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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5 年度保險上字第 2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10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保險金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保險上字第24號 上 訴 人 庚○○ 訴訟代理人 蔡奉典律師 複 代理人 丙○○       辛○○ 被 上訴人 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己○○ 被 上訴人 新光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黃訓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保險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8月16 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4年度保險字第2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6年10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當事人喪失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代理權消滅者 ,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於得為承受訴訟時 ,應即為承受訴訟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70條及第175條分 別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國華壽險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於民國(下同)95年6月底原 改由郭井田接任(見原審卷二第231頁),其並於95年7月26 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原審卷一第105頁);嗣於96年9月 變更為翁世佳,並於95年11月20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 院卷一第50頁);現復變更為夏明賢,此有被上訴人所提出 之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23-25 頁),其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二第22頁),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二、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 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時,對於 被上訴人新光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光壽險公司) 係請求:被上訴人新光壽險公司應給付新臺幣(下同)1290 萬元及自93年9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0%計算之 利息。嗣於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後,於原審95年5月2日 言詞辯論期日當庭具狀變更上開聲明為:被上訴人新光壽險 公司應給付上訴人1399萬元,及其中1290萬元自93年9月3日 起,其餘109萬元自本訴狀(擴張聲明狀)繕本送達(95年5 月2日)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依週年利率10%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新光壽險公司並應自95年5月24日起至98年9月24 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1萬元(見原審卷二第153、155-165 頁)。復於95年5月30日原審言詞辯論期日更正為:被上訴 人新光壽險公司應給付上訴人1400萬元,及其中1290萬元自 93年9月3日起,其餘110萬元自95年5月30日起,均至清償日 止,依週年利率10%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新光壽險公司並 應自95年6月24日起至98年9月24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1萬 元(見原審卷二第188頁)。核其前、後所為,屬擴張應受 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前揭規定,自應准許。 