
善良
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民法
第184條第l項後段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於86年間受上訴
人之託,以上訴人提供之材料製作
系爭酒袋以交付予上訴人
之客戶比利時SYMBlOSE公司,被上訴人理應依誠實信用原則
履行契約。
詎被上訴人竟一面故意延遲交付或不予出貨,致
上訴人遭客戶違約扣款及解約,另一面竟又另以自己之名義
將製成之酒袋以較低價格出貨予比利時SYMBlOSE公司,顯係
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上訴人。上訴人自得依民法
第184條第l項後段之規定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再參最高
法院85年度
台上字第3043號判決「
債務人之違約不履行契約
上之義務,如其行為同時構成侵權行為時,除雙方另有特別
約定,足認其有排除
侵權行為責任之意思外,
債權人
非不得
或依債務不履行或依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擇一向債務人請
求損害賠償」意旨,上訴人即可併依「債務不履行」及「侵
權行為」法律關係,向被上訴人請求損害賠償,法院應擇一
為上訴人有利之判決。
㈥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訂購之山東綢數量為101萬個,訂單編號
為970305-A、970305-B二份,證據為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甲
○○於刑事庭之陳述(見更一卷161頁所附甲○○之刑事筆
錄)。而被上訴人尚未交付之山東綢數量為12萬6759個,證
據為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甲○○於刑事庭之陳述(見更一卷
164頁所附甲○○之刑事筆錄)。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訂購之
密絲絨數量為13萬個,訂單編號為970706(10萬個)、口頭
追加3萬個,證據同為上述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甲○○於刑
事庭之陳述。而被上訴人尚未交付之密絲絨酒袋之數量為4
萬5000個,證據為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甲○○於刑事庭之陳
述(見更一卷164頁所附甲○○之刑事筆錄)。
㈦被上訴人在大陸之工廠經「通標標準技術服務公司」派員至
現場鑑驗發現尚有山東綢酒袋之良品7萬7105件,不良品1萬
9600件,尚未製成酒袋之材料,計良品2 萬3892碼,每個山
東綢酒袋用量為0.12碼,故2 萬3892碼可製成酒袋19萬9100
個,不良品1679碼(如為良品可製成1 萬3991個)。合計已
製成之成品及材料尚可製成之成品(包括不良品)共有30萬
9796個。如被上訴人未與上訴人之比利時客戶私下訂約交付
山東綢酒袋,何以尚有30萬9796個山東綢酒袋之成品及材料
及可製成4 萬8611個密絲絨酒袋之材料在被上訴人之工廠?
又被上訴人之工廠有製造30萬9796個山東綢酒袋及4 萬8611
個密絲絨酒袋之能力,為何拒絕出貨給上訴人?顯見被上訴
人係故意違約,使上訴人之比利時客戶轉而向被上訴人下訂
單。
㈧上訴人請求①不當得利:應返還系爭物料之數量及換算後之
金額2,914,955元(其中山東綢布料NYLON FABRIC 28,239碼
,單價為每碼56元,換算後金額 1,581,384元;山東綢酒袋
用繩子 153,599條,單價為每條2.8元,換算後金額430,077
元;鋁箔紙即防水膠布PVC SHEET 18,088碼,單價為每碼23
元,換算金額416,024元;密絲絨布料 PVC FLANNEL FABRIC
3,790碼,單價為每碼93元,折算金額352,470元;密絲絨酒
袋用繩子45,000條,單價為每條3元,折算金額135,000元)
。上述材料為製作山東綢及密絲絨酒袋專用之材料,被上訴
人歷次答辯均稱願隨時返還該材料,但
迄無返還之作為。現
因該製作酒袋之契約已為比利時客戶解約,且上訴人交付該
材料給被上訴人已近10年,該材料如交還給上訴人對上訴人
已無實益,故請求返還價金。②損害賠償:4,709,311元(
其中上訴人遭比利時客戶扣款之損害3,318,825 元。因被上
訴人未如期交付致比利時客戶拒付8 萬5000個密絲絨之貨款
,每個之訂單價格為美金1.37元,計遭扣款美金共11萬6450
元,美元匯率以28.5計算共為3,318,825 元;上訴人預期利
潤之損害 1,390,486元。被上訴人未交付之山東綢酒袋為12
萬6759個,每個之銷售利潤為0.25美元,合計3 萬1689美元
,匯率以28.5計算90萬3136元。被上訴人未交付之密絲絨酒
袋為4萬5000個,每個之銷售利潤為0.38美元,合計1萬7100
美元,匯率以28.5計算48萬7350元)。以上總計上訴人可請
求之金額為7,624,266元,本件先起訴請求5,525,279元。
二、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駁回。㈡第一、二審及發回
更審前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㈢如受不利之判決,被上訴
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其陳述除與原判決及本
院前審判決記載相同者均予以引用外,另補稱:
㈠上訴人於86年12月12日發予被上訴人之存證信函內容為「本
公司前於1997年4月7日至1997年7 月16日,分別下單給貴公
司,訂單號碼分別為970305、970706號,交給貴公司968960
碼之尼龍山東綢與10845 碼之密絲絨,請問該尼龍山東綢與
密絲絨各已完成多少成品?剩下多少材料?放置何處?請速
來函告知」等語,故由前開存證信函內容所述可知,上訴人
僅係詢問材料數及放置何處?