三、又本案上訴後,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新光壽險公司之請求部 分,其上訴聲明第3項原求為:被上訴人新光壽險公司應再 給付上訴人1010萬元,及其中900萬元自93年9月3日起,其 餘自95年5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10計算之利 息(見本院卷一第8頁)。嗣於上訴理由狀變更上開聲明, 求為:被上訴人新光壽險公司應再給付上訴人1010萬元,及 其中990萬元自93年9月3日起,其餘自95年5月30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10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一第39-40頁 )。核其變更,係單純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合乎民事 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之規定,應予准許,併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㈠、上訴人於92年6月間係受僱於苗栗縣公館鄉南河村附近山區 之業者,從事載運土石方之工作,晚上於工地旁所搭設之工 寮過夜,於92年6月14日晚上,上訴人至另一工地之工寮與 其他工人用餐飲酒,於晚間10時許欲返回工寮時,由工人張 明坤(為中國江蘇省人,係非法入我國境內工作,於本件事 故發生後之92年7月間已遭遣返)駕駛原由上訴人所開設、 現已辦理歇業之暢鴻有限公司所有、車號00-0000號自小客 車載送上訴人,惟不慎翻落山谷四輪朝天,汽車後半部毀損 較為嚴重,且將坐於後座之上訴人夾於變形之車體中,張明 坤因受傷輕微而自駕駛座爬出車外,返回工寮覓得訴外人謝 源連、徐永亮等人幫忙救出,再由訴外人徐永亮之妻謝惠芬 開車將上訴人送往苗栗協和醫院急救。上訴人因上述事故以 致頭、臉、頸椎、胸及腹部等處均受有傷害,經治療半年, 仍因頸椎脊髓損傷致右側肢體偏癱、左側肢體無力,完全無 法自理日常生活,必須仰賴他人照顧,無法從事任何工作。 惟上訴人及其配偶賴玉卿於上開事故發生前,曾與被上訴人 2保險公司訂定以下之保險契約:⑴上訴人配偶賴玉卿於87 年9月1日,以其為要保人及被保險人,向被上訴人國華壽險 公司投保「至尊保本終身保險」,保單號碼為J0000000,賴 玉卿依該保險契約約定,於其配偶即上訴人身故及殘廢時, 得向被上訴人國華壽險公司請領保險金額200萬元,惟賴玉 卿已將此項保險金債權讓與上訴人。⑵上訴人於87年3月23 日以其為要保人及被保險人,向被上訴人新光壽險公司投保 「新光新防癌終身保險」,保單號碼為GPB76688、保險金額 150萬元;「平安意外傷害保險」附約、保險金額390萬元; 「綜合保障」附約、保險金額為50萬元;及「意外傷害失能 (60期)」附約。上述「新光新防癌終身保險」契約約定於 上訴人殘廢(全殘)時,給付保險金額之60%即90萬元;「 平安意外傷害保險」附約條款第10條及「綜合保障」附約條 款第8條均約定:倘上訴人於該2附約有效期間發生之日起第 180日以內致成殘廢者,上訴人得向被上訴人新光壽險公司 請求給付上述保險金;另「意外傷害失能」附約則約定於上 訴人喪失原有工作能力或殘廢(全殘)時,該被上訴人給付 保險金額每期1萬元至60期止。⑶上訴人復於87年3月23日以 其為要保人及被保險人,向被上訴人新光壽險公司投保「新 光長安終身壽險」,保險金額100萬元,及「平安意外傷害 保險」附約,保險金額原為500萬元,嗣變更為50萬元。依 該「新光長安終身壽險」契約條款第10條及「平安意外傷害 保險」附約條款第10條約定:上訴人若在契約有效期間內致 成殘廢,並經公、私立醫院診斷確定後,被上訴人新光壽險 公司將按保險金額之2倍給付保險金。⑷上訴人配偶賴玉卿 於82年5月23日以上訴人為被保險人,向被上訴人新光壽險 公司投保「新光定期保險」,保險金額100萬元,及「平安 意外321保險」附約,保險金額500萬元。依該「新光定期保 險」契約條款第8條及「平安意外傷害保險」附約條款第10 條約定:若上訴人在契約有效期間內因疾病或遭意外傷害致 成永久又完全殘廢,經公、私立醫院診斷確定者,被上訴人 新光壽險公司依上開保險金額全額給付殘廢保險金。 ㈡、上訴人因發生上述事故而受傷成殘時,上開保險契約仍在有 效期間,且上訴人之殘廢程度已達該等保險契約所定被上訴 人等應給付保險金之殘廢程度,惟上訴人向被上訴人2者請 求給付保險金時,遭被上訴人等以上訴人係酒後駕車而肇事 ,且上訴人所受傷害未達約定殘廢程度為由,拒絕理賠,爰 依保險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等給付保險費,爰聲 明求為:被上訴人國華壽險公司應給付上訴人200萬元,及 自93年7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依週年利率10%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新光壽險公司應給付上訴人1400萬元,及其中1290 萬元自93年9月3日起,其餘110萬元自95年5月30日起至清償 日止,依週年利率10%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新光壽險公司 並應自95年6月24日起至98年9月24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1 萬元;願供擔保以宣告假執行之判決。 ㈢、上訴人於本院補充陳述: ⒈否認系爭事故為上訴人酒醉後自行駕車,因而不慎滑落山谷 所致。 ⑴查交通事故之傷患如為駕駛人,急診室通常會進行酒精測試 ,而本件於協和醫院急診室並未進行酒精測試,顯見護理人 員當時已判斷患者(即上訴人)並非駕駛人。且協和醫院於 92年6月15日之後再於病歷為明確「車禍,非駕駛員,故無 酒測值。」之記載(見鈞院卷一第69頁),其前後記載並無 矛盾,而協和醫院亦當無干冒風險為上訴人虛構病歷紀錄之 可能,益足徵上訴人確實無酒醉駕車之行為。至該病歷之開 立始末,則請求鈞院傳訊證人賴玉卿、及協合醫院之院長助 理、護理長,以證明之。 ⑵至於系爭協和醫院92年6月15日1點10分之護理紀錄,乃因訴 外人徐永亮顧慮駕駛張明坤為大陸籍非法入境打工,對於護 理人員所問「何人駕駛」之問題,並未回答,致護理紀錄簡 要記載「據訴係因開車不慎翻車而跌落水溝」等字句;況如 為上訴人自己駕駛,應該會紀錄「據訴患者因開車不慎…」 等語;而上訴人當時已昏迷無意識,無法言語,則該「據訴 」究指據何人所述?亦無從知悉。是該護理紀錄充其量僅能 證明系爭事故係因車禍事故所致,至於是何人駕車,並無從 由該護理紀錄得知,從而,僅憑上開護理紀錄,尚難直指系 爭事故係因上訴人駕車不當所致。再者,雖被上訴人指摘原 審各證人間言詞矛盾、且與上訴人熟識故不可採,惟縱使被 上訴人指摘為真,然各證人均無證稱上訴人為系爭事故之駕 駛人,且法理上亦無因證人證詞不可採信,即可在無證據資 料下逕為任意推論之理,尚難率以斷言上訴人有酒醉駕車之 行為。 ⑶另上訴人於原審起訴狀雖記載於車輛翻覆時乃坐於該車後座 ,惟該起訴狀為原審訴訟代理人所撰,而原審訴訟代理人並 未與上訴人就事實部份有充分之溝通,致使原審訴訟代理人 一直以為上訴人於事故發生當時坐於該車後座;甚至於證人 到庭證稱上訴人係坐於副駕駛座時,原審訴訟代理人仍以為 係因時間間隔2年之久,致證人記憶模糊。但上訴人於系爭 事故發生當時,實是坐於副駕駛座。被上訴人就本件保險事 故如欲主張除外免責,根本未盡其舉證責任。 ⒉就卷附被上訴人新光壽險公司提出之調查報告書提出抗辯: ⑴上開調查報告書第1頁(即鈞院卷第131頁),其中記載:「 …係因被保險人家屬打電話來說明保險公司不理賠,請醫院 證明車禍非駕駛人,故無酒測值,院方為免得罪人故經院長 指示叫病歷室給予證明。」該記載係被上訴人之承辦人員聽 聞自邱小姐,到底是邱小姐之猜測或其個人意見?或是被上 訴人之承辦人員曲解邱小姐之意思?都有可能;惟無法據此 記載證明協和醫院所開立之「車禍非駕駛員,故無酒測」是 虛偽不實之記載。又其中第4頁(即鈞院卷第134頁)所載: 「據了解應該是被保險人自己駕駛。」為無根據之猜測,上 訴人否認之。 ⑵另第7頁(即鈞院卷第137頁)第6點第2行所載:「依現場研 判被保人受重傷,如駕駛為別人,可想而知亦可能身受重傷 ,為何僅被保人受傷送醫。」,此為被上訴人之承辦人員臆 測之詞,且發生車禍時,同車不同命之例,尚非少見;況駕 駛之人為大陸偷渡客,如非受有重傷一般不敢就醫,故上開 質疑並無理由。 ⑶至第5頁(即鈞院卷第135頁)第2點載:「被保險人於92.6. 15於苗栗鶴岡搭乘他人駕駛小轎車翻受傷(無報案)」、第 6頁(即鈞院卷第136頁)第2點所載「經向工地老闆黃先生 查證稱當日工地聚餐完,由一名大陸人小張以被保人之車載 被保人下山,因天與不慎翻車,其他工地朋友以轎車載至苗 栗協和醫院急救。」及其他記載,上訴人並無意見。 ⒊另就鈞院96年5月18日勘驗筆錄表示意見: ⑴據勘驗現場之2位證人對於事故當日施救的過程之證述,並 就渠等二人於原審94年12月27日到庭陳述之證詞互核以觀, 可知上訴人當日雖已喝醉,惟並無駕駛車輛。至陳述內容雖 偶有不一致的情形,惟考量當時天候下著大雨、晚上能見度 不佳、救人心切的著急心情、各自主觀認知的不同、敘述的 角度不同,且系爭事故當時92年6月15日距今已約有4年之久 ,證人之陳述不盡一致實屬合理,從而主要情節一致,次要 情節雖不一致,並不影響證詞之可信度。 ⑵對於被上訴人之抗辯,補充陳述如下: 據勘驗筆錄照片所示,事故車輛雖毀損嚴重,但車內空間並 未完全擠壓變形,而一般人於災難中,縱使環境險惡,只要 有一絲機會,均會激發求生的本能脫困,此為人之常情,因 此小張利用車內剩餘之空隙爬出車外求救,並非難以想像之 事。又上訴人並無主張車門因擠壓變形而無法開啟;車門之 所以無法開啟,據證人之陳述,是因為車輛當時屬於翻覆狀 態且受地形影響。另小張受傷是否嚴重?僅憑被上訴人之臆 測,恐尚難率以認定;況小張為偷渡來台之大陸籍人士,實 有未便就醫之苦衷。 二、被上訴人則以下列情詞資為抗辯: ㈠、被上訴人2者均以:上訴人雖主張其所受傷害係在乘坐訴外 人張明坤駕駛之車輛中途翻落山谷所致,惟鈞院通知證人徐 永亮及謝源連到庭作證時,其2人就上訴人在該車內乘坐位 置之證述有所出入,再參諸苗栗協和醫院94年6月1日診斷證 明書之記載可知,上訴人於上開事故發生後至該院急診時, 其傷勢均叢集在臉、額及前胸上腹部位,另該醫院急診室所 製作之上訴人病歷,於護理紀錄欄亦記載「據訴係因開車不 慎翻車而跌落水溝」等情,足認上訴人當時係自行駕車。又 上訴人於事故發生後被送至光田綜合醫院,經檢出其體內酒 測值已逾道路交通法令標準,顯見上訴人所受傷害係其自行 於酒醉後駕車肇事所致,則被上訴人國華壽險公司無須負理 賠責任。