惟其並無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
示,依法自不發生終止契約之效力。
㈡按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前段規定「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
擊或
防禦方法」,同條第三項規定「違反前二項之規定者,
第二審法院應駁回之」,準此,上訴人稱:其於92年ll月28
日提出之上訴理由狀、94年10月6 日提出之
爭點整理㈢狀,
以訴狀
繕本之送達為終止及解除承攬契約之意思表示,經核
依法應屬上訴人於第二審提出之「新」攻擊或防禦方法,則
上訴人有違
前揭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故依
同法條第3 項之規定,法院應予以駁回。從而兩造間所存之
系爭承攬契約並未經合法之終止及解除,亦即兩造間系爭之
承攪契約仍有效存在。
㈢又終止契約與解除契約之法律效果不同,其依據及實施之法
定
構成要件亦不相同,致無法同時併存於同一承攬契約上,
故上訴人主張以92年ll月28日上訴理由狀及94年10月6 日爭
點整理㈢狀繕本之送達作為對系爭承攬契約「同時」終止及
解除承攬契約之意思表示
云云,於法無據。何況被上訴人
縱
有遲延給付情事,依民法第254 條規定,上訴人亦應先行定
期催告被上訴人履行契約,如被上訴人於期限內不履行時,
始得解除契約,詎上訴人並未踐行定期催告程序,竟逕行主
張解除契約,
顯有違前揭法條之規定,依法自不生解除契約
之效力。再者,上訴人亦無法具體舉證表明其所「終止」之
系爭承攬契約究竟是終止契約之何部分?「內容」又如何?
從而上訴人主張「兩造間之系爭契約業已合法終止及解除」
云云,即屬有誤,
不足採信。
㈣上訴人稱:「契約經解除後,被上訴人即應負返還原狀之義
務,又契約終止之後上訴人原基於契約關係交付予被上訴人
之山東綢不織布、防水膠、密絲絨、山東綢酒袋用繩子、密
絲絨酒袋用繩子等材料,即無合法占有之法律上原因,按民
法第259條、第179條規定應將上述剩餘之材料返還上訴人」
云云。惟上訴人所主張之解除及終止系爭承攬契約既與法不
合,則兩造間之系爭承攬契約並未合法解除或終止,兩造間
之系爭承攬契約自仍有效存在,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材料
乃基
於兩造間之系爭承攬契約所取得,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依
法自無民法第259條、第179條等規定之
適用,故上訴人主張
被上訴人應將上述剩餘之材料返還云云,不無誤解。
㈤上訴人又稱伊係合併主張終止契約及解除契約,終止契約之
理由為依民法第511 條規定「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
終止承攬契約」,上訴人為定作人,故上訴人於工作完成之
前,得隨時終止承攬契約,且依約被上訴人應於86年9 月16
日將密絲絨酒袋4萬5000個交付運送,9月20日前將山東綢酒
袋全部出清,但被上訴人未按期交付貨物,經上訴人催告後
仍未履行,故上訴人於86年12月12日以台北郵局存證信函請
求被上訴人結算,又於87年4月5日委請律師發函要求被上訴
人返還材料,具有解除契約之意思,復於92年ll月23日提出
之上訴理由狀為終止及解除之意思表示,故上訴人已為終止
及解除之意思表示云云。惟上訴人於第二審主張終止契約及
解除契約有違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法院應
予以駁回,已如前述,是上訴人
上開主張仍屬於法無據。
㈥上訴人公司之業務員林鴻德於本院第一次上訴審
準備程序時
陳稱「博松公司向竝盛公司是一次訂購,採分批出貨:::
當初我們公司客戶說第一次出貨是可到ll月,後因贈品,出
件時間不一致,所以不是與訂單四次出貨一樣會有調整::
:而訂單有二張,一是 970305山東綢酒袋,客戶有約定9月
20日前全部交貨完,一是970706密絲絨酒袋,客戶也有要求
在9 月l3日前全部交貨完,對於工廠交酒袋是有寫出貨時期
,但中間有變動,變動係以電話、傳真來連繫」等語。可知
出貨時間不一定,並未依訂單,
期間會有調整,是兩造間並
無約定被上訴人須於一定期限完成酒袋交貨之情事,故上訴
人稱依約被上訴人應於86年9月16日將密絲絨酒袋4萬5000個
交付運送,9 月20日前將山東綢酒袋全部出清」並非實在。
從而上訴人指被上訴人經催告後仍未履行,乃主張依民法第
231條、第232條、第260 條之規定請求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
償云云,即無足採。
㈦上訴人於87年4月5日委請徐名駒律師發函予被上訴人之函文
主旨為「請台端於文到七日內返還博松企業有限公司原料山
東綢73461碼、密絲絨10845碼、不織布4 萬2980碼、防水膠
布6000碼,否則將追究台端一切民刑事責任,請查照」,此