縱認上訴人確係於乘坐他人駕駛車輛期間,發生上 述意外事故而受傷,惟依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於上開事故 發生後約10個月之93年4月12日所出具診斷證明書顯示,上 訴人當時之四肢肌力仍有3至5分,其殘廢程度僅係「無法從 事粗重工作」,而非「終身不能從事任何工作」,是上訴人 並非於事故發生後180日內達上開保險契約約定之殘廢程度 ,被上訴人等自無須負給付保險金之責等語,資為抗辯,並 均聲明: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益之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予宣告假執行。 ㈡、被上訴人國華壽險公司於本院之補充抗辯: ⒈查上訴人於原審對於被上訴人提出之協和醫院急診室專用病 歷之護理紀錄(見原審卷一第191-192頁),就其形式與內 容之真正不為爭執,現竟於鈞院抗辯「蓋如為上訴人自己駕 駛,應該會記錄『據訴患者因開車不慎... 』等語... 」、 「該護理紀錄僅能證明系爭事故係因車禍事故所致,至於是 何人駕車,並不知道。」與訴訟法上「禁反言」之原則有悖 。況病歷記載內容自係指患者本人,此屬情理之常。 ⒉本件上訴人先被送至協和醫院,經家屬到院與醫師詳談後, 因傷勢不輕可能有作手術之必要,始改送光田醫院進行治療 ,於該院進行椎間盤突出切除及椎間籠置入手術 ,方為血 液酒精測試之檢驗,顯屬醫療上所必須之適切行為。上訴人 主張「交通事故之傷患如為駕駛人,急診室通常會進行酒精 測試」等語,顯屬無稽。 ㈢、被上訴人新光壽險公司於本院之補充抗辯: ⒈上訴人尚無法證明其非駕駛員。 ⑴上訴人提出之上證一協和醫院病歷,記載「非駕駛員,故無 酒測值」,並不足證明上訴人非駕駛人。 一般醫院病歷僅會記載病患傷勢或急診處理情形,不會記載 是否為駕駛員等無關病情之字語,更何況該紙病歷上又加蓋 醫院與醫師「診斷證明專用」章,顯係病患或家屬要求開立 診斷證明而事後添加,否則蓋醫生或醫院印章即可,何須聲 明「診斷證明專用」?更何況,縱使有此記載,醫院人員非 事故在場當事人,如何做此判定?更何況,上訴人亦自承該 病歷是事後請醫院補開,從而,該病歷之記載,實應是事後 順從家屬要求所為,不足證明上訴人非駕駛人。至上訴人請 求傳訊證人協合醫院之院長助理,以證明該病歷之開立始末 ,惟其待證事項除與證人戊○○於95年12月28日鈞院準備程 序之證述(見鈞院卷一第75頁正面)不同外,復與常理不合 ,應無傳訊之必要。 ⑵上訴人於鈞院該復主張係乘坐於副駕駛座且有傳達錯誤云云 ,實難令人採信。 上訴人於原審審理期間,均主張其係乘坐於汽車後座,原審 開庭時亦均親自或指派家人到庭旁聽,證人陳述證言時,上 訴人甚至在場而未表示異議,今竟改稱係承坐於副駕駛座, 其反覆實難令人採信。至上訴人復主張是張玲真傳達錯誤, 並請求傳訊證明之;惟張玲真既受託於上訴人辦理申請保險 金事宜,立場本易偏頗,傳訊其作證,應無必要。更何況, 原審傳訊其他證人時,上訴人有多次機會更改主張,且於開 庭前被上訴人亦見其與原審訴訟代理人有多次交談,今反而 推諉係張玲真傳達錯誤,此舉實意圖掩飾其主張之矛盾。 ⑶96年5月18日上午勘驗事故現場並詢問證人後,發現有諸多 不合理之處,亦不足以證明上訴人當時非駕駛。 除證人謝源連與徐永亮就上訴人是從車門或車窗出來、謝源 連是否參與拉上訴人出來或只是出來後才幫忙抬,均有矛盾 外,若真如證人徐永亮所稱:「駕駛座打不開,因為駕駛座 旁邊是水溝。」,則前座一邊是上訴人、一邊是打不開的門 ,小張如何出來求救?且勘驗當日,二前座車門均可開啟, 亦無上訴人主張擠壓變形不可開啟之情形。再者,證人謝源 連既復稱:「小張爬上來滿臉是血說出事了」、「小張額頭 有血流下來」則小張受傷似頗為嚴重,為何未一併就醫?甚 至仍參與救人工作,與常理不符。甚至,依鈞院卷附中部地 區巡防局調查筆錄(見鈞院卷一第109頁)可知,張明坤稱 其偷渡時間為民國91年1月,距事故發生之92年6月僅一年餘 ,則上訴人稱其開車很久了,顯非事實,故小張應不具開車 能力。更何況,原審證人對小張口音及描述均有矛盾,是否 確有小張其人?小張是否為上開調查筆錄記載之張明坤?是 否確為開車之人?均有所疑。 ⒉上訴人係酒醉超過標準值駕車,構成系爭保險契約約定之除 外責任,被上訴人自不負給付保險金之責。 查兩造對於上訴人是否飲酒一事並未爭執,而車輛為上訴人 所有,開自己車屬常態,且被上訴人已得證明上訴人酒醉駕 車事實,惟各證人證詞相互矛盾,上訴人尚無法就其非駕駛 人之變態事實負舉證責任甚明。從而,上訴人係酒醉超過標 準值駕車,屬系爭保險契約約定之除外責任,其請求應無理 由,被上訴人自不負給付保險金之責。 三、原審經審酌兩造所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後,認上訴人係在血 液中之酒精濃度超過道路交通安全規則所定標準之情況下, 駕駛自用小客車,致發生本件意外事故,依系爭⒈、⒊、⒋ 、⒌、⒎、⒐之保險契約與附約所約定之除外約定,被上訴 人自得拒絕對上訴人理賠保險金。惟觀諸中山醫學大學附設 醫院回函,已足認上訴人因上述意外傷害事故所受傷勢,於 原審法院就本件訴訟言詞辯論終結,已達其與被上訴人新光 壽險公司所訂系爭⒉、⒍、⒏保險契約及附約約定之殘廢程 度;然上訴人並未證明被上訴人新光壽險公司於93年9月3日 之前,即已收齊其所提申請保險給付之文件,是僅得認被上 訴人新光壽險公司係在93年9月3日收受上訴人申請理賠之文 件,並自該日起算15日之翌日(即93年9月18日)起,負遲 延責任。從而上訴人本於上開3份保險契約及附約約款,請 求該被上訴人給付保險金及遲延利息,部分有理由,因而判 決上訴人之訴部分勝訴,並駁回其他部分。