僅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材料,但是並無表示解除系爭承攬契約
之意思,依法自不生解除系爭承攬契約之效力。退一步言,
縱若上訴人主張之終止契約或解除契約成立,則被上訴人亦
願返還上訴人所提供而尚剩留在現場之山東綢及密絲絨之酒
袋材料及成品,而被上訴人並無不能返還該材料及成品之情
事,依民法第181條前段及第259條第1 款規定,上訴人亦僅
得請求返還原物,不得請求返還材料之價額。又上訴人於88
年間對被上訴人公司法定代理人甲○○及其妻陳淑真提起自
訴業務
侵占案件(台中地方法院88年自字第189 號)在第一
審訴訟中經上訴人公司同意委託「通標標準技術服務公司」
派員到被上訴人公司在大陸之工廠檢驗後所作之檢驗報告記
載:現場尚留存上訴人所提供製作山東綢及密絲絨酒袋之材
料為「山東綢酒袋『良品』77105件(個),不良品19600件
(個);鋁箔紙1908碼;吊牌山東綢酒袋使用者2300件、密
絲絨酒袋使用者27000件;無紡布(即不織布)852.6碼;大
身料(山東綢)良品23892 碼、不良品1676碼,密絲絨3500
碼。故上訴人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物品之山東綢布料、山東綢
酒袋用繩子、鋁箔紙、密絲絨布料、密絲絨酒袋用繩子等之
數量及換算金額,顯然不實。
㈧上訴人主張因被上訴人未能於期限內交付系爭契約所約定之
酒袋,致其遭比利時SYMBSE 公司解約扣款損失0000000元,
並蒙受預期利潤損失 0000000元。惟被上訴人並無須於一定
期限完成酒袋交貨之情事,即無遲延給付之情事,不生債務
不履行之損害賠償問題。且依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規定
「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上訴人
所稱其遭比利時SYMBlOSE公司解約扣款及受有預期
利潤損失,並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又被上訴人尚未交付之山
東綢數量僅為10萬5679個(見被上訴人87年9月15日於原審
所具
答辯狀附證物二之出貨明細表記載),並非12萬6759個
;且上訴人稱山東綢酒袋每個之銷售利潤為「0.25美元」及
密絲絨酒袋每個銷售利潤為「0.38美元」,也未提出證據以
實其說。再者,被上訴人絕「無」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
故意延遲交付或不予出貨及以自己名義將製成之酒袋以「較
低之價格出貨予比利時SYMBIOSE公司」加損害於上訴人之情
事。是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184條第l項後段之規定請求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顯屬無據。又縱令上訴人可依侵權行為請求
損害賠償,其請求權自其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
,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97 條上段),上訴人之
請求權時
效也已消滅。
理 由
一、上訴人主張其於86年3 月與比利時SYMBIOSE公司訂有合約製
造山東綢酒袋2,010,000個,訂單號碼為970305;同年7月,
上開公司又向上訴人訂購密絲絨酒袋130,000 個,訂單號碼
970706。上訴人為履行上開合約,於同年4月7日先向被上訴
人下單訂製山東綢酒袋810,000個,之後再追加200,000個,
共計訂製山東綢酒袋1,010,000個。另於同年7月16日向被上
訴人下單訂製密絲絨酒袋100,000個,之後再追加30,000 個
,共計訂製密絲絨酒袋130,000 個。付款方式為『押匯後立
即付清』。上訴人為配合交貨日期,乃將訂單號碼970305其
中590,000 個酒袋委請陽西工廠生產,並約定由被上訴人提
供材料予陽西工廠,再由陽西工廠之加工款中扣除材料費用
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自86年6月6日起陸續交付酒袋予上訴
人,惟自86年8月8日起,因被上訴人無法自行購買材料,被
上訴人為繼續履行合約,雙方乃協議由上訴人出面購買材料
後,再從加工款中扣除,上訴人遂分別向友良公司、弘崎公
司,購買山東綢共計117,274碼,不織布72,380 碼,防水膠
布6,000碼,密絲絨10,845 碼,並向威鈺公司購買山東綢酒
袋用繩子1,000,000條、密絲絨酒袋用繩子130,000條,送交
被上訴人公司。惟被上訴人公司收受上開材料後,竟未依約
交付全部酒袋予上訴人,且私自與比利時SYMBIOSE公司接洽
,以上訴人交付之材料作成山東綢酒袋126,759 個及密絲絨