上訴人就其敗訴 部分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而告確定 ),聲明求為: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被上訴 人國華壽險公司應給付上訴人200萬元整,及自93年7月21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10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新 光壽險公司應再給付上訴人1010萬元,及其中990萬元自93 年9月3日起,其餘自95年5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10計算之利息。㈣被上訴人新光壽險公司應自95年6 月 24日起至98年9月24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1萬元。㈤上訴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㈥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 人等負擔。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㈢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 假執行。 四、兩造對於下列事實均不爭執(見本院卷二第20頁反面、第21 頁): ㈠、上訴人配偶賴玉卿於87年9月1日,以其為要保人及被保險人 ,向被上訴人國華壽險公司投保⒈「至尊保本終身保險」, 保單號碼為J0000000,賴玉卿依該保險契約約定,於上訴人 身故及殘廢,得向國華壽險公司請領保險金額200萬元。 ㈡、上訴人於87年3月23日以其為要保人及被保險人,向新光壽 險公司投保⒉「新光新防癌終身保險」,保單號碼為GPB766 88、保險金額150萬元;⒊「平安意外傷害保險」附約、保 險金額390萬元;⒋「綜合保障」附約、保險金額為50萬元 ;⒌「意外傷害失能(60期)」附約。上述⒉之保險契約約 定於上訴人殘廢(全殘)時,給付保險金額之60%即90萬元 ;⒊附約條款第10條及⒋附約條款第8條均約定:倘上訴人 於該2附約有效期間發生之日起第180日以內致成殘廢者,上 訴人得向新光壽險公司請求給付上述保險金;另⒌附約則約 定於上訴人喪失原有工作能力或殘廢(全殘)時,新光壽險 公司應給付保險金額每期1萬元至60期止。 ㈢、上訴人復於87年3月23日以其為要保人及被保險人,向被上 訴人新光壽險公司投保⒍「新光長安終身壽險」,保險金額 100萬元,及⒎「平安意外傷害保險」附約,保險金額原為 500萬元,嗣變更為50萬元。依該⒍保險契約及⒎附約條款 第10條約定:上訴人若在契約有效期間內致成殘廢,並經公 、私立醫院診斷確定後,被上訴人新光壽險公司將按保險金 額之2倍給付保險金。 ㈣、上訴人配偶賴玉卿於82年5月23日以上訴人為被保險人,向 新光壽險公司投保⒏「新光定期保險」,保險金額100萬元 ,及⒐「平安意外321保險」,保險金額500萬元。 ㈤、上開⒈保險契約第8條第1項第4款、⒊附約第12條第1項第4 款、⒋附約第14條第1項第4款、⒌附約第14條第1項第3款、 ⒎附約第12條第1項第4款及⒐附約第12條第1項第4款均為: 被保險人飲酒後駕車,其吐氣或血液所含酒精成分超過道路 交通法令規定標準者,被上訴人不負給付保險金責任之除外 約款。 ㈥、上訴人於92年6月15日因車禍以致頭、臉、頸椎、胸及腹等 處均受有傷害,於該日被送往苗栗協和醫院急診;嗣於同日 轉至光田綜合醫院急診,當時測得血液中酒精濃度為0.23g% 。 ㈦、上訴人依據上述9份保險契約及附約向被告2公司申請殘廢保 險金理賠,經被上訴人等以上訴人之酒測值已逾道路交通法 令規定標準,且其肢體機能尚未完全喪失,不符該等保險契 約約定之殘廢等級為由,拒絕理賠。 ㈧、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配偶賴玉卿將其基於前開編號⒈及編號 ⒏、⒐保險契約對國華及新光壽險公司所得主張之請求權有 效讓與予上訴人。 ㈨、上訴人係依據前開原審保險契約編號⒈、⒊、⒋、⒌、⒎、 ⒐,請求判決如上訴聲明。 五、兩造協議及簡化之爭點(見本院卷一第199頁反面):上訴 人請求給付上開編號1.3.4.5.7.9.保險契約及附約所約定之 系爭保險金是否有理由?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係酒後駕車, 為保險契約的除外事項,拒絕理賠,有無依據?上訴人是否 符合給付保險金之殘廢等級,係幾等殘廢? 六、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保險法第29條明定:「保險人對於由不可預料或不可抗力 之事故所致之損害,負賠償責任。但保險契約內有明文限制 者,不在此限。保險人對於由要保人或被保險人之過失所致 之損害,負賠償責任。但出於要保人或被保險人之故意者, 不在此限」。本件上訴人主張其於92年6月14日晚間,原本 在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內,因該車行駛於苗栗縣公館 鄉南河村附近山區時翻落山谷,以致受有穿透性裂傷鼻樑挫 裂傷、合併皮膚缺損、上門牙鬆脫、額頭中央裂傷3公分、 左眼角裂傷6公分、前胸、上腹部挫擦傷、鼻骨骨折、頸部 扭傷、疑頸椎椎間盤脫出(四肢麻痛無力)等之傷害,業據 其提出協和醫院診斷證明書影本一紙為憑(原審卷一第15頁 ),被上訴人2人則抗辯:上開意外事故乃上訴人於酒醉後 自行駕駛上開車輛所導致,依據上開⒈保險契約第8條第1項 第4款、⒊附約第12條第1項第4款、⒋附約第14條第1項第4 款、⒌附約第14條第1項第3款、⒎附約第12條第1項第4款及 ⒐附約第12條第1項第4款除外條款之約定:被保險人飲酒後 駕車,其吐氣或血液所含酒精成分超過道路交通法令規定標 準者,被上訴人不負給付保險金之責任等語。 ㈡、按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明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 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再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 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 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應負證明之責,此為 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本件被上訴人就上訴人主張其所受之 前述傷害,係因翻車意外所造成,為不可預料之事故,並不 爭執,此部分事實已堪信為真正,依前開條文規定,被上訴 人就其等所辯上訴人係於飲酒超過道路交通法規所定標準後 自行駕車肇事此一利己事實,依法即負有舉證之責,合先敘 明。 ㈢、經查,上訴人於92年6月15日因本件翻意外受傷,於該日被 送往苗栗協和醫院急診;嗣於同日轉至光田綜合醫院急診, 當時測得血液中酒精濃度為0.23g%,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並 有光田醫院94年8月29日(94)光醫事字第9400693號函一份 附卷足稽(原審卷一第135頁),上訴人於意外事故發生當 時係在車上及有飲酒一節,已無疑義。 ㈣、又查:本件雖無直接證據證明翻車當時駕駛是何人,被上訴 人所抗辯上訴人係酒後駕車一節,亦為上訴人所否認,證人 徐永亮、謝源連二人雖一致證稱:上訴人要離去時,係請「 小張」幫他開車(原審卷第158頁、160頁),其中證人徐永 亮並具結證稱:「上訴人於92年6月14日晚間係自其他工地 來到位於苗栗縣公館鄉的工地吃飯、喝酒、唱卡拉OK,至晚 間10時許,上訴人要返回另一個工地看守,惟因上訴人有點 酒醉,故請其另一位同事「小張」開上訴人的車載上訴人回 去,當時上訴人坐在駕駛座旁邊。後來車子掉到離其等唱歌 的地方不到30公尺的山溝裡,四輪朝天,是「小張」自己爬 出車子來向其等求救,一開始是伊與伊太太、謝源連去救他 ,後來有三、四個同事來幫忙。其等把上訴人從車窗拉出來 ,之後再報警」、後又稱:「是將上訴人從車頭方向拉出來 」;證人謝源連則證稱:當時大家一起唱歌喝酒聊天,後來 上訴人要回去,找「小張」開車載上訴人回去,沒多久「小 張」又跑回來,說車子翻到山下,伊遂立即打電話聯絡證人 徐永亮,隨後一起到事發地點把上訴人抬出,一同前往幫忙 的約有5、6個人,當時上訴人坐在駕駛座旁的位置,因該側 的車門打不開,到場救援之人是從駕駛座這邊將上訴人拉出 來送醫急救.…是「小張」先回現場,已經快把上訴人拉出 來時,伊跟另一位司機再把上訴人拉出車外各等語(原審卷 一第158-160頁);於本院則稱:「「小張」爬上來說出事 了,「小張」先下去救人,伊打電話叫徐永亮回來救人,到 時「小張」已經把上訴人拉到車門口,快出來了,我就把他 扶出來,不是從車窗救人,是從車門抬人」、「伊去時只有 「小張」一人在那裡拉,快拉到車門了,沒有其他人,其他 人後來才到」(本院卷一第171頁反面、第172頁),核其2 人於就渠等前往事發地點救援時,究係自駕駛座另一側之車 窗或往車頭方向將上訴人拉出,或係由駕駛座之方向抬出上 訴人或自車門抬出?及將上訴人拉出或抬出車門究竟是何人 ?彼此證述歧異甚大,渠2人證稱:上訴人是坐在駕駛座旁 邊,與上訴人在起訴狀自承:「該車翻落山谷後係四輪朝天 ,汽車後半部毀損較為嚴重,而將坐於後座之上訴人夾於變 形車體之中」等語(見起訴狀第3頁第17-18行),亦見扞格 ,甚至就「小張」之口音是否帶有台灣腔?證人謝源連證稱 :「小張」是操國語口音,腔調不是台灣腔,與徐永亮所稱 「小張」口音與一般台灣人差不多(見原審卷一第159頁、1 60頁),亦互見不同。抑有進者,證人徐永亮、謝源連於原 審既稱與「小張」或僅一面之緣或見過一、二次面而已,可 見其等與張明坤並不熟、印象亦不深,則其二人於6月14日 晚間餐聚之際,就「小張」之動向如何,衡情應該不太可能 會去注意,反之翻車掉落山谷,乃一般生活中鮮少發生之意 外事故,證人就當時如何救人之大略經過,按理記憶應較深 刻,其證詞之一致性應較高,然揆諸徐、謝2人之證詞,就 此部分之證述卻互相分歧、矛盾,反倒就上訴人於離去時, 究竟有無要「小張」開車則證述如一,此與經驗法則實有不 合。 ㈤、次查,本件意外發生地點,係位於苗栗縣公館鄉南河村山區 ,車子翻落地點則在山谷,且四輪朝天,可見其車子翻動之 程度相當大,而本件翻車之意外現場,雖經整地開發及移動 現場,而無原貌可資查勘(參本院96年5月18日勘驗筆錄所 載),然依被上訴人新光壽險公司於92年6月21日~29日間 某日,前往翻車地點利用遠鏡頭拍攝之照片顯示:事故發生 點之路程部分為碎石路段,且坡度甚陡(參見本院卷一第 147頁反面、150-151頁、卷二第42頁反面);新光壽險公司 人員更因認該地段危險、無法攀附而未下車察看,此業據新 光壽險公司具狀陳述明確(參見本院卷一第150頁),另依 上訴人於96年1月15日呈庭附卷之照片亦顯示:上訴人於事 故前與友人聚餐之鐵皮貨櫃屋與車子翻落之地點,確實具有 相當程度之高度落差(參見本院卷一第150頁);再由上訴 人翻車後,不僅頭受有穿透性裂傷鼻樑挫裂傷、並合併有皮 膚缺損、上門牙鬆脫、額頭中央裂傷3公分、左眼角裂傷6公 分、前胸、上腹部挫擦傷、鼻骨骨折、頸部扭傷、疑頸椎椎 間盤脫出(四肢麻痛無力)等處受傷(見原審卷一第15頁所 附協和醫院診斷證明書之記載),可見車子由高處翻覆山谷 之瞬間,顯已產生相當之重力碰擊,致造成車內之上訴人嚴 重受傷。倘如上訴人及證人徐永亮、謝源連所述,「小張」 係任駕駛之責,則同在車內之上訴人因該車翻覆身受重傷而 無法動彈,「小張」卻能順利自行脫困,並徒手自山谷攀爬 上山,又折返現場搶救,其行動宛如毫髮無傷,與上訴人相 較,其身體狀況與活動能力差異之大,實令人難以置信。況 證人徐永亮既證稱:「上訴人是從右前座車窗被我們拉出來 ,有無打破車窗忘了,」「駕駛座打不開,因駕駛座旁是水 溝」(本院卷一第172頁);則前座一邊是上訴人,一邊是 打不開的門,「小張」又如何能迅速從駕駛座爬出,並攀出 山谷求救? ㈥、復查,本院於96年5月18日勘驗現場時,再次隔別詢問證人2 人,核其2人就究竟是從右前車窗拉出上訴人,或由「小張 」一人拉到車門口,再由渠等由車門抬出來上訴人一節,證 詞亦迥然有別,證人徐永亮雖又證稱:伊不認識上訴人,他 來找老闆,喝完酒,我們一起開車要走,上訴人很醉,不會 開車子,我們還扶他上車,「小張」沒喝酒;但證人謝源連 則稱:未扶上訴人上車,因為上訴人未到無法走路之程度( 本院卷一第171頁正、反面);是證人徐永亮此部分所證, 與另一在場證人謝源連之證詞既有出入,亦難遽採。何況, 證人徐永亮既自承伊當天晚上先行離開,係經謝源連通知才 又趕回現場;另一證人謝源連雖亦證稱:車是「小張」開的 ,然就「小張」是大陸人,為何會開車?則又證稱:「我不 知道。我不熟,他知道我叫阿連,他來苗栗作何事我不知道 ,上訴人上車我不知道」(見本院卷一第171頁正面、反面 );據此,證人徐永亮既已先行離開,當時留在現場謝源連 猶不知上訴人何時上車及如何上車,徐永亮又如何知道小張 有無上車及有無開車載送上訴人之情?再由證人徐永亮於原 審坦承與上訴人是同事,於本院則推稱不認識上訴人,另證 人謝源連與「小張」既不熟,亦不知「小張」會開車,甚至 在不知上訴人上車之情況下,卻明白指證是「小張」開車的 ,足證等證詞無法排除係迴護及附和上訴人之可能性,故難 逕信為真正。 ㈦、再查,「小張」本名:張明坤係中國江蘇人,於92年7月24 日經遣返大陸,依其於92年7月24日被中部地區巡防局苗栗 機動查緝隊查獲時製作之調查筆錄可知:張明坤係於91年1 月初以木船偷渡來台,先受僱於苗栗縣大湖鄉水尾山區從事 山區砍樹、採竹筍之工作,迄92年2、3月份間因老闆未付工 資6萬7 千元,始自行到苗栗公館鄉山區打零工維生(參本 院卷第110-112頁);足見張明坤係於92年2、3月始由大湖 鄉轉至公館山區打零工,則其就公館鄉區況及人、物 ,衡情認識應十分有限,再加上其為偷渡客,對身分曝光極 為敏感,且以打零工維生,並無固定之工作場所,本不易與 當地人親近、熱絡,其於警方詢問在台有無親友時?亦明確 回答:「沒有」,於員警詢問及身體等狀況作時,更未提及 有翻車受傷或受僱於上訴人或徐、謝二人老闆之情事(本院 卷一第112頁警訊筆錄參照),則證人徐永亮、謝源連或上 訴人縱與張明坤有數面之緣,上訴人是否可能輕易將車交由 「小張」行駛,已屬可疑。上訴人雖又稱「小張」來台很久 了,他在工地有開車,貨車也有開(本院卷一第172頁); 但依本院調閱之上開中部地區巡防局筆錄所載,張明坤偷渡 時,距事故發生之92年6月僅一年餘,距其至公館鄉打零工 之時間亦僅3、4個月而已,在此之前,「小張」則單純從事 採筍及砍樹之勞務工作,其是否具備開車之能力更有可疑。 是徐永亮、謝源連2人證稱:係「小張」開車一節,既仍有 上開瑕疵及疑慮可指,自無可採。 ㈧、更查,上訴人於本院雖改稱:伊當時是坐在副駕座,並提出 照片為憑,但與起訴狀所載已有不符,且其照片拍攝之時間 ,依照片所示係在94年1月1日(參本院卷一第88-100頁), 距事故發生日期已有1年6個月之久,自難據以證明與事故當 晚之現場位置完全相符,上訴人固又以:因副駕駛座已遭擠 壓而塌陷、駕駛座後側之外觀該車頂未完全擠壓、塌陷仍有 完整之空間,資為其坐於副駕駛座而由駕駛座救出之依據( 見本院卷一第93頁照片所示),然經本院現場履勘之結果顯 示:無論駕駛或副駕駛座外觀大致完整,兩邊車門且均能打 開,且駕駛及副駕駛座車頂及車框均無因重力擠壓而塌陷之 情(參本院卷一第172頁反面勘驗筆錄所載及175頁照片所示 ),與上訴人所述亦有不合,故不能依其所提之照片據為其 有利之認定。至於上訴人所提上證一即協和醫院急診室專用 病歷雖記載:車禍非駕駛故無酒測值等語(見本院卷一第69 頁),上訴人亦據以否認其為駕駛,然醫護人員並未在肇事 現場,就當時係由何人駕駛亦未現場目睹,該部分之註記應 係事後應上訴人之要求而為,自不足資為上訴人有無駕駛之 依據,況上訴人於送往協和醫院急診時,因當時酒測不是很 盛行,要有警察公文或警察帶來說要酒測才會做,一般醫護 人員不會做酒測,因為費用比較高,上開病歷所載應是事後 根據家屬指述來寫等情,也據證人即當時護士戊○○到庭證 述屬實,自不能以醫院事後所為之註記,資為上訴人是否為 駕駛之論斷。 ㈨、承上所述,本件意外事故之小客車既為上訴人所有,其經酒 測又有喝酒,再由其於事故後,頭、臉、頸椎、胸及腹部均 受有傷害,及經治療後仍因外傷性第六、七頸椎間盤凸出併 脊髓損傷致四肢癱瘓無力,致無法行走,其中樞神經系統亦 遺存永久性機能障礙,而無法自理生活(參原審卷二所附病 歷資料及135頁正、反面),可見其當時因翻車之意外確實 受有極大之傷害,反之「小張」即張明坤,依當時翻車之地 點、山溝坡度及翻車後車輪四腳朝天,車頂已著地之翻轉程 度暨力道,竟能行動自如,於月餘後遭警查獲,身上亦無任 何異狀(參本院卷一第112頁張明坤筆錄所載),且證人謝 源連既證稱:「小張爬上來滿臉是血說出事了」「小張額頭 有血流下」(本院卷一第171頁反面),可見「小張」當時 既額頭出血,又血流滿面,傷勢似不輕,衡情「小張」在經 歷此驚險、恐佈之翻車意外,並奮力脫困之餘,諒必體力耗 費殆盡,身心疲憊至極,乃未先事休息及緊急敷藥,而一反 常態,自行重返事發現場先以一己之力拉抬搶救上訴人,及 至謝源連等人陸續到場,又繼續參與對上訴人援救行動,其 行為舉止及臨場之表現,宛如正常人,與一般人於歷經突發 其來之意外後,因驚魂未定,再加上害怕身體受傷情況加劇 ,通常會慌張失惜甚至恐懼莫名之直覺反應明顯有別,再由 上訴人及「小張」二人之體型、身高互核比對,上訴人係: 173公分、體重68公斤(見原審卷44頁要保書所載),而「 小張」依徐永亮及謝源連所證則僅160幾公分高,體型瘦瘦 的(原審卷一第159-160頁),與上訴人身材體型相較,亦 有優劣之分,倘上訴人、徐永亮、謝源連所稱屬實,則「小 張」在無他人協力之情下,竟能單憑己力,從駕駛座趨身入 內,將比自己體型壯碩之上訴人,輕易從副駕駛座或後座拉 至駕駛座車窗或車門之處,其身體、活動能力之大,殊難令 人想像,是本院綜合上情及96年5月18日履勘現場結果:無 論副駕駛座之車門或車頂均無塌陷之情,內部空間亦大致完 整,再對照證人徐永亮、謝源清之證詞,渠等就究竟是從駕 駛座之車窗拉出上訴人或從車門抬出,固有歧異,但就渠等 至現場時上訴人係在駕駛座該側,並從該處救出等情,則始 終證述如一,可見上訴人當時應係在駕駛座獲救,故認本件 是由上訴人駕駛之可能性最高,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酒後 駕車一節應堪採信。 七、第按汽車駕駛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不得駕車:0、飲用酒 類或其他類似物後其吐氣所含酒精濃度超過每公升0.25毫克 或血液中酒精濃度超過0.05%以上者,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 14條第2款定有明文。查上訴人於92年6月15日受傷後之同日 ,亦曾至光田綜合醫院急診,當時測得血液中酒精濃度為0. 23g%,業如前述,顯見上訴人係在血液中之酒精濃度超過上 開道路交通安全規則所定標準之情況下,駕駛前述自用小客 車,致發生上開意外事故,則依前述⒈⒊⒋⒌⒎⒐之保險契 約與附約所定:被保險人飲酒後駕車,其吐氣或血液所含酒 精成分超過道路交通法令規定標準者,被上訴人2者不負給 付保險金責任之除外約定,被上訴人2者就上訴人投保之上 述6份保險契約或附約,自得拒絕對上訴人理賠保險金。從 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等依據該6份保險契約與附約之約 定給付保險金,自屬於法無據,不應准許。 八、綜上,本件依證人徐永亮、謝源連之供證,既無法適切證明 「小張」當時為車上之駕駛,再由上訴人及證人所述「小張 」翻車後,二人受傷情形及身體活動力之大,暨「小張」於 翻車後竟能行動自如,宛如毫髮無傷,再由「小張」於7月 24日為警查獲時,身體並無異狀亦未提及有何受僱於上訴人 或其老闆之事,反自稱係打零工維生,再由證人徐永亮、謝 源連就「小張」是否為駕駛及渠等趕至搶救時,「小張」係 從車窗或車門救上訴人一節,供詞互有矛盾不一,反倒是就 上訴人是由駕駛座救出始終供述如一,故以上訴人自行駕車 可能為高,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係酒後駕車並拒絕理賠,自 屬有據,原審因之駁回上訴人對渠等就此部分之請求及假執 行聲請,並無不合,上訴人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失當,求 予將原判決此部分予以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 。 九、末按上訴人雖又以其於原審起訴狀所寫係坐於後座是因與訴 訟代理人張玲真傳達錯誤所致,並請求傳訊之,惟張玲真既 受託於上訴人辦理申請保險金事宜,立場本難期客觀中立, 且本院綜合上開各事證既認以上訴人自任駕駛,可能性較高 ,張玲真又非在場之證人,傳訊其作證,應無必要。是本件 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證據之 聲請,核與本件之論斷結果並無影響,無逐一記載、論列之 必要,均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30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邱森樟 法 官 翁芳靜 法 官 謝說容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 書記官 蘇昭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30  日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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