酒袋45,000 個,於同年9月30日直接出貨給比利時SYMBIOSE
公司,致上訴人無法依約交貨給比利時SYMBIOSE公司,而遭
該公司解約扣款。被上訴人明知比利時SYMBIOSE公司對交貨
期限要求甚嚴,如稍有遲延即需空運方式交貨,兩造之交貨
期日需相配合,被上訴人竟自86年9月8日起即停止交貨,致
上訴人對比利時SYMBIOSE公司構成違約,並遭解除契約扣貨
款,上訴人自得不經催告解除契約,並依民法第259 條之規
定請求返還山東綢與密絲絨材料,及依民法第260 條請求損
害賠償;又被上訴人於契約解除後取得山東綢與密絲絨材料
等已無法律上原因,亦得基於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另被上訴人未將剩餘材料返還,反將之作成酒袋
後削價出貨予比利時SYMBIOSE公司,致上訴人違約,並受有
損害,亦可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損害
賠償。被上訴人故意不依約交付山東綢酒袋126,759 個及密
絲絨45,000個,致上訴人遭比利時SYMBIOSE公司解約扣款損
失為3,318,825元,預期利潤損失1,390,486元,加計前開山
東綢及密絲絨材料,合計為7,624,266 元,上訴人先起訴請
求其中之5,525,279 元,其餘部份暫時保留請求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出貨予比利時SYMBIOSE公司,乃係
其另外取得訂單後,以自己所購買之原料製成酒袋後交付比
利時公司,又縱使上訴人前開主張提供山東綢73,461碼、密
絲絨100,845碼、不織布42,080碼、防水膠布6,000碼等原料
為屬實,則上訴人86年4月至5月間與被上訴人協議,由被上
訴人代購山東綢、不織布、防水膠布、密絲絨等原料借予陽
西工廠使用者,上訴人應按所借予陽西工廠之碼數照價補貼
或扣回料款予被上訴人。因之關於山東綢部份:被上訴人借
予陽西工廠之山東綢,及被上訴人使用上訴人寄來之山東綢
所製成酒袋,二者相加共使用山東綢113,087.52碼,此數額
比上訴人所提供材料73,461碼還多。關於不織布部份:陽西
工廠向被上訴人借用製成酒袋共計使用81,403.8碼,加上被
上訴人使用上訴人寄來之不織布製成酒袋共使用26,844.1碼
,二者共計使用不織布為108,247.9 碼,此數額比上訴人所
稱提供42,080碼亦多出甚多。關於密絲絨部份:被上訴人使
用上訴人之密絲絨,製成85,600個,共使用密絲絨 8,046.4
碼,此數額雖比上訴人所稱之10,845碼少2,798.6 碼,但此
2,798.6 碼已製成半成品置放被上訴人工廠中,被上訴人可
隨時返還之。防水膠布部份:陽西工廠自86年5月至9月間已
向被上訴人借用5,450碼,此數額比上訴人所稱6,000碼為少
,但所剩餘碼數被上訴人並未使用願隨時返還上訴人。又被
上訴人以將上訴人所提供原料之數額或價額,與被上訴人借
予陽西工廠之相同原料之價額,及由被上訴人將之製成成品
之酒袋價額相互抵銷。再者,上訴人尚欠被上訴人貨款美金
536,758 元,依民法第928條、第929條規定,在上訴人未清
償上開貨款之前,被上訴人對系爭材料主張行使
留置權,依
法被上訴人即得拒絕返還。又被上訴人所製成之酒袋係自香
港出口至比利時,再由上訴人拿出貨憑證辦理押匯取得貨款
後,再由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請領貨款,故被上訴人為上訴人
製成酒袋並出貨後之貨款皆由上訴人先行領款,被上訴人並
無不當得利情事。且上訴人並未對被上訴人催告履行契約,
亦未對被上訴人解除定作酒袋之契約,上訴人遽行主張不當
得利法律關係訴
求償還價額,
於法不合。且本件兩造間契約
為單純之承攬契約,上訴人僅能請求減少價金,而不得主張
解除契約等語,資為
抗辯。
三、兩造前揭主張及抗辯,對於上訴人主張其於86年3 月與比利
時SYMBIOSE公司訂有合約製造山東綢酒袋2,010,000 個,訂
單號碼為970305;86年7 月,上開公司又向上訴人訂購密絲
絨酒袋130,000 個,訂單號碼970706。上訴人為履行上開合
約,乃於86年4月7日先向被上訴人下單訂製山東綢酒袋810,
000個,之後再追加200,000個,共計1,010,000 個。另於86
年7月16日向被上訴人下單訂製密絲絨酒袋100,000個,之後
再追加30,000 個,共計130,000個。上訴人為配合交貨日期
,將訂單號碼970305其中590,000 個酒袋委請陽西工廠生產
,並約定由被上訴人提供材料予陽西工廠,再由陽西工廠之
加工款中扣除材料費用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自86年6月6日
起陸續交付酒袋予上訴人,惟自86年8月8日起,因被上訴人
無法自行購買材料,被上訴人為繼續履行合約,雙方乃協議
由上訴人出面購買材料後,再從加工款中扣除,上訴人遂分
別向友良公司、弘崎公司,購買山東綢共計117,274 碼,不
織布72,380碼,防水膠布6,000碼,密絲絨10,845 碼,並向
威鈺公司購買山東綢酒袋用繩子1,000,000 條、密絲絨酒袋
用繩子130,000 條,送交被上訴人。惟被上訴人自86年9月8
日起停止交貨,致上訴人無法依約交貨給比利時SYMBIOSE公
司等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
堪認屬真。惟就上訴人主
張依約被上訴人應於86年9月16日將密絲絨酒袋4萬5000個交
付運送(空運),同月20日前將山東綢酒袋全部出清,但被
上訴人未按期交貨,竟在同一期間私自與比利時SYMBIOSE公
司接洽,以上訴人交付之材料作成山東綢酒袋126,759 個及
密絲絨酒袋45,000個,並於86年9 月30日直接出貨給比利時
SYMBIOSE公司,始致上訴人無法依約交貨給比利時SYMBIOSE
公司,而遭該公司解約扣款美金11萬6450元,以匯率28.5折
算新台幣為3,318,825 元。上訴人乃於86年12月12日以台北
郵局第2253號存證信函請求被上訴人結算,又於87年4月5日
委請徐名駒律師發函要求被上訴人返還材料,具有解除契約
之意思,復於92年ll月28日以所提上訴理由狀為終止及解除
之意思表示,故兩造間所存之系爭承攬契約業已終止及解除
等語,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情抗辯。
四、本件兩造間之系爭契約,自86年8月8日起,因被上訴人無法
自行購買材料,雙方乃協議由上訴人出面購買材料後,再從
加工款中扣除,遂由上訴人購買山東綢117,274 碼、不織布
72,380碼、防水膠布6,000 碼、密絲絨10,845碼、山東綢酒
袋用繩子1,000,000條、密絲絨酒袋用繩子130,000條,送交
被上訴人製作所需酒袋,其性質應為承攬契約,此並為被上
訴人一貫所主張。而上訴人先前雖有不同之主張,然現已不
再爭執契約之屬性,同意依民法有關承攬之規定解決兩造間
之權利義務。又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259 條之規定請求返還
山東綢與密絲絨材料,及依民法第260 條請求損害賠償;並
以被上訴人於契約解除後取得山東綢與密絲絨材料等已無法
律上原因,併基於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返還不當得利。
且以被上訴人未將剩餘材料返還,反將之作成酒袋後削價出
貨予比利時SYMBIOSE公司,致上訴人違約,並受有損害,亦
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損害賠償。而關
於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其交付材料價額部分,其就請求
之原因,於第一審稱被上訴人未按期交貨,其得終止契約云
云;於本院前上訴審時稱其得解除契約等語;於本院前更一
審及本審時則主張:86年12月12日郵局存證信函係請求被上
訴人結算,87年4月5日律師函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材料,
已有終止契約及解除之意思表示,復於92年ll月28日以所提
出之上訴理由狀為終止及解除之意思表示,故兩造間之系爭
承攬契約已為終止及解除,乃併為主張終止及解除。雖其前
後所述不一,惟均屬更正或補充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而已
,於
訴訟標的並未有所變更。
五、本件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259 條(即契約解除後,回復原狀
之義務)及基於民法第179 條(即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
返還山東綢布料 NYLON FABRIC 28,239碼,每碼單價56元;
山東綢酒袋用繩子153,599條,每條單價為2.8元;鋁箔紙即
防水膠布PVC SHEET 18,088碼,每碼單價為23元;密絲絨布
料PVC FLANNEL FABRIC 3,790碼,每碼單價為93元;密絲絨
酒袋用繩子45,000條,每條單價為3元,合計2,914,955元。
又主張依民法第184條第l項後段(即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
方法,加損害於上訴人之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故意不依約交付酒袋,致其遭比利時SYMBIOSE公司解約扣款
之損害3,318,825元及其預期利潤損失1,390,486元,合計為
4,709,311 元。前者,係基於契約解除後之回復原狀請求權
,併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損害賠償;後者,則係基於債
債務不履行及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向被上訴人請求損害賠
償。上訴人前述請求是否有據,
爰分析審酌如下:
㈠按依契約之性質或當事人之意思表示,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
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而契約當事人之一方不按照時期給付
者,他方當事人得不為前條之催告,解除其契約;契約解除
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
有訂定外,由他方所受領之給付物,應返還之;又解除權之
行使,不妨礙損害賠償之請求。此分別為民法第255 條、第
259條第1款、第260條 所明定。
是以定期行為
給付遲延之解
除契約,無須先定期催告他方當事人履行;而契約解除後當
事人負有回復原狀之義務,由他方所受領之給付物,應予返
還;且契約解除後,仍得為損害賠償之請求。
㈡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所存之系爭承攬契約業已終止及解除,係
以其因與比利時SYMBIOSE公司訂有製造山東綢酒袋及密絲絨
酒袋之合約,而向被上訴人下單訂製交貨,依約被上訴人應
於86年9月16日將密絲絨酒袋4萬5000個交付運送(空運),
同月20日前將山東綢酒袋全部出清,但被上訴人竟故意不予
出貨,反另以自己之名義將所製成之酒袋直接出貨予比利時
SYMBlOSE公司,致其無法依約交貨給比利時SYMBIOSE公司,
而遭該公司扣款解約。其與比利時SYMBIOSE公司之合約既遭
解除,則被上訴人其後縱再為給付,亦已不能達其契約之目
的,故得不為催告,而解除兩造間之系爭承攬契約。被上訴
雖以上訴人公司之業務員林鴻德於本院第一次上訴審準備程
序時陳稱「博松公司向竝盛公司是一次訂購,採分批出貨:
::當初我們公司客戶說第一次出貨是可到ll月,後因贈品
,出件時間不一致,所以不是與訂單四次出貨一樣,而會有
調整:::訂單有二張,一是970305山東綢酒袋,客戶有約
定9月20日前全部交貨完,一是970706 密絲絨酒袋,客戶也
有要求在9 月l3日前全部交貨完,對於工廠交酒袋是有寫出
貨時期,但中間有變動,變動係以電話、傳真來連繫」等語
,據以抗辯稱:由林鴻德所述,可知出貨時間不一定,並未
依訂單,期間會有調整,故兩造間並無約定被上訴人須於一
定期限完成酒袋交貨之情事云云。但上開林鴻德所述,亦已
敘明依約被上訴人應於86年9 月13日前將密絲絨酒袋全部交
貨,同月20日前將山東綢酒袋全部交貨,只是訂單
所載出貨
時間也可能會有調整而已。是被上訴人執此抗辯稱兩造間並
無約定須於一定期限完成酒袋交貨之情事云云,殊無足採。
又被上訴人既於同一期間私自另與比利時SYMBIOSE公司接洽
,直接出貨山東綢酒袋及密絲絨酒袋給比利時SYMBIOSE公司
,因而導致上訴人無法依約交貨給比利時SYMBIOSE公司,遭
該公司解約扣款,尤難推卻其債務不履行之責任。上訴人既
已遭比利時SYMBIOSE公司扣款解約,故被上訴人其後縱再為
給付,亦已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故上訴人自得不為催告,
而解除兩造間之系爭承攬契約。被上訴人謂伊縱有遲延給付
情事,依民法第254條規定,上訴人亦應先行定期催告云云
,不足遽採。
㈢上訴人主張其在86年12月12日即發出郵局存證信函請求被上
訴人結算,又於87年4月5日以律師函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
材料,已有終止及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復再於92年ll月28
日以所提出之上訴理由狀為終止及解除之意思表示,故兩造
間之系爭承攬契約,應已合法終止及解除。惟上訴人於86年
12月12日所發之郵局存證信函及87年4月5日律師函之內容,
均未提及終止或解除契約,尚無從認定上訴人有終止或解除
契約之意思表示。但上訴人其後於本件訴訟中92年ll月28日
,已在其所提出之上訴理由狀表明終止及解除契約,此自應
發生終止及解除契約之效力。惟契約之終止,係使契約往後
失其效力,而契約之解除,則使契約溯及訂約當時自始失其
效力。上訴人雖係合併主張終止及解除契約(見事實欄一之
㈡所載),惟契約解除後,既溯及訂約當時自始失其效力,
則上訴人合併主張終止契約,已無意義,故本件應認上訴人
已合法解除系爭承攬契約。
㈣上訴人基於債務不履行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而請求被上
訴人賠償其遭比利時SYMBIOSE公司解約扣款之損害及其預期
利潤損失部分,係以其向被上訴人訂購山東綢酒袋101 萬個
、密絲絨酒袋13萬個,但被上訴人尚未交付之山東綢酒袋為
12萬6759個、密絲絨酒袋為4 萬5000個,依約被上訴人應於
86年9月16日將密絲絨酒袋4萬5000個交付運送(空運),同
月20日前將山東綢酒袋全部出清,惟被上訴人卻未按期交貨
,竟在同一期間私自與比利時SYMBIOSE公司接洽,以上訴人
交付之材料作成山東綢酒袋 126,759個及密絲絨酒袋45,000
個,並於86年9 月30日直接出貨給比利時SYMBIOSE公司,始
致上訴人無法依約交貨給比利時SYMBIOSE公司,遂遭該公司
解約扣款造成損失,被上訴人此舉有違反誠實信用原則,係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上訴人,除債務不履
行外,亦構成侵權行為,乃併依債務不履行及侵權行為之法
律關係,向被上訴人請求損害賠償。此因債務不履行或侵權
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並非因契約解除而生,其行使
本不受解約與否之影響(此次最高法院發回意旨
參照)。故
兩造間所存之系爭承攬契約雖已解除,仍無礙其請求權之行
使。
㈤查被上訴人尚未交付之山東綢酒袋數量為12萬6759個、密絲
絨酒袋之數量為4 萬5000個,此為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甲
○○於其被訴業務侵占案件(上訴人於88年間對被上訴人公
司法定代理人甲○○及其妻陳淑真提起自訴之刑事案件)審
理中所不爭執(見本院前審更㈠案卷第1宗第164頁所附甲○
○之刑事筆錄所載)。被上訴人雖以其在原審87年9 月15日
所具答辯狀附證物二之出貨明細表記載,抗辯稱尚未交付之
山東綢酒袋數量僅為10萬5679個,並非12萬6759個云云,然
上開出貨明細表係被上訴人所單方製作之文書,自不能憑以
採認。上訴人主張其因被上訴人未依約如期交貨,致遭比利
時SYMBIOSE公司拒付8 萬5000個密絲絨之貨款,每個之訂單
價格為美金1.37元,計遭扣款美金共11萬6450元,依美元匯
率以28.5 計算共為新台幣3,318,825元。
業據提出提貨單、
證明書影本及比利時SYMBIOSE公司傳真函二件為證,是上訴
人主張其遭比利時SYMBIOSE公司解約扣款,受有 3,318,825
元之損害,自
堪認定。
㈥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259 條(即契約解除後,回復原狀之義
務)及基於民法第179 條(即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
山東綢布料NYLON FABRIC 28,239 碼,每碼單價56元;山東
綢酒袋用繩子153,599條,每條單價為2.8元;鋁箔紙即防水
膠布 PVC SHEET 18,088 碼,每碼單價為23元;密絲絨布料
PVC FLANNEL FABRIC 3,790碼,每碼單價為93元;密絲絨酒
袋用繩子45,000條,每條單價為3元,合計2,914,955元部分
。上訴人係以被上訴人在大陸之工廠經「通標標準技術服務
公司」派員至現場鑑驗發現之現存上訴人所提供製作山東綢
酒袋及密絲絨酒袋之材料數量為計算依據。然依上訴人88年
12月l7日於本院前第一次上訴審時提出之上訴理由狀所附上
證七之上述檢驗報告記載,現場尚留存之材料為「山東綢酒
袋『良品』77105件(個),不良品19600件(個);鋁箔紙
1908碼;吊牌山東綢酒袋使用者2300件、密絲絨酒袋使用者
27000件;無紡布(即不織布)852.6碼;大身料(即山東綢
)良品23892 碼、不良品1676碼,密絲絨3500碼。亦即上人
請求返還之物品中,僅山東綢布料、密絲絨布料兩項被列入
上開檢驗報告內,且山東綢布料只23,892碼,非28,239碼,
密絲絨布料僅3,500碼,非3,790碼,故除上述檢驗報告所列
山東綢布料23,892 碼、密絲絨布料3,500碼外,上訴人其餘
請求即非有據。而山東綢布料每碼單價56元、密絲絨布料每
碼單價為93元,有上訴人所提出之生產報表
可憑(見原審卷
第195、196 頁)。依此計算其金額為山東綢布料133萬7952
元、密絲絨布料32萬5500元,合計166 萬3452元。
㈦上訴人主張上述材料為製作山東綢及密絲絨酒袋所專用,雖
被上訴人歷次答辯均稱願隨時返還該材料,但迄無返還之作
為。現因該製作酒袋之契約已為比利時客戶解約,且上訴人
交付該材料給被上訴人已近10年,該材料如交還給上訴人對
上訴人已無實益,故請求返還價金。而被上訴人則以若上訴
人之終止契約或解除契約成立,被上訴人亦願返還上訴人所
提供而尚剩留在現場之山東綢及密絲絨之酒袋材料及成品,
且被上訴人並無不能返還該材料及成品之情事,故依民法第
181 條前段及第259條第1款規定,上訴人亦僅得請求返還原
物,不得請求返還材料之價額抗辯。查上訴人製作酒袋之契
約已為比利時客戶解約,其為製作酒袋而交付該系爭材料給
被上訴人已近10年,該材料如交還給上訴人對上訴人已無實
益,且被上訴人亦在86年間與比利時SYMBIOSE公司接洽,以
相同材料作成山東綢酒袋及密絲絨酒袋直接出貨予該公司,
衡情上訴人請求返還價金,自屬合理公平。是上訴人基於契
約解除後之回復原狀請求權,而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其所交付
之系爭剩餘材料之價金,其中山東綢布料23,892 碼折價133
萬7952元、密絲絨布料3,500 碼折價32萬5500元,兩者合計
166萬3452元部分,
即屬有據,應予准許。
㈧本件上訴人以兩造間之系爭承攬契約已為終止及解除,基於
契約解除後之回復原狀義務,請求返還其所交付之材料,並
基於債務不履行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而請求被上訴人賠
償其因而所受損害,其請求權時效均為15年,此與承攬契約
之瑕疵賠償請求權之短期時效有別,亦與民法第197 條上段
侵權行為請求損害賠償,其請求權自其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
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者不同,是被上訴人以已逾二
年時效期間為由,為時效消滅之抗辯,
尚無可採。
㈨至上訴人請求預期利潤之損害 1,390,486元部分,係以被上
訴人未交付之山東綢酒袋12萬6759個,每個之銷售利潤為
0.25美元,合計3萬1689美元,密絲絨酒袋4萬5000個,每個
之銷售利潤為0.38美元,合計1 萬7100美元,依匯率28.5計
算,分別為90萬3136元及48萬7350元,為其計算依據。然上
開所謂銷售利潤,均未據上訴人舉證證明,故上訴人此部分
請求,即非有據,不應准許。
六、
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主張兩造間之系爭承攬契約已為終止
及解除,乃基於契約解除後之回復原狀義務,請求返還其所
交付之材料價額166 萬3452元,並基於債務不履行所生之損
害賠償請求權,而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遭比利時SYMBIOSE公
司解約扣款之損害331萬8825元,兩者合計498萬2277元部分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上訴人
逾此範圍之請求,則為無理
由,不應准許。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不利於上訴人之判
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即有未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求為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判命被上訴人應
給付上訴人498萬2277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87年6月
27日起(見原審卷第15頁)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並分別依兩造請求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為准免假執行之宣
告。至上訴人逾此範圍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求為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其上訴應
予駁回。
七、本件判決事實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與舉證,
核與本
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依民事
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
第392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17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陳松
法 官 王重吉
法 官 古金男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
出上訴理由書 (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
,另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
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書記官 詹錫朋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19 日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